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嗯,用你的名头去办,别说你是郡王府的。”


    金花:“可我是奴契,现下还是郡王府的人,若是用我的办,那不就相当于告诉世人是郡王府在做这生意。”


    “等会我去找周长史,让他给你写个放良契,这会子还不晚,先去衙门给你消奴籍,顺带给你名下挂一亩薄田。”


    金花性子稳,办起事仔细,虽说言语少,可与人打交道时素来强势分毫不让,是最为适当的人选。


    她只有一个短板,就是学问一般,只粗粗识一些字,看契就抓瞎,还是要日日精进学问的好,还要给金花找个老师。


    金花听着三爷这般说,眼睛泛酸,眨巴着眼睛,笑道:“三爷,奴婢定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赵恒策去找周长史去办这事,周长史轻车熟路,没一会就派人去府衙办好了这事。


    金花拿着自己的放良籍翻来覆去的看,她做梦都想为自己赎身,就这般轻易的被她家三爷给办成了,她也不用给任何赎身钱。


    看了会就赶紧折好放自己的小箱子里,生怕会被泪水打湿。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不曾想三爷竟是都看在眼中,还待她这般的好。


    赵恒策用了晚膳,沐浴完后都不见世子回来,他只得等下去,毕竟明日他还有事要出去办。


    其实他给不给世子说,这件事也能办,可以防万一还是要知会一声。


    月挂树梢时世子才回到府中。


    听闻世子回来了,书文和书言还记得白日世子说的话,去前院禀报,虽说世子妃说让他两不用去,可他两不敢。


    何况他两如今住进了世子院。


    小荷与巧云守夜,知晓世子回来了,这才叫醒世子妃。


    赵恒策睁开睡迷的眼睛,从被窝爬起。


    夜里比白日稍稍凉快些,赵恒策披了件薄衫,快步朝着前院走。


    刘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书墨站在他身后替他按着肩背。


    今日有些过于劳累了,本以为能早些回来,结果那边江南大鱼吐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为了这事他和衡哥连着伏案几个时辰这才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


    赵恒策进门就看到的是这幅场景,抓着薄衫的手微微收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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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谋杀亲夫?


    刘瑱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眸。


    微微抬手示意书墨停手,“退下吧。”


    书墨乖觉的放下手,从赵恒策身旁经过时微微躬身见礼后这才出去。


    “方才外面无人伺候,我不是有意这般莽撞的。”赵恒策话语里带了些解释的意味,若是他知晓里面是这种情形,说什么他都会在外面等等的。


    刘瑱招招手,“过来。”


    赵恒策上前了几步。


    刘瑱对着他旁边的椅子,下巴微抬。


    赵恒策从善如流地坐他旁边。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放茶水的小桌。


    “白日跟着你的小厮已过来给我说了,这会子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刘瑱语气不咸不淡的,就连眉眼都在烛火的照映下都显出几分锐气,似是不高兴一般。


    赵恒策莫名有些紧张,看着他的脸,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番。


    这微小的动作被刘瑱察觉到了。


    刘瑱不由失笑,就这般喜爱他吗,看着他的脸就犯痴,真是有些难办。


    他不笑时,是凌气逼人,可笑起来又如沐春风,带着笑意的嘴角似是温柔了许多,赵恒策耳尖有些泛红。


    赵恒策移开视线,这才说了自己的来意,“我今日买了太平车,以后想在码头做押运赚钱。”


    刘瑱:“想做什么放手去做,银钱不够给我说。”“手里可有得用的人。”想了想,又道,“跟着你的那两小厮不成气候,给周长史说一声,让他给你调两得用的年长管事。”


    赵恒策:“管事的人我已定下了,一直跟着我的金花,下午那会周长史差人去衙门给她办了除奴籍,名下挂了亩薄田,待明日就让她去办牙帖。”


    刘瑱挑眉:“你倒是看得起你的丫鬟。”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周长史明日跟着她一起走一趟。”


    周长史在外就代表着郡王府,去衙门办这种事不必等太久。


    赵恒策领了情。


    刘瑱见他眉间似有犹豫,“可还有什么事。”


    赵恒策有些不甚好意思道:“明日金花办完帖要去码头签契,我已找埠头谈好了,只待签契了,我还不识字,金花看契也不大行……”“想着问你借一个人,让明日去帮下金花。”


    刘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识字?你?”


