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长下意识抚摸自己后颈,一瞬间表情变化莫测。


    他这些年里并没有对谁的信息素有强烈的依赖,产后两年多也消沉抑郁,第三年更是直接被扎伤了腺体。大概就是这些缘故吧,才让他没对Alpha有渴望。


    喻说迟表情纯真无辜,盯着周惊长的手像觊觎猎物。他易感期最需要的不就是自己的信息素吗……还美其名曰送吃的!


    “你想得美,做梦去吧!”


    周惊长转身踏上楼梯,一下子就没影了。


    ——夜深了,美美做梦去吧,亲爱的玫也金。二十年一度的圣灵节,即将带着金圣灵神的祝福到临。


    [你听,远方沉睡的紫罗兰色大洲,又传来了夜莺般曼妙的歌声。]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卷开始入v哩!


    如果你尤爱小<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全文最甜的戏份都在奉子同居后!后续夫夫张力拉满的花样play()


    如果你曾对这篇文的攻or孩子感到愤怒or好奇剧情:它将超级反转!


    总之欢迎继续阅读!作者的荣幸!


    这篇剧情占据重要任务,感情线跟剧情密不可分,主旨是惊长关于爱与自由的追索,最后专栏预收走过路过求收藏~感谢~文案放在这里!


    陆矜然×温放观/<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联姻/<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文学白月光


    一点就炸酷哥二世祖×淡人心机绿茶艺术家


    陆矜然讨厌温放观。


    因为讨厌所以不熟,因为不熟,进而讨厌。


    两家主办的宴会上,温家金尊玉贵、文质彬彬的独生子主动来陪他喝酒。


    “你比我早几个月生的,我可以叫你矜然哥哥吗?”


    温放观人如其名,长得温柔无害,还有一身淡泊宁静的书香气。


    陆矜然听着那柔声细语的“哥哥”,挑眉将一杯红酒送入喉,浑不在意地嘲讽:“你对我有意思?”


    温放观仰了仰清秀的眉头,坐上陆矜然身边的高脚凳,在繁华的宴会明目张胆牵住陆矜然的手,明眸浅笑回避:


    “你真要问我啊……酒好喝么?”


    陆矜然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倒要看看,温放观什么时候松手。


    *


    陆温两家积怨已久,在双子星城势不两立,堪称家族世仇。


    这场宴会联办十八天,为庆祝双子星城一百周年,也为给两家和解沟通。


    但没想到,温家金枝玉叶的继承人颇有心计。


    以至于,第十九天清晨。


    陆矜然睡了温放观,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十六城皆知。


    两家红白脸商议,向媒体开发布会。


    宣布联姻。


    事后陆矜然火冒三丈,看着温家笑着将陆家财产收入囊中,以轰动十六城的喜事,结束双城博弈百年的历史。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再见温放观时,那张淡泊文雅的脸上,眼尾涩红装楚楚可怜,明眸皓齿是阴谋阳谋。


    可陆家已将喜字遍布,最刺眼的无非下帖婚书。


    但见,红纸金字约法三章:


    一,放观祖宗。


    二,以放观为祖宗。


    三,陆矜然以温放观为祖宗。


    第25章 夜莺洲(一)


    卷二·你的玫瑰海凋零


    [——你听, 远方沉睡的紫罗兰色大洲,又传来了夜莺般曼妙的歌声。]


    毒药导致的昏梦充满不安,十五岁的周惊长抓着被褥轻轻发抖, 唇上失色, 像涂了砒霜一样憔悴。


    国王俯身坐在圣灵榻边, 他年过半百, 狭长的细眼炯炯有神, 鹰钩般的鼻子勾勒着雄韬武略与阴谋诡计。


    他用手上的茧子与皱纹, 极致爱抚着这个为国家带来希望与欲望的少年,像讲童话一般低声耳语。


    旁边,精神矍铄的医生人到暮年, 对王室的耿耿忠心却从未老。他一生都鞠躬尽瘁。


    他是凌向温的祖父。


    老医生站在那里, 岿然不动, 话语沉稳:[尊敬的国王陛下, 那是您的掌中之物。]


    [哦, 是啊。那将是我的领土, 我的殖民地,我的囊中之物!]


    国王抚着圣灵轻声喃喃, 像徘徊在天堂外踌躇、小心翼翼。


    “——你为何要毒害圣灵?!”


