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脸红,“你,”


    我吻了吻她明亮的眸,“听话,最多,我给你礼物,只给你的,旁的没有,天下独一份。”


    “什么?”


    “嘿嘿,等我一会,”其实昨天就弄好了,不过后面忘了拿出来而已,我先去吩咐了初六两句,又去桌旁拿东西,初六动作挺快,眨眼间就来了,他端着一小盆燃好的炭球给我,我装进一个物件里,重新回到床/上,“呐,小心烫。”


    独孤沐敏只觉得小腹间被一团温暖覆盖住,倒缓解了不少痛楚,用手触去,是一个厚厚的扁圆物体,用绢布裹着,好奇的问我,“这是何物?”


    “我自己做的,冬天咱们不都用炭盆取暖么,我想若是能有一个器皿,小小的,把炭球放进去能合起来,就可以随身带着了,用来暖手暖脚都行,这东西里外层都是铜皮,中间裹了檀香木,这样可以掩盖炭球的烟味儿,我想着你这腹痛,我在还可以给你揉揉,不在便用这个,等入了冬也用得上。”之前我也偶有腹痛,知道那感觉真是无法言喻的,也曾想过弄个东西驱驱寒,但也一直懒得动,有了这姑娘这才激起心肝来做这东西,现下看来,确实可用。


    “说的你要离本宫很久了一样,”她抱着我,一只手却宝贝的握着这小玩意,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不过是驸马送的,真好。”


    我笑得发苦,早晚,你是会离开我的,我替她别过青丝,“那,你好好歇着,”


    “驸马,你方才说,这是天下独一份的?”


    “嗯,是啊,”


    “那你,没有送过给别人了?谁也没有?”


    我轻轻的,柔柔的捏了那可爱的红扑扑的脸蛋一下,“没有没有,就只有我的宝贝公主才有,满意么?”


    “我,我就是随口问问,”背过身去,“你还不去,初六都等急了。”


    这姑娘不好意思的模样也太动人了,我倾身去又亲了她一下,“好了好了,我就去,而且速去速回,很快就回来陪我家公主的。”


    头埋进被子里,“烦死了,扰本宫睡觉,快走。”


    她总能将我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我笑着,尽管她此刻醒着,还是蹑手蹑脚的起身,出门。


    ……


    在路上我问初六,“阿婧怎么样了?”


    他答我,“其实不难打听,她的事也不少人知道,但她向来怕同人接触,您也说不要吓着她,陈大人就没直接过去,而是找到之后悄悄派了两个人守着,也不去打扰,有什么事就通知咱们,毕竟她还大着个肚子,猛一下瞧见官差非得被惊着,”


    确实,看阿婧昨天在慈幼局门口的举动就知道她怕人,唉,这样一个可怜人,定是对陌生人充满了戒心的,“那她爹一家呢,”


    “按您说的抄家了,其实都不用找借口,陈大人说本来也想治他家了,他们一家为了赚钱那叫一个黑心啊,借故克扣工钱,许多工人做下一月来还得倒贴钱给他们,卖货以次充好,进货不给结银子,人家给他帮工,吃的是馊饭,还不给饱,一天干好多个时辰,总之什么缺德他们做什么,少爷你说,这一家子是个什么玩意。”


    还真不是东西,但我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昨天是我鲁莽了,直接就派人抄了阿婧那混蛋爹的家,但其实那是他家家产,与阿婧关系并不大,幸而听得他家是这样的人,那也总算没错了,“吩咐下去,他家欠了工人银子的,故意扣人钱的,拖人家账的,总之全处理了,”


    “知道,反正他家那些钱都是这么坑来的,肯定得补给人家,谁也不容易。”


    “还有那个,害阿婧的那个,那个狗东西,叫什么去了?”


    “姓白,”


    远远的,陈亮见了我,慌忙就迎了过来,“恭迎……”


    “行了,我这次是微服,本不欲惊动你,莫要声张。”


    “是。”


    陈亮这小子,白白净净的,平心而论也是个样貌好的,和我差不多大,就是双眼发黑,看着一脸疲相,也算得上勤勉,我拍拍他,“辛苦你了,”


    “不,这是臣该做的,侯……公子……”


    “好啦好啦,不要多礼,”我摆摆手,“阿婧呢?”


