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菜馍呀,夫君!”
程锐刚刚洗了手,还没有来得及擦干,韩月见此,自己夹了一个递到他嘴边,程锐突然笑出来,稍微蹲下了身子去接夫郎递来的菜馍。
“谢谢月儿!”
菜馍的制作方法简单,只要把面饼擀过之后在其中放上新鲜的野菜便好。野菜并不只限于野菜,其实什么菜都可以,只要做简单的调味,夹在馍里便会很好吃。
而烹制的过程也很简单,只要把夹好菜的菜馍放到锅里烙熟即可。
做熟的菜馍,有着面饼的香气,还有野菜独有的清香,非常好吃。
“月儿,这是什么菜?”
程锐细细地嚼了半天,但是这里的菜好像和他所吃到的所有菜都不一样。
韩月踮脚去看他咬开的菜馍里加了什么馅,也有一点苦恼,程锐见此把菜馍往夫郎旁递了递,哥儿十分自然地尝了一口,仔细分辨。
“应该……应该是枸杞叶吧?”
哥儿不是十分确定,拉了夫君要去与父亲们确认。
“就是枸杞叶,小东家你舌头可真灵。”
韩月脸上一红,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摇了摇头,有些不敢接话。
“双齐哥……不用这样叫我,还是叫我月儿就好了……”
程双齐年前在程家做事,过了一个好年,而年后又跟着周家哥儿做事,到现在为止。已经攒下了不少钱,脸色看着比之前好了很多,见韩月这样客气,也不不再坚持。
“月儿,除了枸杞叶的之外,我还摘了其他的野菜,你们看看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我下次再去找。”
韩月刚才已经听说了,这些野菜都是程双齐休息的时候去摘的,他怎么好意思再打扰人家休息的时候。
“不了不了,谢谢双齐哥,这些已经很多了。”
程锐听完也向程双齐道了谢,听见屋里还有很多其他口味的菜馍,倒是不客气,拉着夫郎又往父亲们旁边钻去。
程双齐摘的野菜非常多,不仅是种类多,数量也很多,不像他们两个人每次上山都在胡闹,最后东采一点西采一点回家。
程锐被夫郎带着上山教了很多。看着餐桌上还没有切碎的野菜慢慢辨认起来。
“荠菜!”
韩月上前也看了一下,点点头,这个确实是程锐经常与其他菜混着认错的荠菜。
“这个是车前。”
“嗯嗯!”
“马头菜?”
突然冒出一个没听过的名字,韩月也愣住了,连忙上前查看,笑了出来,打了程锐一下。
“马兰头!”
“哦哦哦哦!”
被夫郎这么一提醒,程锐也想起来了,是马兰头。
认完野菜,程锐看着正在擀面的岳父有些跃跃欲试,林菱刚才就在看孩子们在这里玩认野菜的游戏,现在看见儿婿好奇的眼神,也是让出了自己的工作台。
程锐回想着岳父的手法,取了面团来,沾了点面,又撒了一些面粉在案板上,直接用擀面杖慢慢擀起来。
这倒是不难,他之前做饭的时候也做过。
韩月在一旁接过他擀好的面皮,往上面放刚调好味的碎菜叶,慢慢的菜叶放在面皮上之后,又取了另外一张,在上面盖好。
韩铭也在一旁看着孩子们,见自家小哥儿手上已经有做好的菜馍,也是十分默契的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程锐见夫郎已经提起菜馍往锅里放去,又迅速的擀了两张皮出来,自己也很快的做了一个混合口味的菜馍放到锅里空闲的位置。
在高温的激发下,谷物和蔬菜的香气很快溢出来,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美妙的味道,令人期待!
新鲜出锅的菜馍热气腾腾,还有些烫手,程锐将它们夹出来切成了好几块分给了在场的人。
“嗯,不错不错,手艺很好!”
