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收到了一封信, 署名为产屋敷耀哉。
炭治郎:“是主公大人的信?”
鳞泷左近次:“哦?主公大人的信里说什么了?”
“我看看,”炭治郎将信打开,这封信并不长, 他一会儿就看完了, 然后茫然地抬头,“……义勇先生没有参加柱集训。”
鳞泷左近次接过信,看完后沉默片刻才道:“既然主公大人拜托你去开解义勇, 那么便即刻出发吧。”
想到信件上的话,炭治郎鼓起信心:“是!”
炭治郎立刻收拾行囊, 训练刚刚开始,他的归队申请早已经被批准,没有立刻出发是为了在祢豆子用药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祢豆子用药之后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并不安稳。
炭治郎摸摸妹妹的额头,轻声说:“祢豆子,哥哥要出发了。”
看着弟子坚定离开的背影,鳞泷左近次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叫住他:“炭治郎。”
炭治郎停在门口,回头:“嗯?”
鳞泷左近次:“如果义勇不愿意听的话,就和他聊聊锖兔吧。”
……
再生细胞的研究推进的很快。
产屋敷耀哉亲自联系, 所有收到信的引退的队士都愿意参与临床试验。
想要完全消除再生对人体的负担的可行性很低,还是需要搭配止痛药才行。
泷的血鬼术完全稳定, 由利奈在吸收了更多月见的血之后陷入沉睡,再醒来的时候炭治郎早就去参加训练了。
锻刀村转移完成后, 产屋敷耀哉就送信给铁地河原铁珍, 命令刀匠们尽快为队士们打造至少一把备用刀。
一个普通的白天, 一批新锻造的刀具被运来了蝶屋。
其中有几把刀是要注意识别的, 铁穴森先生拿起其中的一把日轮刀, 这把日轮刀通体漆黑,一侧刀身上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另一侧刻着“霞”。
“这是我为时透阁下锻造的刀,刀的这面刻着‘恶鬼灭杀’是只会在柱的日轮刀上刻的字,”铁穴森教泷和由利奈识别这些日轮刀的主人,“而另一面刻的‘霞’意味着这是霞柱时透阁下的刀。”
他手指着几把形状类似的日轮刀:“这几把日轮刀,都可以通过刀侧面刻着的字分辨是哪位柱的刀。”
泷抬手摸了摸漆黑的刀身,由利奈嘴里一直重复“刀侧面刻着字”。
“然后是这些很好分辨的日轮刀。”铁穴森指向那些形态各异的刀。
“岩柱。”由锁链相连的流星锤和阔斧。
月见小声蛐蛐:“这已经不能说是刀了吧。”
泷和由利奈频频点头。
“音柱。”被锁链相连的两把阔刀,厚重的刀身上有椭圆形状的缺口。
孩子们对“诱拐犯”印象深刻,由利奈忿忿不平:“那个大坏蛋!”
“蛇柱。”波浪状的刀身,像蛇一样蜿蜒。
泷:“这样的刀要怎样才能用好呢?”
铁穴森:“蛇柱大人使用时非常得心应手哦——他的锻刀师经常和我们这样吹嘘。”
“恋柱。”几米长的刀身像皮鞭一样柔软,韧性超强。
甘露寺蜜璃在蝶屋修养的时候曾给他们展示过自己的日轮刀,但是,
月见:“再看一次还是很震撼。”
由利奈:“甘露寺小姐好厉害,能拿动这么长的刀!”
“虫柱。”刀身小巧轻便,只有刀镡上一小段和刀剑有刃,刀镡上有精密的机关,是少数带了刀鞘的刀。
泷:“好轻巧的刀,感觉和忍小姐很像呢。”
铁穴森将刀小心插回刀鞘:“刀鞘里面也有机关,拿取的时候要注意别磕碰。”
除了几位柱的刀需要仔细辨别,其他队士的日轮刀都贴心的贴上了写着姓名的便条,泷和由利奈在里面找到了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和香奈乎的刀,还对贴着玄弥名字的洋枪非常好奇,但月见决不许他们乱碰。
这些日轮刀最后都被泷搬进了影子里。
原本黑漆漆的异空间装修过了,不论白天黑夜,头顶的“天空”始终散发着昏暗的光,一道道连廊连接了几栋小房子,房屋样式与蝶屋特别相似,内部也与蝶屋的病房和他们住的房间很像。
月见看着那些整齐的病床,曾经好奇这些房子和家具都是哪里来的,但是泷也说不上来,似乎都是血鬼术的效果。
他们沉入影子,经过一处方向感非常混乱的漆黑的空间,在一间屋子的地板上“浮”了出来。
房间里摆放着几个巨大的刀架,用来放置这些日轮刀。
玄弥吃了鬼这件事还是被不死川实弥知道了。
在听说风柱宅邸的大乱斗之前,月见先收到了不死川实弥的传话。
不死川实弥的鎹鸦爽籁飞来蝶屋,传达给月见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实弥大人想知道噬鬼者的全部情况。”
显然,不死川实弥迅速想明白了玄弥吃鬼这件事肯定有不少知情人,并精准找上了其中最关键的一位。
月见:“……”
月见被爽籁催促着拿出纸笔,在他斟酌着怎么写第一句的时候,爽籁又开口了。
“实弥大人交代过,请月见医生至少写满三大页纸,”鎹鸦站在办公桌上,那双沉稳的小眼睛直视月见,“否则我会狠狠啄你的手指。”
月见:“……这是威胁吧!”
爽籁跳了两下凑过去啄了啄月见的钢笔,催促他快写。
在鎹鸦的监工下,月见将玄弥被悲鸣屿行冥介绍给胡蝶忍,胡蝶忍又将他介绍给月见的事复述了一遍,还说了从珠世那里听来的百年间噬鬼者的信息,而且修复细胞也没有为玄弥带来其他什么影响。
然后,哪怕知道不死川实弥可能会看不懂,月见还是把自己对玄弥血液做的全部实验写了上去。
在信的最后,月见宽慰不死川实弥不用太担心,玄弥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十分良好,正处青春期的少年说不定还能再窜窜个子呢。
监工对这封信的体量非常满意,施施然飞走了。
再生细胞完成的那天,月见被产屋敷耀哉邀请去了产屋敷宅邸,同时被邀请前去的还有岩柱悲鸣屿行冥。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状况又变糟了,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注射修复细胞,几乎是停了修复细胞就立即病倒了。
月见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们还能一起坐下喝茶聊天,而现在产屋敷耀哉只能躺着和他们说话,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产屋敷耀哉对他们完整的说出了他的计划。
月见久久无言,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佛号,泪流不止。
几日后,鎹鸦传信,曾任鸣柱、现雷之呼吸剑士培育师桑岛慈悟郎因大弟子狯岳堕落为鬼切腹自尽。
产屋敷耀哉已经时不时陷入昏迷,产屋敷辉利哉以鬼杀队主公的身份传信给月见,向他确认修复细胞在狯岳鬼化后不会再保持活性。
当晚,在浅草被鬼舞辻无惨转化为鬼,又在珠世的帮助下恢复了理智的那位先生受珠世和月见的邀请,来到了蝶屋。
又两日,在一个晴朗的夜晚,产屋敷邸遇袭。
【作者有话说】
修文了,2346字,增加了五百多字。
过渡章,马上到无限城了,下周就能完结!
