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灏听完,嘴角抽了一下,无语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
彦珣之笑了,解释道:“都是你,想你想的。”
“嘴贫,朕明日就把顾长煦打入大牢。”
彦珣之笑的更欢了,顾大人啊顾大人,睡都睡了,还不认命,那我们就让你认命吧。
这厉天戚虽然坏,但对顾长煦好歹是真心的。
两人忙完政务,又一起回到寝殿。
彦珣之让李财把准备好的夜宵端上来,一个小瓷盅,盖子掀开,热气氤氲。
里面是冰糖炖燕窝,燕窝晶莹剔透,枸杞和红枣点缀其间,甜香馥郁。
边上还配了一碟杏仁酥,金黄酥脆,撒着细碎的杏仁片。
厉天灏皱眉,一脸嫌弃道:“朕不爱晚上吃东西。”
彦珣之笑着劝,拿起银勺,舀了一勺燕窝,轻轻吹了吹:“你瘦了,得多吃点补补,不然我会害怕的。身子虚了可不行,那你可怎么受得住我的热情呢?”
厉天灏瞥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歪理?”
彦珣之把勺子送到他嘴边:“歪理也是理,灏灏乖,张嘴,啊…”
厉天灏无奈,张嘴吃了。
燕窝滑嫩,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嚼了嚼,咽下去,不满道:“太甜了。”
彦珣之又舀了一勺:“甜了好,甜了养人,你太苦了,得吃点甜的补补。”
彦珣之一勺一勺地喂着,厉天灏一口一口地吃着。
燕窝吃完了,杏仁酥也吃了两块。
两人洗洗,安稳地睡了。
躺在床上,烛火灭了,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一点。
厉天灏在黑暗中看着彦珣之,开口道:“朕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彦珣之心里一紧,他赶紧搂住厉天灏,抱紧对方:“没有的事,你放心有我在,没什么问题的,你相信我。”
厉天灏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苦涩万分:“那你为何不碰我?你不想我么?”
他的手慢慢从彦珣之胸口往下移动。
彦珣之按住他的手,喘道:“灏灏,你才晕了一次,现在身体还很虚,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厉天灏不满地皱眉,凑近他的脸,鼻子贴着鼻子,呼吸交缠:“我喜欢现在拥有。”
说完吻住彦珣之,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背,不让他逃脱。
彦珣之大脑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厉天灏那么热情,他根本顶不住。
可是对方的身体又那么虚弱,他挣扎了一下,想推开又舍不得。
厉天灏不爽了,觉得他不愿意,自己在强迫对方,有点恼意。
他咬了彦珣之一口,牙齿咬在下唇。
彦珣之疼得嘶了一声:“灏灏,你又咬我做什么?”
厉天灏呼吸紊乱,哑声道:“你不碰我,我碰你,可行?”
彦珣之还没回答呢,就感觉到厉天灏起身,黑影晃了一下。
接着他“唔”了一声,说不出话了。
他懵了,三个月不见,厉天灏有些老毛病真是活力十足。
算了,随他吧,随他吧。
反正也拦不住,反正也舍不得拦。
反正…他习惯了。
他想起刚来做任务的时候,厉天灏的确是有病。
可现在呢?现在的他,会主动吻他,会主动抱他,会主动把他按着玩。
会吃醋,会在他怀里睡着,会在他耳边说情话,会用脚踢他,用牙咬他,还会在他消失三个月后,红着眼眶说“我好想你”。
这变化,使得厉天灏鲜活起来,是时间的累积,是感情的沉淀,是信任的建立。
是他用三个月不到时间做到的。
想着想着,他笑了,现在要是对方想反睡他,他也会义无反顾的答应。
彦珣之觉得不对,厉天灏换了方向,人往下移了。
他心中疑惑,刚要开口,厉天灏凑上来,他耳朵一热,厉天灏吐了口热气,又含住他耳朵,声音沙哑:“我身体虚,要不…”
彦珣之一惊,迅速推开厉天灏:“你!灏灏你是想谋杀亲夫啊!!”
他收回刚才的反睡,哪有人出其不意袭击的…还好自己反应快…
厉天灏无辜地躺在床上,笑了,“我还没碰呢,你装什么?”
