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不久前,惊长来找我做和小花的亲子鉴定,我却发现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真是太奇怪了吧。”


    “那究竟是什么让你、喻上将、惊长,都联系在一起呢?我突发奇想,他们义皇党,和你组织的邪教徒,一直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不过,我目前的愿望是医学研究与个人价值,暂且还不是远方毁灭与救赎的力量,我只是作为义皇党的一分子来请问你,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现在,我将问你这最后一个问题,以探寻你与义皇党合作的诚意——”


    萨明看着凌向温,突然冷笑一声,傲然不屈挺身道:“没有我,义皇党不可能渡过夜莺洲。”


    “我是当今圣临教的大使徒,就算普通教众都被共和党抓去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我。因为我和他们不同,我真正地拥有神灵使徒的力量,你想威胁我?义皇党也只不过是与我合作的关系罢了。没有任何组织能威胁我,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杀死我。”


    “凡事只有我愿不愿意说,想不想那样做,如果你们义皇党认为我在圣灵节挽弓射击执政官,是为了表明对你们的屈服,那你们也真是太俗了。”


    “如果你们觉得我现在带来了惊长,也是给你们送人质的卑劣行为,那你们也真是很自以为是了。”


    “倘若你们冒昧行动,我也不过少了一个废物助力罢了。任何人的愿景都不会实现。”


    萨明阴狠狠地说完,敞然将实验室的门大开。茂密的针叶林遮天蔽日,而外边,已然站着成群狂化的诡军、以及包围此地、严肃携枪的共和党。


    作者有话说:


    后续剧情持续高能(?不确定地挠爪……


    本文将迎来世纪旋转的一系列真相。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以及还期待后续的读者……!!


    (评论俺都看见了!且常常从第一章 到最新反复看来着……不管有梗的认真的磕糖的,都是写文带给俺的礼物啊!非常感谢!


    第50章 真相(二)


    屈骁驰和喻说迟到达旧王城半球建筑时, 天空正飘来一阵雾,缓缓地下成了暗雨。


    乌鸦斜飞掠枝,发出呕哑的厉声, 针叶林后边露出一道道白色人影, 被军队包围了还依旧洋洋洒洒无所畏惧。


    屈骁驰将军将话筒放在嘴边, 英气的声音扩散在这个旧白色半球外:


    “里边的人, 你们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 跟我们回火山岛, 从实招来以□□血之苦,否则这里所有人,今日杀无赦。”


    喻说迟垂眸默许, 手扣在金属腰带上, 在屈骁驰旁边站得威严森然。


    池昼在外部接应, 执政官则在警惕监督全国上下的一举一动, 这是义皇党以及鬼医首次小规模地出现在境内, 严肃性不言而喻。


    屈骁驰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半球堡, 大概一刻钟后,铁门大开, 萨明走在前边, 凌向温挟持着周惊长, 手持三枚雷火弹阴飕飕地走出来。


    周惊长表情淡然得几乎像演出来的,完全看不出被要挟的样子。


    凌向温还戴着实验口罩,表情藏在底下,猜也猜得到就是了:“——惊长在我手里,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那就退兵离开这里。我会切断引爆器。”


    屈骁驰看见周惊长的时候眼睛剽起厉色,很快质疑:“周惊长?你为什么会和一群诡军一起出现在这里?”


    言下之意, 凌向温跟周惊长关系好,但不至于一起商量诡军的程度吧!眼下,凌向温是义皇党无疑了,但他怎么可能轻易给周惊长知道呢??


    要么两人是一起的,要么周惊长受到了凌向温挟持。然而周惊长表情实在不像受威胁的样子,毕竟根本没有那种被诬陷落入敌手的愤怒或慨然。


    周惊长低头看着凌向温手里的雷火弹,正在倒数最后的120秒。


    他不徐不疾地眯起眼睛,抬头嘲讽说:“事已至此,我是无辜的,你们快点救我啊。”


    喻说迟随着视线,看见了正倒数的炸药,闻言就往前走。


    屈骁驰一把拦下了喻说迟,上前怒道:“惊长,你为何此时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也是义皇党吗!如果你跟凌向温勾结起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帮助义皇党逃匿怎么办?你知道这不是儿戏!我们也一直在为义皇党殚精竭虑。如果你是义皇党的话,你今天就从实招来跟我们回去,放弃那些惨绝人性的生化武器,放弃你们毁灭大洲的痴妄,平等共享这片美丽富饶的洲宇!”


