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仰头吻住谢遇,清新冰凉的一个吻,从唇角蔓延到舌尖。


    早上那一会儿的心碎和胡思乱想忘得一干二净,谢遇满足地眯起眼睛。


    闷葫芦都主动吻她了还说什么,她们就是在谈恋爱。


    没想到死后还有这么一回呢,早知道早点死了,当然,如果能在活着的时候遇到桑景就更好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动静,桑景才松开了搭在谢遇后颈的手。


    谢遇抵着桑景额头,感觉她的脸颊在发烫,呼吸也乱了。


    她只是要一个早安吻,闷葫芦却亲得这么深。


    “该出去了。”桑景平复了一下心情,“昨晚的事你我知道就好了。”


    “知道了。”谢遇心口涨得满满的,忍不住又低头凑过去亲了亲。


    好喜欢。


    之前还以为要暗恋到被送下去也得不到回应,心伤难怪了不少回,现在不只能亲能摸还能一起睡觉,谢遇不求什么了,没有遗憾了。


    桑景和谢遇出去的时候,除了燕川其她人都已经起来了,围在了客厅正中,看着那一排法器。


    “怎么了?”桑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问。


    北山见她刚起来,神色沉重道:“法器里的恶鬼跑了。”


    桑景皱起眉:“跑了?”


    她上前两步,一圈人让出了一条道。


    地上散落了两张符,其中一个法器被打开了,里面的恶鬼不见了。


    那法器是燕川的。


    杨言搞不出这么大阵仗大家心知肚明,她背后另有其人,这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院子里,披着狼皮装绵羊呢。


    这时,燕川打着哈欠走过来,看到她们围了一圈,疑惑地问:“怎么了?”


    魏轻云直接问了:“昨晚结束之后,你是不是离开了房间一段时间?”


    刚刚在桑景来之前,她们几个已经看了院里的监控,晚上出来的只有燕川。


    燕川扯唇笑了一下:“怎么了,去哪儿还需要和魏组长报备吗?”


    花长歌轻皱了一下眉:“燕子。”


    燕川顿了一瞬,不怎么高兴地开口:“是,我是出去了,出去吹了会儿风就回自己房间了。”


    昨晚聊到了魏轻云她们之间的旧事,还看到花姐应了魏轻云的约要一起回去,她喝了一缸的醋,晚上在花姐门外吃了闭门羹,给她难受得不行,就出去走了走。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燕川抬了眉朝那边走了两步,然后就看到被打开的法器还有地上的符箓。


    合着刚刚是审问呢。


    “这……”


    燕川下意识去看花长歌:“花姐,不是我!”


    花长歌没说话。


    燕川气笑了:“就算我昨晚出去了,开的法器是我的,这就能证明是我做的了?未免太可笑了吧。”


    “真是我动的,我为什么还要开自己的法器,还只开一个,我把全打开不就好了。”


    “我的符上加了金粉,谁动的手脚,一查就知道。”魏轻云刚刚问燕川虽然带着怀疑但也存了私心,她想知道燕川昨晚是在自己房间还是在花长歌的房里。


    燕川瞥了她一眼,冷呵:“那你还问我,早这么查不就行了。”


    桑景一直在一旁看着,目光在在场的人中转了一圈。


    表现都很正常。


    魏轻云符上的金粉特殊,她点了香,淡白的烟雾丝丝缕缕飘出,寻着金粉留下的气息在客厅中转了一圈。


    燕川双手环胸等着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那香烟跟长了眼睛一样直冲她来。


    最后落在了她腰间的傀儡上。


    笑容戛然而止,燕川不可置信地低头:“怎么可能……”


    第90章 第九十章 今晚舒服吗(二更)


    “燕会长, 符上的金粉在你的傀儡上,这怎么解释?”魏轻云语气已经低沉下来。


    燕川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她抬起头冷视魏轻云:“解释?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 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吗?”


    “你不知道?”魏轻云上前一步,“傀儡师与傀儡相通,难不成还能有人跨过你控制了你的傀儡?”


    “魏轻云!你没脑子是吗!”燕川也不怕她, “阵法, 灵医术,我会哪一个?还是说你见不得我和花姐亲近, 在这针对我?”


