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尔轻轻“嗯”了一声。


    莉娜好几次忙到半夜都赶回来,不让她一个人呆着,这份心意足够给她安全感。


    她也应该支持莉娜……


    黛尔抚摸着她的脑袋,说:“我们不说这些了……我支持你。”


    莉娜重新将脸颊埋进黛尔的腿间,“你放心……我这辈子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发誓,我离开你不行的,我不会有权就辜负你……”


    她试图再次靠近那片温暖。


    初次体验的人总是过于脆弱,黛尔承受不起,下意识后缩。


    可两个人还锁在一起,浴缸边缘又全是水,莉娜轻轻一拽,便将她拉了回来,逃无可逃。


    “老师。”莉娜故意说:“我学得怎么样?”


    黛尔被这个称呼刺激到了,说:“你别犯浑。”


    垂耳兔把耳朵卷起来,开始装聋,“我就要吃。”


    ***


    奥茉裹着一身湿冷的雾气走进了诊所,石炭酸消毒水的气味让她轻轻蹙眉,她反手关上门,取下沾满泥土的斗篷。


    海娅坐在问诊台前,正在整理病历簿,她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身后的玻璃器械柜映出她半截雪白的后脖颈和两枚新鲜的牙印。


    听到奥茉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说:“昨晚刚喝过,又想要了?”


    奥茉身体僵硬了一下,肩膀微微收紧,“不是!”


    她立刻否认,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为这个来的,码头……码头现在完全乱套了。”


    海娅依旧没抬起脸。


    码头?


    赫尔金在码头。


    海娅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王室抓了圣教的主教和长老,好多地方发生了暴乱,王室把暴民抓回来,全部都要经过码头,迄今为止,已经发生好几起劫囚事件了!”奥茉急道。


    海娅缓缓向后靠进椅背,抬起眼,明知故问:“所以?”


    “所以我担心小金!”奥茉脱口而出,“再这样下去,王室迟早要接管码头地带,她和她的人盘踞在那里,说不定会被清除!我怕她出事!”


    “她是火腿帮的老大,手下亡命之徒多得是,她能出什么事?”海娅打断她,冷声说:“需要你深更半夜,丢了魂似的跑到我这里来,为她发抖?”


    奥茉被她呛住,劝道:“她是你从小带大的!小时候就爱跟在你后面跑,你劝她,她一定会听的,让她离开那里,暂时避一避,我们可以……可以一起回山里去,就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海娅嗤笑一声,“你是她的老师,她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要劝,不该是你去吗?”


    “我去了有什么用?!”奥茉被她的态度激怒,说:“当初不是你让她滚的吗?!”


    海娅猛地站起身,“是!是我说的!可那是因为谁?”


    她走出问诊台,“你不偏心,我会说那种话吗?!她来了之后,你就冷落我!”


    “我一直把她当做小孩子……”奥茉脸色一白。


    “小孩子?”海娅步步紧逼,“那我呢?她没来之前,十几年,在那个荒山野岭,只有我陪着你!我刚到你身边的时候,不也还小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出现,一切就都变了?!”


    一连串的质问里全是委屈。


    四目相对,海娅问:“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奥茉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她说:“你只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母爱罢了,既然你把我当成母亲,我怎么能对你下手……我对血液的渴望是没有极限的,我当初疏远你,就是想让你主动离开,我不想杀你!”


    她何尝不知道,海娅是赶不走的,只能伤了她的心,逼她走……


    海娅盯着她,在漫长的沉默后,她突然笑了,说:“妈咪?”


    她将奥茉逼到墙角,说:“妈咪,可是我想睡.你啊……”


    奥茉瞳孔震颤,抬手就是一巴掌。


    海娅被她扇得后退两步,唇角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她扯开一个得意的笑,“你好久没有教训我了。”


    好爽。


    奥茉浑身发抖,“你混蛋!”


    她扯上斗篷,直接冲出诊所,摔门而去。


    海娅摸上颊边发烫的指印,独自回味了半晌,然后才回到问诊台,她拉开抽屉,从最底下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长长的账单,顶端写着:


    莉娜女士捐赠200,000英镑。


    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个人后面都紧跟着药品名称、手术费用等。


    她从莉娜手里敲诈的钱快花光了。


    就在这时,海娅的助手急匆匆地走进来,说:码头上又发生火拼了!伤了不少人!”