彦珣之脸红地盖住自己,低声道:“灏灏,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这样胡闹,不成事的。”
厉天灏靠过来,脸贴着他肩头:“好,那你教我?”
彦珣之按住他,手指掐着他肩膀:“你故意的是吧?非要我…你。”
厉天灏从枕头底下摸出小药瓶,扔给他,催促道:“快点,不想朕来,就你来,我真没事,就是想你想得难受,相公…珣之…你真的不来吗?”
彦珣之喉结一滚,听热血沸腾。
这还不上,自己真是禽兽不如了。
他拿起药瓶,抓在手心里,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似的。
两人又闹了半宿,直到李财送热水来,两人才罢休。
第二天一早,彦珣之在太医院听见八卦。
几个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极低。
“听说了吗?早朝之时,顾大人因为说错话,惹得陛下大怒,直接被打入大牢,关一个月再出来。”赵奉常说道。
“听说了听说了,谁求情也没用,陛下说了,让顾大人长点记性。”李穆点头,眉头皱着。
“顾大人说了什么?”沈玉容凑过来,好奇地问。
赵奉常摇头,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反正陛下龙颜大怒,当场就把他拖下去了。”
陈砚秋一脸严肃:“陛下最近脾气不太好,你们可小心点。”
第210章 不就是睡一觉的事吗
沈玉容笑了声,“我们可没事,彦太医要小心。”
众人点头同意,全都看着彦珣之。
彦珣之尴尬一笑,灏灏才不会对他怎么样呢,刚要开口,就见沈落枫拿着药箱来了,神色凝重,眉头微皱。
彦珣之觉得有事,忍不住问,“这一大早的怎么了这是?表情这么吓人。”
沈落枫坐下,把药箱放在桌上,又在另一个柜子里打开,里面整齐地摆着手术刀、镊子、纱布。
他开口,“静太妃得了病,肚子里长了个东西,硬硬的,像石头。她疼了几个月了,一直忍着,最近疼得受不了了。”
“我检查了一下,应该是肿瘤。良性还是恶性,不好说。但不管良性恶性,都得开刀取出来。不开刀,它会越长越大,压迫内脏,最后…”
他没说下去。
彦珣之听完,沉默了。
开刀,对于沈落枫的时代小手术,在这里,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抗生素,没有输血设备。
开刀,等于送死,可不开刀,也是死。
沈落枫把工具放入药箱,准备想走。
彦珣之起身按住沈落枫的手,急道:“你疯了?给这个时代的人做手术?静太妃能同意吗?不得把你砍了才怪。”
沈落枫甩开彦珣之的手,冷声道,“我能救就救,总不能看着一个病人在我眼前死去吧?毕竟这个办法只是一个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
边上的人见他俩争执,想要来劝架。
彦珣之抬手拦住,“我们没事。”
他拉着沈落枫往边上院子走,在角落停下,眼神复杂,低声道:
“你还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想给人家做手术?你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沈落枫叹了口气,理智恢复了一点:“没办法,如果再不动手术,它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更不乐观。”
彦珣之踱步来回走了几步,他拉着沈落枫的袖子,“要不你先同安王说说?毕竟静太妃是他的母妃。他若同意,这事说不定能成,毕竟太妃的身体,你要…”
他手上做了个脱衣的动作,“还是腹部,你懂吗?”
沈落枫又叹一口气:“真是麻烦,你说的没错,是我冲动,没考虑好。”
彦珣之觉得他最近状态不对,看着沈落枫,眉头皱着。“你最近怎么了?心浮气躁的,不像你啊。是不是有事啊?”
沈落枫拉着他坐到院子凳子上,石凳冰凉。他手上开始理药草,把叶子一片片摘下来,嗓音轻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彦珣之,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了。
彦珣之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你倒是说啊,怎么了?”
沈落枫继续手上的动作,把药草分类:“最近…..沈玉娘,就是静太妃宫中的女官,跟我走得很近。她…她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最近总是送她亲手做的点心给我。”
他刚说完,院子里一位打扫卫生的宫人,手里的扫把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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