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玩什么?”


    姜颜林把玩着手里的金属银链,漫不经心地回答:


    “快问快答,轮流向对方提问,第一个在三秒内答不上来的人接受惩罚。”


    裴挽意也觉得昨晚上的那一局玩得很不过瘾,笑着问:


    “那惩罚是什么?”


    姜颜林抬起眼,手指在她脸上划了划。


    “如果我输了,接下来七天,你想怎么做,想做多久,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可以。”


    那的确是非常有诱惑力的奖赏。


    裴挽意却没有被巨大的彩头冲昏头脑,又笑着问:


    “那如果我输了呢?”


    回报越大,风险便越大,这道理资本家怎么会不明白。


    姜颜林故作思考,片刻之后,才轻笑着回了她一句:


    “如果你输了。”


    姜颜林拽了拽手中的银链,迫使她再一次靠近了一些。


    随后慢悠悠地道:


    “你就戴着这条狗链,七天,除出门以外不能摘下来。”


    这算什么惩罚,裴挽意挑了挑眉。


    姜颜林当然还没说完,笑着补完了后半句:


    “以及,这七天你要戒色。”


    裴挽意:“……”


    那这代价的确是有够大的。


    “能不能缩短一点时间?”


    哪怕两三天呢。


    姜颜林的回答只有一个浅笑。


    裴挽意略微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七天就七天。”


    舍不得肉,套不着鹰。


    姜颜林不意外她的回答,热水已经放得差不多,她关了水龙头,坐在浴缸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和她面对面。


    裴挽意已经准备好,问:“谁先开始?”


    “让你先开始吧,公平一点。”


    姜颜林略带挑衅地回答。


    裴挽意才不介意占便宜,她最喜欢的,就是占便宜。


    于是毫无预兆地,就开始了她的提问:


    “初恋在什么年纪?”


    姜颜林面不改色:“十六岁。”


    裴挽意有些意外,还不等回味这个回答,她的提问已经逼近:


    “衣柜里的衣服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呃。”裴挽意卡了一下,对这个问题属实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反应速度倒还算快,立刻道:“半夜你睡着的时候。”


    具体哪天还得想想,不利于答题。


    姜颜林就知道她晚上不睡觉,尽干些没用的事情。


    裴挽意已经适应了这个游戏的节奏,快速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除了韩叙,还养过别的狗吗?”


    姜颜林都不需要思考,“没有。”


    有些素材取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她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做更多没做过的事情。


    姜颜林想着,开口道:“昨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她问的指向性不怎么明确,也是个干扰项。


    裴挽意当然猜得到她在说哪个时间段的事情。


    于是抿了抿唇,回答道:“我弟。”


    姜颜林不算很意外,但至少知道了她会因为什么人突然犯病。


    裴挽意倒是笑了笑,对她这个问题接受良好。


    下一秒,她看着姜颜林问:


    “和我做的时候,最喜欢哪个方式?”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有些人为了赢已经开始不要脸了。


    哦不对,裴大小姐什么时候要过脸了。


    姜颜林想着,神色自若地回答:


    “你不当人的方式。”


    在身体上留下的力道,近乎蛮横的夺取,强迫着最软肋之处承接她,和半哄半骗的讨好。


    每一种,都很不当人呢。


    裴挽意也没打算这么轻易从她嘴里翘出来一点有用的,倒也不痛不痒。


    姜颜林的提问已经抛了出来: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韩叙是什么样的人。”


    裴挽意这才笑了一声,“我知道。因为我周围想要我在签证上帮忙的人太多了。”


    她有公民身份,可以给需要的人亲自写推荐信,就连相关材料也可以帮忙处理,但那只是针对普通的签证,韩叙要的是结婚才能给的身份。


    裴挽意又不傻,怎么可能心里没数。


    姜颜林也早有猜测,只是一开始的她不了解裴挽意,不愿意有丁点的可能性让韩叙那人得逞。


    正想着,裴挽意的下一个问题又扔了出来,手段愈发险恶。


    “上一个交往对象在什么时候?”


