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潇湘郡如今就像一锅即将烧开的滚水,只等最后时刻,汹汹沸腾。
骆北骆月已经把城郊的人全部调回来捕蛇了,一时间城中“热闹非凡”。
秦艽和谢奈“闲转”的时候还遇见了思鹭,这次秦艽故意撞了他一下,近距离的接触,秦艽果然又在思鹭脖颈上看到了暧昧的吻痕,还有他身上的药味也愈发浓郁了。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你了。”秦艽手忙脚乱地扶住思鹭,“我走路有点冒冒失失的,没撞伤你吧?”
“没关系,秦公子别在意。”
思鹭摇了摇头,秦艽长着一张漂亮又欺骗性十足的脸,明亮的眼睛扑扇扑扇,笑起来的样子更是人畜无害,所以思鹭根本没想到秦艽这一撞在故意试探他。
然而不远处的乌图音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太刻意了,秦艽的行为太刻意了。
“兀娜,你去准备,明天把思鹭带回王庭。”
“尊主,既然他喜欢这里,您何不顺了他的心意,让他留在这里呢?”女人虽然嘴上关切,但心里却早已将思鹭恨了个彻底。
什么喜欢不喜欢,这只死鸟,她巴不得他死在潇湘郡。
“不该你问的事,不要多问。”乌图音湖绿色的眸子冷冷扫了兀娜一眼,他漠然开口,声音森冷又暗含威胁,“收起你的小心思,你的任务是保护他,若他伤了分毫,本主就把你割血剥皮了挂到蒙沁神树上去。”
“是!”兀娜不甘心地剜了人群中的思鹭一眼,声音恨恨道:“属下知道了。
眼看着思鹭告别秦艽走远后,乌图音的目光又落到谢奈身上,男人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凶光:“翎南王,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
一看到谢奈,乌图音就会想起三年前他的那一箭,赤翎箭威力十足,其上还沾有剧毒,差一点就废掉他整条手臂。
“后面的‘热闹’还有很多,你可要好好感受,好好护着你的秦艽花。”
乌图音慢慢摩挲着腰间的金鞭冷笑,男人目光睥睨又轻慢地扫过看似平静的潇湘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秦艽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久久没有转开。
“秦艽,再次见到你,真好啊。”乌图音声音阴鸷,唇角带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那个老东西见到你,应该会特别高兴吧……”
人群汹涌,夏风骤起。对于乌图音的冰冷窥视,谢奈和秦艽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慢慢地在城中转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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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到来,潇湘郡的“热闹”也暂时停歇。
月光如银,撒下万顷柔辉,远处的山峦树影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中,各种锋利轮廓逐渐被映照的柔和模糊。
熟悉的客栈,萧白羽回来时,不仅带回了李南璃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同时,他还向秦艽和谢奈透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李南璃曾怀过孕,且还小产过。
起初萧白羽去郡官府确实是为了治疗李南璃的癔症,但这脉一搭,萧白羽便察觉出了些不对。
杏林山庄有一门秘术,可探女子体虚情况,此法小众偏门,如今杏林山庄也就只有萧白羽和萧棋升会。
当时萧白羽探出李南璃曾怀孕小产后,也没声张,他委婉向小离打探了一番后发现,她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事的。
熟悉的风雨兰花圃,客栈老板依旧为他们送上了精致的茶点。
“没想到,李南璃竟真的怀过孕……”
被萧白羽带回来的消息震惊到,此刻的秦艽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时间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冲来撞去。
怀孕、小产、李南璃说自己是谢承弈的皇妃,还怀过谢季安的骨肉,还拿蛇咬自己……秦艽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早上李南璃拿断蛇往自己手臂上咬的画面。
眼前种种情况指向,都让秦艽不得不猜测,难道李南璃的种种反常都不是反常?而是借癔诉真?
同样和秦艽想法一样的还有贺啁,只见他托腮思索,脸上全是疑惑:“难道真是那个五皇子做的孽?”
这些日子李南璃如何对谢季安贺啁也是瞧在眼里的,不过很快贺啁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也不太像啊,看谢季安表情好像真的对李南璃很陌生,难道是酒后乱性?”
