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谨赫看不下去此人<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老人,一脸清白地站远些。


    老教徒按着胸口咳嗽一阵:“我这老头儿的贱名字叫伊若!你方才所说的,邪教徒以诱骗普通民众献身为业,主要目的是攫取不义之财,逼害无辜之命……我的儿子被战争逼得走投无路才怀恨在心,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将入天堂的老头罢了!我承认现在正常的金教徒与邪教徒不那么泾渭分明,但这也不是你们看人就抓的理由!”


    “所以才要挨个审讯不是吗,你们说出真相与目的,我们就可以放你们自由或拘留改造。”花谨赫在一旁补充。


    喻说迟:“没错。你的儿子因背叛神主而在劫难逃,可您实打实招后依旧能够安享晚年。”


    “你要我回答什么?”


    “金教徒和邪教徒内部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协定,或者你们为什么同时听信于一位大使徒?”


    老伊若思索一番,沉吟道:“……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了解到的,邪教徒谋取的大部分钱财都供给了教会,用于建造船舶。”


    “建船?”


    喻说迟微微蹙眉。


    “只是建船?”


    “教会很穷。十多年前还有国王资助,但是国王也只是贪图教会权力罢了。现在经过动荡的战争,教会被收归入政府,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就更穷了。每年维护首都的圣灵主教堂的钱,都还是民间自主捐赠的,常年待在教会里的教众就更没钱了。”


    “建的什么船,是七天后圣灵节上游河的花船?”


    “没错,”老伊若一骨头傲气,“我正是那船舶的众多建造师之一,船的规模、载重、材质,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只是为游河的花船?”喻说迟重复问他。


    “要不然呢,难道还妄想驶到大海里去吗?遭不住黑夜和风浪,只会船毁人亡!”


    “那你们建船为什么不汇报政府,而要自行筹备资金,为此让邪教徒杀人放火呢?”


    大使徒明知钱财来路有问题,却默许了邪教徒的作为而不加管顾,甚至还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交钱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鉴定(一)


    “圣灵教每二十年送走一位圣灵、建一艘船是沿袭了几百年的传统了。培养世俗圣灵的礼俗随旧王庭推翻被一道取缔, 我们就只好在圣灵河上游行、播撒教义。”


    “新政府管控我们教会,我们仿若已经失去了某些道不清楚的尊严。现在还要主动向政府讨造一艘小船的钱……您觉得这不会折损我们圣临教的威严吗?”


    “我活了七八十年了算是看明白了,旧国王想要分我们教会的权力, 你们新政府是想要彻底剥夺我们对神的信仰, 让我们只忠于你们党派吧!”


    老教徒说完抱膝坐在监狱角, 气得满面红光。


    喻说迟看着那老头想起自家秃头的猫, 抱臂转身朝执政官瞧了瞧。


    花谨赫会意, 及时走近道:“老人家, 若您所说是事实,我一定听取您话中的深意,给予教会更加独立自主的发展权力。同时定期向教会拨款, 避免礼教蒙尘。您接受审讯辛苦了, 稍后派人送您回家。”


    ——夜晚陆风轻拂, 喻说迟和花谨赫并肩走在火山岛外围, 天空繁星点点。


    “喻上将, ”花谨赫背着手走, 犹豫地看向旁边,“我作为执政官, 有你这样得力的干将是幸。作为家人, 有你这样负责任的兄长是幸福……只是我不确定你是否心甘情愿, 今天池昼的一番话使我良心不安。”


    “他说你是靠关系才得了共和国勋章,但我们当初颁给你,一定是考究了具体贡献,对整个国家安定的奉献……并不因为你是我父母的养子。”


    喻说迟疑惑:“那你还愧疚什么?”


    花谨赫严谨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父母当初收养你,只是把你当作一个背叛王庭的工具,当他们的枪使。首席执政官的定选名单不可能没有你,然而你不是玫也金公民的事实让他们难以安心, 最后就落到了我头上。”


    喻说迟:“亲不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知道,就算是亲生的被抛弃也比比皆是。公爵和夫人对我很好,即使我年幼时常常不知他们所云,但这并不阻碍我视他们为亲生父母。他们的确如领我回家时所诺许,给了我帝国最精英的教育、数不尽的财产……”


    “我想我的人生已经完美得翻天覆地,我不需要别的任何了,即使在你看来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花谨赫随着他漫步,笑着轻声答应:“可是共和国还不允许你退休呢,待到政权稳定之时,你才能向古时候将军一样卸甲归田,与世无争。”


