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考前他们都跟夫郎拍胸脯保证过的,要是没中,回头少不得被赶去睡书房!
好在事情并没有出现意外。
“中了!少爷您中了!”
“中了中了!姑爷您也中了!”
两家小厮几乎是滚上楼报喜的,嗓门大得整个酒楼都能听见。
沈清澜和安永言立马激动站起身追问:“夫君/相公中了第几名?”
姜家小厮喘着大气,眉飞色舞:“第二!少爷是第二名,亚元!”
韩家小厮不甘落后,嗓门更亮:“第三!咱们姑爷是第三名,经魁!”
“当真?”
听闻此言,别说沈清澜和安永言喜上眉梢,连韩璋和姜文成都坐不住,喜得失了态。
两人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第二名和第三名,真的也非常好了。
哪怕自信如韩璋,都没有想过一定能冲进前三——他原本想着能上榜就不错了。
这一年没日没夜地努力读书,总算没白费!
姜文成更是激动地转身,冲着韩璋拱手做辑,真诚道谢:
“韩兄,姜某能有今日之名次,多赖韩兄激励相助。若非见韩兄日夜勤勉,姜某断不会在这最后数月发奋至此。”
韩璋也同样拱手做辑笑道:“姜兄言重了。若无姜兄慷慨,借阅家中珍稀藏书,韩某恐怕亦没有如今的成就。姜兄,你我同喜啊!”
两人发自内心地相互谦虚恭维。
沈清澜和安永言在旁边欢喜催促:“好了,夫君/相公,你们别客套了,咱们快些回府,报喜的官差怕是已在路上了,咱们得亲自接喜报才吉利。”
可惜今日出门凑热闹的百姓太多,韩璋夫夫俩回到家的时候,报喜衙差都已经来过了。
好在韩爷爷等人昨日就赶来了城里,就等着今天早早听到放榜消息,家里有几个长辈和管家做主,将报喜的衙差接待得很好。
看到韩璋他们回来,韩奶奶当即催促小厮:“快,快些给咱家大郎点上喜炮!”
“多燃两挂,定要让四周邻里都听见声响儿。”
韩爷爷背着手在旁边叮嘱,努力想维持住一家之老的稳重,但那翘起的胡子,还有微微颤抖的手,无一不泄露着他内心的激荡。
他孙儿考上举人,韩家终于要重新改换门楣了,此等喜事必须好好庆祝。
待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歇,大家进了宅子。
韩爷爷就喜气洋洋提议道:“大郎,先前因你潜心备考,家里年节都未曾宴客热闹。如今既得举人功名,我阿爷与族长们商量着,不若借此办一场盛宴,让阖族上下好生沾沾喜气?”
韩璋扶爷爷坐下,温声道:“喜庆自是应当,但不急于一时,此次恩科连着会试,两月后便是进士考,这大宴待孙儿考中进士再办也不迟,若是接连两场喜宴,过于张扬了些。”
虽然韩璋觉得他现在也挺惹眼,但麻烦还是能少点,就少点为好。
韩爷爷听到这话更是喜上眉梢:“大郎,你当真有把握?”
他孙子才二十岁啊,二十岁出头的进士,便是搁在高门世族之中,亦算得上顶顶的俊才了。
同样明白深浅的韩奶奶也激动地不行,眼巴巴望着韩璋等答案。
“当真。阿爷阿奶,孙儿若无把握,岂敢轻出妄言?”
韩璋没有让两老忐忑太久,坚定点头。
经此放榜排名,他对这届的考生水平也算有了清楚认知。
还是那句话,会试前几名不敢保证,但上榜绝对没问题,只要成功科举入仕,一切就都好说了。
见他如此从容笃定,二老欢喜得不知如何言语,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好,阿爷阿奶都听咱们大郎的……这演戏,就留到金榜题名、进士及第之时再办!”
“正好也多些时日准备东西,办得热热闹闹,才不枉夫君寒窗苦读多年。”
沈清澜在旁边补充,丝毫不怀疑韩璋的实力,满脸都是喜意。
虽然夫君没能考中第一,但第三也非常不错了,他爹当年连前十都没进呢。
反正在他心中,夫君就是最厉害的!
