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砍在了她旁边。


    一直都太安静了,也没有任何气味……


    她视觉被剥夺,却没第一时间发现听觉和嗅觉也不存在了。


    不知道谁刚刚拿刀砍在她旁边,她静立原地不敢乱动。


    能让狐狸精丧失五感?


    萧暮雨心里咯噔一声,世界上不会真的有猎狐人吧……


    从小到大听的恐怖故事里的东西真的出现了,世界这么魔幻??


    她轻轻咽下唾沫,试探开口。


    "你……你好,我家很有钱,放了我可以给你钱。"


    她没听到回答,声音更颤抖了。


    “你,你想要什么……”


    四周还是安静。


    她才惊醒,就算对方回答她,她也听不见看不清。


    狐狸的五感强于人类,化形之后更是如此。敏锐的五感是刻在基因里的狐狸生存手册。没有一直狐狸能突然适应这样的剧变。


    眼泪簌簌往下落,这样的恐惧让她维持不住基本的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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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暮雨人呢?”陆疏月慌乱地质问周飞。


    “他给我发的房间号就是这个。”他也焦急地到处寻找。


    他喊陆疏月吃晚饭时,碰摔了猫耳朵,里面掉出来一个器件。拆开元件发现有定位模块,陆疏月也认出来了。他想起那一瞬间,陆疏月流出冷汗,跑到主卧,问他兔子灯哪去了。


    四处找没找到,陆疏月一直拨电话不断显示忙音。两人才慌慌张张最找来了酒店。


    前台却说已经退房了。


    陆疏月让周飞去报案,她找前台要监控。


    兵荒马乱,大段无效交流让陆疏月感到窒息。


    好不容易查到车牌号,她沿着闹市找。家门口这片熟人多,问了些邻居,大致知道了车的动向。


    周飞那边还在更新情况,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陆疏月找了相熟的邻居<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


    大叔早些年是做学徒的,如今翻身在汽修厂当老板。他早些年受过陆念的帮助,之后对陆疏月是能关照就关照,不能关照硬关照。


    听完具体情况,他大手一挥,仿佛下一刻就要攻上梁山。


    陆疏月焦急地坐在副驾驶,不断查找地图安排路线……


    -----


    “你是那个给我礼盒的……”萧暮雨嘴唇苍白,水把头发束成一绺一绺的。


    她手腕被绑起,悬在头顶,整个人几乎是悬空,脚尖用力踮起手腕才不会疼。


    面前的男人,丹凤眼,一字眉。


    他当然知道狐狸没听觉了,却仍然饶有趣味,语调戏谑道:“我的形象怎么样?够百变吗?”


    萧暮雨眼珠蒙山了一层白翳,她喃喃开口:“你当时就知道我是狐狸……”


    “哈哈,”男人粗鲁地扯开领带,情绪变得很快,“好蠢的狐狸。”


    他并不适应新的身份,太过正人君子,显得衣冠禽兽。比起前台和志愿者的身份,他更喜欢当个光膀子屠夫。


    禽兽比衣冠禽兽要好,不是吗?


    “抓你费我不少心思呢。”他轻拍萧暮雨脸蛋,脏水沾到手指,他表情一下变得嫌恶。


    旁边的小弟被擦了一身,男人的手反复在他白衬衫上擦了两遍,他没敢退一步。


    他唯唯诺诺垂着头,片刻谄媚仰起头,抽出一张手绢给人擦手。


    手绢被不客气抽走,男人边擦手边往外面走。


    小弟抬头看了一眼,老大站在外置水龙头边上洗手,然后莫名其妙把头埋在水龙头下,水滋滋冲遇到阻力往两边飞溅。


    他心念一句“神经病”。


    手脚利索拿起脚边的刀,向萧暮雨身上砍。连绳子带肉两刀砍下去。


    腋下瞬间流血不止。小弟又扯出一张手绢,更大更长一点,他找到止血位置,给萧暮雨包扎起来。


    萧暮雨被痛感刺激,干涸的眼睛又哗哗掉眼泪。


    她嗓子已经哭哑了,有些绝望。


    就算消息发出去了,从明城到云城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对,云城和明城那么近,猎狐人完全能传假消息……怪不得妈妈让她去清龙山……


    她内心崩溃,真的知道错了……如果能活着出去,她一定注意所有有关猎狐人的消息。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她会来云城?


