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去。
毕竟已经尝过三天的滋味。
不好受。
他不想再尝了。
————————
明岁安几乎是跑回钟粹宫的。
中间好几次想歇,但都忍住了,哪怕身子在他跑出去的五米远之后就在吵着不行!
他害怕了!
真的害怕!
冲进院子的时候,竹汀和梅月也同步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吓了一跳。
“小主?您怎么了?”
“没事。”
明岁安喘着气,还难捱的咳嗽几声,身体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心灵上的打击:“我没事。就是....跑得快了点。”
“跑!您怎么能跑呢!小主的身体好不容易有点起色....”
竹汀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明岁安偏头躲开了。
“我没事,真的,就是累了,我去睡了。”
他快步走进内室。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慢慢地滑坐下去。
墨墨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墨墨。”
明岁安伸手把猫捞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猫毛里。
墨墨没有挣扎。
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
‘系统。’
【在呢。】
‘我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是。但你反应大是正常的。你面临的不是普通的感情问题,是生死问题。你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不光你死,你妈妈也要死,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那你倒是给我想个法子啊!’
【这这这....】
【本统也没有办法啊,你总不能跟他坦白吧?】
‘当然不能坦白,我感觉我要是坦白,那不必死无疑,要不....我拖着,能一天是一天,拖一个月是一个月,拖一年是一年。’
【你觉得可行】
‘不.....’
半晌。
竹汀在外面敲门:“小主,药好了。”
明岁安从地上站起来。
拉开门。
进来吧。”
竹汀进来,目光落在明岁安脸上,脸色还是不太好,甚至比刚回来的时候更不好了:“小主,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明岁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竹汀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小主,陛下那边...”
“怎么了?”
“陛下让人送了安神汤来,说您今天脸色不好,喝碗安神汤能睡个好觉。”
明岁安愣住。
尽管刚才还怕的不行,现在嘴角还是不自觉翘起。
【安神汤~睡个好觉~】
‘......’
【又荡漾了~】
‘你说我到底在内耗什么呢?’
【嗯?】
‘还不是你!明明是还没发生的事,却偏偏搞得我话也不会说,还焦虑的不行。’
【怪我喽?本统也是好心】
‘切~’
【那你现在这是?想通了?】
‘也不是想通了,就是觉得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不是说我害怕就能逃避的。’
【没招了就说没招了,装什么哲理大师!】
‘喵了个咪!要不是你啥也没用!我用放弃啊!你还戳穿我!垃圾系统!你看吧!我迟早有一天投诉你!’
【你又不知道在哪投诉,略略略】
‘滚啊!’
第65章 太后让抄经文!君樾:不抄
翌日。
天还没亮透,钟粹宫就亮了灯。
明岁安坐在铜镜前,竹汀给他梳头,梅月和小满在旁边挑衣裳。
“小主,今日穿这件淡青色的好不好?”梅月举着一件春衫问。
“随便。”明岁安打了个哈欠:“又不是去相亲。”
听不懂!
竹汀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和梅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敢接话。
但她们不能真的随意,今日是初一,后宫有品级的妃嫔都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更重要的是。
这是那五位新人入宫后第一次正式请安。
所有妃嫔都会到齐。
穿什么、戴什么、说什么、坐哪里,每一样都是脸面,每一样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就那件青色的吧,简单大方。”
梅月想劝。
却被竹汀眼神制住。
梳妆完毕。
明岁安对着铜镜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肤白唇红,淡青色的春衫衬得整个人像一株刚抽芽的兰草,清清爽爽,不争不抢。
他挺满意。
主要是不扎眼,不出挑,刚刚好。
和沈清辞一起出了门。
慈宁宫————
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每次来都觉得像是走进了面试现场。
“安贵人、沈答应到————”
门口的太监唱了一声。
殿内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两人迈过门槛,走进去。
齐齐向楚策行完礼,嬷嬷引导着明岁安坐在楚策身边,沈清辞则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往后走。
楚策身子稍移过来一点:“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还行。”明岁安笑了笑,“就是起得太早了,困。”
楚策轻笑:“等你什么时候身子好全了,跟我练练武,比这起得还早,到时候就不会觉得困了。”
“练武!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先谢谢楚姐姐了。”
“切~”
对面的陈妙仪摸了摸鬓上新得的珠花,白眼从明岁安脸上扫过去,显然将两人的话听见了耳朵。
楚策想张口。
却被明岁安拉住袖子,低声道:“没事楚姐姐,而且太后娘娘快到了。”
楚策这才安抚性拍了拍他手背。
“没事,”
蓦然。
明岁安将目光落在了新人身上。
纳兰婉清端坐如松。
纳兰婉宁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
沈佩兰明艳照人,下巴微微扬起。
林芷兮始终低着头。
刘汝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
明岁安心里莫名有种这是在上课,旁边这些人都是同班同学的错觉,很怪异。
“看什么呢?”楚策问他。
明岁安压低声音,老实回答:“看新人?”
“好看吗?”
“好看。”
“我觉得....”
“太后驾到————”
太监的唱名声打断了殿内的窃窃私语。
所有人站起来,齐齐行了一礼。
太后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被翠竹扶着走出来,在主位上坐下。
目光扫过殿内。
“都起来吧。”
众人谢过,重新落座。
太后出声:“安贵人,身子可大好了?”
明岁安站起来,行了一礼:“回太后,好多了。多谢太后挂念。”
“那就好。”太后点了点头:“病好了就好,哀家还想着,你若再不好,该让太医去会诊了。”
明岁安低着头应了一声,坐了回去。
太后看向婉清婉宁,声线明显慈祥了不少:“婉清婉宁,住得还习惯吗?”
纳兰婉清站起来:“回太后,住得很习惯,永寿宫的偏殿很好,多谢太后关心。”
纳兰婉宁跟着站起来,声音比姐姐清脆不少:“回太后,住得可好了!就是感觉有点冷清。”
太后没有生气,反倒笑了:“冷清?那以后多来慈宁宫坐坐,哀家这儿热闹。”
“谢太后!”纳兰婉宁笑得眼睛弯弯的。
太后又问了其他人几句,都答得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安贵人。”
太后的声音忽然响起。
明岁安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臣妾在。”
“听说你字写得好?”
明岁安愣住。
字写得好?他的字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歪歪扭扭的,太后是从哪儿听说他字写得好的?
虽然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但原主字也不行啊。
在深闺里,没人上心,勉强能满足温饱,哪有额外的钱买笔墨纸砚这金贵玩意。
‘系统,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意思,你都不能说不好。太后说你写得好,你就是写得好。】
‘可我的字真的很丑。’
【那也得说好。你总不能打太后的脸吧?】
明岁安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回太后,臣妾略知一二。”
太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等会留下来,你病了这么长时间,太医院的人日日往钟粹宫跑,皇帝也三天两头地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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