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很轻易地被醉鬼推倒。他平躺在沙发上,手从后面托了一下桑杞的屁/股,让他坐好,确保他不会摔下去。


    随后手放在他的腰上,握着。


    桑杞觉得他手掌心很热,扭了一下,没躲开,反倒腰上的桎梏更紧了,他居高临下地瞪着路郁然,露出愠怒的神色。


    “是在骂我,还是骂你自己。”路郁然的视线落在他酡红的脸颊上,回应桑杞刚刚的话。


    “当然是骂你,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酒后乱性,乱给别人添麻烦。”即使喝醉了,桑杞依旧能在酒精干涉下对答如流。


    如果他不在路郁然胯上坐着的话,这番话的可信度可能会高一点。


    路郁然沉默了一下:“我怎么酒后乱性了?”


    桑杞抿着唇不吭声。


    即使喝醉了也很要面子,但他紧接着听到路郁然说:“不想讲出来的话,那就以牙还牙,把我对你做的事情还回来,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有道理。


    桑杞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点了点头后脑袋更晕了,于是他捧着头缓了会,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谁要和你扯平,你欠我的多了。”


    桑杞说着,腰慢慢塌下来,手肘撑在路郁然的脑袋两侧,男人身上清爽的皂香暂时遮盖了他身上的酒味,桑杞不受力地点了下脑袋,埋进了路郁然颈窝。


    握在他腰间的手倏地一紧,下一秒,桑杞坚强地撑起脑袋,捏住他的腮帮,眯着眼找准位置,低头把唇贴了上去。


    虽然欠他的很多,但是这个确实可以扯平,免得他总看见路郁然的嘴巴就牙痒痒。


    路郁然下意识的张嘴,但桑杞已经把头抬了起来,动了动嘴,很得意地要说什么。


    “哼,我——”


    足足三秒。


    路郁然依旧保持着微微启唇的姿势,像是被定格的雕像,只有胸口在明显的上下起伏。


    随后,他猛的长出一口气,桑杞的话还没有说完,路郁然手臂上的青筋已经全然暴起,失控地撑起身子,桑杞屁/股下的肉垫猛的一歪。


    几乎是在瞬间,两个人位置翻转,他被掐着腰,牢牢压在了身下。


    那天他喝醉后醒来时,酒店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记不清当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像桑杞所说,酒后乱性亲了人。


    但他觉得不会。


    他了解自己,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机会,不应该是浅尝辄止。路郁然抬起手,把桑杞的下颚卡在虎口处,不容决绝的再次低头,撬开了桑杞的唇。


    掠夺,吞咽,啃食唇畔,把对方的全部空间堵满,一滴汁水都不放过——


    这才是他酒后乱性会做的。


    ——


    桑杞醒来时头很痛。


    大概是偏头痛犯了,宿醉的威力太大。他揉着太阳穴,几秒钟后忽的顿住了动作。


    他躺在自己的别墅里,窗帘密实的拉着,一室的昏暗寂静。身上穿的是睡衣,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解开了,空调嗡嗡地吹着凉风,身上没有酒精的味道。


    昨晚谁把他送回来的来着?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一个非常熟悉极其熟悉,熟悉到桑杞唰得坐直了的声音响起来:


    “你醒了吗,我给你熬了粥。”


    桑杞见鬼了似的盯着房门看了两秒:“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因为房间里有了回应,于是门把手一动,路郁然从外面走进来。


    “是我。苏少有门禁,让我送你回来。”


    路郁然走进了,看了一眼他的唇,昨晚失控下咬破的地方已经痊愈大半,只留下一块红色的痕迹。


    单看这块红痕,很难想象到昨晚它经历了多久、多大力道的啃食。或许有人天生就耐亲。


    “头还难受吗,你昨晚一直说头疼。”他说这话的时候,桑杞没什么反应,只是皱眉嗯了一声。


    看来是不记得了,路郁然收回视线。昨晚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唤他按摩,一直到十二点才睡着。


    “你昨晚给我洗澡了?”偏头痛已经不重要,桑杞犹豫再三,问道。


    其他他现在很想扯住领口,往里面看一眼,但是他压住了这股冲动。


    “嗯,”路郁然看着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睡着了,我把你抱进浴缸里擦了擦身子,怕你半夜洁癖发作,在浴室摔倒。”


    “……”瞧不起谁,他可不会在自己家里摔倒,路郁然净说一些不可能发生的话,桑杞斜了他一眼。


    真是失策,喝了酒还被路郁然送回家,不知道这狗东西有没有拍到他不雅的照片,桑杞只觉得后背一凉,路郁然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了。


    “行,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还得上班。”桑杞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此刻需要按兵不动,等他抓到路郁然的把柄再说秋后算账。


    桑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一晃,抓住被子角重新合上,桑杞被卷在被子里,眼皮一跳。


    “桑杞,都这样了,不想聊聊吗?”他听到男人低声说。


    因为路郁然倾身盖被角的缘故,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的相视而望,桑杞能看到路郁然眼下的一条细微的疤,在皮肤上盘踞着。


    窗帘还没有拉开,空调运转,这点微不足道的轻微声响在室内放大,成为除了呼吸外,唯一的声音来源。


    “……”都哪样啊,能不能不要搞得好像我们发生了什么似的。


    于是桑杞向后一靠,抱臂看着他:“聊什么?你的说谎过程?上午否认自己不是同.性恋,下午就暗示我包.养你,我直说吧路郁然,你很不诚实也很不招我喜欢,我完完全全对你不感兴趣。还是那句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做狗,收了别的心思!”


    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很畅快的说了出来,桑杞立刻觉得胸腔中的郁结散了不少。


    靠,他真学不来路郁然那种按兵不动的死样,如果不能及时反击,他是会憋屈至死的。


    “你昨晚亲了我。”


    路郁然并不回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轻描淡写的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还伸了舌头。”


    桑杞扶了一下脑子。


    “你还把我嘴角咬破了,”路郁然不顾死活的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又继续说,“你还坐在我的胯上,让我扶好你,别掉下去。”


    桑杞:“………………”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吗?!”太荒唐了,路郁然怎么能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吗路郁然,咱俩是真!假!少!爷!


    我们这种死对头放在电视剧里也是必须只能活一个的战斗番,而不是——


    “证据是,你说我上次酒后乱性亲了你,这次你要以牙还牙,补回来。”


    桑杞脑中的咆哮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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