跟大家求求收藏[抱大腿]
第32章 童磨
虽然再生细胞对人体的副作用已经尽量降到了最低, 但依旧没有给队士们注射。
因为当人体同时注射了再生细胞和修复细胞时,修复细胞会被抑制生效,而在伤势较轻的时候, 高浓度修复细胞带来的效果比再生细胞要好。
他们原本的设想是, 在最终战斗时,月见会通过愈史郎和泷的血鬼术监控战局并灵活支援。
没有人预料到鬼舞辻无惨的手下还有能够施展如此大面积的异空间鬼杀术的鬼。
无限城内部变化莫测,珠世的影子也没有与泷的空间相连, 他们已经失去了无惨和珠世的位置。
月见头上贴着愈史郎的符咒,通过鎹鸦的视角看见队士们在结构异常复杂, 甚至上下左右都难以区分的空间艰难寻找落脚地,心里感到一阵恼怒。
月见询问身侧的泷:“现在感觉怎么样?”
爆炸发生的一瞬,泷成功将产屋敷耀哉连同其妻子和两个女儿都拉入了影子。
但是爆炸的威力太过巨大, 直接影响到了影子与现实通道略显混沌的空间,就连泷都受了伤。
泷摇摇头,脸色苍白,鬼不怕受伤流血,他只是在为刚才惊险的一幕心惊。
月见问:“血鬼术在无惨的异空间还能使用吗?”
泷尝试了一下,肯定道:“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去那边。”
“很好, ”月见说,“泷, 尽快将再生细胞送到柱们手上,鬼舞辻无惨一定会派更强大的上弦阻拦他们。由利奈, 泷的影子不能连通每一个队士, 你拿着修复细胞和再生细胞过去支援, 顺便寻找鬼舞辻无惨的方位。”
由利奈:“是!”
身为被月见所转化的鬼, 由利奈和泷能闻到鬼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通过月见的细胞记忆, 他们都记住了鬼舞辻无惨的气味。
由利奈穿着一身樱粉色的振袖和服,和服上、尤其是袖摆和腰带上都有着纷乱繁序的花纹。她将一箱又一箱的细胞收到了穿着的和服里,在血鬼术的作用下,那些纹路活过来了一样在她的袖子上舞动。
月见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无限城。
产屋敷天音、雏衣和日香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在被月见的鬼血直接治愈后陷入了昏迷。
而产屋敷耀哉还没完全脱离危险,鬼血在他体内小心修复受损的内脏,产屋敷耀哉一时说不出话,但是强撑着意识没有昏迷,甚至在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名字后做出了反应。
他艰难地抬手抓住了月见的胳膊,紧紧攥住。
月见惊讶于他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几次开口,终于发出了一丝声音:“去……”
月见咬咬牙:“泷,把高浓度的修复细胞拿来。”
……
由利奈头上顶着符咒,从胡蝶忍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胡蝶忍被吓了一跳,她只听甘露寺蜜璃说过在影子里穿梭的经历,当脚下的影子开始蠕动的时候,还以为有鬼用血鬼术偷袭。
胡蝶忍:“小由利奈?”看清影子里钻出来的人,胡蝶忍上前一步轻轻掩住了由利奈的嘴,“嘘。”
无需胡蝶忍提醒,由利奈刚从影子里露头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气味。在闻见这股气味的瞬间,由利奈就从月见的细胞记忆中看到了几个闪过的片段。
是重伤濒死的胡蝶香奈惠。
胡蝶忍轻声说道:“有血的气味。”
她们身处于一片水塘上的连廊上,水塘中的荷花开得正艳,时不时能看到有金鱼在塘中游动。
由利奈会选择从胡蝶忍的影子里出来,就是因为她和泷都发现了胡蝶忍所处的环境与无限城内其他地方的布置都不同。
而那邪恶的、带着一丝诡异香味的气味,就从这座水上建筑中传来。
由利奈轻轻扯了扯胡蝶忍的羽织,悄声道:“上弦之二。”
胡蝶忍面容凝重。
由利奈从袖子里掏出再生细胞:“忍小姐,快用上这个。”然后又从腰带里拿出小本子和笔,在空白的页面写上“上弦之二”四个字。
胡蝶忍接过那支针剂,能使人体再生的修复细胞里含有很多月见的细胞,玻璃针剂里的液体颜色几乎与血液的颜色没什么区别了。
……
地面上,鬼杀队的秘密据点。
产屋敷辉利哉和妹妹彼方、杭奈通过鎹鸦的视野绘制无限城的大致地形,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看到了由利奈视角的彼方立刻高声道:“上弦之二!胡蝶忍队士与鬼少女由利奈即将遭遇上弦之二!”
产屋敷辉利哉停笔:“二人附近可有其他柱级队士?”
杭奈:“附近的队士有……胡蝶香奈惠队士和宇髄天元队士!”
产屋敷辉利哉:“通知香奈惠与天元立刻前往支援!”
彼方和杭奈:“是!”
……
宇髄天元循着鬼的气息不断前进,期间只因为泷突然从影子里钻出来短暂停留了一会儿。
他的鎹鸦虹丸在他坠入这个空间不久就找到了他,乌鸦的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张奇怪的符咒。
宇髄天元没有多想,反正所有奇奇怪怪但又有利的东西,一定都是由月见领头的鬼搞出来的。
原本和妻子约定杀死上弦之后就隐退的他,在伤势恢复后依然回到了斩鬼的工作中。
促使他违背约定的原因有来自妻子们的支持鼓励,鬼杀队如今势头正猛,被鬼医治疗之后一点毛病都没落下,就这么隐退宇髄天元自己也心有不甘。
而且若是断了手臂瞎了眼不得不隐退还说得过去,就这么无伤无病的隐退,同为柱的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绝对会指着他破口大骂的。
再一个原因就是,队里面有那么一个连死人都能救活的神医,确实让宇髄天元更任性了,如果真的在与鬼舞辻无惨或者上弦的战斗中遭遇不幸,他也会努力留个全尸的。
当然这种想法不能随便和妻子们说。
虹丸原本安静跟在他身边,但在宇髄天元躲过一道突然袭来的墙时,虹丸突然开始为他指路。
“嘎——!上弦之二,发现上弦之二!”鎹鸦突然调转方向,向更下方飞去,“音柱宇髄天元,花柱胡蝶香奈惠,立即前往支援!”
宇髄天元毫不犹豫跟上:“支援?遭遇上弦之二的是谁……”没等他说完话,上方突然传来什么墙体被打破的声音。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伊之助从高处一跃而下,在他身后,羽毛略显凌乱的橡实丸灵活躲开碎裂的木头。
伊之助在上面杀鬼杀的正起劲,突然听到了上弦的消息,迫不及待跳下来:“是你啊,祭典之神。上弦之二在哪里?只要打败上弦之二,俺就是柱了哈哈哈哈!”