    海娅猛地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那张巨额账单,问:“有没有一个红头发的受伤?”


    助手迅速摇了摇头:“没有。”


    海娅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还是老规矩。”她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散消息出去,就说我们诊所受火腿帮所托,免费给码头区的帮派成员处理伤口。”


    “是!”


    海娅看着即将亏空的余额,掏出笔给莉娜写了一封信。


    与此同时,码头上。


    赫尔金被一个手拿长刀的女人拦住去路。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赫尔金心里一沉。


    女人说:“你是火腿帮的老大吧。”


    赫尔金大大方方认了,她刚要迎战,女人却收了刀。


    “谢谢你让人帮我接好了腿骨,我不会杀你和你的手下,我是银鹰帮的二把手,以后有危险,7号码头随时来找我,先走了。”


    女人说完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的浓雾里。


    赫尔金愣在原地。


    接什么腿?


    谁接了腿?


    什么时候的事?


    赫尔金:?


    ***


    庄园的地下室里,一道黑影逐渐凝聚成人形,她打量着墙壁上的铁链,慢慢将自己和黛尔一模一样的五官变成莉娜的模样,然后又改变了身形。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坏笑。


    如果她把黛尔骗到这里锁起来,又一次丢掉黛尔的莉娜一定会发疯吧……


    第58章 心服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黛尔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脸颊依旧烫得惊人,过去每一次,事后都是她帮莉娜擦洗、收拾床铺以及清理水渍,如今身份倒是交换了。


    黛尔现在还晕乎乎的,被擦洗的时候早已是任人摆布的状态,起初想合拢的腿颤抖又紧绷,反反复复,直到轻轻抽筋,也没能合上。


    她是被莉娜抱上床的,坏兔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哦。


    是她每天三顿营养餐,一碗养生汤,喂出来的。


    她被自己养的兔子给吃晕了。


    年轻的身体仿佛精力无限,黛尔彻底软下来,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听见莉娜走出了浴室,把脸往羽绒被里更深地藏了藏,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阖上眼眸,试图装睡,可湿漉漉的眼睫正在发抖。


    莉娜走到床边,瞧着几乎要完全缩进被子里的脑袋,坏上心头,浑话脱口而出,“老师,浴室里好多水啊,我擦了半天才擦干净。”


    黛尔头顶“噗”一声冒出了一对白色的狼耳,绒毛之下的肌肤迅速发烫变色,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了,连眼角也洇开一汪淡淡的粉霞。


    白狼彻底被垂耳兔吃服了。


    “你……”黛尔睁开眼,刚开口就惊觉自己完全哑掉了。


    雾气迷蒙间,她以为自己忍住了,其实没有。


    “我是说,淋浴开得太久,到处都是水,仅此而已。”莉娜的重音就落在一个“水”字上,她还恶劣地明知故问,“老师,您在害羞什么?”


    老师。


    又是老师!


    黛尔方才被掰.开双腿时已经听过无数遍,见上帝应该不需要提前预约,她现在就想去忏悔。


    “你能别叫我老师吗?”


    莉娜熄掉烛火,放下帷幔,一边爬床,一边说,“可以,主人。”


    “再换一个。”


    黛尔被吃出了“后遗症”,光是看着莉娜靠近,酸软的身体便下意识开始迎合。


    她羞愤欲绝,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变成了小狼卷。


    她不许垂耳兔再吃了。


    至少今晚不行。


    因为她真的要脱水了。


    莉娜撑在小狼卷的面前,说:“那叫什么?叫你的全名吗?好疏远。”


    黛尔真的在思考,但浑话张口就来的人却是一肚子“坏水”,莉娜凑到她耳边,问:“叫妈咪,好不好?”


    “妈咪,喂我喝奶。”


    !


    黛尔额角突突直跳,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她又被贪心的坏孩子给打败了。


    “……睡觉!”


    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闷闷的,没什么威慑力。


    “好,睡觉。”莉娜从善如流,但唇角勾起的坏意一点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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