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砰!砰!砰!砰!”
这次不是三下,而是四下。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朝门那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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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虐渣
“砰!砰!砰!砰!”
门再次响了四下。
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渐之剑眉微皱,伸手将唐斐拉到自己身后。
“嘭!”
一声巨响传来,棕红色的木门上赫然多了一只黑色手掌印。
姜谷连忙抱起门前的小男孩,站到了唐斐身侧。
大鲳鱼颤抖着身子,缩在地上的柴火堆里。
“嘭!”又是一声巨响,房顶吱呀吱呀掉着木屑,门上又多了一个黑黑的手掌印。
手掌印,五指分明,骇人醒目。
屋子里的人脸色渐渐都变得凝重。
只有唐斐,他侧头朝姜谷他们瞅了一眼,笑出了声,“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倒还怕起了鬼来,若是传出去,可是要丢尽我太子的脸面。”
说罢,又从白渐之手中拽出,大步朝门口走。
“唐斐!你回来!”白渐之朝他厉色唤道。
唐斐回头,正准备回话。
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哗啦啦水声。
大家连忙朝窗外看去。
只见鲜红色的血如若悬河沿着窗台屋檐往下流。
这回,唐斐脸色也立即凝重起来,反过来将白渐之挡在自己身后。
哗啦啦鲜血从门缝涌入屋内,朝他们的脚边蔓延。
“这是什么鬼东西?!”唐斐问道。
他的话刚落。
那些蔓延来的血水忽然缓缓升起,勾勒出一个个人形。
那些血人晃着脑袋折着腰晃着手臂,似在张扬,似在挣扎,又似在叫嚣。
白渐之拔剑握在手中,指向那些血人,“小心!”
血人伸出长手朝他的剑甩去。
白渐之忙朝后一躲。
唐斐眸光一冷挥出骨扇,将血人打倒至角落。
鲜血四溅,散落各处。
其他血人一起朝前涌来。
唐斐嘴角微扬,飞身而起,阖上双眸,眉头红光一闪。
一巨大的红色阵法缓缓升起。
唐斐一手握扇,一手拖住阵法,双眸猛地睁开,将阵法朝那些血人用力甩去。
血人在阵法的施压之下纷纷炸裂,鲜血如那暴雨中溅起的水滴,洒落一地。
狂风涌来,浮在半空中的唐斐白衣扬起,溅到衣上的血滴,如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红梅耀眼,衬着他殷红的唇,更显得傲然不羁。
白渐之握剑跃起,将地上挣扎的血人一一砍落。
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再也承受不住灵力的冲击,“砰”的一声整个震碎。
姜谷连忙抱着小孩儿冲了出去。
大鲳鱼机灵地拿着鱼鳍勾住了姜谷的衣角,跟着一同出去。
随着烟尘扬起。
屋外的鬼物,连带着血水一同消失。
风将停,雨将止。
姜谷放下小孩儿,抬头朝不远处的废墟看去。
只见浓烟散去。
红色的阵法之下,白渐之一身蓝衣持剑蹲地,唐斐蹲在他身旁,抬手用染了红梅的白袖替他挡住了四周溅起的尘烟。
姜谷小跑过来,“太子!太子!太子!”
唐斐起身,收回阵法,瞥了一眼他,“我还没死,瞎叫什么。”
姜谷忙捂住嘴,喘了口气,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唐斐抬眸环顾四周,“门外那东西呢?”
姜谷回道:“我出来的时候,它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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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怎么就你能杀他
唐斐眸光暗下。
姜谷忙问道:“这东西不像是海中孤魂。”
唐斐垂头,沉思。
一直躲在姜谷衣服下的大鲳鱼探出头说道:“太子,是咒术。”
唐斐猛地一惊,抬眸朝长鲳鱼看去,“什么咒术?!”
