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比起其他环节来说,在这里他们花费的时间会更多。


    因为每一次进山都很困难,所以要尽可能地将能用的药材都带出来。


    四月下旬,山林里也逐渐热了起来,适合进山。


    进山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山路湿滑崎岖,还有有毒的蚊虫、大型的猛兽等等,需要有经验非常丰富的人作为向导才能进山。


    而这样的人在杏园有很多。


    “程兄弟,你要和夫郎上山去采草药了吗?”


    云舒镇正在换届的关头上,林岑福作为杏园的管事,并不只是专门管种植这一块的,事实上,他是这一代杏园林氏的主□□些种植上的事情不过是他闲暇时的兴趣爱好罢了,他更多的时间还是在杏园事务的管理上。


    因此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这小夫夫二人了,现在见他们都要去山上采药了,不由得感慨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是的,林大哥,但上山采药危险,所以我和夫郎打算先回家休整几天,再与大家出发。”


    眼前的年轻男人朝气蓬勃,正在向着自己热爱的事业一点一点努力进发,林岑福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县令虽然升上去了,但听说他最后剿的一股匪帮还有些剩余,不知道流窜到哪里了,你们在山林里要多小心。”


    这一点,程锐之前已经知晓。


    “多谢林大哥提醒,只是领队说这群人已经不成气候,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吗?”


    这话问得不聪明,不像程锐的作风,林岑福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接着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锐小子,在这云舒县任职的县令,就没有升不上去的,你猜最高能升到哪里?”


    程锐对古代的官僚体系和这里的官场关系都不了解。


    “六部。”


    见面前这个才华横溢的乡下青年终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林岑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不过也不用担心,程兄弟,这些斗争大约落不到你我二人身上来。”


    他们一个是乡下杏园的管事,另一个只是籍籍无名的乡村汉子,这些官场上的倾轧大约与他们这辈子都是无缘的。


    六部由皇帝直管,而他们云舒镇的县令竟然能升到这样的地方,这约等于皇帝陛下的目光其实一直注视着这个地方。


    难怪这里经济发达,治安和平,风气开放,原来是一个直辖县。


    一个能入了皇帝的眼、下来镀金的官员,无论有什么样的政治斗争,也与他这乡下汉子无关了。程锐放下心来,并不打算叫夫郎一起提心吊胆。


    第99章


    夫夫二人回到家里其实除了准备上山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端午节要到了。


    端午节是十分重要的节日,不仅有划龙舟这样有趣的活动,还有粽子这样的美味食物。对于程锐来说,端午节则是一个很好的推广预防病疫的节日。


    端午节要挂艾草、苍蒲,艾草能杀菌,苍蒲能驱蚊,而且还需要佩戴由苍术、白芷、丁香、薄荷组成的香囊。这些东西具有挥发油破坏病毒包膜的作用,即使是在现代也有一定的驱疫避害作用。


    夏季高温高湿,病菌极易扩散,且蚊虫活跃,本就是疫病易发的季节。而节庆里人人都怀着喜悦的心情,对未来美好的日子充满期待,在这样的季节里去推广预防病疫的思想会更能让人接受。


    所以这个节日对于程锐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有这样的想法,就要趁机去做。程锐拟好了具体的办法,却没有先去找林岑福之流,而是先与夫郎商量了。


    “月儿,你觉得这段时间在杏园里怎么样?”


    五月天气暖和,哥儿换了更轻薄的衣裳来穿,此刻吃过午饭正懒洋洋地趴在窗边的小桌子上,衣襟敞露出的嫩白肌肤上还留着吻痕,有种说不出的慵懒娇媚。程锐坐到一旁,替夫郎轻轻揉捏起腰来。


    纤细的腰肢一合拢双手便能环住,程锐正失神,被夫郎叫醒。


    “不要再掐我了,夫君……”


    韩月回头去戳男人的脸颊,感觉自己趴着还是不舒服,干脆转身趴进了男人的怀里,玩着他的衣扣。


    “我感觉很好呀,我很喜欢在杏园做事。”


    哥儿身上这身衣裳就是用自己的工钱买的,不过倒是男人欣赏得更多。韩月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腹肌泄愤,这腹肌昨夜磨得他发软。程锐伸手来捉了夫郎的手轻吻,语气亲昵。


    “月儿很喜欢它吗?”


    哥儿彻底熟了,埋头在怀里不理他,程锐又低头去亲他的耳垂。


    “我是有件事情要和夫郎商量。”


    “嗯?”