第138章
因着要继续准备接下来的会试,韩璋考上举人的喜事并没有大肆庆祝,只相邀沈家人一起简单吃了个饭庆祝,家里便安静了下来。
不过,听到消息前来送礼的人却不少,沈清澜都张罗着能收的就收,不能收的就委婉拒绝,把一切杂事和人际关系都打理得妥妥贴贴,不让韩璋操心半点。
让韩璋实在忍不住感叹,要不老人怎么都说成家立业呢?
身后有个全心全意为你操劳的夫郎娘子,是真的能省太多心了。
同样是奋斗事业,他上辈子虽有可靠的合作伙伴,但因为没有伴侣帮忙进行夫人外交,导致很多事情他都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
那时候,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个事业上合拍的对象。
只可惜刚开始他没什么成就,经济方面捉襟见肘,现代社会人都清醒理智,大家都不愿意扶贫。
而瞧上他长相愿意倒贴的富婆富豪,他当时年轻气盛,自己又下不去嘴。
等后来功成名就时,他眼光也更高了,挑来挑去都没挑到合心意的对象,最后就把自己给剩下来拖到末世,那环境能选择的对象就更少了。
如今能娶到漂亮又能干的澜哥儿,韩璋觉得他可能真是前几辈子都积了大德,才能有今生的幸福。
所以,在努力准备接下来的会试时,韩璋也没忘记给他夫郎准备生辰礼物。
沈清澜的生辰就在会试之后,到时正好双喜临门。
因着时常都关心韩璋的学习情况,沈清澜自然很快就发现他除了读书外,还在忙别的事情,不由有些好奇。
“夫君,你最近隔三差五背着我出门,到底干什么去了呀?”
沈清澜真的只是单纯好奇,并没有质问的意思。
毕竟,他和韩璋的夫夫夜生活实在丰富,韩璋身边书童的卖身契也在他手上,若是韩璋在外面有人,他不可能半点都察觉不到。
所以夫君出门,肯定是去干正经事儿的。
只是往日夫君什么都会告诉他,这次却反常地瞒着他,是在让他忍不住好奇心。
韩璋不想他误会胡思乱想,所幸也没瞒着,笑道:
“会试后便是你生辰。家里银子都给你管着,你也不缺金银玉件,这是我们相识后第一次给你过生辰,我想着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生辰礼。”
“真的?”沈清澜闻言顿时惊喜不已,当即欢喜追问:“什么礼值得夫君这般费神?若是耽搁了夫君考试怎么办?只要是夫君送的东西,我都喜欢,特不特别没关系。”
其实还是很有关系!花心思和没花心思那能比吗?
只是会试在即,他不想耽误了夫君的正事。
韩璋知道他在想什么,揽住人温柔道:“在我心中,夫郎生辰与科举同等要紧,我心中有数,定不会因此耽误考试,夫郎莫要担心。”
“至于什么特别生辰礼,那自然得在你生辰的时候知晓才有意思,现在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那……那好吧,我等着生辰的时候再看。”
沈清澜抓心挠肝想知道,但韩璋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好奇,期待生辰日子快点到来。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又温馨的气氛中,又一闪而过。
很快就来到两个月后的会试。
比起之前的举人试,会试更为热闹,因为会试考的是进士功名,考生更多来自外地。
这时候才是真正的全国才俊齐聚一堂。
会试之前,韩璋和姜文成去参加了几场文会,与外地来的举人们进行交流,期间认识了好些很聊得来的朋友,也见识到了号称文教圣地的山东、江南两地学子。
不得不说,不愧是被称作“文教圣地”的地域,这两地学子水平真的是遥遥领先其余地方。
好在韩璋和姜文成,一个拥有后世记忆,一个家学渊源,与之论文也没有落下风。
反而韩璋新奇的后世思维方式,也让这两地学子佩服感兴趣,短短数日在他的有心结交下,拓展了不少人脉。
等进入考场后,看到今年的策论考题竟然是“赈灾”,韩璋就更有信心了。
有原主对于底层民生的了解打底,有后世的赈灾经验作为参考,他写出来的《赈灾策论》不仅足够新颖,可实施性也非常高。
会试结果不出意外,韩璋再次成功上榜,并且再次位列第三名。
姜文成则因为底层生活经验不足,写出来的策论比较偏理想,没有获得偏实干风主考管的青睐,会试名次掉到了第五名。
但两人都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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