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莱走近,拉了条椅子坐下。
他伸手探入被窝中,摸到了权南赫发凉的手,用力地搓搓。
“菠菜,你好冷……”
回答金莱的,只有仪器的声音。
金莱握住权南赫的手,按在唇边,不停地吻着。
傻菠菜,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金莱陪了权南赫一天一夜,才等到权南赫苏醒,被摘下呼吸机的那一刻,他弓着身体,热烈地拥吻着金莱,险些将人给亲窒息了。
金莱摁住他的头,阻止着他,“笨蛋菠菜。”
权南赫握住金莱的手,窗外的太阳透入窗户,他立马侧身挡住阳光,将人抱进怀里,紧紧护住。
金莱仰头吻了吻他的脖颈,苦笑道:“你这么用力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还才算对等了……”
权南赫低头落吻,“不用还。”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金莱靠在权南赫的怀里,“梦里你一点也不听话,让你过来都不过来,气得我来找你了。”
“菠菜不会。”权南赫摇摇头,有些无辜。
金莱看着他笨拙的摇头,觉得可爱,忍不住咬了他一口,轻轻地,只是薄唇的张合,“嗯,只有梦里的菠菜才会不听话。”
“不对……”金莱说。
权南赫“嗯?”了一声。
“梦里的菠菜也乖,是你就乖。很乖就要有奖励!”金莱捧着权南赫的脸,“菠菜,你要不要奖励?”
权南赫思考一下,点头。
“奖励就是‘家’,一个<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家。”金莱说,“我给你一个家,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家。”
权南赫愣了愣,点头的动作呆滞。
三天后,权南赫可以下床行走了,金莱拽着人直接去领了证。金莱的恢复不如权南赫快,以至于在结婚证的照片,权南赫唇红齿白,金莱显得格外……虚弱。
拍照的摄像师认真的对金莱说:“兄弟,注意身体。”
金莱:“………”
权南赫:“?”
从民政局出来后,又回了医院休养。在这段时间内,国科院的人经常来,抽血,做数据对比。
但金莱再未见过解徇。
他只听林耀说,解徇摔成了一滩烂泥,护住了商淮,但商淮还是走了,离开时鼻梁与眼窝的连接处蓄满了泪水。
大抵是开心的。
解徇在藤蔓可再生中,一点点的恢复。在金莱和权南赫出院时,解徇醒了,也走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只知道他走时,带走了一个黑色方盒。
事情并未落下帷幕,因为毕恩光消失了将近半个月,依旧不知所踪。
权守也重伤,身体虽然硬朗,却也是留下了后遗症。权家特聘请护工和营养师,来应聘的人许多,最后是权南赫敲定的,一位年轻的男护工和一位女营养师。
护工与营养师在权家工作不过三天,警方忽然找到了毕恩光的尸体。
一片溃烂,从DNA检测来看,确认是毕恩光无疑。
尸体就在郊外,被人发现时血淋淋的,以为是抛尸现场才报的警,没想到竟是毕恩光。
----------------------------------------
第129章 解徇结婚
金莱和权南赫赶去警局,只看到了一滩烂肉以及银色头发,DNA的检测结果无误。
但,金莱总觉得奇怪。
回家后,金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权南赫抱着电脑坐在他的旁边。自从医院出来后,权南赫的话更少了,反应迟钝。
时常抱着电脑。
权南赫喜欢寸步不离的黏着金莱。
林耀说,大概是创伤后遗症,确切来说是一种心理障碍,加上之前权南赫本身就不善表达,要从创伤中走出来需要更多时间。
金莱就花更多时间陪他。
他坐在沙发上,靠在权南赫怀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蹭在权南赫的脖颈上,一寸寸的,没有目的的往上搜寻。
最后在权南赫的颈侧咬了一口。
权南赫没躲,纵着金莱做着被压抑许久的无意识举动。
“嘟嘟嘟——”
金莱桌上的手机响了,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唇齿间的血腥味散开,他从权南赫怀中探出头来,他又咬菠菜了!
