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退到一旁,季玉希小心地撑着手从女人怀里站起来,却很快软着身子坐了回去。


    身上的衣裳也很快褪到肩臂露出大片的肌肤来,那里的痕迹说得上过分,伴随着身子轻轻颤抖,那雪白的皮肉轻易泛着靡艳。


    他垂着头,嘴唇微微张开,似乎等着身体的不适过去,整个人都格外迟钝哆哆嗦嗦的。


    小脸又湿又带着柔媚。


    裴若绪盯着他这副模样,又环上他纤细的腰身,抬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了过去。


    季玉希没有力气,甚至整个大脑都还在被身体的异样控制,被亲吻时像是个瓷偶一样任人摆布。


    “哈”他喘息着,漆黑的眼眸聚着泪水,再次确认是妻主后,心里的那点抗拒很快被压下来。


    不同于是在巷子里被迫伺候恩客,他是成了女人的侍夫,天生得该理所当然地在床上伺候她。


    妻主不是那些轻浮图有表面的恩客,温润清峻,只是女人在床上都是这个模样而已。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多了五六个侍从,屋里的狼藉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软榻上散着他的衣裳,桌案上还垫着女人的衣服,那里已经被打湿。


    他被松开,费力地拢着身上厚重又大的外袍遮住自己的身子,缓慢地从女人身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屏风后。


    裴若绪坐在那,低眸看着他这副被欺负得合不拢腿又可怜巴巴的模样,除却那微末的怜惜外只剩下愉悦。


    门打开又合上,外面的风夹杂着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


    雾紫的纱幔飘了飘,隔着屏风,浴桶里雾气弥漫,热气腾腾。


    季玉希费劲地进了浴桶,身上的外袍被脱下来,伺候的侍从看到侍夫身上的痕迹,倒吸了一口气。


    虽说每日都这样,可今日也未免太重了一些。


    他们将侍夫的头发挽起,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他脸上挪过,看着那张娇媚呆呆的模样,小心地用水浇湿他的肩膀。


    季玉希那贫瘠可怜的精神早已经殆尽,哪里能注意到平日里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侍从此刻在看他被欺负的惨样。


    他浑身被热水包裹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有些肿且破了皮的嘴角这时才有些痛起来。


    侍从用沾了药膏的指腹轻轻涂抹着侍夫的嘴角,又用热毛巾擦了擦侍夫的眼睛。


    他缓慢地眨着眼睛,靠在那轻轻呼吸着,控制不了腰间和大腿的颤抖。


    侍从不紧不慢地清洗着他的身子,到了清洗私密地方,季玉希这才让他们都离开。


    他趴在浴桶边缘,手指小心地探下去清洗,很快地,他身子哆嗦个不停,低低地呻吟声从他口中溢散出来。


    轻轻地,带着微微上扬的颤音。


    屏风外的侍从听见,都往屏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看了一眼。


    府上的人只要仔细打听,就能知晓这位侍夫是从那不入流肮脏地方出来的乐伎,只是后面被大人安上了贫苦人家被迫签了卖身契的良家子身份。


    侍从们想到侍夫那狐媚子似的一张脸,想到他刚刚裹着女君衣袍下的皮肉,腰侧被掐出淤青,大腿根也是如此。


    侍夫就是床上伺候大人的奴仆,身份什么的,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正君才需要一个体面一点的身份。


    过了好久,里面的侍夫才出声唤他们。


    季玉希裹上干净的白色里衣,发丝也垂散下来,被侍从扶着从屏风出来,小心翼翼地坐在铜镜前的凳子上。


    他没看见大人,下意识去寻找大人的身影,就看见她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心底压着的委屈让他急急想要埋在她的怀里,想要听到她还宠爱他的承诺。


    侍从们自觉地退出了里室,只有鸣玉还待在屏风后,其余侍从都退出了屋内。


    女人低眸见他很是乖巧的模样,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


    季玉希下意识开口探舌,意识到妻主只是简单的触碰又黏过去讨好地舔了舔女人的嘴角。


    “腰好难受。”他小声道。


    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收拾好,季玉希被抱着从凳子上起来朝床榻过去。


    他坐在床榻最里面,抱着身前的被褥,呆呆地盯着屋子里的摆设。


    帷幔垂下来,被褥也很是软和,屋内干燥带着清香,熟悉的摆件让他渐渐放松身体下来。


    他的目光在那软榻上挪过,又很快收回来,不敢去想刚刚被妻主压在上面的场景。


    该怎么办呢?


