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之权当没听见。


    “诸位大人,有事禀报,无事退朝。”


    “皇上!”


    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新科状元,赵春元求见。”


    “嗯,宣。”白渐之轻声应,微动了动身子,痛得眉头一皱。


    果然,还是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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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本尊没有在这一章


    半响后,一位穿着绿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走来,朝他行了一大礼。


    “参见皇上。”


    白渐之心不在焉,问道:“赵大人可有事启禀?”


    赵春光叠着双手,微微抬头,“皇上,大周国使臣今日来访,说大周国太子派人送来质子,以结两国之好。”


    白渐之一惊,浑身血液冲上脑门,“大周国太子?不是已经在外游历了二十年吗?”


    因为唐斐去了九重天转圈圈。


    所以大周国太子就失踪了二十年,好在老皇帝是见过世面的,就当他是去游玩了,继续兢兢业业做自己的皇帝。


    许是太过敬业,感动了上天,又白得了一些寿命。


    四年前,皇后重新回到宫中,他也算是等到了。


    如今唐斐已经成为了他的宠妃,怎么可能会突然派质子过来?


    他连忙问道:“质子可在?”


    赵春元点头,“质子已在殿外。”


    白渐之唤道:“嗯,宣他进来。”


    “是,皇上。”


    片刻后,一身黄衣的男子缓缓走来。


    白渐之仔细打量他,见他俊逸昂然,气度不凡,很显然不是普通质子。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质子千里迢迢来我们陈国,定是累了,请质子随我们去偏殿,稍作休息。”


    “是,皇上。”质子俯身应道。


    白渐之草草退朝后,来到偏殿直接了当问:“你是谁?”


    质子并未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眯着眼睛笑,“没想到白仙君转世轮回,竟然忘了我。”


    白渐之听声音,骇然一惊,“朱,朱颜.....”


    质子依旧眯眼笑,“眼力见不错。”


    白渐之朝后退了两步,“你来人间冒充凡人是为何?”


    朱颜垂头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笑道:“自然是来与仙君再续前缘。”


    白渐之扬着嘴角冷笑,“你这胡话,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


    朱颜突然收了笑,面露感伤,“没错,我的确是不信。”


    “白渐之,你告诉我姜谷在哪儿?”


    白渐之一怔,反问,“原来你来人间是为了此事。”


    朱颜默认。


    白渐之冷笑,“高高在上的天君,难不成当真对一块入了魔的石头有人真情?这说出去怕会天大的笑柄。”


    朱颜再一次默认,“是笑柄也好,是荒唐也好,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


    他的声音渐渐冷下,似乎也没有多少耐心。


    白渐之正色道:“你猜的没错,他没有死,只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你敢!”朱颜眸中露出狠意。


    白渐之无所畏惧,抬眸道:“你已经抽了我的仙筋,难道不成还想扒了我的皮?”


    朱颜并未动手,而是朝他说道:“白仙君,是我错了,我不该设计你和珺邬,我不该让你们两世蹉跎,这怪就怪我不知人间情爱。可现在不同了,我已深知自己爱上了一颗石头,已能感同身受你和珺邬,不再纠结于灭世。”


    白渐之彻底惊住。


    这还是那位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天君吗?


    在这么一刻他当真怀疑眼前之人是假扮的。


    然而,他却猜错了,此人当真是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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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本尊不会告诉你们我下章要…


    他的元神透亮清澈,是天君不假。


    但作为天君,他怎么可能会给人道歉?!


    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白渐之心生困惑,对他越发忌惮,“朱颜,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朱颜垂头,低沉威严的声音略显沙哑,“世间之人,终究难逃情爱,白仙君,你就当我浪子回头,痛改前非吧!”


    白渐之眸光冷冽,并不信他,“天君!姜谷他已经补天了。”


    “元神具毁!”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朱颜那双狐狸眼明显一颤,是心痛的模样。


    白渐之怔住。


    他当真动情了。


    即便如此白渐之也无法原谅他,起身手一挥,“你今日若是来报仇的,我把命放在这里,你拿走便是,但是如果你是来问姜谷下落,恕我无可奉告。”


    “你......”


