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翎调动起体内的异能,将异能附着在铁锹上。
异能加持下,铁锹变得异常锋利,挖起土来毫不费力。
他一铁锹下去,就能挖起一大块泥土,速度快得惊人。
院子里的泥土被他一点点挖开,形成一个深深的土坑。
陆翎的动作麻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借这个机会,就当锻炼了!
下次说什么都要把安晏干死在床上!
他越挖越深,挖到五米深的时候,泥土已经变得湿润起来。
挖到十米深的时候,他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水元素的气息了。
太好了!
荒星缺水,是因为地下水开采极为困难。
地表地质坚硬就不说了,主要地下暗流都在深不见底的地方,以荒星的科技实力,实在是不好开采。
但这对陆翎来说不是问题。
只要空气中有大量水分子,他就能给凝结成水滴,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找到暗流,只要找到较为湿润的土壤就可以了。
陆翎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充满了喜悦。
他没有继续往下挖,而是小心地爬了上来。
他抓着两把刀,插在土坑旁边,飞身爬了上来。
末世中,三岁小儿都会杀两个丧尸,他也不例外,所以身手远比虫族的雄虫和多数雌虫要好。
爬上来后,陆翎立刻开始制作简易集水装置。
装置的底部深入土坑,顶部覆盖着隔水布,用来收集渗透出来的地下水。
陆翎将水系异能附着在集水装置上,异能缓缓运转,吸引着地下的水元素。
很快,就有细小的水珠从装置底部渗出,顺着管道流进旁边的铁桶里。
看着铁桶里的水一点点增多,陆翎的心里满是成就感。
他等铁桶快满的时候,关掉异能,将水提了上来。
刚提取出来的水浑浊不堪,里面满是杂质和泥沙,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陆翎没有在意,他调动起净化异能,将异能注入水中。
随着异能的运转,水中的杂质和泥沙一点点被分离出来,水变得越来越清澈。
最后,变得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还带着淡淡的甘甜。
“成功了!”
陆翎开心得跳了起来。
他终于有充足的干净水了!
再也不用像在窝棚那样,省吃俭用,连喝水都成奢望。
多久了,他都多久没喝过这种水了!
这可是纯正的地下水!
不是从垃圾堆里提取出来的水呜呜呜呜呜!
虽然之前在垃圾堆里提取出的水,本质上也是干净的,但心里还是会膈应的啊!
之前他把安晏的嘘嘘倒了的时候,都没敢跟安晏说喝的水的来源。
没错,那些嘘嘘,提取出来,又变成了他们下一顿的水……
陆翎几乎要喜极而泣。
一小时一桶,再努努力,一年就能填满一个泳池,买下半个天狼派了!
让那个米洛总是勾引自己家雌虫!
之后等他把天狼派买下来,让米洛再也不能叫安晏少将,要叫他帮主夫人!
看着桶里清澈的水,陆翎想起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垃圾味,心里有些别扭。
从到荒星开始,一直感觉自己凑凑的。
虽然之前在蓝星实验室也是凑凑的,但……那时候不是没有老婆嘛。
他在安晏面前,还是想留点形象。
而且太臭了,安晏就不心疼他了。
那可不行,他得让安晏心疼他一辈子。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破布,蘸了水,开始擦洗身体。
凉水顺着皮肤流下,带着一丝清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也觉得格外舒服。
舒爽!干净!
他正擦洗得认真,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翎回头一看,是安晏回来了。
安晏刚下班,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脸上带着疲惫。
可看到陆翎用凉水擦洗身体的样子,瞬间忘了疲惫,脸色大变,快步跑了过来。
“雄主!您怎么能用凉水擦洗身体?!”安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心疼。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陆翎身上。
别问他怎么知道那是凉水的,这里根本不能烧火,雄主用的肯定是凉水啊。
他伸手一探陆翎的身体,心里更是有些难受。
冰凉冰凉的,肯定是冻坏了。
荒星晚上这么冷,雄主着凉了怎么办?
第49章 大吵一小架
或许是因为他的年龄大亿些,他总是会用当年在部队看孩子的眼光看雄主。
这会说话,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对小辈的语气。
陆翎最怕这种语气。
他看着安晏紧锁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手脚不自觉地更加冰凉。
安晏……是在责怪他吗?
他连忙解释,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急切:
“安晏,我没有浪费水!我做了集水装置,能提取地下水,以后我们都不缺水了!我只是觉得身上不干净,想擦洗一下,没有浪费水的。”
他有些委屈低头,思绪不由自主又回到上一世。
他自己刚做出的能量转化仪,能够将一些本来不能吃的东西,转化成营养品。
这明明是造福基地的好事。
他本以为会得到干爸的夸奖的。
当时也是太饿了,没忍住吃了一口。
只吃了一口而已,而且也是为了测试实验的稳定性。
可干爸不由分说,进来就给他打了一顿,还无比凶狠地骂他。
简直比那天他强了安晏还要凶狠!
陆翎委屈低头,想着安晏要是也想揍他……
那不行,安晏是他老婆,老婆不能打他的……
要是他真动手了,自己是该忍着……还是也杀了他呢?
而安晏看着陆翎慌张解释又委屈的样子,心里疼得要命,连忙摇头:
“雄主,奴没有说您浪费水!您能做出集水装置,奴为您骄傲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您浪费水?奴只是心疼您用凉水,会冻坏身体的。”
陆翎的手指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布巾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诶,没有骂他吗?
陆翎一下子就来劲了。
本来他其实也没那么委屈,刚才更多也是恐慌。
可这一有虫安慰他,说心疼他,他这委屈反而像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窜了上来。
果然男人都受不了“心疼giegie”这一套。
陆翎感觉自己一下子又支楞起来了。
他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流出来一点点,却让他倔强地仰着头给憋了回去。
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却硬是不让它掉下来,摆出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声音带着点哽咽质问:
“那你为什么这么凶?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想洗干净一点,不想身上臭烘烘的让你嫌弃……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你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这么大声数落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鼻音说出来的,那股憋了许久的委屈,顺着声音溢了出来,听得虫心头发紧。
说到最后,陆翎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真委屈还是演的了。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按理来说他是不会为几句话而委屈的。
陆翎紧紧地绷着身体,打算如果安晏继续安慰他,他就扑到他怀里哭。
安晏如果生气了,他就滑跪道歉。
安晏被他这副模样惊得浑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担忧、急切的情绪里清醒过来。
他看着雄主红透的眼眶,看着那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珠,看着他委屈又倔强的样子,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啊,他是谁?
他只是雄主的雌奴而已。
是被雄主救出来的罪雌,是心甘情愿侍奉左右的雌奴。
他哪里有资格用这样的语气对雄主说话?
雄虫是虫族的珍宝,是他这辈子唯一要效忠和呵护的存在。
他怎么敢刚进门,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就对着雄主大呼小叫,用带着训斥的语气数落雄主?
就算是担心雄主用凉水擦身会冻坏,他也该用最温顺、最恭敬的语气好好劝说。
而不是凭着自己的担心,就失了分寸,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这是犯了大错,是冒犯了雄主的威严!
安晏的脸色瞬间惨白,心里的愧疚和惶恐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听得陆翎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嘶——看着好疼!
安晏不敢有丝毫迟疑,额头紧紧贴向地面,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以最卑微的姿态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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