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唯有不断这样想着,卫时予才能摆脱噩梦的侵袭,他便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直到连他自己都相信事情就是这般,他终于不再做噩梦,也终于不再流泪。


    一直到那日在勒纳府与阿连勒纳重逢,那人问卫时予为何要赶走当初那个药人奴隶,卫时予恍惚着回答说是因为异域奴隶的身份低贱。


    他的屁股挨了那人一巴掌。


    封藏在心底的记忆才开始复苏,卫时予才恍然想起来,原来,一切不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如今,卫时予缓缓道,“阿涣,我从来不觉得你面目丑陋,也从来不觉得你奴隶的身份就低贱。”


    “那时候只是我还小,”卫时予道,“但如果那个时候,你能让我学会听你话,学会懂事的话……”


    卫时予忽然想起那夜阿连勒纳站在窗外向他暗示,对他说乌兹亦有迎娶男妻的风俗。


    他耳根一红忽然说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想着若是当年的自己真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做了那人男妻又会如何,他猛然扭过头去。


    “怎么不说了?”阿连勒纳追问道。


    “……我,我饿了。”卫时予慌忙道,扒拉开眼前之人,“我要下马车,我要吃东西。”


    马车咕噜噜地行驶过一望无际的稻田,阿连勒纳微微眯起眼,猛然摁住了怀中人。


    “把话说清楚,”阿连勒纳道,“不说清楚别想下马车。”


    “阿涣——”卫时予见状又叫起来,“你不可以欺负一个瞎子。”


    但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宋寅作乱,那时的阿涣也如今天的阿连勒纳处处把持着他不肯放开的话。


    卫时予想。


    他起先会大声说厌恶,会口不择言地气那人,但到最后,应当还是会在那人的怀中软了身子。


    软垫边,那静置的三个圆球还带着水意。


    --------------------


    嘿嘿现在算是互通心意啦!但昭昭后面还有一个伪囚禁梗想写,所以过几章还会再继续拉扯一下!


    不过朋友们放心只是小小拉扯,不会搞狗血大损感情的!嘿嘿嘿嘿我爱囚禁……


    第65章 做划算的买卖


    马车里,最终断续某位世子隐忍的声响。


    卫时予虽未明说,但好似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以至于某位勒纳大人最初还有些半信半疑一筹莫展的,到后来瞧出卫时予心中真正的意思来,竟就失去了压制收敛的意图,开始逐步放肆起来。


    阿连勒纳知道卫时予素来面子薄,能得到此表示就已经心满意足,他掌心紧紧搂着怀中人的腰,开始试图让卫时予坐上来。


    “你,你疯了?!”卫时予一瞬间伸手想要推开人,面色滚烫,“这是在马车上!阿连勒纳,你,你还要不要脸?”


    “怕什么,有车帘挡着又没人会看见,只要世子爷的动静闹得小些,难道还怕被人发现不成?”阿连勒纳扬眉问道。


    为了确保卫时予这副身子骨能撑得住南下,府苑准备一应俱全,便连马车都套的是十六匹马的车架,宽敞舒适的很,二月春寒料峭,自然也不能让寒气侵了这位骄贵世子爷的身子,便连车帘都是三层的。


    现如今马蹄达达,车轱辘驶在旷野上吱呀转着,勒纳府的侍卫自不会没事掀了帘子看里头两位主儿在做什么。


    阿连勒纳在方才卫时予用那圆球的时候就已忍不住了,早已有了行此事的念头,只是更乐意专注欣赏这位世子在自己面前通红着脸狼狈的样儿,这才没说出口。


    但既然眼下卫时予已经给了他这三分颜色。阿连勒纳自然是要多开一间染坊出来的。


    “阿连勒纳!”卫时予见状恼怒道。


    “世子可知,”阿连勒纳却凑近了,咬了咬卫时予的耳朵说道,“在我们乌兹,夫妻之间房事顺遂感情才能和睦久长,如今马蹄达达,车轮滚滚,旷野之路上下颠簸,你就不想试试此间滋味?”


    “……我不想!”卫时予羞愤道,“这种事,只有你才想做吧。”


    “晏如,”阿连勒纳又用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声蛊惑道,“好晏如,我可比那圆铛更能得你欢心,你当真不试上一试?”


