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会儿都不行。


    金宝儿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处理自己,他开始去看心理医生,一个月做一次心理疏导。


    可结果是,他越想克制,对余烬的想法也就越强烈。


    做十次心理咨询,都抵不上跟余烬做一次。


    去年冬天有一回金宝儿病了,请假在家休息。


    那天余烬正好从外地出差回来,从机场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


    他回去的航班提前跟金宝儿说过,往常金宝儿是会等他回去的,那天没有,客厅灯开着,没见金宝儿。


    8点时间还早,不是金宝儿的睡觉点。


    次卧房门开了条缝儿,余烬听到里面有断断续续听起来很难受的呜咽声。


    余烬以为金宝儿又做噩梦在说梦话,快步走过去。


    金宝儿躺在床上,没盖被子,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头发都湿了,睡衣也被汗浸透了。


    脸红得像苹果,上面还挂着水珠。


    余烬走到床边摸他头,不用体温计都能感觉到烫,他赶紧去找药箱。


    跟金宝儿结婚后,余烬一直有定期检查家里药箱的习惯,过期的药会及时扔掉,再补上新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情况,好在里面的药配得很全。


    余烬撕开一张退烧贴贴到金宝儿额头上,又给他喂了一粒退烧药。


    体温计一量,余烬举过头顶对着光看,都快40度了。


    “我要是今晚不回来,你就打算这么躺着?万一烧傻了怎么办,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余烬有点儿生气了,在那一个劲儿嘟囔,但手上动作没停。


    余烬就把药箱放在床头,好随时能用,又去浴室洗了条热毛巾给金宝儿擦脸擦汗,换了身干爽的睡衣。


    他还是不太放心,鞋没脱,直接侧歪到床上,用额头去试金宝儿的脸。


    “宝儿你还在烧呢,我们去医院吧?让医生检查下。”


    其实吃完药才过去十几分钟,药效没那么快。


    “不去,”金宝儿很抗拒,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晃着脖子反对,“我就是感冒,发烧,没有问题。”


    “好好好,你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余烬想再观察下,如果一直不退,就算金宝儿不愿意他也得把人扛去医院。


    “生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余烬动了动,胳膊撑着脸侧躺着看金宝儿,用手指捋开扫到金宝儿睫毛上的头发。


    金宝儿反应慢,过了几秒才说话:“你在出差,今天早上,才感觉出来,就没……跟你说。”


    高烧烧得金宝儿骨头肌肉都在疼,大脑都糊涂了,分不清自己几岁,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开始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爸,妈,我不舒服。”


    “爷,奶,我难受……”


    得不到回应,金宝儿就喊得特别大声,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余烬无奈,那晚除了做自己,还得分饰4个角色,金宝儿喊什么他都答应着。


    “宝儿哪里难受,跟爸爸说。”余烬好声好气地哄。


    “宝儿想喝水吗?妈妈给你倒。”余烬倒了杯温水,伺候着金宝儿喝了小半杯。


    “宝儿乖,爷爷给你讲故事吧。”余烬开始给金宝儿讲故事,金宝儿指定要听《小红帽》,余烬就认真讲小红帽,讲到大灰狼的时候,还“啊呜”一声,吓了金宝儿一跳。


    “宝儿,吃过药很快就会好的,听奶奶的话。”余烬拍着金宝儿后背,想把人哄睡。


    ……


    听到了回答,金宝儿心里舒服不少。


    爱他的人都在呢。


    一个小时后金宝儿退了烧,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还是感觉身体里很热,有火在烧,他都以为自己就要被烧死了。


    余烬身上凉,金宝儿贪恋那点儿凉意,用自己发烧的热脸不停蹭余烬脖子,手也不老实。


    “想,余烬,我想……”


    余烬知道金宝儿是个重欲的,只是他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金宝儿竟然还想着那档子事儿呢。


    “不能想,等你好了再说。”余烬隔着薄薄的毯子,在金宝儿辟谷上不轻不重拍了下,算是警告。


    “不行,我想,特别想,就要,现在……”