虽然对突然窜出来的伊之助很意外,宇髄天元还是嗤一声笑出来:“你在说什么啊野猪,你离成为柱还差得远呢。”
伊之助很气愤:“哈?祭典之神你在说什么?本大爷可是连巨石都推动了!”
宇髄天元加快脚步,几个呼吸间就窜出去好远:“你先追上我再说吧,野猪。”
伊之助一惊,立刻跟上去:“祭典之神,你给俺等着!”
曾为忍者的宇髄天元其速度在柱当中也是翘楚,他和伊之助快速逼近上弦之二的位置,另一方向,成功汇合的胡蝶香奈惠与香奈乎也在鎹鸦的指引下全速朝着这边赶来。
带着符咒的由利奈看到了彼方写在纸上的支援信息,将情况小声告诉胡蝶忍,但胡蝶忍并不打算停留在此等待支援。
只是在建筑外就能闻到血腥味,里面说不定正有人遇害。
胡蝶忍悄声潜入,果然看见了正在吃人的上弦之二,唯一还活着的少女被她救下后也被瞬间杀死,尸首分离。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温柔,言说自己对教徒的恩惠的鬼,胡蝶忍只能感到一阵恶心:“闭嘴吧,你真让我想吐。”
童磨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哎——你这小姑娘明明长得这么可爱,说话却好过分,我们明明才第一次见呀~”
胡蝶忍审视着对面的鬼,使用成对的铁扇,说话温柔和蔼……这就是险些杀害了姐姐的鬼!
胡蝶忍语气冰冷:“你认不出我身上的羽织吗?”
童磨显然没认出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注意到她头上的蝴蝶发饰才想起来:“哦哦,是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吧,她真是个温柔可爱的孩子,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她竟然还活着。这也是件好事,当初没能吃掉她真是可惜……啊。”
打断他的是刺入眼睛的利刃。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胡蝶忍知道有关于上弦之二血鬼术的情报,一击得手后立刻后退,但还是吸入了冰冷的空气。
好消息,最新调配的毒对上弦的鬼也有效果。坏消息……
胡蝶忍将日轮刀收入刀鞘,看着不过一会儿就将毒素分解、还兴致勃勃想和她尝试更多的毒的鬼,没有再拨动刀镡改变毒的配比,而是在鬼不解的目光中把刀插入刀鞘,再将整把刀抽出来。
“看来想用我的毒杀死你确实很难。”胡蝶忍将刀立在身前,毫无预兆松手,但她的刀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在落在地上前融入了她的影子。
童磨睁大了眼睛,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歪着头,真诚问道:“先不说你没有刀根本杀不死我,那把刀刚刚掉到哪里去了?唔……是血鬼术吗,是那个叛徒珠世?”
“完全不对。”胡蝶忍一把抓住从影子里飞出的刀,轻轻拨动刀镡,在听见机关的响动后将刀抽了出来。
灰银色暗淡的刀身从底部开始转变为漂亮的薄荷绿色,童磨新奇地看着这一幕:“直接换了把刀,是换了另一种毒药吗?我听见刀鞘里发出的声音了哦,里面有改变毒的配比的机关吧。”
“是啊,”胡蝶忍看着童磨,语气冰冷,“来试一些新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好难写啊,这么点字写了我快三个小时……
求求评论和收藏[猫头]
第33章 猗窝座
由利奈躲在门外偷看,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由利奈心里清楚,她现在应该努力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但是在这附近只能闻到这一只强大的鬼, 而且留胡蝶忍一人面对上弦之二, 她实在做不到。
月见告诉过他们,上弦的鬼十分强大,尤其是其中的前三位, 任何一位都无法凭借一个柱的力量斩杀。
她知道炼狱杏寿郎曾经差点死在上线之三手上,而此时胡蝶忍在独自面对更强的上弦之二。
宇髄天元和胡蝶香奈惠还没到……由利奈忍不住将身子探出大半, 观看战况。
胡蝶忍身手迅速且轻盈,刀尖又一次刺入童磨的身体,她后翻着跳到一旁, 轻轻呼出一口气。
从刚刚开始,肺部就有奇怪的感觉。
最开始吸入童磨的血鬼术时,她的肺部痛的仿佛要撕裂了一般,如果不想办法,她的肺泡很快就会接二连三坏死。
而过去了好一会儿了,她的肺负担并没有加重,只是一直有疼痛感。
胡蝶忍知道这是什么, 月见的再生细胞发作导致的疼痛。
肺部的伤已经完全恢复,她只需要忍受这点微不足道的钝痛, 坚持的再久一点。
胡蝶忍看着再次分解毒素的童磨,轻轻拨动刀镡。
还要更多, 更多……
童磨已经开始感到无趣了, 他甩甩手:“你这个毒与刚才那个相比要很一般哦, 我们不如换回刚才那把刀吧。”
他看着动作依旧流畅、呼吸也很平稳的胡蝶忍, 有些疑惑:“你刚刚明明吸入了我的血鬼术了吧, 肺部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吗?唔,还是说这是什么人类新的医疗手段,就像能够让那个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活下来一样?”
回应他的是胡蝶忍的剑技。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能将大量毒素注入鬼的体内的六连击全部命中,但下一瞬,从左肩开始,胡蝶忍的锁骨、肺部、肋骨全部被砍中。
砍击很深,伤口的出血量很不乐观,胡蝶忍的口鼻也涌出大量鲜血,哪怕使用了呼吸法,失血过多还是让她脱力跪倒在地。
在她身后,童磨缓步向她走来。
“你还真是不可爱,明明我都很配合你。”童磨甩了甩扇子上的血,又笑道,“不过我不会生你的气的,相反我会很快结束你的痛苦,然后自己去找那个花之呼吸的小姑娘。”
“她是你的姐姐吗?”他看着胡蝶忍的发饰猜测道,然后笑着用温柔的声音说,“别担心,我会把你们姐妹全部吃干净的,到最后也不会让你们分离。”
童磨抬起手中的扇子,却突然在空中改道反手向身后砍去,在他身后,数道向着他脖子袭来的腰带被铁扇拦下,腰带与铁扇相撞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偷袭不成的由利奈一惊,那些腰带就全部缩回到她衣服上。
但童磨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转身看着这个明显在害怕的小丫头:“真有意思,你的气息很奇怪呢,你也是珠世的鬼吗?”
