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楹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没多想,关严窗户,回了内室。


    天一亮。


    徐图之被系统叫醒,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往外走去。


    “任务完成了吧?”


    系统看了眼进度条:【可以了。】


    徐图之觉得浑身酸痛,头也有点痛,吸了吸鼻子:“总算完事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系统察觉到徐图之的声音不对劲儿:【你是不是感冒了?】


    徐图之揉了揉鼻子:“有点鼻塞,回去睡一觉应该能恢复过来。”


    系统:【你回去也没有床睡,要不去别的院子睡一觉得了。】


    徐图之无奈道:“…也是,我没床啊。”


    看来的尽快让雁南给她安排做床。


    系统:【对了,我一会要升级去,估摸要用一到两小时,今天还有个关键剧情,你记得去表演哈。】


    徐图之累的头脑发昏,迷迷糊糊的往春见斋走去:“知道了。”


    雁南早早就来栖云阁侯着,瞧见徐图之,立马跟了上来,看他一脸疲惫,担心道:“主君,您还好吗?”


    “我不行了,”徐图之摆手,“山楹房中的罗汉床不太舒服了,我睡了一夜,浑身上下难受的不行,我要去春见斋补个觉,你别跟着我了,去找人给我在书房里打个床。”


    雁南应道:“是。”


    “要秘密行事,别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影响夫人声誉,”徐图之连连哈欠,一边眯着眼往春见斋挪动,一边嘴里还不停的交代着,“还以为我和夫人分房是因为我厌弃夫人,一帮眼瞎的。”


    雁南淡笑:“是。”


    清风苑——正屋。


    秋歌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向楚流徽,低声道:“夫人,奴打听到了,主君昨晚确实夜宿在了栖云阁。”


    说到这儿,她略有些停顿,“而且还有人见到,主君昨日先是去了芳华的房间,而今早却是从山楹房间出来的。”


    秋歌脸色微红,难以启齿道:“所以府中的下人都在传主君..主君...”


    楚流徽攥紧手中的药膏,眸色幽深,语气没什么波澜:“咱们这位主君还真享尽齐人之福呐。”


    秋歌见楚流徽脸色不太好,担心道:“夫人,您是因为主君在栖云阁宿下,生气了吗?”


    “我不生气,”楚流徽深吸一口气,缓缓勾起嘴角,“相反,我很开心。”


    徐图之要是正人君子,不受美色蛊惑,楚流徽还真挺担心的。


    但眼下徐图之能够轻易被引诱,那么她的计划就更好实施了。


    “开心?”秋歌替她道不平,“夫人您真的不气吗?毕竟主君还未与您同房便宠幸了贵妾,这,这不是宠妾灭妻嘛?”


    楚流徽眼中一丝幸灾乐祸,意味不明道:“有人会比我更气的。”


    她看向外面的天色,灿阳明媚,“走吧,陪我去春园逛逛,这个时候,玉兰花开了,我给你做玉兰花饼吃。”


    秋歌欣喜:“好的,夫人。”


    两人走出清风阁,往春园走去,路过府中正门,见到雁南带着两个工匠进来。


    雁南见到楚流徽,行礼道:“见过夫人。”


    楚流徽看向工匠,问:“这是要修葺浮香居了?”


    “浮香居主君打算拆了,这几位工匠是主君叫来做床…”雁南想起徐图之的交代,连忙改口,“不,是来...修床的。”


    这两个工匠是府中常用的老人,口风严得很。


    修床?


    楚流徽昨晚的事情,目光讥讽,皮笑肉不笑道:“主君可真厉害呐。”


    


    第170章 第 170 章 一张床


    硕大的花朵挂满枝头, 花瓣洁白如玉,温润有光泽,清幽的香气淡雅悠长。


    昨日明都下了一场大雨, 打落了许多盛开的玉兰花。


    秋歌和楚流徽一起将掉落在地的玉兰花捡起。


    “夫人, 那边有更多,”秋歌指着前面,“奴去那边捡, 您一会儿去水亭休息吧。”


    楚流徽点头:“好。”


    秋歌跑向前面的大片玉兰树中, 楚流徽将水亭附近的玉兰花都捡起,用布兜装好。


    现在看起来挺多的,但等做玉兰花饼的时候需要挑检一下才能使用。


    楚流徽看向前面最后一颗比较完整的玉兰花, 刚要去捡,一只脚突然出现, 将那朵纯白的玉兰花碾碎。


    她眉心微蹙,抬眸看向芳华,眼中满是厌恶。


    芳华故作惊讶道:“哎呀?怎么是夫人呢?奴家还以为是府中哪个下贱的婢子在这儿捡这些残花败柳呢?”


