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底的暴戾，等舒宸的回答。
“回来了。”舒宸目视前方，平静道。
“对，回来了，回来算账。”
萧念握着匕首，调转方向，将刀尖刺进舒宸的侧颈，缓缓拉出一道血痕。
手法很准，真的是只进去一丁点刀尖，避开要害，维持在堪堪出血的程度。
“师兄！”
“师兄。”
“萧念你做什么！”
秦晔皱着眉，手指微动。
下一秒，萧念怀里的人就没了，舒宸出现在秦晔身后。
“又是你。”萧念捏碎手里的匕首，周身泛起黑雾，仿佛又回到了他在鬼界无尽杀戮的日子。
“萧念。”
舒宸的声音让萧念回了几分理智，但看起来依旧偏激，对着舒宸道：“过来。”
颜梦昱看得目瞪狗呆，“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分不清情况，但他还是身体诚实地挪到秦晔身边，帮舒宸挡着，“那个，萧师弟啊，你要不要收敛一下，你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危险吗？”
洛泽：“你把师兄弄伤了，你还想然他过去，哼！”
舒宸被四人挡得严严实实，萧念看不见他，要疯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动手，想把那人抢过来。
岑汀：“出去，你们出去打，这里是师兄的家。”
在一片混乱中，突兀地冒出一声，“行了，都住手。”
颜梦昱和洛泽本能停手，但萧念和秦晔还在死掐，萧念是真的想杀了秦晔。
身份不明，每次和舒宸闹绯闻，查到最后都是这人。
没办法，舒宸只能在他们对打时，冒险站到他们中间，一手制止住一个。
随后，用身体挡在萧念前面，对秦晔道：“你先回去吧，我和他有事要处理。”
秦晔指着萧念，“你看看他这副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
看热闹的颜梦昱悄悄向其他两人传音，“这人，该不会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吧？”
魔界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在那里待久了，身上都是......追求浪漫的气息，再加上秦晔说话本来就带着些不正经，让人误会也是正常。
舒宸抓住又被点炸了的萧念，“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不会出事，你先离开。”
接着，他对下面那三人道：“你们也离开。”
大家其实都不想走，但又不想违背舒宸，让他不高兴。
岑汀临走时，突然问道：“师兄，三天后宗门的收徒大会你能来吗？”
舒宸：“不去。”
颜梦昱把秦晔往外拉，闻言，道：“这次很隆重，像我们这种毕业的也可以回去看，师兄你真的不去凑凑热闹？”
舒宸：“不去。”
萧念站在后面，不知在想什么，周身的黑雾消散，眼里染上化不开的悲戚。
“都走了，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送走客人，舒宸转过身，对萧念道。
“怎么回来的？”
这话一出，萧念周身的戾气顿涨，“你这是不欢迎我？”
“也对，你都能做出那种事，怎么可能欢迎我回来。”
舒宸往后移一步，避开脚下的黑雾。
他这动作让萧念彻底失控，四散的黑雾像是找到目标一般，直冲舒宸而去。
“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么容易就困住。”萧念满意地看着全身都被自己束缚住的舒宸。
“你说，我该怎么报仇？”萧念原本只是想伸手抹去附在舒宸脸上的黑雾，让自己能看清他的脸，可近距离，一看见那张脸，动作就变味了。
黑雾散去，他放在舒宸脸上的手也没移开。
萧念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但他控制不住。
最初到鬼界，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想像以前一样回到人间，找舒宸问清楚。但无论试多少次，都无法做到。
心灰意冷之下，偶然得知，只要当上鬼王，掌控鬼界，就能掌控自由往返人间的通道。
回到人间，问清舒宸的感情，没有感情就强行把他关起来，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强迫自己？
这就是支撑萧念从不休息，一路打到鬼界最高位置的动力。
“报仇？可以啊，只要你做得到。”舒宸看向萧念，带着挑衅意味回道。
“我为什么做不到，你现在已经落我手里。”萧念的手抵在舒宸喉结处，暗暗用力往下压。
舒宸积蓄力量挣脱黑雾，却没有其他动作，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萧念笑道：“我当时可是杀了你，你能做到？”
萧念的眼底染上阴霾，手下意识用力，“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但不得不承认，他真舍不得。
“也没有心。”
舒宸：“有的，这里还在跳。”
萧念抵在舒宸脖子上的那只手下移，“给我吧，反正你也不需要。”
舒宸皱眉向后退去，被萧念强行拽到身前，同时手掌刺穿衣服，刺进血肉，握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真好，把舒宸心抓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好。
萧念觉得，自己可能真要疯了。
“给我，好不好？”他边替舒宸擦拭嘴角的血边柔和地问道。
“以后就这样留在我身边，一步都别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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