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你什么?”


    “她嫉妒你什么?”


    富甜给了范灵一个挑衅而自知的表情松开了江如一,江如一给了她膀子一巴掌,教训道,“乱讲话,我要走了,之后有得忙的。”


    葬礼没了她们这帮捣蛋的人依旧继续,死人还是死人,无法变成活人来诉说些什么。


    旁支的亲戚假惺惺地捧着蓝泊的手,落下鳄鱼的眼泪,“可怜的孩子,姐妹俩跟双<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似的,妈妈看见了该多难过啊。”


    蓝泊眨眨眼,笑意盈盈,“对啊,我们长得多么相似啊,妈妈从始至终都分不清我们……”


    ——


    “医生检查……叫精神科……”


    “她家里人……生病……哎……”


    夏林的意识飘飘沉沉的,她能朦胧地听见熟悉的女人讲话的声音,可每当她要触及意识边缘的大门时,脚上却像是被系了跟看不见摸不着的绳子,被重新拽如深渊。


    循环往复。


    “她今后怎么办?”


    “……不知道,太可怜了。”


    “就是啊,太可怜了。”


    “算了,大不了我养着她。”


    “没有,没有生气。”


    “那干嘛盯着我看?”


    “我只是想,你既要又要,我宽容大方,我俩绝配!”


    夏林意识飘回来剧本围读第一次见到蓝泊的那一天,她带个黑色的棒球帽还有口罩,跟在导演身后,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她说,“你好,我叫蓝po。”


    她没能听清,“抱歉,蓝什么?”


    “蓝泊,湖泊的泊。”


    她那时说的究竟是湖泊的泊还是琥珀的珀??!


    病房内,江如一和富甜依旧守在病房内闲聊。


    “范灵呢?”


    “她走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哦。”


    “不能原谅她吗?”


    “……”


    “夏林是三个人之一吧。”


    “嗯哼~”


    “那还有个是谁?”


    “富甜甜,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就不能是个爱拈酸吃醋的小三吗?”


    “按理来说,你连小三都排不上。”


    “……呵呵。”


    “等这件事结束你也会跟她谈恋爱吗?”


    “可以谈。”


    “呵,这样接吻也会吗?”


    “可以接。”


    “怎么不继续问了?”


    “不问了,再问我就不高兴了。”


    “不是已经不高兴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哄哄我?”


    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江如一站在门口道,“走啊,这病房我看着有点单调,我去旁边买束花回来放着。”


    富甜不情愿,嘟着嘴,“我干嘛陪你去给别的女人挑花?”


    “顺便哄哄你,你去不去?”


    “哦。”


    富甜跟脚底板着了火似的哒哒哒地就跟着江如一下楼去了。


    门关上,病床上的夏林随之睁开了眼。


    她很早就醒了,听江如一跟富甜打情骂俏了好一阵。


    真可爱啊她们,她想。


    但是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心脏里密密麻麻蚂蚁啃噬般疼。


    花店里,富甜一手缠着江如一,一手跟她十指相扣,让江如一只能单手挑花,挑得实在是不容易。


    于是她只得让花店老板随意发挥,自己手里则捻着那一芍药在手中把玩。


    富甜超绝不经意地问,“不是说要哄我吗,怎么哄?”


    “这个。”江如一也随手就将花递了过去。


    富甜接过,转着花玩,“她那么大一束我就一支啊?”


    花店老板听着好玩,偷偷勾起了嘴角。


    “不要就还给我。”


    富甜连忙笑着躲,牵着的手倒是还没松开,举高高的,“我要我要我要!好吧,既然你都送我花了,我就原谅你了。”


    “这么容易原谅啊?”江如一憋笑道,“我本来只是觉得这花好看配你刚好,我这还没开始哄呢,你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哄好了,看来我不需要哄了,真好。”


    “人果然还是自己对自己好啊。”


    江如一说到最后嘴角压都压不下来了,就这样眼睛亮亮的歪头瞧富甜,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走出花店后,江如一左手捧着花,拖着富甜往回走,抱怨道,“富甜你是考拉吗?”