    金宝儿踢开被子,去扯余烬衣领,把人往下拽,他做这些,眼睛都没睁开。


    余烬就没见过这么任性的金宝儿,他平时很听话,如果他不主动问,金宝儿也很少表达主观想法。


    更多时候都是他怎么说,金宝儿就怎么做。


    现在倒是新鲜,没想到软乎乎的小人还有这么要命的一面。


    余烬已经勾起来了,他也开始发热。


    但他没疯,金宝儿都病成这样了,他不可能折腾他。


    金宝儿想要的得不到满足,最后委屈巴巴地掉眼泪,边哭边抽搭。


    余烬只在做的时候见过金宝儿哭,现在不做,他也哭上了。


    “我就这点儿要求了,你都不满足我,别拒绝我。”


    其他时候金宝儿都在压抑自己,所以在这事儿上索求无度。


    余烬给他擦眼泪,顺便把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擦干,在他红通通的鼻头上一点。


    “哭什么?等你好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行不行?”


    “就现在,不行吗?”


    “不行,”余烬也很强硬,“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睡觉。”


    金宝儿缩着脖子抽搭了半天,不知道该怨谁,就开始怪这次的感冒。


    最近不知道又在流行什么破病毒,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中招了。


    上周开始办公室就有人咳嗽,金宝儿因为发烧变得迟钝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他在想是谁把他传染的。


    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了,肯定是前天下午开会,坐在他旁边的同事,那个同事一直咳嗽,也没戴口罩,肯定是被他传染的。


    要不然,他现在应该已经在余烬身上放纵了。


    他们已经四天没见了。


    金宝儿彻底好透那天,正好赶上元旦假期,余烬也休息。


    两个人窝在家里三天没出门,他们做了三天。


    饿了就吃外卖,渴了就一起去客厅倒水,要么打开冰箱找啤酒喝。


    你一罐,我一罐,拉环一开再碰一下,仰头就能下去大半瓶。


    后来啤酒洒了一地,金宝儿赤着双脚踩在啤酒沫里,余烬从身后把他反摁到冰箱上。


    胳膊从他脖子后面绕过去,虎口掐着金宝儿脖子。


    不疼,但压迫感十足。


    金宝儿挣了下,没挣开,反而脚下打滑有点儿站不稳,又被余烬稳稳箍在他跟冰箱中间。


    啤酒气泡在金宝儿脚趾缝里跳舞,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余烬那么强势的动作跟态度,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只是余烬没给金宝儿更多的思考时间,他发现金宝儿竟然在走神儿,就故意把他弄得很疼,让他专注在两个人正在做的事上。


    那天,金宝儿抓掉好几个熊猫冰箱贴,磕到地板都摔坏了。


    后来余烬带他专门去了趟动物园,看过熊猫之后买回来不少新的熊猫冰箱贴补了回去。


    余烬不知道,摔坏的冰箱贴,都被金宝儿妥妥帖帖收了起来,藏在衣柜最里面的小盒子里。


    金宝儿经常拿出来看,摸摸上面磕碎的角。


    刺刺的,有点儿扎手。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曾经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厨房岛台,浴室洗手池,阳台的大面玻璃。


    金宝儿无论走到哪儿,鼻子里总会飘过来他们曾经缠绕在一起的味道,让他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羞耻感。


    但在那些羞耻感之下,还藏着让他上瘾的东西。


    就像那些会在胃里膨胀的啤酒一样,喝一口是苦的,但只要咽下去了,就还想再喝一口。


    金宝儿曾经恶劣地想过,性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之一,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是热衷的,骨子里终归是带着动物属性。


    在这点上,他跟余烬是一样的,要不然余烬也不会跟他一起疯。


    就算余烬不爱他,他也想让余烬在这事儿上记他一辈子。


    最好能到让余烬非他不可的地步,换个人就不行,这样他们或许真能捆绑一辈子。


    假的也能成真……


    第18章 宝儿,我也想你


    金宝儿起床后神清气爽,昨晚的记忆都在,金宝儿确定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床单都换了干净的,他身上也清清爽爽,而且,他锁骨上的牙印还是新鲜的。


    左耳垂儿也破了,有一个小出血点。


    看着红红的,摸上去倒不疼。


    金宝儿试过了,他没那个本事在自己锁骨或者耳垂上啃一口。


    但余烬可以。


    身上的酸疼也是真的,仔细闻,他身上还残留着咸湿的味道,这个味道金宝儿很熟悉。


    他是个没节制的,余烬也是。


    关于以前,关于昨晚,那些带着声音的画面在金宝儿脑子里闪,生怕他看不清,闪一下还在他眼前停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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