    等着那个人入府吗?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


    随着屋内的蜡烛被吹灭,黑了大半,女人走到床榻边上坐下来。


    “妻主”他委屈地唤她。


    他披散着蓬松乌黑的长发,碎发也搭在额上,整个人瞬间温婉贤淑了许多。


    “妻主为什么不理我。”


    他后知后觉跟人开始算账,爬到女人面前,“妻主是不是就嫌弃我的出身,不爱同我说话。”


    裴若绪靠在床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现在哪里来的力气同她继续说这个。


    怎么又扯到出身来什么不爱同他说话。


    他整日里不是想着孩子就是孩子吗?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那你想怎么办?”女人声音有些哑。


    “我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吗?”他撑着身子,“我只是害怕表少爷入府同我抢妻主,我害怕他欺负我。妻主只要给他租赁一套院子,过了十天半个多月就把他送走吧。”


    裴若绪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天真的解决方法,却对此没说什么看法,“过来,我给你揉揉腰。”


    他犹豫着,慢慢吞吞地爬到女人靠在她的怀里,微微睁圆的瞳孔盯着女人的脸,有些尖的下巴也微微抬起。


    “妻主是答应了吗?”他嗓音很软带着微信许的清亮。


    “我只能答应你会让他快些离开返京,至于他住在哪里,我并无法说什么,毕竟在京中,他也是住在我父亲的院子里。”


    “你不用对他的到来感到不适应,不想见他就不用见,好好待在院子里就行,表面功夫不至于让你来做。”


    季玉希沉默了一下,仰头蹭了蹭女人的脖颈,小声道,“奴想给妻主生个孩子,要是生下女儿,妻主让奴做侧夫好不好?”


    女儿长大也是要考取功名的,自己的父亲只是个侍夫说出去多不像话,他万一还有儿子呢,嫁人也得嫁个门当户对的世家。


    季玉希还没发觉刚刚被大人那般欺负有些不大正常,只知道事后趁机想给自己图个承诺。


    他迟早也是要有孩子的,只是现在还生不出来,他日后也是能生的。


    裴若绪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那里还在发抖。


    裴若绪知晓后宅里的侍夫日子不好过,也知晓他生活在那种地方敏感害怕一点也再正常不过。


    “等生下来再说,想要什么都可以。”


    季玉希咬着下唇,似乎在思索妻主这话是真是假,下意识环紧妻主的脖颈。


    “睡觉吧。”她说着,便搂着他的腰身侧躺下来面对着里侧,没有再多说什么承诺。


    夜间的气温很快冷了下来,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下,不如白日里那般大。


    被褥裹着季玉希严严实实的,腰身附近也被轻轻地揉着,他枕在女人的肩膀上,放松身子埋在她的怀里。


    “我不喜欢那样。”他突然说道。


    刚闭上眼睛的裴若绪睁开眼睛来,不知道他要提哪一出。


    “不喜欢哪样?”


    “就是把我按在窗户那,门还没被关紧,而且还有人在。”他把女人刚做的事情说了一部分出来。


    “还有呢?”


    季玉希嗅着女人身上的气息,感觉自己身上都沾染了,嗫嚅道,“就是那样子很硬,坐在案桌上不舒服,而且日后也是要用的,又不是用一次丢一次。”


    对于他这样的坦诚,裴若绪一时没说话,揉着他的后腰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下次我会注意的。”


    季玉希说了又说,眼睛也闭了一次又一次,实在是身子熬不住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耳边突然安静下来,裴若绪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只是下巴微微抵在他的头顶上,掌腹依旧揉着他的后腰。


    床榻之上到处都是他身上的软香,比熏香还要占地方。


    ……


    两日后。


    外面的雨停了下来。


    庭院里安安静静,空气也很清新。


    季玉希瞅了瞅窗户外,坐在铜镜前挑着没戴过的簪子。


    他涂上香膏,又把挑好的镯子套进自己的手腕,对于倒腾这些事情非常有耐心。


    新制好的夏衣也趁没下雨在今早上送了过来,原是分两次送来,因着下雨,堆到现在才送到府上。


    他把发丝挽在耳后,起身坐在软榻上看着侍从将衣裳挂起来,要了其中妃色的衣裙。


    “屋子里的气味散散,我又不是什么病人。”他嗓音微微拔高,对于喝了一个月的中药感到十分不满。


    大人一进屋,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哪个病秧子的屋里。


    鸣玉推开了窗户透风,就看到了有侍从从长廊走来,直往这里过来。


    他心中有些惊,想必是那位表少爷来了。


    “看什么?”他坐直身子来,“表少爷进府了,是吗?”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