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找了一个大腿明早送你,你好好抱。}


    接收到三猫的信息,林素已经有点困了,但还是不忘问问这位即将护送她的异能者是谁。


    三猫信息回得很快,{认识,你今天晚上还见过呢,很帅的那个。}


    林素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晚上在酒楼见过的异能者。


    晚上在一块吃饭的有几个在外形上确实还不错,其中有两三个和三猫看起来关系不错。


    或许是那三个人中的谁。


    多一个人,也确实多点保障。


    林素这样想,还想问三猫对方的名字,三猫的信息先过来。


    {我跟他说了出发时间和地点,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三猫总不会害她。


    左清也说有事可以找三猫。


    她想着等明天见面再说也不迟,安心睡下。


    早上出发的时间是五点,林素步行怕迟到,在估算过的时间里,多起了半个小时,赶到北门等着。


    她一到就给那个接她任务的人发了信息,对面没回,快到五点时,对面才回信息。


    林素安心了不少,眼睛一直盯着她来时的那条路。


    等了约十几分钟,已经超过约定的五点,任务人始终没出现,三猫说的朋友也没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准时。


    林素这样宽慰自己,看见两辆车先后从路的尽头开过来。


    天色微暗,车身看不清晰,近了才看见是两辆常见的深色车,第一辆直接在她跟前停下。


    林素探着脑袋,透过车窗看到后座里隐约的人影,和开车的人。


    三猫的朋友?


    她才冒出这个念头,与正开车的人对上视线。


    脸上本已浮起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是什么表情?"


    车窗下沉,温兆修微微侧过头,在不甚明亮的光亮下,只能看清模糊的五官轮廓。


    林素却能感受到此刻温兆修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不是要去浮空城,不走吗。"


    车外人极快的变脸一丝不落,全看清楚,温兆修却一点不在意,好脾气起来。


    "不......不麻烦了,我请了人送我去浮空城。"


    事情到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三猫找的朋友,就是眼前的这个煞星。


    她就是自己走去浮空城,也不会跟这个人一起走。


    林素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车身的距离。


    车内本来还好脾气的人,却因为她的动作,没了耐心,“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明明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


    这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人。


    原地挣扎了一会,在车内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中,林素很艰难得要开口,不等她说话,车里的人,抬起手敲了敲车窗,“磨蹭什么?要我请你吗?”


    林素鼓起的勇气,就这样没了,绕过车头,来到副驾的位置,刚要伸手,和车窗里扭过来的艳丽面容对上。


    林素和这张没有表情,也实在让人难以忘怀的脸,大眼瞪小眼了几秒,认命原路绕回,拉开后车门,把背包推进去,跟着坐下。


    车胎碾过街道上不知名的物体上,颠簸着远离基地的安全区。


    天光大亮时,林素收到一条带着质问的信息;{你人呢?}


    林素在代表时间的6:00上瞥过,快速打字:“你迟到了,不用你送了。"


    {搞什么?老子等你这么久,你耍老子?}


    {你放老子鸽子,老子的损失怎么办?}


    林素盯着一连两条信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混蛋。


    迟到这么久不说,还倒打一耙。


    要不是他没有按时到达,她何必受这个罪。


    还损失,不要脸!


    越想越气,她框框打字输出,“是你先迟到违约在先,我们定的五点,这都六点了。”


    {违你m的约,老子又不是不送你,你临时取消,拿人当消遣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本来是要接别的任务,昨天就该走了,为了守信,硬是推了,你给我来这出!}


    信息很长,更加点燃林素的怒气。


    错明明不在她,对方还要这样推卸责任。


    她又不是没脾气。


    {别说那有的没的,我走都走了,之前先付的一半酬劳,你退我一半,剩下的就当给你的辛苦费。}


    林素自认这个方案十分合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对方不守时才变成这样,要是对方准时到达北内门,她根本就不会上这辆车,任务也不会取消。


    而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对方再有错,也不能说一毛钱都不挣,她主动退一步,给部分的酬金。


    她想得很好,对面却不是像她一样明事理的人。


    {退什么退,你知道不知道你耽误我多少事,没让你赔我违约金都算我善良,滚吧!}


    林素气的脸都绿了,快速打字,还要再跟对方理论,却发现对方已经拉黑了她。


    郁结的气一下子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差点让她没喘上来,她抖着手,咬住下唇,深呼吸了几口,还是实在没办法疏解出郁气。


    无赖,混蛋!


