“艹!”


    金莱破骂一声。


    身后传来成群的脚步声,管家急切地问:“怎么了金先生?”


    “刚刚有个人给藤蔓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人呢?”权守面色阴沉如灰。


    “翻墙走了!”金莱指着墙头。


    权守拄着拐杖走到金莱身侧,金莱将注射器留下的孔给他看,权守眉头紧蹙着。


    “现在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权守看向金莱的眼神中透着期待。


    “注射器有吗?只能靠冲洗稀释了……”


    “有……我记得有的,我找找。”


    权家的佣人立马折返去寻找,管家紧随其后。权守回头看向站成排的佣人,目光阴鸷。


    苏西站在角落,脸色复杂。


    金莱端着藤蔓到水池边,用缓流轻轻地冲洗着。


    很快管家拿着注射器过来,金莱看着细茎的藤蔓,手都有些抖。


    “别怕……”金莱温声安慰着。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藤蔓。


    他将清水冲入藤蔓根茎,一遍遍的洗着药液。


    金莱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液,但他能确定,一定有腐蚀性……


    一遍遍的冲洗,会稀释浓度,但一定会被侵蚀的,只是程度严重与轻的问题。


    藤蔓的根茎很细,但这株藤蔓明显要粗许多。就算是这样,看着针孔撑大,金莱额上爬满细汗。


    豆大的汗水顺着金莱的下颚流下。


    过了十多分钟,他抖着手,将注射器丢下。


    “他现在……”权守着急的看向金莱。


    “还需要做毒素检测。”金莱面白如灰,眼底的担心不比权守少。


    但此刻有一件比毒素检测更重要的事。


    到底是谁要对藤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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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哭了


    半小时后。


    穿着白大褂的检测人员与植物医生同时抵达权家,权守坐在二楼的大厅中央。


    除了金莱以外,所有佣人都坐在会议室里。


    等待结果期间,金莱的手心直冒汗。


    半小时后。


    “目前提取到了丙烯酰胺、是灭生性除草剂的成分之一。就算冲洗的很快,根部依旧被侵蚀了,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观察。”检测员说。


    权守十指交叉,目光望向了角落里坐着的苏西。盘着金色长发,湛蓝色的瞳孔,还有那张极其相似的脸,一切都是那么的像……


    那么的像艾曼。


    勾的权守思绪飘回多年前。


    十九年前。


    一位衣衫褴褛的佛僧冲进宴会厅,艾曼站在红毯之上,手中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那是艾曼最爱的花。


    “属性相冲,命里生克,子嗣异类哈哈哈哈哈哈!”


    佛僧像是个疯子,满场跑,搅得人心惶惶。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闹得过于难看,权老爷子本意是叫停这场婚宴。


    择日再办,或是斟酌再三。


    事关权氏血脉,谁也不希望此事一语成谶。


    但如果婚宴被叫停,日后艾曼在权家将举步维艰,甚至沦为笑柄。


    于是权守却不顾权家血亲的压力,遣人将那个佛家人丢了出去,他挽着艾曼,婚宴继续。


    与艾曼成婚,是他花费了数年追求才得到的成果。权守不信那些迷信,他用英文对艾曼说:“Dont be afraid, Im here.“


    二十五岁的权守在权家所有人的注视下,郑重道:“她是我心之所爱,诸多因果我一人承担!”


    “老爷?”管家细声在权守身侧提醒。


    权守从回忆中抽回,他轻轻地点着头。


    金莱盯着权守,眉骨微弓,刚毅的面庞上透出成熟与沧桑,让他觉得莫名眼熟。


    像……菠菜。


    权守眸光一冷,金莱骇然的回神。


    在权守眼神示意下,管家请检测员与植物医生离开,旋即将目光再次投向角落的苏西。


    “苏西,去会议室等我。”


    “好的老爷。”


    苏西起身掠过金莱时,唇角含笑,薄凉刺骨,让人发寒。


    偌大的二楼,只剩下金莱与权守。


    “金先生,你看清那个人了吗?”权守目光深邃幽远。


    金莱摇摇头,“没看清。”


    “最近在权家有发现谁不对劲吗?”权守补充,“金先生可以大胆说。”


    金莱瞬间就想到了苏西。


    但他不能说。


    苏西之所以试探他将藤蔓带回家的事,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届时苏西反咬一口,说他曾多次将藤蔓带回家。虽然没有证据,但恒温室钥匙保管的权利他一定会丧失……