贺啁猜着猜着又觉得不对,“也不应该啊,虽然是醉了,但这种亲密事怎么也会有点记忆吧……”
“这可说不准。”秦艽截断贺啁的话,无奈扶额,脸上表情有些难评。
“嗯?”听秦艽这么说,贺啁目光瞬间变得炽烈八卦:“你这话什么意思?”
推己及人了?
“什么什么意思,你想有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你再乱猜也没意思。”
贺啁:“……你学鹦鹉抽风呢?”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秦艽试图用一段绕口令将八卦的贺啁绕晕,其实秦艽以前也不信醉酒后会失忆,直到谢奈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出现在他面前。
秦艽眼尾余光扫了一眼谢奈,至今这个男人都还没想起来,醉酒那晚压着秦艽在温泉里做的那些荒唐事。
所以秦艽心说,搞不好醉酒忘事,变金鱼这德行,是他们谢家祖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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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以身做饵
“李南璃的癔症能治好吗?”
秦艽看向萧白羽,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这一切的症结其实还是在李南璃身上。
萧白羽想了想道:“沉疴已久,有些困难。”
“那就是可以治?”
萧白羽没有把话说死,就还有希望吧。
“我会尽力。”萧白羽柔声道。
秦艽托腮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李南璃身上藏着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所以就麻烦萧神医了。”
秦艽对李南璃的“感觉”很复杂,有哀悯,有好奇,还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细想他们的潇湘郡之行,似乎总有一些细微的线索若隐若现,且这些线索都与李南璃有关系。因此,秦艽不禁怀疑,李南璃的癔症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条关键的线索。
“放心吧。”贺啁拍了拍秦艽,“别苦着脸,交给我师兄,没问题的。”
贺啁说着又突然目露凶光,“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个五皇子是不是一时猫面,一时狗面的表里不一。若他真将人姑娘祸害了,自己还忘得干干净净,那就太无耻了,该拉去宫刑!”
贺啁说得义愤填膺,秦艽在旁边顺他的孔雀毛:“好了别生气了,你这样推己及人,我都要替李南璃感动了。”
“不用替她感动。”
贺啁其实很好哄,被捋顺孔雀毛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然后他就想起了,刚刚他提到“醉酒乱性”时,秦艽的异样。
于是花孔雀八卦之心再起,只见他头一歪就凑到了秦艽耳畔:“小秦艽,刚刚我说到醉酒忘事,你怎么反应那么奇怪?”
秦艽:“……我没有。”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花孔雀又想起这事了!
贺啁看了秦艽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谢……唔!”
贺啁一句话没说完,秦艽火速抬手捏住了他的嘴。
是的,秦艽是用捏的,就跟捏鸭子嘎嘎叫的两片嘴壳子一样,他死死地扼住了躁动的花孔雀。
“嗯?”贺啁不断挣扎,眼神气愤的不行。
干嘛不让我说完!
秦艽笑了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为自己的动作找了个借口:“天都这么晚了,你就别想再吃宵夜了。”
贺啁:“?”
胡拉乱扯,你可真有一手。
秦艽低头不着痕迹地用眼神威胁贺啁:“再乱说,小心我把你前几天在街上看其他俊美公子的事告诉萧神医。”
贺啁震惊,贺啁沉默,贺啁很想爆发:“你这说的是人话?”
秦艽轻笑了一声,没再理会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的贺啁。
“萧神医,啁啁交给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秦艽很有礼貌的将人交还给了萧白羽,然后又看向谢奈,“六哥,我们先回郡官府?先前下的网,也是时候该收了。”
“好。”
谢奈颔首,看起来并没有把秦艽和贺啁的微妙互动放在心上。
秦艽和谢奈离开了客栈,胡遇云的孩子则被留了下来,交由从霜和侯军医照料。
秦艽和谢奈乘坐马车回郡官府,一上车,秦艽就有些昏昏欲睡。
马车摇摇晃晃,窗外月光撒落在秦艽脸上,将他好看的面容渡上一层朦胧的柔光,如明珠生晕,清绝矜雅。
“嗯?”迷迷糊糊之时,秦艽感觉脸被碰了一下,“怎么了?”他看向谢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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