    姜颜林看着她,两秒之后,才平静地回答:


    “前年的秋天。”


    那就是正好两年前。


    裴挽意想着,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还以为姜颜林这轻浮的女人,就不会有空窗期呢。


    姜颜林有些在浴缸里呆够了,决定用最后一道题结束这个游戏。


    她看着仿佛胜券在握的裴挽意,轻笑着问:


    “和多少个女人上过床?”


    裴挽意:“……”


    第49章  什么叫顶级折磨


    Chapter 49


    姜颜林这女人, 心是真的黑。


    这问题别说给裴挽意三秒钟时间了,就是三十秒的时间,她也算不出来。


    面前的人轻笑了一声, 好整以暇地从浴缸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裴挽意, 愿赌服输。”


    姜颜林说着, 就拿起浴巾裹在身上,悠哉游哉地离开了浴室。


    留下浴缸里戴着狗链的人暗自咬牙。


    等姜颜林擦干身体, 穿上睡衣,拿着浴巾擦头发的时候, 浴室里的人终于缓过神来, 探出身问了一句:


    “姜颜林,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颜林头也没回,“那怎么了?”


    答应玩的人也是你,谁强迫你了吗?


    裴挽意气笑了,看了她半晌, 才道:


    “行, 愿赌服输。有本事七天后再来一局。”


    有些人真是丝毫不掩饰赌徒本性。


    姜颜林才不做赌狗,闻言只微微一笑:


    “等你能坚持七天再说吧。”


    裴挽意眯起眼,“瞧不起谁呢。”


    性对她来说本身就不是当饭吃,清心寡欲的时候半个月也想不起来排解,何况是区区一个星期。


    姜颜林擦着头发,回头看向她,弯起了唇角。


    “那要不这样吧,裴挽意。”


    她转过身来, 像是突然良心发现,说了一句:


    “你能坚持七天, 我就再陪你玩一局。”


    裴挽意定定看了她一眼,明知是激将法,却还是笑了一声。


    “好啊,玩不起的是小狗。”


    姜颜林挑了挑眉,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接话。


    接下来整整五天,裴挽意都一直防着姜颜林,怕她又出什么黑心黑肺的损招。


    这期间她已经想好了无数个让姜颜林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就等着七天的时间一到,当场报仇。


    甚至就连报仇之后的“彩头”,裴挽意都畅想了不少。


    但她不能细想,一点都不能。


    这几天两人称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裴挽意有时候一大早就出去忙工作,到下午才会回来,一进家门就自觉戴上自己的狗链,抱着笔记本电脑到沙发上去,离姜颜林远远的。


    两人除了会一起吃饭,晚上睡一张床之外,几乎没有了任何接触。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裴挽意也离她远远的,各盖各的空调被。


    姜颜林也乐得轻松,又像回到了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那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裴挽意不在的时候,她还能跟朋友视频聊聊天,看看电影。


    黎匀橙的行程里还有好几个城市,她和林小七同一天离开,去了下一站游山玩水,还约了陆斯恩一起。但他时间不多,只去了两天时间就回来了,忙着和别的朋友社交应酬。


    姜颜林没人来打扰,难得在家休养了几天,终于感觉慢慢找回了生活的掌控感。


    偶尔下午她在客厅里打卡HIIT的时候,裴挽意都不带多看一眼的,抱起电脑,把长链熟练地往肩上一甩,就回了卧室,堪称是无时无刻不躲着她走。


    姜颜林每回都觉得很好笑。


    所以看在裴大小姐这么努力想赢的份上,热心市民姜颜林决定帮她一把。


    第六天的晚上,裴挽意下午出了趟门去公司,回来的路上被姜颜林一通电话叫去跑腿。


    她进家门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你买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多快递。”


    两只手都要拿不过来了。


    姜颜林看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地回了句:


    “放那儿吧。”


    她语气平淡,一点也不在意。


    裴挽意就也没当回事,把快递扔在玄关的角落,换鞋,回卧室拿了衣服去洗漱。


    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随后轻车熟路地把狗链一戴,就去了厨房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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