由利奈想要尽量拖延时间,于是鼓起勇气回答他:“我,我不是。”
但童磨似乎没有和她聊下去的想法,他用一种由利奈看不清的速度迅速逼近到她身前。
“那位大人的命令,发现叛徒珠世和她的鬼一律斩除。”童磨抬起手,扬起铁扇就要朝着由利奈的脖子砍来。
由利奈这次看清了童磨的动作,脚下却完全迈不开步子。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天花板突然破裂开,由利奈看见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后退跌坐在地上。
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拿着两把巨大的阔刀挡在她前面。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伊之助大叫着从宇髄天元炸出来的大洞掉下来,落在他们身边。
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一道高挑的身影掠过由利奈身边,接着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感受到抓着自己的手微微发抖,由利奈回头看去。
香奈乎看见房间重伤跌坐在地上的胡蝶忍,再看向童磨,眼中满是愤怒。
在他们身前,胡蝶香奈惠面无表情。
童磨已经退到几米外的地方,他的左肩到右腰被一道砍伤贯穿,又转瞬之间愈合:“哎呀,来了好多人呢。”
“我知道你哦,你是打败妓夫太郎的那些剑士之一,”童磨审视的目光从宇髄天元的左手臂上划过,然后又看向香奈惠,“还有你,我们又见面了呢……”
童磨的身影突然消失……不,不是消失,宇髄天元反应迅速立即向身边挥出一刀。
伊之助不自觉分神看向不远处重伤的胡蝶忍,直到身体因为恶鬼的突袭战栗时,他的头上一空,眼前绽开了一丛血雾。
被宇髄天元砍中手臂的童磨毫不在意的完成再生,饶有兴趣的摆弄他的战利品:“果然只是个头套呀,这个眼睛是怎么做的呢?”
伊之助脸上青筋暴起:“你这混蛋……”
童磨看到了他的脸,有些惊喜:“哎呀,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呢?”
童磨从脑中找到了十五年前的记忆,向他们诉说一个名叫琴叶的女人短暂又悲惨的一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童磨轻声哼唱记忆里的曲调,然后轻笑一声,“真是个不幸的姑娘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随着童磨的话,伊之助脑海中竟真的浮现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的小伊之助,妈妈好喜欢你哦~」
那张像是蒙着雾一样,被他认成胡蝶忍的女人终于有了五官。
那是一张和他一样的,面部线条更柔和的,总是笑着的女人的脸。
童磨手上转着伊之助的野猪头套,哼着歌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他被猎鬼人们包围了,但其实他完全没有将伊之助和香奈乎放在眼里。
他需要警惕的只有柱罢了,在他这里的三个柱,有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噗呲——”
童磨:“唉?”身上突然受到六道突刺,童磨惊讶地回头,只看到留在地面上的一摊血迹。
胡蝶忍身手敏捷,双脚落地后在木地板上滑行一段距离,刚好停在伊之助身边。
童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可能……”
“给你,伊之助。”胡蝶忍将她夺回来的野猪头套送回伊之助手上,“这次可要收好了,这是养育你的野猪母亲留下的,它和琴叶一样都是你重要的母亲。”
伊之助从她手里接过野猪头套重新戴上,再次面向童磨时,那双玻璃制成的眼珠散发着凶狠的光:“老天有眼,让我再次遇见杀了我母亲的混账!”
现在是五对一。
由利奈呆呆看着完全逆转的战局,直到有人叫了她一声。
宇髄天元挥动阔刀,警惕地看着童磨,轻声对由利奈说道:“快走,医生让你到这里来肯定有其他的任务吧,这边交给我们。”
由利奈:“……是!”她转身跑出建筑,没再回头。
胡蝶忍咳了几声,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她的呼吸道和鼻腔里仍然有血,而且再生的部位都有痛感。
她挽了个刀花,将日轮刀收入刀鞘,重新装填毒药:“大家,接下来就是拖延战了。”
胡蝶忍这么说,是为了向大家传递信息——只要拖到一定时间,他们就能击败上弦之二。
她现在用的这把日轮刀,里面装填的毒药之所以毒效一般,是因为里面掺杂了大量月见的细胞。
月见非常有信心,只要在鬼的体内注入足够多的他的细胞,他就能掌控这只鬼的死亡。
感应着遥远的地方细胞传来的细微感受……差不多了,月见想,上弦之二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月见医生,快想想办法!”村田大声喊着。
愈史郎把善逸安置在地板上,喂他服下珠世研制的止鬼药,防止狯岳的血鬼术继续在他体内发作。
善逸身上的细小伤口已经蔓延到了脸部,没有了血鬼术的影响,再生细胞的效果异常显著。
于是村田一回头,就见善逸脸部的伤口已经有了恢复的趋势。
村田:“唉?”
月见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善逸没有大碍。
愈史郎见到他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他以为,月见应该去寻找鬼舞辻无惨的大概位置。
月见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但是他是特意来寻找愈史郎的:“愈史郎,我需要你的帮助……”
……
炭治郎刚落入无限城就与富冈义勇汇合了。
师兄弟二人一路同行,水之呼吸灵活的剑技在两人的手下一一展现。
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抵达富冈义勇那里的队士,炭治郎与富冈义勇共同训练了好几天。
之前一同训练的时候没察觉到,如今二人练手,炭治郎愈加感到他和富冈义勇的默契更高了。
偶尔,他也可以从富冈义勇的一些起手式里,推测出他要用的剑技。
在斩鬼的间隙,注射了泷送来的再生细胞,两人刚要继续前进,突然有连续的轰鸣声在上方响起,每一次都离他们更近。
炭治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这边的动静传的很远,带着愈史郎符咒的鎹鸦循声而来。
猗窝座砸穿了建筑,从天而降。
双方几次过招,猗窝座虽然认同炭治郎不再是个弱者,但与炭治郎相比,剑技更高超、斗气更胜的富冈义勇更能激起他的战意。
猗窝座能从富冈义勇的动作中看出他千锤百炼的剑技。
两人相对而立,富冈义勇周身散发着磅礴的斗气,甚至让猗窝座幻视这座鬼城中有数道瀑布倾泻而下。
在将富冈义勇打飞后,猗窝座又将目光转向了炭治郎,令他意外,炭治郎几个月就摆脱了那副弱者姿态。
“真不错,”猗窝座由衷夸奖道,“放弃杏寿郎来这边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你和义勇给了我很大的惊喜。那个刀镡很眼熟啊,你身上的转变是杏寿郎带来的吗,早知道会为你带来这种变化,我当初就会更努力一点杀了杏寿郎的。”
猗窝座笑着说,炭治郎能问出来他说的是真实想法,他愤怒道:“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不许你侮辱杏寿郎先生。”
“你误会了,炭治郎,我可是在夸奖他,就算我再怎么,而且还很为没能和他再比一场。”猗窝座脸上带着真诚的笑,“从始至终,我所厌恶的只有弱者。”
炭治郎独自一人不抵猗窝座,在他的日轮刀险些被猗窝座折断时,富冈义勇回来了。
富冈义勇审视着猗窝座,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面对实力处在自己之上的敌人精力高度集中时,每一个毛孔、每一个呼吸都因敌人的一举一动感到战栗。
心脏在胸腔内的鼓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是那么快速有力。
体内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战斗。
富冈义勇并未察觉,在他的左脸颊上,浮现了红色的斑纹,宛若荡漾的水波。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叫猗窝座,但是一大半都在童磨那边呢[托腮]
第34章 黑死牟
由利奈在不断变动的建筑间穿梭, 月见已经确认了鬼舞辻无惨的方位,于是她一边搜寻救助受伤的鬼杀队队员,一边朝着另外一股比上弦之二更强大的气息那边赶去。
通过鎹鸦提供的视野, 她看到有人离那边很近。
或许她可以通过影子潜伏过去, 这个距离应该不会被上弦之一察觉到。
……
月见找上愈史郎,是希望能借助愈史郎的血鬼术隐藏气息。
月见:“这个空间一定是无惨手下某只鬼的血鬼术,我已经大概确定了那只鬼的方位, 你能用血鬼术把我隐藏起来,不被那只鬼发现吗?”