    周惊长听见屈骁驰的质问,神情有了明显波动,从淡淡讽刺的好笑到低沉悲凉的心伤,只用半副眉头和唇角弧度体现出来。


    呵呵……屈骁驰怀疑自己是义皇党,喻说迟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短短的120秒,周惊长把重遇喻说迟的全部细枝末节都回忆了一遍——既然小苔小花都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萨明捡来的一对兄妹,就更不可能是喻说迟的了。


    从重逢那天的大典,喻说迟枪指邪教徒的开始,首先碰到了自己的额头,隔了十年的怀疑就已经初露端倪。


    那时喻说迟就以政府核查身份的名义,跟周小苔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一定是毫无关系。花谨赫为人正直善良,是公爵的亲生女儿,喻说迟对权力并无向往,对政权有至高的忠诚,二人为兄妹,怎么看都是合谋。


    是自己一直觉得那就是喻说迟的孩子,从大典后,周小苔无意引发的那番对话,就可以探露出自己的态度。喻说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顺水推舟隐瞒真相,反复强调那就是他和自己十年前野区怀上的孩子。


    毕竟自己已经忘记了当时具体标记的情景,无法反驳任何事实。


    随后,喻说迟拿着假的政府报告,伴随着屈骁驰和池昼的插科打诨,自然而然住到了自己家中。


    周惊长眼角泛起的红色被细雨涂成了冷白,他抓着腰间三颗雷火弹,眼睁睁地瞧着上面数字溜走——


    喻说迟住到了自己家中,表面上是担负起父亲的责任,实则履行监督试探之要务。


    夜莺洲的传说是警告吧,他突然带自己去野区学枪,可能只是想试试自己,毕竟义皇党是上战场的,但没想到周惊长演都不演,无师自通,射击之术天赋异禀。


    他还送自己宝石戒指……周惊长低头,抓着雷火弹的手还戴着呢。


    这戒指自打他进入这片领地就亮个不停,喻说迟怎么就恰好在这时候来了呢?


    他不得不怀疑那所谓环境监测,其实就是追踪吗。假如自己跟义皇党扯上关系,感应到了义皇党的诡军气息,宝石会立刻亮起。


    这些手段都很刻意,或许喻说迟也因某个契机,打消了自己是义皇党的怀疑,但他作为共和国的上将,竟然一边芥蒂一边瓜葛不清。


    喻说迟真的喜欢自己吗?


    情情爱爱缠绵悱恻,这一瞬间都像假的,铺天盖地。


    周惊长觉得自己被狠狠辜负了,哪怕是过去的怀疑都不行。


    光是怀疑自己是义皇党,应当不至于非要和自己同居,毕竟喻说迟就住在对面,当邻居还显得自然些。


    那他为什么一定要搬进来,一定要拿着假的政府报告给孩子当爹呢?尤其在俩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情况下。


    周惊长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没那么重要,无论是喻说迟,还是萨明,他们的目的都是两个孩子。而自己只是被选中的抚养孩子的工具而已。


    雷火弹最后10秒。


    周惊长将手上闪烁的戒指脱下来,一把丢到远处草丛,萨明扭过头来,猝然察觉他孤注一掷的神情——


    “放人。”


    喻说迟眼看着周惊长,手腕上通讯器还在感应宝石,他护住腕表,陡然扬声对所有将士发出命令。


    “放人!!”


    共和党闻讯,即刻执行命令,以三秒钟迅速后退。


    凌向温划到安全距离,当即切断了周惊长身上的炸药,抛弃那群垃圾实验品。萨明拣起草丛里的戒指,跟随凌向温,往避开雷火弹的方向跑。


    失去主人的诡军一窝蜂聚到半球堡大门,喻说迟死死盯着周惊长身上的炸药,不可置信一步一步往前,小心翼翼不敢让人轻举妄动。


    周惊长抓着炸药往后退,看着朝自己过来的喻说迟,紧紧拧着眉头。


    身后就是那群诡军了。


    退无可退了。


    喻说迟几乎不敢扬起声音,谨慎道:“惊长,放下炸药,到我这边来。”


    周惊长嘴唇颤抖,千钧一发时忽然高声问:“你不怀疑我是义皇党么?”


    屈骁驰看见逃之夭夭的凌向温和萨明,气得雷霆三丈,冲着周惊长怒发冲冠大喊道:“你别碰那炸药!我们知道你不是义皇党,放下炸药跟我们回去就成!”


    “说不准啊——”


    闻言,周惊长忽地气极反笑,他当即就无视屈骁驰的号令,一身反骨突然按下了配在炸药药体上的倒数开关。


    最后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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