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曼和阮如月又不上班,只是出去逛街交际,两个司机也够用,就没有招新的。


    这一下子都开始上班,有点不够用了。


    “爸,你说什么?”阮如月听到阮峰让她去打车,严重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饶曼也怔了一下:“这怎么行?出租车多脏啊,小月怎么能坐出租车?”


    “夫人!”阮峰朝着饶曼使了个眼色。


    饶曼咬了咬牙,把意见憋了回去:“也行吧,左右是去上班,要辛苦一点的。”


    阮如月更是愣住了,这怎么了?变天了?阮峰护着阮陶然算了,饶曼也不护着她?


    她三口两口把饭吃完了,忙站起来:“我吃饱了,走走走,一起去。”


    她才不要去打什么出租车,那么多人坐过的位置,又脏又臭的。


    阮陶然是不介意打车的,在国外的时候,她可打不起车,都是坐公共交通,她没有那么娇气。


    她当然看出来阮峰夫妇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她也不戳破,也不等阮如月,拿了包就出去上车。


    阮如月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拿了化妆包自己在车上化妆。


    还好她技术不错,到Serapnine的时候,画出来了个日常妆,看上去也不丢分。


    但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想的是,第一天上班,以大小姐的身份高调华丽地亮相。


    她忍不住愤愤地看了一眼阮陶然,她的妆倒是精致,头发也是精心编好的,粉水晶的发夹装饰,映照着车窗投射进来的阳光,五官显得精致好看,整个人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好看。


    “我不知道你给我爸爸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到了Serapnine我会让你知道,我们是有差距的。”


    她心里不满,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阮陶然并不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她从来没把阮如月当做对手,她要拿回Serapnine,对手是阮峰,阮如月只是聒噪。


    阮陶然不仅不恼,还拿起手机来,开开心心对着镜头拍了张阳光灿烂的自拍,然后发给了纪青云。


    [第一天上班,OOTD。]


    [哦,这个OOTD是指今日穿搭。]


    [今天江城的阳光很好,是个大晴天。]


    [奥克兰那边降温,会下雨,记得加件衣服。]


    自从纪青云去奥克兰之后,阮陶然手机<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里面时间系统和天气系统就开启了两地模式。


    每天不落的日常分享,天气变化的关心,偶尔发一发自己的照片。


    她得让纪青云记得她,不然纪青云在奥克兰待了一段时间,把她忘了怎么办。


    她也不等纪青云的回复,也不在意纪青云是否回复,只是永远主动积极地发消息。


    她居然还在心情很好地自拍?这个场景,阮如月气得牙根痒痒。


    拿起手机给饶曼发消息:[妈,你和爸爸都疯了是吗?给那个死丫头好脸色,让我去打车?]


    她在阮峰面前不敢太嚣张跋扈,但在饶曼面前,什么话都敢说。


    饶曼很快回了消息:[最近你别惹她,先忍一忍,都会过去的啊。]


    阮峰和饶曼都没有给阮如月解释,他们实在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暴躁没耐心,到时候再嚷嚷出去。


    阮如月回道:[我忍?要忍到什么时候?]


    饶曼:[很快了,等她没用了,就把她嫁出去,以后你也看不着她,何必现在和她生气。]


    阮如月眸子眯了眯,回道:[嫁出去?还是之前那个刘宇鸣吗?]


    之前饶曼给阮陶然介绍对象,刘家的三公子,刘宇鸣,也是阮如月圈子里的人,狐朋狗友之一。


    她可是知道这个刘宇鸣的性格,朝三暮四,天天在外面寻花问柳的。


    最主要的是,他家传统,他还是个妈宝,他妈之前说过,要嫁他们家,就要相夫教子,生出儿子为止。


    而且,刘宇鸣是她的拥趸,到时候她可以借助刘宇鸣的手整治阮陶然。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舒服了,把手机放下,闭起来眸子靠在座椅上,一个眼神都不给阮陶然。


    她消停了,阮陶然的手机响了,是饶曼的消息——


    [然然,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刘家的刘宇鸣,对你挺满意的,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他知道你今天去上班,特意说了,约会不影响你上班,下班的时间去接你。]


    [多善解人意的男生,现在可不多见了。]


