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图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虫,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却紧张道:


    “烈生宁,你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叫医虫来?”


    话音刚落,滚烫的吻,就落在细腻的脖子上,伊图兰闷哼一声,下意识扬起脖颈。


    将那片白皙柔软,甚至有淡淡粉色的肌肤,彻底坦诚在烈生宁眼前。


    就不信这样你还忍得住!


    烈生宁眸色一暗,白皙肤色上的粉红,就像猎物主动露出的伤口,无声诱惑着野兽张开獠牙,他喉结滚动。


    伊图兰又问了一次问题,就在他起身准备要为烈生宁叫医生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轻,整个虫被拦腰抱起。


    烈生宁的忍耐终于到极限了,他将怀里的雄虫放在大床上,然后欺身而上,眸光在本能和理智里挣扎,嗓音暗哑道:


    “叫什么医生,”


    “今天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吗,雄主......”


    这句话就像无声的信号。


    两只虫的目光交缠在一起,然后立刻吻成一团,空气中的热度在攀升,一件一件衣服从床上丢下,落在地面上。


    凌乱纠缠,就像吻在一起的两只虫。


    要知道雄虫的唾液也是带有信息素的......


    伊图兰嘴角微勾,然后加深了这个吻,紧接着,就在这只军雌准备仗着自己的身体优势,掌握主动的时候。


    伊图兰突然翻身,控制住眼尾发红,整个虫因为情欲刺激的烈生宁,掐着他的脖子,畅通无阻。


    烈生宁口中爆出一句粗话,眼尾因为受到刺激,激出红晕,出现在他这双残忍戏谑的眼睛里,居然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伊图兰居高临下看着雌虫的表情。


    黑色的眼眸冰冷异常,没有半分陷入情欲的意味,只是用一种评估观察的目光,扫描过这只雌虫的身体每一处。


    紧绷的身躯,有力的四肢,健硕的胸肌,还有微微汗湿的古铜色皮肤。


    最后,伊图兰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垂眸贴着雌虫的滚烫的脸颊,黑眸闪过诡谲的光,就像看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无声道:


    “烈生宁......”


    “从这一刻开始,”


    “你的身体已经臣服于我。”


    第100章 【他是联姻棋子】


    这场充满实验性、又令虫心跳加速的首次标记, 持续时间比预料之中的久。


    久到月亮被浓雾遮掩,外界的夜宴宾客散去,只有微弱的虫鸣和屋内交缠的呼吸, 屋内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


    伊图兰看着身旁布满欢爱的痕迹的雌虫,当这些不该出现的痕迹却遍布在这具强大野性的身躯上, 诡异地满足了他恶劣的趣味。


    那是一种掌控和征服强者的变态满足欲和达成感。


    如烈生宁这般强大桀骜的军雌,在雄虫的标记里, 也只能落入下风, 甚至屈服于自己。


    期间,这只雌虫不是本能性的反抗,几次想要占据主导地位,但伊图兰只用稍稍刺激他的弱点,对方只能呜咽着发出小兽般并不怎么剧烈的抗议,下一秒就被无情镇压。


    修长白皙的五指撩起额前潮湿的发,露出一双眼尾微红, 但黑瞳沉静的眸子。


    伊图兰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 看着床顶的幕布, 他回想起很久远,但至今清晰的对话——


    两只虫龄不一,气氛不同的雄虫,相对坐在典雅欧式的书房里。


    他们容貌相似, 但气质截然不同, 所以不会有虫将他们认错,最关键的是问这个问题的雄虫的眸色。


    “伊图兰,你知道[生理性吸引]吗?”说话的雄虫有一双熔炉般的黄金瞳,辉煌如日。


    伊图兰看向对面的虫, 还未成年的雄子,身材清瘦,有些紧张: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拥有黄金瞳的冷峻雄虫,啪的一下,合上手里的精装书本,眸光锋锐又冰冷,一字一句道:


    “这种喜欢是由身体吸引产生的本能欲望。”


    “会控制不住接近生理性喜欢的对象,想要有肢体触碰,想要对方发生亲密行为,喜欢对方的气味、样貌、信息素,甚至是血液。”


    “但这种喜欢,通常和多巴胺、肾上腺素、甚至是雌性激素的分泌有关,受荷尔蒙的驱动,而理性思考。”


    “一旦出现根本利益的对冲,生死关头的危机,[生理性喜欢]就像海市蜃楼,一戳就破,不值一文。”


    伊图兰沉默不语。


    对面拥有黄金瞳的雄虫抬眸,眸光能刺穿一切黑暗迷雾,不含任何情绪道:


    “不要以为那些面都没见几次,就带着礼物,诉说爱意,接近你的雌虫,会真的喜欢你。”


    “他们并不喜欢你伊图兰,甚至对你的灵魂本质毫无兴趣,只是喜欢你身体与生俱来的信息素和白液而已。”


    “要时刻牢记这一点。”


    彼时还未成年的伊图兰还有些不懂,但这些话就像刺破了什么常年的伪装,或者是精心装饰的牢笼,提醒着你现实的残酷。


    伊图兰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那是一种激动和恐惧交织的回响。


    然后,就听到那道冷冽声音最后的嘲讽,或者是怜悯:


    “但这也许也是一种优势......”


    优势!


    没错!这是自己身为雄虫的优势!


    事实上若有信息素,或许这次联姻会更有利,但偏偏他的攻略对象是烈生宁,这个讨厌雄虫,厌恶弱小的乖戾军雌。


    若自己真的用信息素引诱对方,只怕科帝家族现在就可以给自己收尸了。


    伊图兰指尖抚摸上后脖颈的疤痕,那股尖锐的刺痛恍如昨日,一周以前他亲手破坏了自己的腺体。


    甚至在家族的帮助下,用了特殊的仪器,将伤疤做旧,看起来要有好几年前的样子。


    这是当他获取烈生宁的资料,从各方面渠道得知的传言,以及家族调查得来的信息后,自己的选择。


    这样一只桀骜不驯又性情乖戾的雌虫,怎么可能会被雄虫的信息素引诱,烈生宁甚至会对让自己身体失控的源头,产生被冒犯的愤怒。


    所以,伊图兰要用自己豪赌一场。


    他赌身为一只雌虫的烈生宁还是会对雄虫有反应,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和缺陷,也是他们埋藏在基因里的渴求。


    他也赌凭借自己的样貌和伪装温柔会让烈生宁迟疑,当吸引和算计,怀疑和心软,这所有复杂情绪交织的一瞬......


    会出现一个薄薄的、一戳就破的弱点。


    事实上,自己赌赢了!


    这是一招险棋,如果给伊图兰更多的时间,他有把握润物无声地获取任何一只雌虫的真心。


    但偏偏他时间有点急。


    按照烈生宁的性子,这一个月来只会接二连三的试探自己,即使他们有婚姻之名,对方也只会将自己当作科帝家族的代言虫。


    想强势去掉科帝家族这四个头上的大字,他必须让烈生宁意识到,自己首先是对方的雄主。


    有名有实的雄主!


    一个和他有过亲密关系,且是唯一的雄主!


    不管烈生宁心底怎么打算,身体上必须接受自己!身体上不能否认自己的存在!


    但这一步棋兵行险着,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身旁传来和缓的呼吸,夜晚越是宁静,越暗示着第二天的暴风雨。


    伊图兰缓缓闭上眼睛,即使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必须争分夺秒的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应对第二天烈生宁的暴怒和怀疑。


    在敏锐的精神感知下,伊图兰感觉到身旁的虫呼吸骤变,然后呼吸越来越粗重,气息也很紊乱,甚至身体都僵直了一瞬。


    他微微睁眼,一双黑眸清醒异常,伊图兰立刻不动声色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些模糊的湿泪,揉着眼睛,朝身旁的虫看去。


    “烈生宁,你醒了?”


    伊图兰的声音因为刚醒有些沙哑和黏着,他恍若没有察觉到身旁危险的气息,无辜道:


    “感觉身体怎么样?”


    久等没有虫回答。


    伊图兰撑起身体,抬眸望去,就对上了一双暗沉压抑的赤金色虫瞳,闪烁着冰冷残忍的锋芒,看着自己,宛如一具尸体。


    烈生宁从清醒的那一刻,昨夜失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身体隐秘的不适,还有肌肤粘腻的触感,甚至空气中黏着的气息,无一不在提醒自己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只雄虫!


    “伊图兰·科帝!”


    烈生宁一字一句念出这个名字,然后一把掐着雄虫的脖子,将虫死死按在凌乱的床上,表情狰狞一瞬。


    “很好,你很好。”


    伊图兰没有反抗,甚至顺着对方的力道躺在床上,墨发如瀑布散开,衬得苍白的肤色越发透明如雪,他试探道:“你,生气了?”


    又是这副无害无辜的样子。


    烈生宁啧了一声,死死掐着那节脆弱的脖颈,手背青筋暴起,与其说他想掐死伊图兰,不如说他在拼命压抑自己不要掐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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