    狠狠在心里骂了几遍,她同样删除这个让她损失重大的人。


    删完人,她不仅没解气,反而更气。


    那可是她存了好久的钱,还有左清临走前划给她的。


    她在基地几年省吃俭用,舍不得花。


    结果就这样没了,怎么能不气。


    林素蜷缩在车内一角,眼睛对着车窗门,默默生着气,憋不住,揪着包带子撒气。


    没有注意自她开始发信息后,她的一切反应都被同坐后座的温兆修尽收眼底。


    他饶有趣味地,见她一会皱眉,一会咬嘴,一会鼓起腮帮子,一会又情绪激动的刻意放缓的喘,气,两只细溜溜的小白爪子,随着脸部表情的变化上下翻飞出了残影。


    小小的巴掌脸,做出这么表情。


    他思忖她还能做出什么丰富的脸部动作时,被观察的人突然瞪大了眼,嘴唇鼓动了一下,小巧的鼻翼煽动了几下,小白爪子点了几下,扭过身,面向车窗,只留给他一个狗啃的后脑勺。


    负气撒泼的行为,很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温兆修在那颗称得上碍眼的后脑上看了几秒,视线下移到微微蜷起一个小弧度的肩膀处,停顿了两秒,沿着弯勾起的后背至衣料堆叠起的腰处。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背包,背包的高度,正好卡在衣料堆叠起的位置。


    再往下,是并拢在一起的双腿,膝盖同样朝向车门的方向,宽大的蓝色裤管尽头,两只脚尖同样面向车门,就是这样的姿势,那两只脚后跟也别扭的紧贴在座位的底部。


    一种绝对防御,带着逃避和惧怕的坐姿。


    温兆修视线从来路返回,落回那个弧度的位置。


    跟男人不同,大多女性的肩膀都很窄,若是刻意蜷着,在衣物的掩盖下,只要是身体不是太丰腴,便会不那么显眼。


    林素的身材就不是丰腴的类型,她总是穿着明显宽大的长袖长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可单薄的肩袖,总是会在不显眼的时候,适当显出衣物下原本的细弱本体。


    哪怕没有见过掩盖在衣物下的真实,温兆修也能想象出大概样子。


    不是一个合格的身体,花一样脆弱。


    在这样的世道,这样的一个身体,是弱的代表,也是注定被欺凌的一方。


    花若是没有人精心看护,不久之后,就会在数次摧残下,剥落下那瓣瓣原本丰盈的花片。


    或许那些花片会不甘被如此对待,顽强得紧贴在花托上,不放弃一点希望。


    可最终的结果,还是逃不过剥离花托,落地化为腐朽,独留一只已经光秃秃的花蕊,被无情折断,随意丢弃。


    左清怎么放下心,把人留下呢?


    温兆修生出疑问。


    他的疑问跟着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弧度的方向.....


    车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连林素都察觉到了,虽然她上车以后,这车里就一直很安静,没有人主动说话,但她就是察觉到了这会不太一样。


    她偷偷去看后视镜,看到一张没表情的女人脸,然后这个没表情的脸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向后视镜,两人的目光很巧妙没有碰撞上。


    她自然也看不到,美丽看向后视镜的那一刻,轻轻抿住了唇。


    一个发育都没发好,头发跟狗啃一样,穿得土不拉几,不聪明又懦弱。


    连女人都算不上的女孩,坐在她以前坐的位置。


    美丽扭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后座的人,可又控制不住的用余光去打量。


    她的小动作在又一次瞟过去时,驾驶位的江瑞以一个不明显的角度看了她一眼。


    接触到饱含暗意的目光,美丽的咬住唇,赌气一样转过头,不再折磨自己。


    后座传来搓动打火机的声音,没几秒,烟草气味丝丝缕缕飘起。


    林素闻不得烟味,总想打喷嚏,可这烟味还是无孔不入,往她鼻腔里钻。


    她装作不在意捏捏鼻子,缓解痒感。


    不防背包上搭上来一只手,温兆修的声音在身后懒懒响了起来,“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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