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重要的奖项,自然要多多卖关子,说完许多无关紧要的废话,把每个提名者都拿上来说一说。


    风涟听得直打瞌睡,缩在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一声如雷动的:“风涟!让我们祝贺她!”


    风涟一激灵醒过来,睡眼惺忪看看四周,身边两个前辈转过身来对着她鼓掌,脸上洋溢着赞赏的微笑,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牛朦弓着腰从后面跑上来,对她说:“阿莲姐,您获奖了,快上去领奖。”


    怎么又得奖了。


    去年不是才拿了吗?


    风涟没有一丝获奖的喜悦,反而因为要起身上台,感觉很累,而心情烦闷。


    她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装模作样整理整理衣服,趁这个空当问牛朦。


    “燕兆雪呢?她来了吗?”


    “没呢。”牛朦扶着她的胳膊,“燕老师没拿奖,也一直没见着她人。”


    风涟“嗯”了一声,轻轻推开她的手,“不用扶我。”


    她一个人拎着裙摆走上颁奖台,久违的万众瞩目让她有点不适应。


    颁奖人将位置让给她,在一旁询问她的获奖感受。


    “风涟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您第四座金河马奖。”


    “今晚您破了记录,成为史上获奖次数最多的金河马奖得主,当然也是最年轻。”


    “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感触?或者想和大家说些什么?”


    他将话筒递到风涟嘴边。


    风涟微笑了一下,不急不缓开口。


    “最多最年轻的记录,这种说法让我有点惶恐。”


    “我能够获得这个奖,除了我自己的因素,更多还是因为大家对我的帮助。”


    她三言两语把话说得滴血不漏,谦逊有礼地将周围的人全部感谢了一圈。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粉丝朋友们。”


    这是一段套话,最后应该感谢的当然是粉丝,不管谁来都得说这话。


    不过台下有些人好像更想从她口中听到燕兆雪的名字,等到最后还是没有等到,明显很失望。


    风涟说了一些平常和粉丝相处的温馨故事,正要说最后的结束语,一旁颁奖人不知道从手里提词器上看到什么,忽然凑到她身边,低声对她说。


    “赶紧下台。”


    风涟一头雾水,偶然瞥见台下牛朦着急地向她招手,见她看来,赶紧和她打手势,让她快下来。


    风涟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确实能够感觉到今晚有太多不对劲。


    她没太多犹豫,至少牛牛不会做害她的事。


    她向观众们点头致意,轻轻笑一下,扔下话筒,拿着金河马奖座快步下台。


    她刚走下去和牛朦汇合,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牛朦赶紧抱住她,将她护在身下,一旁小柳也冲过来想要保护她,被牛朦当做不相干的人一脚踹开。


    风涟被吓了一跳,耳朵很疼,听不太清牛朦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她脸色焦急,正大声说话。


    身后又是一声“轰隆”,天花板水晶吊灯砸在已经坍塌的颁奖台废墟上。


    大片灰尘扑向四周,人群惊慌逃窜,场面十分混乱。


    牛朦护着风涟往紧急通道走,有媒体记者趁乱围上来,堵着她们追问拍照,不让她们离开。


    还有记者问风涟:“您好,请问可以拍一下您手里这个金河马奖座吗?”


    风涟直接把手里沉甸甸的金色河马雕塑塞给他。


    对方双手接过,诚惶诚恐,“我,我就借来拍一下,等下还您。”


    他拿到金河马,一旁不少娱记调转矛头,将镜头从风涟身上转到他这里。


    但还是有很多人对风涟穷追不舍,堵着她不让她离开。


    牛朦生气大喊:“让开!让开!都别挡路!保安呢?人呢?”


    刚才她跑过来的时候,身后明明跟着不少安保人员,这会儿怎么全都不见了?