月见决不能靠近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甚至在柱们接近了那里之后连影术的使用都要小心。
目前各方战局进度不同,上弦之一还没出现,要想最高效的聚集柱们, 那只掌握着整个鬼城的鬼的血鬼术更合适。
愈史郎的血鬼术藏匿的效果非常好,月见在无限城内各个房间,没有一只鬼或一个鬼杀队队员发现他。
他在经过鬼的身边,会抬手将鬼的皮肤深深刺破。
于是鬼杀队队员们打着打着,就看见正在与自己战斗的鬼身体突然不正常的膨胀,然后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炸开。
这时再砍向鬼的脖子就会很容易命中,而直到把鬼的脖子砍下来, 他们也搞不懂这些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线之三被炭治郎和富冈义勇击杀,上弦之二的身体也在月见细胞的影响下溃败, 最终被砍断脖子,如今上三弦中只有最强的那一个还活着了。
通过乌鸦的视野, 月见清楚看见时透无一郎被侧面袭来的建筑送到了上弦之一面前。
月见的脚步开始迟疑。
鬼与鬼之间的争斗往往没有结局, 因为能杀死鬼的只有阳光和日轮刀。
但那是对普通的鬼来说。
身为最初的鬼, 月见应该能凭借细胞的强大杀死上弦之一, 但如果先去往那边的战场, 再去寻找那个操控这个异空间的鬼……来得及吗?
如果他能接管这片异空间,就可以将柱们迅速送往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战场上,上弦之一轻易就斩断了时透无一郎的手腕,然后用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将时透无一郎钉在柱子上。
躲在两人斜后方的柱子后面的玄弥抬枪瞄准,却被上弦之一瞬间斩断手臂,又一刀将玄弥直接腰斩。
时透无一郎用力挣扎,但被刺穿右肩的他一时无法靠剩下的右手脱困。
月见停下了脚步。
“嘎——!快点,快点!”
突然,带着符咒的鎹鸦朝着隐身的月见飞来,远在鬼杀队秘密据点的产屋敷辉利哉替他做出了选择。
“嘎——!尽快前往掌握空间的鬼所在之处!”
月见不再犹豫,全速前进。
另一个方向,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先后赶来加入战场。
时透无一郎感受到了左手手腕处传来的异样,知道这是泷交给他们的再生细胞开始生效了。
但是再生速度远远不及鬼的再生能力。
就在时透无一郎用右手艰难地握住刀刃,将日轮刀向外拔的时候,有一双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时透无一郎震惊看去,由利奈仰着头,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时透无一郎诧异道:“由利奈,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从玄弥哥哥的影子里过来的。”由利奈发动血鬼术,一根腰带缠上刀柄,一根腰带缠上时透无一郎的腰托住他的身体,“无一郎哥哥,我这就救你下来。”
她刚刚躲在更远的地方目击了玄弥被腰斩,却完全不敢像在面对上弦之二一样施展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来得及时,看见上弦之一被拖住,她才敢跑出来。
把时透无一郎放在地上,由利奈看着他缓慢再生的左手,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针再生细胞和止痛药。
黑死牟那恐怖的气息令她的身体和声音都不停发着抖,但她还是努力平稳声音道:“再打一针再生的速度会更快一些,止痛药能缓解手掌再生之后的疼痛。无一郎哥哥,你自己小心,我过去帮玄弥哥哥。”
由利奈又跑向身体被斩断在地上挣扎的玄弥,帮他把身体接起来。
玄弥:“由利奈……”
“玄弥哥哥,月见医生让我给你看这个,”由利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更大的针剂,“这里面是月见医生的血,他说玄弥哥哥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除了这个,我还带了修复细胞,月见医生说再生细胞玄弥哥哥不能用。”
玄弥看着针剂里晃动的血液,他明白月见的意思。他可以选择用月见的血液把自己变成鬼,也可以选择使用修复细胞短暂提升他的身体素质。
玄弥看看由利奈手里的血液,又看向不远处掉被斩落的黑死牟的头发,焦虑不已。
他看向正在与上弦之一战斗的三人,时透无一郎的加入并没有明显加大他们的优势,不死川实弥被斩伤了腹部。
玄弥拿过了由利奈手中的鬼血。
……
黑死牟手中的刀变化了形状,刀身上竟然生出了更多刀刃,他的攻击范围变得更大,速度之快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攻击到。
不死川实弥的腹部的伤口已经恢复,但还是没完全躲过黑死牟的攻击,被斩断了两根手指。
三个柱,连悲鸣屿行冥都开了斑纹了,却还是连上弦之一的脖子都砍不到。
突然,毫无预兆的,黑死牟的动作停顿了,他似乎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持刀的手臂,然后坚定地斩向空气。
而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下两片被斩断的樱粉色布料。
看见那两片布料,所有人都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黑死牟看向四周,寻找刚刚出现在周围的穿着樱花粉和服的鬼少女:“珠世和她转化的鬼……全部都不可饶恕……”
然而无论是由利奈还是玄弥,都失去了踪迹。
通透视野无法看透物体,所以黑死牟看不到他找的人就躲在他周围的柱子后面。
由利奈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哪怕一个衣角,已经完全鬼化的玄弥,则躲在与她相邻的柱子后面。
他们的头上都顶着愈史郎的符咒,把自身的存在隐藏了起来,然后躲在安全的地方,通过飞在战场上空的鎹鸦的视野观察战局。
玄弥眼看着由利奈的腰带变长,再一次窜出去缠上了上弦之一持刀的手臂。
时透无一郎抓紧这片刻的时机,凭借稍小的身形从攻击的间隙穿过。他的日轮刀没有砍向黑死牟的脖子,而是刺入了黑死牟的身体。
时透无一郎心里清楚,就算能砍到脖子,仅凭借他一人也是无法将脖子砍断的,既然这样,就由他来创造机会,让力气更大的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来砍断上弦之一的脖子。
【由利奈、玄弥,必须想办法拖延上弦之一的攻势,给实弥先生他们能砍断他脖子的机会。】
月见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玄弥能感觉体内血液的流速都更快了,他确实是已经完成鬼化了。
但是……玄弥抬手看向自己只是略显尖锐的指甲,牙齿也没有以前噬鬼后尖锐。
被月见的血转化为鬼,身体的状态好稳定,而且明显比以前食鬼后要强。
玄弥抬起枪口,悄悄露头,冲着黑死牟的方向开了一枪。
脱离了枪口的子弹出现在黑死牟的视野里,在与他的刀碰撞后却又拐了个弯打中了他。
玄弥的血鬼术发动,那颗在黑死牟体内的子弹如同种子发芽一般生出粗壮坚韧的根茎,缠绕住他的身体,又牢牢扎入地底。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和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逼近了黑死牟的脖子,由利奈操纵更多的腰带窜向他们。
黑死牟体内长出刀刃,大声怒吼着使出剑技,却有一大半的攻击都落在了看不见的腰带上。
时透无一郎的腹部被斩伤,他双手紧攥着日轮刀,惊讶的发现他的日轮刀刀身竟开始变红。
不死川实弥的终于砍到了黑死牟的脖子,他的日轮刀与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相撞,开始变红。
黑死牟的声音消失了。
在无限城的另一边,有了精准的方向后,鎹鸦很快找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巨大的肉瘤悬挂在空中,珠世已经被吞噬到了腹部,这些不断蠕动的肉瘤紧紧缠住她的身体,任她无论任何都无法脱身。
由二十多人鬼杀队队士组成的小队正在逼近,但还没等他们靠近,就从鎹鸦收到了撤退的指令。
……
稍早一些时候,无限城的其他地方……
最先传来的战报是善逸击败了上弦之六。
然后,是上弦之二。
以及最新的战报——
“嘎——!”