    “没有。”金莱摇摇头。


    “这两天辛苦金先生好生照料,有任何异样随时和管家汇报。”权守起身,拄着拐杖下楼。


    金莱紧随其后。


    权守在油画前停了下来,深邃的眸子看着油画,站了许久。听见金莱的脚步声停了,权守这才抬步往会议室里走。


    金莱端着藤蔓在庭院里坐着,今日的权家比往日要安静许多,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


    这份宁静无端添了几分诡异。


    金莱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藤蔓的叶子,“菠菜,你是不是很疼……”


    针头那么粗,一定很疼。


    忽的,金莱感受到指腹一热。


    一滴水珠顺着叶子流下,沾湿了他的指腹。


    金莱抹开水珠,轻轻地舔了舔。


    是咸的。


    像是眼泪……


    菠菜哭了?


    金莱心疼地安抚着他,给他念故事,给他浇水,亲他两口哄哄他。


    夕阳渐沉,金莱捧着藤蔓回恒温室的路上看见一个仆人被管家递交给了警局。


    金莱:“管家先生,这是怎么了?”


    “哦?”管家和善地笑笑,“是他告诉黑衣人我们开例会的时间,才让对方有机可乘的。”


    金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黑衣人是谁?查到了吗?”


    管家摇头,“还没。”


    金莱没再问了,端着藤蔓回了恒温室。他拉上窗帘,锁好门窗后将藤蔓偷偷塞进口袋中,要带回家。


    跟他回家,比待在权家要安全许多。


    ……


    晚上,夜幕低沉。


    金莱将藤蔓放在床头,自己又是抱着电脑查资料,找文献睡着的。


    窗外大雨滂沱,狂风呼啸。


    一道黑影站在窗边,面色惨淡如霜。他疲惫的爬上床,拉上被子盖在了金莱身上。


    他伸手将金莱往怀中嵌,额上冒了一层冷汗,难受的用鼻尖蹭起金莱的脸,低吻着金莱的唇瓣。


    “嗯……”


    金莱微微蠕动着身体,触到了一片冰凉,冰凉的体温让他逐渐适应。


    “菠菜……”金莱低喃着。


    “我在。”


    权南赫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


    “嗯……你在……”


    金莱迷迷糊糊地应着。


    倏地,他猛的睁大瞳孔。


    “菠菜!”金莱从床上支坐起来。


    权南赫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我在。”


    金莱拉开床头灯,竟然真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菠菜!”


    金莱兴奋地抱住了他,捧着权南赫的脸连着亲了好多口,不停地在权南赫的怀中蹭着。


    “嗯~”


    权南赫舒服地搂着他,大掌扣住金莱的后脑勺,嵌进自己的颈窝中。


    用脸轻蹭着金莱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触感真舒服~


    就像是抱了个冰块!


    金莱微微抬起头,看着半靠在他的身上的“人形金毛”。


    “菠菜,你真凉快~”


    金莱拍拍菠菜的脑袋。


    权南赫忽然握住金莱的手,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后。


    “啪嗒!”


    灯被关了。


    黑暗中,权南赫用头拱起金莱的脸。


    “诶呀诶呀~笨蛋菠菜,你头发跑我嘴里了!”


    金莱用手指抵住权南赫兴奋的动作。


    迟迟未得回应,金莱抬眸望去。


    光影下,锋利的发丝被月光柔和,一撮黑发落在额前,英挺的鼻梁抵着金莱的鼻尖,漆黑如墨的瞳孔下眼神清澈的撞入视野。


    见金莱迟迟不说话。


    权南赫眉峰微挑,等待着什么。


    金莱将唇瓣中的发丝拨开,“头发……吃、吃进去了!”


    金莱通红着脸,如火烧一般。


    他将头发取出来后,立马翻身想躲避权南赫炙热的目光。


    一急,翻错了方向。


    他正对着权南赫。


    金莱:“………?”


    他还没来的及改变方向,权南赫搂住了他,漆黑的瞳孔中目光如炬,暧昧被黑夜点燃,肆意焚烧。


    微凉的唇瓣循着夜色,轻轻地落在了金莱的唇瓣上。


    带着淡淡血气的吻,有强势的侵略感,也有隐忍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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