    杏园人多,讲究做四休三,而他们则是两天回一次镇上的家,第三天再回去,所以好久没有长时间休息。适逢假期,昨夜程锐就过分了些,他现在还软绵绵的没力气。


    夫郎软绵绵的抱在怀里手感十分好,程锐故意让夫郎正在捏的手臂肌肉使劲变得坚硬,果然又听到哥儿撒娇一样的哼哼声。


    耳朵是舒服了,但是手臂却被咬了一口,程锐连忙放松下来,将夫郎抱得更稳。


    “我说想在大河村开一家药铺,其实主要还是想让大家对基础的病症都有个了解,这样大家就会知道什么样的病其实是能治的,不至于压力太大,把自己压垮了。”


    程锐挑拣着话说,不想勾起夫郎的伤心事。哥儿点点头,程锐说的这些他都明白。程锐做什么事情都很好,没必要非要到杏园去那么辛苦地学习,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们家曾经有病人,所以程锐才会想要去这样帮助别人。


    “夫君……”


    “月儿,怎么……”


    程锐还在想该怎么跟夫郎商量,却被一早上都不太想理他的哥儿缠上来接了一个吻。


    一吻毕,程锐意犹未尽,韩月却好像把自己亲迷糊了般,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压着嗓子黏黏糊糊地开口。


    “夫君,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韩月说完话,但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哥儿心里疑惑,却是捏了男人的脸来解压。


    “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夫郎赖皮,程锐自然不依,捏了人的下巴过来亲到夫郎气喘吁吁才肯停。


    五月初还不算太热,两个人的体温紧贴着只感觉到舒服,合眼听风从窗外吹过,静谧安宁。


    端午节将近,市面上出现了很多摆摊卖艾草菖蒲的小摊。艾草和菖蒲在野外都长的有,还有不少人家也会专门种一些,等到端午节来售卖。


    而比起这些草药,最重要的还是粽子。粽子用粽叶包了糯米来煮,本身就是一种很有包容性的做法,所以人们几乎什么都能包进去,甜的干果、咸肉都能加在里面。


    天气暖和,再加上节日将近,镇上的市集十分热闹。程锐和夫郎午睡过后便来买今天晚饭要的菜。


    春天过去,野菜的种类变得很少,但今年新种下的菜也长大了,因此还是有不少选择。不过小夫夫二人这样早来街上,倒不是为了买点菜回去。


    这样的节日里除了吃的之外,还会卖一些工艺品,比如说给小婴儿穿的五毒兜,还有商户会挂在门店前的钟馗像,是用朱砂绘制的捉鬼图,有着镇宅辟邪的效用。而让程锐感到有兴趣的是长命缕,这是一种用五色丝线拧成绳的饰品,用来给小孩子系在手腕间,取一个五行护体的好意头。


    “夫君,这个好一点,还是这个好一点?”


    韩月拿着两把钟馗扇在问程锐的意见。安安开着店,他今天出来顺便看到了,就给他买一把回去。程锐接过两把扇子仔细地看了一下。


    “这把吧?”


    其实两把扇子都差不多,但是送给好朋友的,自然要认真挑选一番。韩月接过男人说的那把扇子,自己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取了钱来给店家付钱。程锐手里拿着几根绳子在手腕上比划。


    “月儿,给你买一根这个?”


    听见顾客有购买的意向,店家赶忙过来解说。


    “客官好眼光,我们家的长命缕是镇上做的最好的,不信你看,这绑的非常细致,不容易散开。您家里有多少孩子呀?买得多给您算便宜一点……”


    哥儿听到这话,脸已经红了,却见男人依然煞有其事地跟店家讨论着。


    “哦,我们家的小孩倒是不多,只有一个。”


    店家听了也不失望,继续跟程锐推销他的产品。


    几番交谈下来,哥儿的手腕间便多了一条五彩的长命缕。这是家里的长辈才会给小孩子们买的东西,寓意着希望他们有五行庇佑,不受侵害。


    哥儿红着脸,垂下的衣袖,不敢让人看见他已经为人夫郎了,却还带着这长命缕。


    但街上人很多,这一点隐秘的幸福并不算什么,也没有人对他们侧目。程锐大大方方地牵了夫郎的手在街上慢悠悠地逛着。


    除了卖粽子的店铺外,还有卖一种看起来有些吓人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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