“炭治郎、义勇,成功击败上弦之三!”
接二连三的喜报让人激动不已,但这并不包括被鸣女戏耍的三人。
无限城内这些不断变化的房间、阁楼,让炼狱杏寿郎、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一时无法脱身。
月见来到这里时,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正全力吸引鸣女的注意,争取让炼狱杏寿郎先行前往鬼舞辻无惨的藏身之处。
有愈史郎的符咒隐藏气息,直到被捅了脑袋,鸣女都没察觉到有人接近。
得手之后,月见就摘下了符咒,他的身形也显露在三人面前。
伊黑小芭内刚察觉到异样,就看到突然出现的月见。
甘露寺蜜璃看见月见很是惊喜:“月见医生!”
两人不约而同调转刀刃,落在鸣女所在的露台上,原本极力脱离战场的炼狱杏寿郎也回来了。
鸣女低着头,抱着琵琶,拿着拨子的手一动不动。
月见深呼一口气,他正在获取鸣女遍布在无限城其他地方的眼睛。
岩柱、风柱和霞柱还在与上弦之一缠斗,音柱、花柱和虫柱正在全速前往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也……在赶往相反的方向?
几乎在月见发现的同时,领路的鎹鸦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原地飞了两圈,炭治郎和富冈义勇茫然地停下脚步。
……算了,这都是小事。
算上在他这边的三位柱,有七位柱可以被送往鬼舞辻无惨那里。
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们都未经历高强度的战斗,身体状态都处于巅峰。
月见:“大家,我很快就会完全掌握这只鬼的血鬼术,然后……”
在月见与炼狱杏寿郎几人商量战术的时候,泷从产屋敷辉利哉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产屋敷辉利哉没有回头:“情况怎么样,月见医生说了什么?”
愈史郎的符咒只能看到画面,并不能传达声音。
泷:“月见医生说,他很快就能操控整个鬼城,到时候可以直接将柱们送到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产屋敷辉利哉:“让鎹鸦传信给没有战斗的柱们,原地待命,恢复体力。”
上弦之一那边的战况依旧焦灼,没过一会儿愈史郎来到了月见身边,泷通过影子将能隐藏身形的符咒送到了由利奈和玄弥那里,然后再派发给其他的柱们。
在与上弦之一的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鎹鸦也赶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藏身地。
产屋敷辉利哉看见了苦苦坚持的珠世:“月见医生那边还需要多久?”
“马上就好,”泷也开始焦急,“辉利哉大人,有一个小队已经接近鬼舞辻无惨了。”
产屋敷辉利哉立即警惕:“让他们立即撤退,绝对不要靠近!无惨随时可能复活,普通队士们只会沦为他恢复体力的养料!”
“是!”
上弦之一的气息消失,柱的鎹鸦们转述了岩柱、风柱和霞柱的日轮刀变红的画面。
炼狱杏寿郎若有所思。
注意到他的沉默,伊黑小芭内开口叫他:“炼狱?”
“赫刀,”炼狱杏寿郎轻声说,“炎柱之书上面有关于赫刀的记载。”
为了帮助炭治郎精进剑技,炼狱杏寿郎和千寿郎一直在修复炎柱之书,他们已经能确定,炭治郎从火之神神乐中领悟到的呼吸就是一切呼吸的起源——日之呼吸。
而就在大战前夕,他的父亲槙寿郎也开始帮忙。
但是……
炼狱杏寿郎:“根据炎柱之书上面的记载,赫刀只在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手中出现过。”
伊黑小芭内:“但是不死川他们也让日轮刀变红了。”
甘露寺蜜璃完全摸不到头脑:“这是为什么?”
炼狱杏寿郎:“不是只有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才能将刀变红,赫刀就像斑纹一样,是有开启条件的。”
于是,两方人通过月见、由利奈和玄弥,对赫刀是如何出现的展开了讨论,结果又从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那里听到了通透世界。
另外一边,炭治郎也对着鎹鸦和富冈义勇手舞足蹈讲述刚才自己进入的玄妙状态,因为动作太过夸张,泷直接钻了过去听他描述。
各方整合情报,通过月见和泷传达到总部,再由总部传达给鎹鸦,最终将赫刀和通透世界传达给所有的柱。
月见略微分心传达消息,其实想要完全控制鸣女并不难,但在主要想骗过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他编造了炼狱杏寿郎三人被鸣女杀死的画面,然后沉声道:“大家准备。”
炼狱杏寿郎握紧手中的日轮刀,随着琵琶的声音响起,他脚下一空。
在看见悬挂的巨大肉瘤的时候,炼狱杏寿郎想起了炭治郎曾经对猗窝座的喊话。
没错,不能轻易愈合的伤口、无法再生的断肢,这些都是人无法做到的。
但现在,他们不需要担心伤势因高强度的战斗加剧,甚至断掉的肢体也能再生。
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能一直战斗。
不用担心受伤、不要惧怕死亡。
战斗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燃尽了,原本想今天就能完结的,现在嘛,哈哈……
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再肝出一章……
跟大家求求评论和收藏[猫头][接]
第35章 太阳升起的时候
时透无一郎注射了第三支再生细胞, 又服下止痛药,等待伤势恢复,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也同样如此。
上弦之一临死前的那一击半数都被由利奈挡住, 另外半数有的落空, 有的落在他们身上。
上弦之一死后,时透无一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命中他的那道斩击, 应该是能将他直接腰斩的。
坐在地上等待伤势恢复,时透无一郎摸了摸紧贴着他大腿的银子, 鎹鸦泪眼婆婆看着他腹部的伤口。
他在伤口附近摸了摸,从队服里摸出了一块樱粉色的、被斩成两半的布料。
“这个是我放在无一郎哥哥身上的。”由利奈凑到他身边蹲下,在她身后, 变成鬼的玄弥被哥哥和师父围着,正在挨哥哥的训。
由利奈冲他吐了吐舌头,耸耸肩:“我觉得被月见医生变成鬼没什么不好的,最后那一下我们帮了很大的忙呢。”
不死川实弥回头冲她大喊:“我能听见!”