    “借你吉言,”喻说迟无奈地回以笑容,“我想我不会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因为我的孩子吵闹得像个恶魔,每天吃鸡腿的小愿望就能把我拉进凡尘之中。”


    花谨赫欲言又止,表情似有一些忐忑。


    喻说迟看她表情,会意淡定地笑了,将手抄进口袋里,态度正经:“当初共和国大典那天不就有采血吗,也经过了政府的鉴定。”


    “嗯……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花谨赫尴尬揉眉头,“你别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惊讶。现在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就要相互帮助嘛,小花的眼睛,我会尽量找医生根治的。但如果不是普通人体医学的问题……我想你……就是不要太难过了,得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嗯。我知道,圣灵节的宣讲仪式在即,你也多多关照你自己。”


    喻说迟目送人离开,上车的时候通讯手环响起。


    一道稚嫩的声音冲开电流:“爸!!”


    喻说迟皱着眉头笑了下,问:“干嘛啊,你吃了炮仗就不许吃饭了。”


    周小苔站着扭来扭去,拽着周惊长的手撒娇:“爹地回家~今儿跟白月姐姐玩了一天,惊长哥也才回来,寂寞死了!我在姐姐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给你们丢脸!”


    “行,到时候给你买个呼吸机戴上,不能不见姐姐啊。”


    “不戴!呼吸机长得跟止咬器一样,我只见外出遛的狗戴过!”


    周小苔晃着周惊长的手腕儿,冲着通讯器里大喊。


    周惊长另一只手在洗菜,闻言冷声呵呵:“你真好奇啊,回头让你后爹戴一个瞧瞧,看看止咬器是不是跟呼吸机一样。”


    “人戴止咬器干嘛?我后爸又不是狗。”周小苔睁着大眼睛,瞳孔又圆又黑。


    周惊长放松声音:“等你十三岁左右就会逐渐分化出第二性别了,止咬器一般是给易感期的Alpha用的,防止他们标记不愿意或不合适的Omega。”


    “噢……那惊长哥,我是怎么出生的呢?如果充话费就要送个孩子,那卖话费的简直亏到家了,尤其是给你充话费的,一下子送了俩!”


    喻说迟惬意地听二人聊天,坐在车上垂着眼睛带点儿笑。


    周惊长觉得给孩子科普性教育非常重要,已经不再是插科打诨过去的年纪了,于是漫不经心却又非常认真地给他讲了。


    周小苔一张小脸恍然大悟,抖擞起小眉毛悄悄问:“所以惊长哥你当初生我的时候顺利吗?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有没有很调皮,双胞胎是不是负担更重了?”


    周惊长洗完菜,丢进盘子里准备开火,弯腰淡淡道:“你去问你后爸吧,他不是懂得比我多?”


    “后爸是个Alpha怎么怀孕啊!”


    “那你问我干嘛!”


    周小苔:“……”


    周惊长想起来医院里的亲子报告还没拿,他看着锅走神,默默想,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生的……只记得肚子有隆起的迹象并且很痛了,其余一点儿意识都没有。他也没好意思再问萨明牧师。


    几分钟后,喻说迟开门到家,换了衣服出来帮忙。


    他替过周惊长拿勺子的手,有责任心地主动承担炒菜业务:“回来了,晚上好啊。”


    周惊长鸟都不鸟,去一旁洗水果煲粥,低头削皮。


    厨房里没人讲话,只有灶上火劈里啪啦轻微地响,周小苔去外边看新买的电视去了,蘑菇似的一个小乖墩儿,盯着动画片露着牙傻笑。


    小花对电视光敏感,眼睛也看不了,周惊长越活越觉得这病得治,可是这么多年了毫无办法。


    假如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小花的生活必然难以为继。


    想着想着,周惊长拿手指头擦了下眼睫毛,魂儿丢似的搅拌水果和牛奶。


    “给你尝尝味道。”


    喻说迟忽然扭过头来,拣了一块递到周惊长唇边:“颜色看起来熟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周惊长思绪被打断,疑惑地凑过去。他薄薄的嘴唇刚碰到那块虾仁,就歪头拿纸吐了出来:“咸得很,你下次别给我吃。”


    喻说迟看他开水龙头洗嘴唇,忍不住帮他捞住长发,还将那虾仁儿放自己嘴里了。


    周惊长心情放松了,转身揽过来金发,仰脸瞧着喻说迟:“是不是咸?多放点水炒粉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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