    朱颜肃然冷下脸,伸手朝他的眉心便是一掌,“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自己动手了!”


    掌心闪过一道明晃晃的光,钻进白渐之的眉心。


    白渐之双眸目光呆滞,半响之后,竟将方才之事忘得一干净,见着眼前眉目如星的年轻男子,困惑道:“你就是大周国派来的质子?”


    朱颜行礼道:“是,陛下。”


    白渐之打量着他,已瞧不出朱颜元神,只当是普通男子,朝他再次问道:“朕听闻大周太子一直在外游历,怎么会派你来陈?”


    朱颜摇头,作揖道:“回陛下,太子的确还未归,是我国国君年事已高,为太子笼络朝臣特地用他的名义派我前来。”


    之所以要用唐斐的名义,那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白渐之会第一时间单独见他。


    白渐之将信将疑,对他留了几个心眼,“嗯,既然如此你就先在陈宫中住下。”


    “是,陛下。”朱颜又一次行礼,动作神态和普通臣子无差,早已没了君王之气,缓缓抬头时,后颈处的图腾闪过一道红光又消失。


    白渐之忘记了方才之事,所以未有什么戒备之心,起身匆匆去后宫。


    唐斐还等着他下朝去赏雪,他可不能让他等久了。


    朱颜缓缓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除了迫切之外,倒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白渐之踩着地上积雪一路狂奔。


    许是因为有过一次分离,所以他非常害怕每一次和他分开的时候。


    唐斐正蹲在门口,像个孩童一样,拿着梅枝在雪地上画着画。


    白渐之放缓脚步,盯着他的侧颜走来问:“你在画什么?”


    唐斐落下最后一笔,笑得灿烂,“画你啊。”


    “我?”白渐之弯腰凑过来看。


    只见是他昨夜白衣披肩半敞,双眸溃散时的模样。


    “唐斐!”白渐之恼羞成怒,抓着唐斐手腕将他提起。


    “快给我擦掉!”


    唐斐垂眸看画,委屈起来,“不嘛,我可足足画了半个时辰。”


    白渐之眉头一皱,用脚踢起前方白雪,试图捣乱那幅画。


    可惜画被唐斐施了法,风雪不覆,描绘着长腿的线条更是栩栩如生。


    白渐之气得不行,忙抬头朝四周看去。


    远处正站着几位宫女。


    唐斐给自己施了法,在这宫里除了白渐之以外,其他人见他的都是“张美人”。


    所以现在他们二人如此模样,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美人与君王正在打情骂俏。


    唐斐见着他当真急了,手一挥,将雪地上的画拂掉。


    白渐之这才松了口气。


    唐斐站直身,凛凛身躯竟高出了白渐之小半个头。


    他可记他和白渐之差不多高来着。


    正当他疑惑时,忽然又想起来了。


    三千多年前他年纪尚浅在舟山时的确和白渐之差不多高,但后来在魔界待了数年,身子竟壮了不少,足足高了白渐之一个头。


    当年,他在魔宫大殿玄色长袍从殿内飘到殿外,魁梧身形,力压众妖,无限风光。


    如今,当了病弱太子多年,都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好在,他已经在恢复中。


    白渐之也发现了此事,抬眸看着他,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说去赏雪吗?再不动身,天可就要黑了。”


    唐斐回神笑道:“不急,马车已备好。”


    残冬荼月,雪纷纷。


    君王带着“张美人”坐着马车去了城西满云湖。


    满云湖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冰上覆了一层厚雪,看不出湖面。


    君王穿着白毛披风缓缓走下马车,抬头看着眼前犹如仙境的雪景,眉目含笑,少了从前的端正严谨。


    唐斐下车拂了拂他身上的雪,揽着他的肩朝湖中亭走去。


    二人刚到亭中,手一挥,设下结界。


    白渐之坐下,问道:“这冰天雪地的,你为何会突然想到来赏雪?”


    唐斐站在他身后,弯腰俯身,脸贴着他的脸缓缓道:“赏雪,赏雪,自然是得冰天雪地时候来赏。”


    白渐之听他废话,正要继续发问,却听他又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白渐之一愣,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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