    “你……”


    卫时予顿时羞愤交加。


    马车里,最终还是断续地传出急促响动来。


    卫时予只能咬着自己的手不敢出半点声,唇齿间却依然又带了哭腔,外头马蹄达达的自然是听不着里面动静的,但卫时予难以确定。


    只因他看不见马车那厚实的车帘车壁,也看不见周遭环境的一切,黑暗中他所感受到的唯有阿连勒纳炙热的体温。


    他只能听着不远处侍卫在用乌兹语闲聊,听着车轱辘轧过地面的声音,微风透过车帘一角传了进来,他恍惚间竟又觉得自己是在天与地之间,毫无遮挡地与阿连勒纳做这种事。


    这又让卫时予如何忍受得了。


    骤然,车轮碾过地上的一块石子,颠簸了一下,卫时予顿时忍不住叫出了声。


    外头侍卫听见声音了,立时来问道:“世子爷怎么了,可是被磕碰到了?”


    许久后,才是阿连勒纳沉稳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无妨。”


    而马车里卫时予已是双颊通红,身子出露之处近都是白里透红的样儿,他坐在那人怀中夹着那人的腰,又后悔自己怎么真的答应了这荒唐之事。


    该死。


    ·


    这样的作弄几乎持续到晚间,一直到他们到了驿馆之后才停了下来,卫时予已然几乎软得没了骨头,任那人环手抱着他。


    马车里,阿连勒纳淡定地给他换了新的裳裤,才将他抱下了马车,走进驿馆内。


    “世子累了,去借一下驿馆的灶台做些汤水端进屋来吧,”阿连勒纳吩咐道,“后头跟着盯梢的人你们只管当做不知道,做好分内事便是。”


    “是。”


    “再将这包东西拿去烧了,不必打开。”


    侍卫看了眼那用布包扎严实的东西,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下了,直到侍卫走后,阿连勒纳将卫时予抱进了住处,才忍不住嘲笑怀中人。


    “说来世子也真是,”阿连勒纳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三岁孩童一般,连这种事都控制不住。”


    “闭、嘴。”怀中一直装睡的卫时予攥了攥指尖,这才咬牙出了声。


    都怪阿连勒纳,先是用那圆球,后又是那样折腾的他,他本就是肾精不足之身,到最后折腾不出什么了,便只能,只能……


    “无妨,又不是第一回给你把尿了,”阿连勒纳安慰他道,“被我瞧见这副姿态也不丢脸。”


    “你——”


    卫时予咬牙切齿,更不想与那人说话了。


    “之后几日在到岭南之前都别碰我,”卫时予一把推开那人,闭上眼道,“要不然你就完了,阿连勒纳。”


    “世子未免也太过小气了。”阿连勒纳闻言皱眉道。


    “滚。”卫时予愤愤道。


    “啧。”阿连勒纳只能不耐地啧了一声。“罢了,反正到时候有的是法子再叫你答应。”


    阿连勒纳最终还是将卫时予抱到床边,柔声地哄了小半个时辰,侍卫们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某位大人又亲自伺候,哄着卫时予一口口吃下,只哄得这位世子软了心肠才罢休。


    到戌时后卫时予累极了,睡得早,阿连勒纳又一直陪着卫时予,一直等他睡着之后才站起身,关了门出去。


    而门外,是侍卫们在外面等着。


    “世子晚饭吃得少,半夜若饿了定然是要再进食的,灶台那边去给他温着些饭菜,等他醒了给他端进去,”阿连勒纳吩咐道,“今晚他脾气差,你们少惹他。”


    “是。”


    “宋寅的人,没什么异常的举动吧。”阿连勒纳问道。


    “没有。”侍卫答道。


    “那便好。”阿连勒纳眼神一动,那双眸子淡淡扫视过驿馆大堂才有些放下心来。说来按宋寅的性子,先前或还没有怀疑到卫时予的头上,待到南下之后,他们带着泠泠见到老太师,恐怕到时候宋寅便已彻底回过味来了。


    而他和卫时予要做的便是在此之前,抢先一步将要做的事给办成,纵使之后宋寅再想阻拦,也是有心无力了。


    与此同时,卫时予的身体也不能耽搁。


    这位世子如今表面瞧着无事,只是有时耳聋,有时眼盲,但阿连勒纳心中清楚,便是这样的状态对于卫时予来说也不算是好的,倘若这位世子体内猛药的药性控制不住,真到了病情恶化那日,只怕阿连勒纳想拦都拦不及。


    “说来,阿热施那边打听清楚了么?”阿连勒纳问道,“老太师身边的那位神医,当真有用虫蛊引毒之能?”


    “是,此前阿热施与那位医者私交匪浅,一直在互通书信,对那人医术也是认可的,只是……”侍卫又有些犹豫道,“阿热施极度不赞成用这个法子,那颜也是清楚的。”


    “无妨。”阿连勒纳却不甚在意道,“只要那医者真有十之一二的可能,能为世子延命,此次南下便不算吃亏。”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