白渐之起身,走来接过话道:“招魂咒,以血为引招极恶之魂,夺舍已身。”
说罢,深深看向唐斐,“有人想要夺舍你的身子。”
唐斐唇角一扬,冷哼一声道:“我这病秧子,还有人惦记,可还真是稀奇。”
姜谷连忙道:“太子,你不知道,你身子,谁都馋。”
唐斐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姜谷又立马捂住了嘴。
白渐之走来道:“他说的没错。”
唐斐听着,眸中带笑。
馋得人多不多,他不管,只要他馋就行。
白渐之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微侧过脸,轻咳嗽两声说道:“今日那人没有夺舍成功,下次一定还会再来,我们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唐斐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姜谷跟着点头,“是,仙君说的是。”
大鲳鱼探出头道:“诸位,今晚我们要在哪儿歇息?”
唐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废墟,瞪了他一眼,“你一条鱼,还挑地?”
大鲳鱼委屈地缩回头。
这时,白渐之掏出了一小琉璃球。
唐斐抬头看,“这是什么东西?”
白渐之不紧不慢道:“白府。”
“白,白府?!”唐斐愣住了,“你这是把家揣兜里了?”
白渐之缓缓点头,“没错。”
唐斐唏嘘不已。
白渐之将琉璃球抛入空中,一道刺眼的光闪过。
偌大的白府当真出现在了海边。
一行人进了白府之后,终于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孩儿身上。
小孩儿见着刚才那一幕,并未受惊,甚至比他们在座的都要镇定。
唐斐打量了他半响后,冷声问:“你既是我的残魂,又怎么会变成了我的儿子?”
小孩儿睁着葡萄眼睛,乖巧回道:“爹爹,你忘了,三千年前,在大燕塔内.......”
“住口!”白渐之猛地站起身,低沉雄厚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
唐斐疑惑地看向他,“白渐之,你怎么了?”
白渐之垂着眸,特地避开他的目光,“这小孩儿仗着是你的残魂胡言乱语。”
“他没撒谎。”大鲳鱼悠闲地靠在一旁,冷不伶仃道。
白渐之侧目看向他,双手握拳。
小孩儿继续说道:“我没胡说,在大燕塔之内,爹爹......”
“住口。”这回打断他话的是姜谷。
姜谷垂着头,阴沉着脸,冷声道:“白渐之说的没错,别胡言乱语,不该说的别说。”
唐斐听着云里雾里,“你们一个个卖什么关子?”
他蹲下身,拉着小孩儿的手,“你说,尽管说,别理他们。”
白渐之一怔,手心因为紧张冒了一层冷汗。
小孩儿看了看白渐之,又看了看姜谷,久久后说道:“我饿了......”
姜谷一听,连忙起身拉着小孩儿手道:“走,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小孩儿笑着应道:“好。”
二人说罢,一起朝白府的后厨走去。
他们前脚刚走,白渐之后脚就跟了过来。
白渐之拦住小孩儿。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问话。
姜谷猛地冲上前,抓着白渐之的衣襟,怒斥道:“白渐之!三千年前,在大燕塔,你到底干了什么?!”
白渐之拽开他的手,冷峻的面容带着一丝恍惚,喃喃道:“我什么.....什么.....都没干.......”
姜谷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哑声道:“你什么都没干?!他会把自己的元神劈开,做了这个小娃娃?!”
是的,这个小孩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残魂,而是珺邬的半个元神!
姜谷双眸微红,一下不知如何发泄自己心中的悲愤,颤抖着手,继续道:“这数万万年来,没有人能杀得了太子,可偏偏就你能杀了他!”
“可偏偏仅你那一剑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白渐之啊,那是因为他早就劈开了自己元神啊!”
“是他把命送给了你!”
姜谷扶额,往后退,靠着墙继续道:“我虽早知道是他让着你,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是用了劈元神的法子来成全你!”
“白渐之,那傻瓜,甚至,还想着,想着,怕你孤单,做了一个和你一样的小娃娃。”
往事涌入脑海,姜谷一下全想了起来。
去大燕塔之前的一个夜里。
珺邬说:“姜谷,你说人有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我们魔界之人会有吗?”
“太子,你怕什么,你生于混沌,有生无死。”
“怕啊,我怕,我怕我会离开他一小会儿。”
“那你就送给小娃娃给他,让他陪着,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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