    她抬起脚,看着破烂的花朵,“夫人, 这玉兰花您还要吗?”


    楚流徽站起身来, 嫌弃道:“都被妹妹踩了,我定是嫌脏的。”


    芳华脸色闪过一丝难堪, 委屈道:“夫人这话是在埋怨奴家吗?奴家是不小心的踩到夫人的花。”


    “妹妹这是听不得实话了?”楚流徽眼神带着几分威压,“还有, 妹妹是小妾, 见到我,需要称自己为..奴婢。”


    芳华看着楚流徽目中无人的样子,脸颊似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


    她气极:“你——”


    芳华忍住气,眼睛一转,抬手揉着眉心,故作疲倦道:“夫人莫怪,主君昨晚闹了奴婢太久了,奴婢困倦不行,想着出来透透气,清醒清醒。”


    “没想到惹夫人不快,难不成夫人是因为此事吃醋了?生气主君昨夜宿在奴婢那里?”


    楚流徽眯了眯眼。


    芳华见状,洋洋得意:“若是夫人真的生奴婢的气了,奴婢便去和主君还有太夫人说一声,让主君定时常去夫人房中留宿,给夫人去去火呐。”


    楚流徽神色平静:“可我怎么听说主君今早是从山楹房中出来的呐?”


    芳华表情一僵,脑中迅速想出一个理由,连忙辩解道:“那,那是因为主君威猛的很,奴婢一人伺候不好主君,山楹是同奴婢一起进来的姐妹,定然要一起服侍主君的。”


    “男女那些事,夫人也该懂得那其中的劳累。”


    楚流徽指尖绷紧。


    她之前曾怀疑过徐图之是女子,甚至在她多次试探的时候,徐图之都避重就轻,从而加深了楚流徽的猜想。


    可现在,徐图之夜宿栖云阁,还与芳华和山楹同房,若是徐图之是女子,芳华定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楚流徽心生懊恼,她竟对徐图之生了那样堂皇荒谬的想法,还为他之前可恶的行为举止找了各种理由来给他辩白。


    徐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芳华见楚流徽垂眸不语,心道她定是暗暗怄气,嫉妒她与主君亲密。


    只要她刺激楚流徽愤怒,生了嫉妒之心,这样太夫人就能抓到楚流徽的把柄,然后把她抬到正房夫人的位置上,届时她便可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芳华看似在诉苦,实则表情越发的得意张扬:“夫人您是不知道?昨晚主君有多么厉害,还说从未如此酣畅淋漓过,主君还说能遇见奴婢是主君之幸,以后定要好好宠爱奴婢,让奴婢早日给主君生个大胖小子。”


    “主君还说了,若是..”芳华慢慢靠近楚流徽,眼中透露着几分狡猾,“奴婢生下男儿,定要立为长子,将奴婢抬为正房夫人呐。”


    “可现在这正房夫人的位置却被人占着,”芳华语气讥讽,“夫人,您说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大胆!”秋歌从后面跑来,一把推开芳华,挡在楚流徽身前,怒斥道,“你一个小妾,胆敢对夫人不敬?”


    芳华被推的险些摔倒在地,她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推我?”


    “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你信不信我叫主君将你发卖了?”


    秋歌反驳:“我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你无权发卖我,反倒是你,竟敢对夫人不敬,我要告诉主君,家法处置你。”


    芳华心中一紧。


    若是昨日她与徐图之同房,或许还能依靠这些情面压制楚流徽和她的婢女,可若是秋歌告到徐图之面前,小妾对正室不敬是要被惩戒的。


    她来春园就是为了刺激楚流徽生气嫉妒,让她对自己出手。


    万不能让秋歌去告状!


    “你敢!”芳华上前给秋歌一巴掌,威胁道:“贱/人,你敢对我不敬,我可是主君的妾室,你若告到主君面前,我定要让主君活活打死你!”


    秋歌被打的偏过头去。


    楚流徽立马将秋歌拉到身后,抬眸,眼神如利箭般锋利,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狠厉:“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样?她这个小贱/人死不足...”芳华被楚流徽的眼神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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