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涟冷淡道:“嗯,你在做梦。”


    燕兆雪重新跪回去, 脸朝下趴在她的大腿上,吃吃地傻笑。


    “肯定不是做梦。”她傻乐道, “梦里的阿莲没有这么温柔, 今晚阿莲都没有打我。”


    风涟很疑惑, “小咪做些什么梦,还会挨打?”


    燕兆雪说:“打是亲,骂是爱嘛。”


    她把手也搭在风涟的大腿上, 偏头看手上的戒指,时不时小心翼翼摸一下,傻傻地笑。


    风涟问:“小咪笑什么?”


    燕兆雪举起爪子,在灯光照耀下仔细端详宝石的光彩。


    "小咪也有戒指了。"


    这对于她来说,就像小猫小狗的项圈,代表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动物,她有主人,再也不是孤零零的小咪。


    燕兆雪傻乎乎高兴半天,终于想起来问:“阿莲也有吗?”


    风涟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神色莫测,像是疼爱,又透着令人不敢亲近的冷气。


    她浅淡地笑了下,有点像嘲讽的笑,“小咪觉得呢?结婚戒指,不是一对,难道一个人结婚?”


    燕兆雪被她说得脸红红的,脑袋在她腿上拱来拱去。


    “对不起嘛,阿莲,小咪没有想到,不要生气。”


    风涟“扑哧”一下笑出声,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我没有生气。”


    “快起来,小咪,给我戴戒指。”


    燕兆雪直起身,还是跪着,凑过去看她手里另一个红丝绒小盒子。


    “阿莲的戒指长什么样?”


    风涟把盒子递给她,她好奇地打开看,只是一枚素戒,银白色一圈,零零碎碎镶嵌了些细碎的钻石,剩下便没了别的装饰。


    燕兆雪失望道:“好普通。”


    她举起戒指盒子,对比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左右比较。


    “这样看,两枚戒指根本就不是一对嘛,根本就看不出来我们是一对。”


    风涟说:“简单点也挺好看。”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燕兆雪那枚戒指上,自己要戴的反而不怎么在意。


    “小咪,替我戴上吧。”


    燕兆雪盖上戒指盒子,两只手捂住,连连摇头,“不要。”


    “不要?”风涟不解,“为什么?”


    燕兆雪说:“让我来为阿莲准备。”


    风涟说:“可是小咪每天那么忙。”


    燕兆雪说:“小咪可以在通勤路上弄这个。”


    她向风涟保证:“一个月,一定可以做好。”


    “好。”风涟说,“如果太忙,就不要做了。”


    比起戒指,她其实更想早点离开这里,回到她们自己的家住。


    而且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沉重,再过不了几个月就要生产。


    她其实有一点害怕,没有长辈教她怎么做,安抚她的情绪,她只能自己做准备,时不时抽空网上看相关的知识。


    她现在情绪很紧绷,不太想住在陌生的地方。


    何况还在郊区,四周荒无人烟,到时候出点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咪知道。”燕兆雪重新趴回她腿上,“小咪会做好。”


    风涟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她的后背,忽的说:“小咪瘦了。”


    燕兆雪这段时间瘦了很多,以前身上还有些肉,经纪人总催她减肥,嫌她不够瘦,需要到风涟这种程度上镜才足够好看。


    她以前的经纪人是风涟粉丝,是个很有实力的年轻人,比她们大个五六岁,原本很想做风涟的经纪人,可惜两边的公司没谈拢,谁都不愿意放人。


    她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燕兆雪这么个能够帮助她近距离接触风涟的艺人带着。


    她前期的曝光度全是这个经纪人折腾出来的,后来她稍微有了些名气,她妈介入圈内管控她的事业,经纪人被换掉,换成个不太懂业务的圈外人。


    她被迫从那时候开始,试着自己处理各种业务,包括剧本、试戏,以及各种商务活动,基本上都靠她自己去争取。


    如今仔细想来,她的日子应当是从这两年开始变得难过,随着年岁增长,风涟对她的要求变得更高,想要她快快成长。


    而她的家人却还是把她当做能够压制管控的小孩,压迫她所有的自由。


    她夹在两头,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好在坚持到现在,柳暗花明,日子越过越好。


    她对风涟说:“不要担心,阿莲,过一段时间就胖回来了。”