    赵恒策知晓这很匪夷所思,可他就是不曾习文,更是不通文墨。


    这点让他一直在面对宋斯年时都自惭形秽。


    这会看刘瑱满脸不信,他心底又生出几分失落,垂首不去看他震惊的眼神。


    刘瑱还真是未曾想到过他不识字这事,满朝文武,谁家孩子不启蒙,不说考科举的男儿,就是女子都务必进学明理。


    见他一直低头玩手,刘瑱手臂越过小桌,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这是为何,可是你父母亲苛待你了。”


    赵恒策:“不是的,是我出生时恰逢家门口路过一道士,说我若是通了文墨,定会刑克父兄,就这般从小只习武,并不曾习文。”下巴上的指腹缓缓摩擦着他的软肉,忍者痒意没有躲开。


    刘瑱看着赵恒策微微睁大认真的圆眸,一副憨态,还乖乖的任他调戏不躲闪,还真是不由得让人想怜爱一番。


    放下手,刘瑱又靠回椅子上,“子不语怪力乱神,岳父还当真了。”“以后若是我有闲暇,亲自教你。”


    赵恒策低声应下,随即又期期艾艾道:“那,明日……”


    刘瑱拍拍自己的肩膀。


    赵恒策福至心灵,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他身后做方才书墨对他做的事,心想:他把他到底当什么了。


    刘瑱舒服地岔着腿,等赵恒策替他按肩。


    赵恒策到底是常年锻体习武的,手劲难免大,他还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就连自己的亲姨娘都未曾给按过。


    筋骨有力的手掌搭在刘瑱肩膀上,蓄力往下一按。


    刘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咬牙切齿地回头,“嘶,谋杀亲夫?”


    赵恒策眨巴着双眼,有些许无辜,他还没用力呢。


    刘瑱见他一副全然无畏的样子,不由得更气,扯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腿上拉。


    赵恒策被他拉的一个趔趄,脚下不稳趴倒了他腿上。


    刘瑱单手按着赵恒策的背,让他起不来身,另一只手,手起掌落。


    只听‘啪’地一声,闷重的巴掌声自身响起。


    赵恒策猛地回头看他,不可置信方才发生的事,饶是他性子再好也受不了,扑腾着就要起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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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恼意


    刘瑱顺势松开压着他背的手,任他起身。


    分明是被欺负的人,此时却不敢怒视始作俑者,眼眸羞中带着慌乱,就是不敢落在眼前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的人。


    赵恒策垂在身体的手蜷起又松开,盯着刘瑱的鞋尖,讷讷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待他走到门口时,刘瑱才悠悠开口道:“明日让秦铮陪着你去签契。”


    赵恒策头也不回的低声道,“多谢”


    刘瑱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方才他也不晓得自己怎就没忍住想调戏下他。


    可能是那双圆润润的眼睛无辜望向他的时候太乖了,让人就忍不住想作弄他一番。


    他虽说并没有对赵恒策有什么魂牵梦萦,可架不住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心里痒痒。


    连他自己都很讶异,自己对一个人怎就生出如此促狭的心思。


    约莫是看着他一个男儿却有着如此羞怯的神态很有趣。


    赵恒策脸都是烧热的。


    回到房间,站在床前,背着手摸摸自己的屁股,又是一阵恼意。


    随后扑倒在床上翻滚。


    还好方才那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若是身边有小厮或丫鬟在,他今后还怎么做人。


    清晨的风将更夫闷闷的梆子声传到在还在做梦的人的耳中。


    金花猛然睁开双眼。


    神色中没有半分才睡醒的茫然,只有大干一场的兴奋。


    清晨的街道人还不是很多,卖朝食的摊贩早已架起了摊子。


    秦铮打马走在街上,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打着哈欠,眯着睁不开的双眼昏昏欲睡。


    “掌柜的,来四个大肉包。”


    包子铺的掌柜的忙用油纸包好递给马上的人,顺手接下八文。


    秦铮马都没下,接过肉包,边吃边往郡王府家赶。


    昨日他同沈季还有世子爷快子时才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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