金莱猛的坐起,权南赫又将他摁了回去,抱着他轻蹭。
权南赫只腿弯曲抬起控制住金莱的身体,另一只腿下压着寸步不离的电脑,用质问且委屈的眼神看向金莱。
“我咬你你还这么兴奋!”
金莱笑着抬起权南赫的手,张开嘴——
权南赫盯着金莱,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权南赫像是明白了什么,缓慢的闭上眼睛。
金莱:……
可爱!
他抓着权南赫的手,一顿猛亲。
权南赫偏过头,看向桌上仍在响动的手机。金莱这才回过神,没看屏幕就接起了电话。
接起电话时,权南赫将头埋到金莱的颈窝中,也能听见。
金莱索幸开了免提。
“金先生,在权家吗?”
电话那头是疲惫的男声,金莱愣了一下,看看屏幕,屏幕亮起金莱这才注意到是“商淮”的电话。
商淮的一切遗物,都被解徇领走了。
解徇住院期间,不许任何人的探望,金莱和权南赫都没见过他,也不敢去打扰他。
在出院时,解徇也走了,带走了商淮,不知道去了哪,现在忽然给金莱打了电话。
大概是有事。
“在的,怎么了?”
“我在权家别墅门口。”解徇说。
“我马上下来。”
金莱起身要去接解徇,被权南赫摁住,强制令他躺好,独自下楼去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给金莱盖了个毯子才走。
再上楼的时候,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金莱投来视线望向楼梯口,先是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权南赫,在权南赫身后……有面容憔悴的解徇。
金莱大概有一个月没看见过解徇了。
锋利冷硬的面部线条,眉眼深邃忧郁,眼底爬满了血丝,解徇整个人恍若老了几岁,黑发上隐隐能看见几根白发。
金莱知道,是商淮的离世压垮了他。
解徇和权南赫一同走来,解徇在金莱对面坐下,从褐色皮衣中取出一封红色请帖。
“我下星期结婚。”解徇淡淡道。
他身上散发着尼古丁的味道,目光忧郁至极。
“是……”后面的话金莱咽了下去。
“是商淮,只能是他。”
金莱看向解徇,目光动容,“新婚快乐,我们一定到。”
“谢谢。”解徇起身,“我就不多坐了,还得准备婚事,先走了。”
权南赫起身去送,被解徇制止了,“不用送。”他看了眼金莱,“好好陪他。”
权南赫止步,他与金莱目送着解徇离开。
苍凉的背影在目光中一点点的消失。
金莱打开桌上的喜帖,上面没有合照,只有婚礼的地址和双方的姓名及邀请词。
金莱的目光被婚礼地点所吸引:雪山。
干净的商淮,就该配雪山才对。
金莱将喜帖收好,开始思考送什么新婚贺礼好,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金莱站起来,与权南赫一起去了清明长街29号,商淮说过,如果某天他离开世界,让金莱务必去一趟。
那有商淮留给解徇的礼物。
清明街29号,是一处典当店铺。
镂空的石雕门,进去后又是一个檀木屏风,再往里走类似于四合院,中央镂空,四面厢房灰瓦。
“先生,来取东西吗?”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温润如玉,笑着问道。
“嗯。”
“请跟我来。”
男人领着二人进了大堂,拿出一个手册,看向金莱:“柜主名字是?”
“……商淮。”
男人查找一番,“请问您是?”
“金莱,是他让我来取的。”
“信息核对无误,请稍等。”男人将手册收入保险柜中,去其中一个房间取东西。
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大方盒,递给金莱。
“这是商淮的东西。”
“嗯……”金莱伸手接过。
男人要求签字留信息领取,金莱照做,在签字时他忽然问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生意的?”
“时间存放。”男人补充:“存一件物品,五年十年,临近取物时间时,我们会联系原主提供取件人信息。”
“我们在入柜前,默认存物人为原主。”
金莱点点头,看着檀木制的长桌,留下身份信息后离开了。
离开时下了雨,权南赫撑着伞,单手搂在金莱肩上,金莱捧着这个檀木盒离开了这儿。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