    正在她着急大喊之际,一队陌生穿黑西装,作保镖打扮的人从四周各处冒出来,聚拢到风涟身边。


    他们强硬地把不相干的人隔开,将风涟包围在正中心。


    牛朦警惕地问:“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领头那人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眉目英朗,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回答。


    “燕总让我们来保护风涟女士。”


    牛朦疑惑。


    什么燕总,哪门子燕总,这是和哪个总有关系?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公司有个姓燕的领导?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求助地看向风涟。


    风涟认识眼前这个样貌俊朗的女生,几年前成为燕兆雪的保镖,能力不错,燕兆雪给她发过好几次奖金。


    她问对方:“哪个燕总?”


    闻雨生回答:“燕兆雪,小燕总。”


    风涟“嗯”了一声,没有问燕兆雪现在在哪儿,也没有问为什么对燕兆雪的称呼从“小燕总”变为了“燕总”。


    她问闻雨生:“她对我有什么安排?”


    闻雨生微微点头,恭敬回答:“颁奖典礼结束后,带您离开,去安全的地方休息。”


    “嗯。”风涟接受得很快,“你们带路吧。”


    牛朦目瞪口呆看着她们达成协议,小声向风涟确认:“就这么跟着他们不知道去哪里,真的没事吗?”


    “嗯。”风涟说,“是燕兆雪的人。”


    她忽然想起来,“我的手机呢?在你那里吗?”


    “在我这在我这。”牛朦赶紧把手机递给她,“上台前您叫我帮忙保管来着。”


    风涟接过手机,上面不少未接来电,她翻找一阵,发现果然有燕兆雪打来的。


    她正想往回拨号,界面探出一个来电通知,显示来电人——


    “小咪”。


    第66章


    风涟接起电话, 那边立马传来燕兆雪焦急的声音,似乎躲在什么隐蔽的地方,刻意压低声音。


    “喂?阿莲?你没事吧?雨生他们找到你了吗?”


    “嗯。”风涟无奈问她, “小咪,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燕兆雪狠狠松了口气,之后沉默了一阵, 好半天才回答她的问题。


    “爷爷走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如同惊雷落在风涟耳边。


    “你的爷爷?”她不敢相信地问, “不是中午还好好的吗?”


    燕兆雪说:“下午医生找他做检查发现的。”


    下午三点多, 覃医生到他房间门口敲门, 和他说到了检查时间, 请他开门。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覃医生推门进去, 发现他躺在床上, 似乎睡着了。


    覃医生再走近一点, 触碰到他的身体时, 才发现他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体温都散了些。


    燕兆雪接到通知,第一时间往回赶,她必须比她妈先到现场。


    她爷爷的后事必须由她亲自处理, 决不能让其他人插手。


    这事来得实在太突然,燕兆雪从风涟身边匆匆离开, 甚至来不及和她说一声。


    之后这几个小时里, 燕兆雪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电话一个接一个往外打,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


    她好不容易抽出空和风涟打个电话,身后来人催她赶紧回去。


    时间紧张, 她语速很快。


    “阿莲,你跟着雨生去安全屋躲一阵子,等我这边处理好,我来找你。”


    “嗯。”风涟说,“小咪,一定要小心。”


    燕兆雪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忽然发出一声抽泣,低低唤她:“阿莲...........”


    她有这么好,这么温柔体贴的阿莲,应当是她这不幸人生中唯一的幸运。


    “去忙吧。”风涟说,“别担心我。”


    她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只能用行动为燕兆雪提供帮助。


    燕兆雪舍不得与她分离,迟迟没有挂断电话。


    “小咪。”她唤燕兆雪。


    燕兆雪小声回:“嗯?”


    “别哭了。”风涟说,“坚强一点,回家再哭。”


    燕兆雪嘴硬说:“小咪没有在哭。”


    “乖乖小咪。”风涟再次劝说她,“快去干活,别撒娇了。”


    “我知道了。”燕兆雪委屈地说,“我去忙了,拜拜,阿莲,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拜拜。”


    风涟等着燕兆雪在那边挂断电话,随后收起手机。


    和燕兆雪打电话这期间,她们跟着闻雨生走到地下车库。


    车库没人,好像专门被人清空,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寥寥几辆黑色商务车。


    闻雨生将风涟请到最边上一辆车上,跟在一旁的牛朦和小柳见状也想上去。


    闻雨生把她们拦住,“两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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