    “我不是。”然后她忽地窜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来,“是范灵吗?”


    “什么?”江如一再反问,她就不说话了。


    “说话。”


    “没什么。”


    “范灵是什么?考拉还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江如一从富甜的面部表情中咂摸出来了三分羞赧七分难堪来,有意思,究竟是范灵什么呢?


    !


    “富甜你是在怀疑我跟范灵有一腿!?”


    富甜目移,“我不是,我没有,是你自己说的。”


    江如一邦邦两下给了她个结实的,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怎么会怀疑第三人是范灵呢?”


    她捂着嘴,忽然质疑道,“不对,不会是范灵也对我有意思吧?她不是无性恋的独身主义吗?”


    也?


    富甜来不及反思自己,缠得更紧了,“什么叫也?为什么范灵用也?还有谁喜欢你?你哪个前队友?”


    两个人两个频道地回到夏林的病房,床上夏林单手遮着眼,急促地呼吸着,声音闷闷的,她们顿时就噤了声。


    江如一把花递给富甜让她安置,自己则上前安慰道,“别害怕,我在这里。”


    夏林没将手放下来,哭得更加厉害了。


    “这件事情重点看你,我会帮助你的。但她人毕竟已经死了,我们能针对的就主要是公司,我的想法是先解约,如果你不愿意将事情闹大,那我们就找蓝泊私下解决,如果要公布事件的全部真相,那么我们的铺垫已经足够了……”


    江如一絮叨着跟夏林讲她的计划,要是让汪如梦听见了的给她竖两个大拇指,妹妹已经长成大人的模样了呢。


    富甜在一旁也表示她跟范灵会从旁协助,推波助澜。


    病房内又安静下来,只余下夏林的压抑地哭声,话都说完了,她们一时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她们对着哭过,躺着一起哭过,一方单独哭过,却从来没有四目相对听着别人哭过。


    啊,好尴尬啊,该说点什么呢?


    富甜温声问,“你渴不渴啊?”


    江如一理智开口,“那个你身体出了点小问题,但不大,多休息少思考就好,但医生建议给检查一下心理健康……”


    她说着顿了顿,医生不建议不检查也知道,人被变态追着这么就心理指定出点毛病。


    “还有,那个,我用你手机通知家属啦,抱歉啊,你家里那个情况我不知道,阿姨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江如一最后一个音咬下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跟夏林五六分相似的女人走了进来,眼神从江如一富甜脸上扫了一圈就赶忙扑倒病床上,关切问,“林林,林林,你没事吧?”


    二人自觉让位将空间留给她们。


    富甜的车让范灵开走了,瞒着江如一的。


    富甜开江如一的车送她回家,一路上富甜试着与她搭话,询问各种事情,可江如一总是心不在焉,几乎到了富甜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的程度。


    下车时还心不在焉差点崴了脚,富甜坚持护送江如一到家门口,她见不得江如一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江如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低垂着脑袋丧丧地开口,“……我在想,当初我要是不喜欢夏林,她会不会就不用经历这些事情了?”


    “不会。”毫不犹豫的。


    “你为什么回答得这么坚定,理由呢?”


    富甜轻轻摇了摇头,温柔而坚定,“不需要理由,这并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就算没有你这个诱因也会发生。”


    “可……”


    “你自己也说过的啊,她总会用各种手段去控制她,今天不是这个,明天也是那个。”


    家门口,富甜牵起江如一的另一只手在空中晃啊晃的,安慰道,“我不是让她自认倒霉,也不是别的意思,但江如一,我要告诉你,这完完全全不是你的错。”


    江如一盯着富甜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用,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没用。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心疼夏林了,哪怕只是通过假设来让夏林的结局好一点,她心里也好受些,即使这会让自己难受。


    “富甜甜我……”江如一刚开口,话还没说完,房门忽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房门忽地被人从内打开,二人同时梁橙问,“我说来福为什么一直守在门口呢,原来是知道姐姐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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