    “就在前面,那个小茅屋里,还没出去过,”


    “你同我去,其他人留下吧,省得惊了她,对了,初六,”我喊初六道,“你去请个郎中来,给阿婧把把脉,开几副安胎的方子,她估计也是没什么钱请大夫的,”


    陈亮止住初六,“这个臣来的时候已经带了一名大夫,就怕有点什么闪失,不必再跑一趟了。”


    行啊这小子,挺心细,“那还等什么,走吧。”


    我们小心翼翼的敲门,当然我让陈亮表明了身份,阿婧请了我们进去,她还不知道她那个爹被抄家的事,只等我们说完,她一直沉默着不开口,我温和的问她,“阿婧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同我……们陈大人说,他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不得不说昨天只是远了看过一眼,今天凑近了细细打量一下,阿婧生的果然很美,只可惜,这么好的一个佳人,眼里是无边的落寞,全身单薄的要命,脸色泛着蜡黄,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穿不暖,她的手简直粗糙的不像话,哪里像个年轻女子的手,可怜,可叹。


    阿婧先是欠身道谢,然后又摇了头,“我,只有一个请求,”


    陈亮回她,“你只管说便是,你爹的家产,以后便是要过给你的,”


    “不,那是他们家的钱财,娘教过的,不是自己的不可以要。”


    果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她不仅不要,还问我们是不是留一些给她那个混账爹和继母所生的弟弟妹妹,为什么好人就要被欺负呢,紧接着,阿婧同我们说了她的请求,“娘曾经提过,从前他出来时,娘亲拿出所有的积蓄,又同人借了一些,凑足了三两银子给他做盘缠,还有一支簪子,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我想把它拿回来。”


    “这个,我们得先去问一下你爹,你姑且等等,对了,你想见一下他们么?”


    她摇头,只是抚了一下自己的孕肚,“我……”


    “阿婧!”


    我们正说着,从门外冲进来一个男子,昂藏七尺,确实俊气,他扫视一圈,走上前对着阿婧道,“阿婧,我来了!”


    阿婧本来平静的脸上瞬间起了变化,“白郎……”她颤抖着唇,又偏过头去,眼里有泪花闪过,“你,来做什么?”


    我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哭腔,还有委屈,以及羞愧难看等一系列的情绪,来的正好,这负心王八,我还没去收拾他呢自己找上门来了,我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就听怦的一声响,那王八蛋竟然跪了下去,“阿婧,是我混蛋,我糊涂,我怕姨母怪罪,我错了,阿婧,给我个机会好吗,让我照顾你和孩子,”


    嘿,白眼狼,那戏班子都没你这么会演,只怕是听见了阿婧那混账爹被抄家而家产打算给阿婧的事,所以跑这来装来了,我可没忽视他刚一进门时眼里那种嫌弃,还捂了一下鼻子,刚才跪下去的时候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忍着给跪了,“哟,这位白郎,你跪下去的时候地上正好有只蟑螂,”


    “在哪!”这孙子立马就给跳了起来,跳的那叫一个高,发现是我骗他后也不敢发火,毕竟陈亮坐那呢,他哪敢得罪,只是尴尬的拍拍裤腿,“阿婧,你原谅我,从前一切都是我错,”说着还往脸上招呼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们母子了,我错……”


    啪~啪~这耳光打的挺脆,不过我却瞧着他是借力罢了,脸颊两侧下方打上去是很响亮的,并不用使多大劲,“初六,既然这白公子成心改过,你去帮帮他,再打狠点。”


    初六把手指的骨骼关节弄的咔咔响,笑着走过去,“得令,”


    那家伙果然慌了,就初六那从小跟我到处打架,还去兵营里学过几手的,一看就不好对付,他慌忙拉着阿婧,“阿婧,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同你好好过日子,我马上娶你过门,阿婧,你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


    “你,你先起来,”阿婧急急的去拉对方,“白郎~”


    糟糕,听她这一声我就知道这傻姑娘八成是上当了,我拍桌而起,“你怕不是知道了阿婧马上将得到一大笔家产,所以起了贪恋来诓骗她,混账!”


    “你胡说,你含血喷人,”碍着陈亮在,他不敢怎么同我吼,“阿婧,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改了,以前我们说好的,我们成亲,然后一起照顾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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