    为什么那么确信她是狐狸?


    “傻妮儿,你从A市回明城也要经过云城。”


    萧暮雨精神一震:花爷爷?


    脑子清明一瞬,手腕的绳索解开,后背被人推了一把。


    萧暮雨往前踉跄几步,她顺着方向往前走,眼前模模糊糊的光亮是外面的月光吗?


    她跑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挡住了她去路。


    由于惯性她没停住脚步,结结实实撞在了黑影上。


    很柔软的触感,还轻轻抱住她。


    一定是萧笑春收到她发的消息,来接她了。


    萧暮雨泪眼婆娑,一下抱住人不撒手:“妈妈哇啊啊!”


    陆疏月抚她背的手停滞住了。良久,她说:“我是陆疏月。”


    但萧暮雨听不见,还在一个劲喊妈妈。


    黑老大和他三个小弟追了过来。


    看见此情此景,面面相觑。


    “萧笑春变这么年轻了?”


    “老太婆又学了啥邪术吧。”


    “小华,你来说,”老大面色阴沉,拉出身后的人,“为什么让她跑了?”


    小华不再唯唯诺诺,挺直身板:“周凯,叫谁小华呢?我叫花萧。”


    他说完就退出周凯十米范围。


    “当然,叫我萧花的话乐意至极。”


    作者有话说:


    周凯未来招人标准:谐音不能带萧。


    第16章 唯物


    陆疏月搂住萧暮雨一步一步往后退,大叔搭了把手,两个扛着人往出口走。


    何凯动身想追。


    花萧大踏步挡在他面前,眉眼轻佻。


    “让你走了吗?”


    周凯气急败坏:“你有病啊?”


    “给我端茶倒水这么久,你贱狗呢?”


    “勾践,勾践啊。”花萧两手一摊,纠正他,“卧薪尝胆的是勾践。”


    周凯摸了摸大背头,听不懂索性放下狠话:“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要她在外面一天——”


    花萧指了指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


    周凯屁滚尿流往另一个方向跑了,两个小弟跑得比他还快。


    萧暮雨围着浴巾抱着姜茶,警察温柔地安抚她情绪。


    “你慢慢说。”


    萧笑春姗姗·来迟,只能简单地解决她五感问题,并不彻底。


    她此刻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她猜着问题说答案,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做笔录的警察只当小姑娘被吓坏了,临走前嘱咐她好好休息。


    路过抱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何凯,她眼神厌恶。


    转头去问同事:“真有精神病啊?”


    “对。”同事往保温杯里吐茶叶,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是造孽。”


    她还是不死心,问:“能判刑不?”


    同事语气纠结:“不知道……”


    ……


    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


    萧笑春坐在办公椅上,长腿一踢,小转椅飞到陆疏月腿边。


    “坐。”


    陆疏月往下扫了眼,脚尖轻踢,椅子转回去了。


    她抱臂倚在红木上,看对面的人。


    “行。谢谢你搭救我女儿。”


    萧笑春倚在椅背上,下巴微抬:“说吧,你想要什么?”


    陆疏月皱眉,微微摇头。


    “不行啊,”萧笑春急了,从椅子里坐起,“你随便要点什么,钱还是名誉都行。”


    “?”陆疏月抛了个疑问的眼神过去。


    萧笑春咳嗽两声,绾了下大波浪刘海又倒回身体:“我们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家,可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不用,”陆疏月仍然摇头,站直身子解释,“朋友,应该的。”


    萧笑春眼眸轻眯,睫毛又长又卷。


    片刻,她站起身握着奢侈包,皮面微微凹陷。


    “宝宝,洗完没有?”浴室门传来咚咚响声。


    萧暮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妈妈,马上就好。”


    没过一会儿,她包着浴巾,眼睛上缠着纱布从浴室走出来,光洁的肩膀上带着大小不一的青瘀和擦伤,显得有些可怜。


    可陆疏月知道不止这些。听力和嗅觉没完全恢复,眼睛受伤更是严重,需要静养,还有胳膊下深可见骨的刀伤有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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