但由利奈一点都不怕他,蝶屋的小姑娘们都不怎么怕他。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为什么还做这么危险的事?”不死川实弥又回头教训玄弥,“如果月见没办法把你变回人类怎么办, 你难道要做一辈子的鬼吗?”
悲鸣屿行冥安抚他:“医生一定考虑了这种情况,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不死川。”
担心。
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被哥哥破口大骂的玄弥脸上毫无萎缩和沮丧。
原来哥哥从来没有讨厌他, 看着依旧活蹦乱掉的哥哥, 玄弥感到无比安心。
看着油盐不进的玄弥, 不死川实弥心里一股火:“你……”
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其余人也神色一凌。
他们通过乌鸦的视野看见, 向鬼舞辻无惨的进攻,开始了。
……
【鸣女。】
在操控了鸣女之后,月见听见了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我看到了,黑死牟附近有一个鬼化的小丫头……立刻把她送到我这里来!】
鬼舞辻无惨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透着激动。
果然,他发现了,月见想,鬼舞辻无惨一直都在监视着战局,他发现了用在童磨身上的不是简单的毒,也发现由利奈并不是珠世转化的鬼。
鬼舞辻无惨未必能想到世上早已出现了克服阳光的鬼,但他一定不会放弃吞噬特殊的鬼。
他能否猜到,这个世上早就有另一个鬼的始祖出现了?
【鸣女,快一点!】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开始不耐烦,月见感受到他的细胞在躁动。
编造完炼狱杏寿郎三人被杀死的画面,月见控制着鸣女拨动琵琶,发动了血鬼术。
炭治郎一眼看见了在肉瘤上挣扎的珠世:“珠世小姐!”
伊之助对不断涌动的肉瘤非常嫌恶:“好恶心!”
意外和伊之助等人汇合的善逸吓得哇哇大叫:“呀啊啊为什么把我也送过来?!和无惨打我一定会死的啊!!你们为什么用这样的表情看人家!啊我不管了死就死吧!小祢豆子要保佑我啊啊!!”
炼狱杏寿郎最先冲上去,他的刀没有砍向肉瘤,而是从珠世的肩膀和腹部斩过,将她身上与肉瘤相接的部位全部斩下,带着珠世跳上旁边的露台。
日轮刀砍中后的灼烧感令珠世痛呼一声,紧接着身体突然腾空。
眼前空无一物,但珠世了解愈史郎的血鬼术,立刻意识到了支援已经赶来。
炼狱杏寿郎将珠世放在地上,看着他的影子蠕动着将珠世吸进去,立刻转身和同伴们一起攻击那个巨大的肉瘤。
月见的十根手指全部插入了鸣女的大脑,手背和脸上血管很明显的凸起,因为一边控制鸣女一边观察战场,他再没有分心维持人类的拟态,竖瞳和尖锐的犬齿也都露了出来。
意外寻到他这里的村田一行人在旁边面面相觑,但又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他,互相传递眼神和动作表达震惊,遭到了愈史郎的白眼。
鬼舞辻无惨没能完全分解能把鬼变回人类的药,因为炭治郎他们的攻击提前孵化,虽然用眼睛看不见,但他的身后长出了数条“鞭子”超大范围的攻击击中了大家。
在看到本应该死去的人出现在眼前时,他的声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鸣女!你在做什么?”
鸣女无法回应他,甚至在鸣女的脑海中,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已经开始减弱了。
月见一直在吞噬杀死他的细胞,如果时间足够,他说不定能强制将鸣女转化为他的鬼。
鬼舞辻无惨发现了异常,他留在鸣女体内的细胞开始反扑,月见毫无预兆的眼前一黑。
一片黑暗中,他看见了一个脸色苍白,有着红色的竖瞳的男人。
“你和那个小丫头都不是珠世的鬼,珠世没有那么强大。”鬼舞辻无惨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声音阴森,“你是谁?”
“哈……”
突然听见一声轻笑,村田一个哆嗦,小心看去。……下一秒,月见的声音在整个无限城响起。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月见看着这个男人,心中涌起无限的恨意,“我们会送你下地狱的,无惨!”
黑暗瞬间褪去,整座无限城都开始颤抖,所有的建筑都向上移动,地形又开始变动,地板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合上,整座城仿佛有两种不同的想法。
柱们持续向鬼舞辻无惨发动攻击,月见渐渐占了上风,结果鬼舞辻无惨直接对鸣女下了杀手。
虽然还能控制无限城升入地面,但是完全失去了地上的坐标,最后落到了一片商业区,好在凌晨时分商业区几乎没什么人。
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强势加入战斗。
月见带着由利奈和玄弥躲在远处,他们绝不能和鬼舞辻无惨正面碰上。
这个活了千年的恶鬼早就克服了脖子的弱点,毒药只能削弱他的实力,想要杀死他只能靠阳光。
“所以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有机会吞噬到月见医生的细胞。”产屋敷辉利哉的指令有条不紊,“现在的距离可以使用影术吗?用上愈史郎先生隐身的符咒,安排隐部过去进行医疗支援,提前在商业街周围警戒,在日出之前决不能让普通人靠近那里。”
泷潜入了影子。
队员们在无限城内与鬼战斗的时候,外面做了很多事。
泷从那些滴入自己血液的影子里找到了曾经参与锻刀村转移的隐部的影子,在影子外面,即将参与支援的隐部早已准备好了。
产屋敷辉利哉:“距离天亮还有多长时间?”
彼方:“还有……两个小时。”
听出妹妹语气的动摇,产屋敷辉利哉声音坚定:“没关系,他们一定可以的。”
……
泷带着月见他们潜伏在商业街的下面,在影子中融入了他的血的隐部和愈史郎在战场边缘不断搜寻伤员。
珠世也藏在影子里,她已经恢复了人型帮他们救治伤员,有修复细胞和再生细胞,这项工作反而很简单。
只是……
“月见医生……”由利奈接住黑暗中掉下来的人,却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失去了生机。
月见将那名队员从她手里接过:“没关系,交给我就好。”
送到影子中的,都是伤势重到失去行动能力、濒死和已经失去呼吸脉搏的人。
鬼杀队的队员全部都注射了修复细胞,只要身体没有太大的损失,体内的细胞没有完全死亡,他就能将人救回来。
泷和由利奈负责接收伤员,珠世、玄弥和两个留下的隐部负责为这些伤员们注射针剂,月见只需要尽全力将人从彼岸拉回来。
只要恢复了呼吸和心跳,几个月后他们会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只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对身体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而再生细胞和修复细胞遇见鬼舞辻无惨的细胞会瞬间失活。
由利奈接住掉下来的炭治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注射了珠世专门研制的血清,勉强恢复了脉搏和呼吸,一针又一针的再生细胞打进去,炭治郎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是再生细胞打得太多,昏迷了吗?