    “燕川!”魏轻云呵了一声。


    花长歌站到她们中间,抬手挡了一下魏轻云:“行了。”


    魏轻云皱着眉看她:“你也觉得我是针对她?”


    花长歌瞥了她一眼。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看到花长歌,燕川的脾气收了收,语气放低:“不是我做的。”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燕川, 只凭她一个人的否认无法令人信服。


    但这件事有特调组的参与,魏轻云就能决定暂时扣下燕川, 将人关在特调组, 等到这件事完全解决之后, 确定了和她没有关系才会将人放出来。


    花长歌至始至终看着, 在燕川被特调组带走时才深吸了一口气把人送到车前。


    燕川看着她, 执拗地要一个答案:“花姐,不是我。”


    花长歌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凌乱的碎发,低声道:“等我接你回来。”


    她是信自己的。


    燕川笑了, 不在乎自己被扣上锅带走,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轻云。


    然后忽然抬手捧着花长歌的脸吻了上去, 吻得又重又深,同时还要睁着眼去看脸色铁青的魏轻云。


    花长歌伸手推开她,嗔了她一眼。


    燕川笑得得意:“花姐记得来接我。”


    民宿前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忽然忙了起来, 没人敢去看魏轻云。


    年纪最小的谢遇看着“哇哦”了一声。


    桑景:“……”


    也不知道哇哦个什么劲。


    送走了燕川,花长歌回来也有些尴尬,在心里骂了燕川一回。


    魏轻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嫣红的唇上,牙齿紧咬在一起。


    花长歌看到她气成这样,心里有点爽,唇角自然地扬了起来。


    “魏师姐,花师姐。”在一边打完电话的夏长情走过来,“我也要走了,老师那边我还要去看看。”


    魏轻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背:“去吧,这阵子忙完,我和长歌也回去。”


    花长歌嘱托她:“照顾好老师。”


    夏长情对她们笑,目光匆匆扫过其她人,礼貌点点头,然后转身向镇外走。


    看着夏长情的背影,桑景微眯了眼睛。


    贼很聪明,也很谨慎。


    魏轻云的金粉落在了燕川的傀儡上,但桑景的香却在夏长情身上有残留。


    夏长情,天玑会长。


    表面儒雅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野兽啊。


    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手掌搭在胳膊上,食指与中指一下接一下地敲着,桑景在心底思索着。


    刚刚没说出来为燕川正名,一是怀疑对方还有后手,二则是她想搞清楚对方把谢遇放在哪一环里。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回到民宿,魏轻云把剩下的法器放在一起,今天她要把这几只鬼和九层塔都送到普渡寺去。


    临走前,魏轻云对花长歌说:“晚上聊聊?”


    花长歌抬了下眉,没开口同意也没拒绝。


    但魏轻云了解她,这是同意了。


    难得的一天修整,昨天消耗的精力还没恢复过来,几个人都懒洋洋的,过了白天之后到了晚上才聚在一起看那张图,开始讨论下一个养鬼地。


    朝阳小区、槐树公园和古镇桥,还剩最后两个。


    根据图上的点位和那五个走无常的管辖范围,找出养鬼地并不难,只是图上的点位的那些杂乱的线都有什么关系她们至今不明白。


    北山把图盖脸上,哀嚎:“黑娘娘给你这个图,怎么不多说两句啊,就让我猜啊。”


    “说不定她也不知道呢。”桑景回她。


    黑娘娘极有可能是借她们的手在查这件事。


    看了一会儿都没什么头绪,只确定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沙河。


    魏轻云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准备各回各房间,花长歌没动,还记得白天某人说要和她聊聊。


    魏轻云把手里头的东西放下,对花长歌抬了抬下巴。


    花长歌意会,起身跟着她出了民宿。


    北山看着她们的背影轻啧。


    三个女人一台戏,太有意思了。


    晚上起了风,还有些冷,魏轻云看着花长歌露在外面的胳膊就要脱外套。


    花长歌瞥了一眼,冷淡道:“不用。”


    魏轻云眼睫半垂,有些落寞:“如果是燕川,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