许久未见面,长辈们都很捧场,程锐自己尝了一下,也觉得不错,暗自把这做法记下了。
吃过菜馍,程锐带了几个就去了四海酒楼。
他这次上街来,主要还是想和何掌柜探讨一下,在这里卖松露的可行性。
虽然他自己不太喜欢松露,但是松露这种东西能在现现代成功的营销开来,说明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
如果能把这个东西真的营销开来,那么对于村里的村民们来说则又是多一笔收入,不止他的夫郎,乡下像他们家这样突然因病致贫或者因为其他重大的生活困难而突然陷入贫困,无法再维持正常生活的人家还有很多。
如果山里的东西能够多一样东西可以卖给有钱的人,那么山里产生的经济价值也会变高,这样靠山吃山的人就会比以前过得好一点。
程锐这次上街来,又看到了程双齐家的小孩徐越枝,那个曾经依偎在阿父后面怯怯的孩子现在也变得自信开朗了许多。
因为他现在能吃饱饭,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住,他的阿父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其实从程双齐帮他们家开始做腊肉到现在为止,到他手里的工钱并没有很多,甚至没有办法去四海酒楼的二楼买一盘像样的菜,但就是这么一点钱流转到他的手里,却能让他们家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81章
程锐带着菜馍和松露去四海酒楼时,何掌柜也在。
何润生手下其实不只是有四海酒楼这处产业,但是每天睁开眼醒来,却最想到这里来走一走。
四海酒楼其实从前不是很赚钱,甚至是让他有些困扰的存在,但自从去年那个年轻的庄稼汉子走进他的酒楼开始。
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曾经最让他不敢面对,最愧疚的地方,变成了他手中最赚钱的几个产业之一,而且每天还能听到食客们的赞美。
这个寄托着他母亲遗志的地方,正如他母亲所愿那般,做出美味的食物,让前来用餐的人们感受到幸福。
听到程锐来的消息时,何润生正在看他们三月份的账本。
他们酒楼趁着三月三这个节日一次性推出了程锐之前卖给他的那些甜点方子,很是受到欢迎,甚至连节日过后到现在也非常非常热销,以至于他们现在每一天的账目都十分漂亮,让他时不时就想翻看。
“程先生!”
程锐刚走到四海酒楼门口,就有眼尖的小二认出他来,大声叫住他,随即向管事汇报他来的消息。
“程先生,您来了,我们掌柜今天也在酒楼呢!”
管事在四海酒楼工作了多年,也知道面前这个青年给这个酒楼带来了多大的变化,而他更是收到了掌柜特别的嘱咐,叮嘱他无论何时程锐来都一定要向掌柜汇报。
程锐跟着管事客气了几句,随着他一起上了二楼何掌柜所在的房间。
“程兄弟!”
何润生翻着漂亮的账目,正想找程锐再商量些东西,没想到人正好来了,也是十分欣喜的起身迎接。
虽然刚才管事迎接他时喜笑颜开的,但在亲眼见到同样开心的何掌柜时,程锐还是放心了下来,毕竟他今天来是要跟何掌柜谈一项有些困难的事情。
程锐取了特意带来的菜馍出来。
“何掌柜,这是我岳父一家做刚做的菜馍,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菜馍是常见的东西,但对何润生来说却不常见,毕竟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还经营着酒楼,府上的厨子自然不敢再给他做这些小东西吃,一时间见了,倒是也觉得新奇。
何润生慢慢吃着菜馍,在想程锐难道是要来他这里推广菜馍吗?却见程锐拿出一个切了一半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
程锐取了一把小刀来将表面那层切掉后,切了薄薄一片递给何润生,才开始介绍起来。
“何掌柜,这是昨天我和夫郎上山挖出的松露。”
“松露?”
松乃是岁寒三友之一,在严寒时节也能长青不衰,又长寿健康是极好的意象,而松露这一词更是凝结松树之精魄的好东西,叫人一看便对这黑乎乎的东西先有了些美好的想象。
何润生接过程锐切的薄片和剩下的半块松露,仔细看了一下,想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这是……猪拱菌?”
话一说出口,何润生只感觉手上刚才似乎还很有趣的东西一下变得低俗起来,就连味道也闻着不太好了。
想到这里,何润生也笑了起来。
“程兄弟,松露,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
如果是叫猪拱菌,那他连上手的心思也没有,只会想起猪在猪圈里哼哼直叫,又臭又想吃东西的样子。
那如果是叫松露,那他也能忍受着这东西奇异漆黑的外表,甚至是连复杂的香味也能忍耐下去,进而细细品鉴出些许不同寻常的雅致意味来。
何润生也是许久没有吃过这东西了,夹了程锐切的那薄片,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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