    推过来的名片,头像就是个汹涌澎湃的车模的照片,阮陶然看得眼睛一跳,没有加好友。


    只是回了句:[知道了。]


    她没加,对面却找上门来了,很快发了好友验证过来,阮陶然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也没通过。


    不多时,车停在了Serapnine门外,在产业园区里面,是一栋不高的三层小楼。


    小楼前后种了竹子,绿意森森,白墙黑瓦,徽式建筑的风格,古色古香里透着艺术的气息。


    阮陶然的眸子有些悠远,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三四岁的时候,跟着母亲宋灵玉来这里玩。


    记忆已经完全模糊掉了,什么都记不清楚。


    门口的Serapnine的招牌,是水墨的风格,是宋灵玉手写的笔迹。


    只是物是人非,里面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恐怕已经没人记得宋灵玉了。


    嗡——阮陶然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纪青云的消息跳出来,是一条订单消息,一套粉钻的发夹和耳环首饰,收货人正是阮陶然。


    阮陶然自己就是做珠宝设计的,一眼就看出来,钻石成色好,颗粒很大,价值不菲。


    纪青云的消息也随之而来:[配你今天这套。]


    阮陶然忙回了条消息:[姐姐吃午饭了吗?]


    现在江城时间上午九点,奥克兰时间下午一点,刚好应该是午休的时间。


    [还在开会。]


    阮陶然看到这句话,差点儿发出土拨鼠尖叫。


    [姐姐,按时吃饭啊,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但姐姐只有一个。]


    在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一个乖巧的黄豆人的微笑,灿烂可爱的模样。


    [马上。]纪青云只回了这条消息,没有后文了。


    奥克兰,会议室里,纪青云把手机扣下去,继续翻面前的文件。


    旁边的人道:“青云,这个案子爷爷一直很重视,爷爷昨天和我通消息还在问。”


    说话的人是纪育川,纪青云新的便宜大哥,最近讨老爷子欢心,塞到这个案子里来镀金。


    “我知道。”纪青云语气淡淡,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下午了。”


    “啊?”纪育川怔了一下,没想到纪青云怎么会跳到这儿来,附和道,“嗯,是到下午了。”


    纪青云没说话,继续审面前的文件,垂眸下去,浅琉璃色的眸子里,眸色沉沉。


    已经到了下午了,她的大哥,她的爷爷,都只会说这个案子很重要,一直要重视。


    第20章 第 20 章 没事,只是相亲


    阮陶然和阮如月一起下了车,Seraphine早就收到了消息,连带着主理人都在门口等候。


    主理人是个将近五十岁的女人,穿了件紫红两色拼色裙,短发,挑染些许银灰色,银色框架眼睛,一双眸子锐利如鹰隼,是个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的角色。


    阮如月坐在后面右侧,所以车一停下,她下车就直面公司大门,阮陶然则要绕个圈。


    主理人已经迎上来了:“阮小姐,您好,我姓陈,你也可以叫我Harper。”


    “陈总好,您别客气,叫我如月就行。”阮如月眉眼弯弯,倒是笑得没有半分攻击力,和家里的跋扈完全不一样。


    只是说话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看向阮陶然的方向,眸色之中有些微微的挑衅。


    “陈总的名字,我如雷贯耳,前些年在璀璨节的展映上,您那套黑珍珠天鹅的设计,我当真喜欢。”


    说完这句话,阮如月就见到她对面的陈欢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


    她是提前做过功课的,目的就是,直接把陈欢拉拢到自己阵营里面,不给阮陶然好脸色。


    “那套设计样品还在公司展台,阮小姐要是喜欢,等会儿我拿出来给您看看。”陈欢说道。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阮如月说着,已经伸手拉住了陈欢的胳膊,一副老友亲昵的样子。


    陈欢和阮如月几乎是手挽着手进了公司,和后面的阮如月,一句交谈都没有。


    大家眸色互相对了对,Seraphine在阮氏旗下,他们当然都偷偷聊过老板的八卦,阮家纷繁复杂的关系,他们都清楚,也都知道,虽然来了两位阮小姐,但阮如月是那尊真佛。


    现在阮如月拉着陈欢的手走了,余下阮陶然就尴尬在了原地。


    有人垂下目光,假装看不到一般,跟在陈欢和阮如月背后走了。


    有人和阮陶然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也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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