    风涟说:“我好怕你累死。”


    在这种温情的时刻,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正儿八经又有些奇怪的担忧,搞得燕兆雪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风涟轻声和她说:“小咪,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很担心你。”


    她很少向燕兆雪吐露自己的消极情绪。


    虽然从小没有父母教导,但她依旧出落得很有教养,待人礼貌而淡泊,与所有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向身边的人散发消极情绪,也不与人交心。


    她过得这样孤独无助,只是因为没有尝过孤独以外的滋味,所以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平凡,完全能够忍耐,同样只能忍耐。


    燕兆雪只把这当做情话,扭扭身子,有点害羞,“阿莲每天都有想小咪嘛?”


    “嗯。”风涟说,“很想你。”


    燕兆雪说:“小咪也想阿莲,每时每刻都在想。”


    “真的?”


    “嗯,真的。”


    人怎么可能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惦记着另外一个人。


    在风涟看来,这是一句谎话,而非情话。


    她的性格有时过于刻板,过于不解风情,读不出燕兆雪夸大其词背后的情意。


    她没有反驳,只是因为懒得说那么多话,懒得一个字一个字和燕兆雪掰扯。


    “好。”她有点敷衍,懒洋洋地揉揉燕兆雪的脑袋,“乖小咪。”


    燕兆雪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压根没发现她的敷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一个性格冷漠孤僻,另一个在感情这种事上傻得出奇,倒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燕兆雪带着一肚子委屈回到风涟身边,风涟三言两语就将她哄得高高兴兴,脸蛋红红。


    她手上还戴着风涟亲手戴着的戒指,黏糊糊凑上去找风涟要亲亲。


    风涟没有拒绝,搂着她亲了两三遍。


    她被亲得头晕脑胀,不知道怎么回事,缓过气来,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她回身一看,风涟也没穿衣服,慵懒靠在床边,轻轻推她一把。


    “去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纵使燕兆雪脑子宕机,也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风涟向她招招手,“小咪过来。”


    燕兆雪乖乖走回去,雪白的肌肤如同柔软洁白的奶油,看起来很甜,让人想咬一口。


    风涟拉着她在床边坐下,问她:“今晚要不要小咪试试坐在上面?”


    燕兆雪受宠若惊,“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嗯。”风涟说,“我有点累,没力气,也不想伸手,你来吧。”


    得到允许,燕兆雪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向风涟保证,“长官,小的一定好好干。”


    风涟轻轻点头,“把灯关了。”


    燕兆雪关掉卧室的大灯,留了一盏不太明亮的小夜灯,维持房间内朦胧的氛围。


    她其实是害怕等下看不清楚,不小心压到风涟的肚子。


    风涟现在怀孕五个半月,肚子像揣着个西瓜那么大,平躺着倒是稍微不那么明显。


    不过燕兆雪从得知她怀孕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很怕碰到她的肚子,害怕自己笨手笨脚,弄伤最爱的阿莲。


    她对这个孩子其实没有太大的期待,甚至因为阿莲近日的憔悴与辛苦而有些厌烦这个不懂事的小孩。


    为什么当初怀孕的不是她,而是阿莲?


    她皮糙肉厚,怎么折腾都没事。


    可是她的阿莲,那么柔弱的一个人,连日受到这样的折腾,可把燕兆雪给心疼坏了。


    她跪在床上,膝盖磨蹭床单,往前膝行两步,在风涟身前停下。


    风涟靠在枕头上,扶着肚子调整了下姿势,方便她稍微轻松些贴上来。


    燕兆雪事先比划了下,确定自己预想的动作不会压到风涟的肚子。


    风涟见她犹犹豫豫,等得不耐烦,用脚踩在她的心口,惩戒似的催促她。


    “搞快点,小咪,还在磨蹭什么?”


    第75章


    燕兆雪匆忙应了一声, 放下担忧与犹豫,闭上眼一狠心,没有任何事先预警, 一瞬间便贴紧风涟, 两人紧紧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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