    圣灵加冕仪式被迫暂停, 圣灵被国王御医快马加鞭带回宫中, 留下公爵夫妇代表王室与教堂斡旋算账。


    那慈二使徒距离最近,事发第一时间,拿起权杖狠狠打在少年耶撒茨的后脑。


    少年被打趴在地,捂住流血的头,反应迟缓地看向那慈:“吾……没……没有……是,是你……”


    场下贵族与教众看见血腥的一幕,在满脸惊愕中事不关己地看戏, 不久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是我玫也金的子民,你果真窝藏异心,想陷害我洲圣灵!”那慈二使徒先声夺人,“你毒害圣灵罪不可恕,神将罚你去地狱流血蚀骨,永世不得超生!”


    教服底下的少年被打得奄奄一息,他趴在杖棍之下毫无反击之力,眼睛在血水里逐渐模糊。


    他自故乡来无数次濒临死亡都有惊无险,可是这回好像神也不保护他了。但他真的没给圣灵下毒。


    就在他撑不住的时候,雷诺大使徒在萨明三使徒的搀扶下气喘吁吁跑来,带着一系列的炊事房教众:


    “那慈!你这个地狱来的奸吝恶鬼!快住手——”


    手中袭人的教棍被夺去,“咣当”一声落地,滚到台下。


    “你还不等众人弄清事情的缘由,为何要擅自杖杀一个少年?”雷诺大使徒气急败坏,“我且问你,你在加冕仪式开始前,去大教堂做什么?”


    “还有,你是典礼上用银针验毒的把关之人,你为何没验出来?”


    那慈:“大使徒,您是什么意思?您难道怀疑我和他联合作案吗?他能给我什么好处?我又为何要害死圣灵?假若我对圣灵心怀不轨,为何不在找到圣灵的那年就毒死!我在教堂里待了这么多年,而那个耶撒茨才来几天??您怎么能用这样质疑的眼神看着我呢!”


    萨明使徒不关心凶手到底是谁,只在意教堂的公众形象与荣誉。


    她在雷诺大使徒旁边低声道:“大使徒,那慈二使徒在教会勤勉多年,在民间也树立了许多威信。若是在此时将事情翻来覆去、追根究底,不管那慈二使徒在场上结局如何,都恐影响我圣临教在百姓口中的舆论话风。”


    “……你的意思是?”雷诺大使徒觉得方才自己举止有失偏颇,毕竟还要给王室一个交代,若真是教会内部的问题,那该多么伤教会和王室之间的信任!


    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还没被正式列入使徒,没有被广大教众见过,说他只是教会的临时工,倒也可以解释。


    萨明三使徒又补充道:“看那少年状貌,恐已无命再活。不如就此息事宁人,回头我们令求真相。眼下,还是先用他的性命给王室交差吧。”


    听闻萨明谏议,雷诺大使徒话锋一转,当即对着少年沉重叹息道:“唉,你教我很失望啊!你为何要陷害圣灵呢?我看你几日前在圣灵河边无家可归,才收养你于教堂之中……想来神会原谅你的罪责,宽恕你的痛苦。”


    坐在高位的公爵夫妇二人在仆从扇底吹风。他们见场面血腥混乱又忽然有了结果,遂款步而来,登上礼台。


    公爵看着脚底血迹肮脏的少年:“雷诺大使徒……请问您,这是……”


    少年眼泪斑驳地爬到雷诺大使徒脚边。在生死一线之际,说话也利索了些:


    “大使徒……吾没有……求您,让吾留在教会……您给吾的,面包……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吾想继续,当厨子,园丁,吾可以干很多很多活……”


    公爵夫人可怜地捂上半张脸,慈爱之心油然而生。


    不等雷诺大使徒回话,她就突然道:“我不相信神会让一个孩子去谋杀圣灵……大使徒,您一定是误会了,想必凶手另有其人!”


    闻言,公爵同样浮夸:“啊,我真是娶了一个贤内助!那么依夫人之见,究竟是谁在人间做了这恶魔的勾当?”


    公爵夫人想赶紧了事,咳嗽两声:“分明就是那慈二使徒的错!他作为验针者,无论如何毒没被查出来,可不就是失职嘛,活罪难免呀!”


    “啊夫人,我觉得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此案已结,我们还是快些打道回府,回到王宫去慰问圣灵……”


    公爵言毕就挽起公爵夫人的手,想在众多观众面前留下夫妻恩爱的印象。


    公爵夫人柳眉倒竖,抽走自己的胳膊又突然福至心灵。


    她回头看着地上的孩子,看那少年生命里自有一股韧劲,慢慢温柔道:


    “雷诺大使徒,我想这个孩子真是遭受了非人的酷刑……他既无家可归,那就交由我们夫妻二人抚养吧。”


    公爵:“??”


    公爵夫人瞥一眼,舒眉补充:“哦……大使徒,说来惭愧。您一定听过那噩梦般的传言。我可怜的丈夫他常年萎靡不振,以至于我们至今膝下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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