月见的手抚上炭治郎的额头,那里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没有人知道,昏迷的炭治郎,正在做一场穿越了四百年的梦。
外面的战斗依旧激烈,伊黑小芭内抱着重伤的甘露寺蜜璃找到了愈史郎。
伊黑小芭内自己也带着伤:“再生的速度变慢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再生细胞。”
愈史郎先给他们打了血清,才给他们再生细胞和止疼药:“这个血清专攻无惨的毒,这样再生细胞就不会失效了,必须找机会给所有能和无惨战斗的人都打上血清。”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个小时。
鬼舞辻无惨的全力一击击退了所有正在与他战斗的队士,悲鸣屿行冥的左腿,富冈义勇的右手被斩断,同时,苏醒的炭治郎带着日之呼吸,与短暂退到后方的炼狱杏寿郎、宇髄天元、时透无一郎先后回到战场。
他们默契的将鬼舞辻无惨逼退这片区域,给隐部救援伤者的机会。
看着那些濒死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被人带走失去踪迹。
鬼舞辻无惨知道,这些人很快就会重新回到战场,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全都伤口复原、断肢再生。
这个黄色头发、边缘掺杂红发的男人,被他斩断了右臂。
这个使用阔刀的男人,被他从右肩到左腹部几乎砍成了两半。
这个小鬼,黑死牟的后代,被他注入了大量的鬼血。
还有他……灶门炭治郎!
看着剑型与那个四百年前的男人几乎重合的少年,鬼舞辻无惨发出一声怒吼。
只要不能一击杀死他们,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再次缠上来。
但是他们就像是该死的害虫,无论如何都不肯死掉,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跑到他面前来,想把他留在这里……
一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
……
这是他这一辈子,见过最美的日出。
无论地上的人们多么期盼她的到来,她始终用自己的步调出现在人们眼前。
那具巨大的身体彻底崩解,在她的目光下,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作者有话说】
正文在这里完结了,这章后面都会是番外了。
这章之后会紧跟一章番外,应该在今天半夜或者第二天就能码完发出,炭治郎鬼化剧情被保留了,会加在下一章番外里,这章番外更新之后我才会标完结,所以不要说我结尾仓促哦,我会很努力的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的,不会让追更的读者宝宝等!
标了完结之后的番外就是不定期掉落了(一定会有,我已经在构思,有的已经写了),可能会写一写前文一笔带过的剧情,然后就是一定会写的小情侣们,到时候会提前标出章内写的是哪些。因为大家都活下来了,肯定会写到一些原著中没有明确感情线的角色,真的很想看大家都幸福的样子,如果有不想看的小情侣,记得注意标题哦。
最近应该会频繁修文,这本之前断更过,现在看我以前写的偶尔会有一种“这文笔好一般”“这里写得乱七八糟”“这里根本看不明白嘛”类似这样的想法。
最后,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你,这也是我第一篇完结文,虽然篇幅很短还断过更,但最终还是写完了,好有成就感哦,我要哭啦[爆哭]!
感谢感谢感谢!
第36章 太阳升起之后
“别让他逃到阴暗处!”
行冥的锁链缠上无惨的脖子, 锁链断裂后又被由利奈的腰带重新缠住。
玄弥对着无惨周围的空地射出种子,尘土飞扬,生长出来的藤条牵扯住无惨的四肢, 不让他钻入地底。
一直到无惨膨胀自己的体型, 慌不择路的逃跑,他们才从影子里出来。
月见的注意一直在休克的队士们身上,那些侥幸能重返战场的普通队士们, 甚至以肉身作为护盾为那些能与无惨战斗的人们提供掩护。
所以,月见并没有看到炭治郎被无惨吞入了体内。
直到无惨的身体完全崩解, 他才看到那个垂着头跪在地上的少年。
月见从人群中穿过,跑到炭治郎身边,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没有, 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被击碎的左臂也没有再生的迹象……是体内的再生细胞都消耗光了吗?
长时间不停息的战斗让大家筋疲力尽,虽然伤口会缓慢恢复,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只会持续加重。
义勇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踉跄着来到两人身边,看见那个没了生机的少年,声音颤抖:“炭治郎……”
“会没事的, 他的细胞还没有完全死亡,我能让他好起来。”月见深呼一口气, 抬手伸向他的脖子。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炭治郎。
炭治郎缓缓抬头, 那双红色的竖瞳静静直视着他。
转眼之间左臂就完成了再生, 月见反应迅速抓住他的双手, 喝退渐渐围上来的隐部:“快退开!不要靠近我们!”
义勇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炭治郎……鬼化了?”
月见勉强控制住鬼化后的炭治郎, 懊恼道:“我应该注意到的, 炭治郎体内的再生细胞不会这么快就消耗完,就算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也能被再生细胞唤醒,再生细胞没有反应只能是因为……”
因为无惨往炭治郎的身体内注入了大量他的鲜血,再生细胞几乎瞬间就全部失活了。
炭治郎无法挣脱月见,张开嘴就要咬月见,被月见压在了地上:“快去拿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他鬼化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能变回来!”
义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推开越来越往这边聚集的人:“不要再靠近这边!胡蝶在哪?”
商业街一片混乱,义勇没有看见那个带着单只蝴蝶发饰的身影,在破败的街道上,祢豆子迎着晨光向他们这边跑来。
对了,太阳!
在完全升起的太阳下,炭治郎发出一声哀嚎,他不再试图挣脱月见,而是极力蜷缩身体躲避阳光。
“炭治郎!”月见抱住他努力为他遮挡住阳光,“泷,快把我们带到影子……”
右边的肩膀传来清晰的痛楚,炭治郎的牙齿深深咬入月见的肩膀,他脸上因阳光产生的灼伤正在快速消失。
竟然这么快就克服了阳光?月见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吞入了他的血会不会影响药的效力。
“哥哥!”祢豆子冲上来抱住炭治郎,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让哥哥独自背负一切,我回来了,哥哥也回来吧,我们一起回家吧!”
炭治郎从月见的肩膀上抬起头,被他咬出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糟了!
月见心里一惊,大喊:“祢豆子,快点躲开!”
炭治郎侧头,一口咬穿了祢豆子的手腕。
祢豆子痛呼一声。
善逸听到声音朝着这边赶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冲过去:“炭治郎!你好好看清楚,那是小祢豆子呀!”
“你真是糊涂了!好好看看你都咬了谁,他们都是同伴啊!”伊之助冲上来,用力捶打炭治郎的背部,“快点给俺清醒过来啊,炭治郎!”
看见祢豆子流血的手腕,月见眼前一亮。
祢豆子已经完全变回了人类,她的血里面说不定会有能对抗无惨的细胞的抗体……
玄弥扶着哥哥走近,他看着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的炭治郎,不敢相信:“炭治郎……”
实弥痛骂他:“这个臭小子!”
行冥、杏寿郎、天元和无一郎,这些处在战场中心的人或独自踉跄着,或被人搀扶着走近他们,但没有一个人抬起手中的日轮刀。
义勇带回了携带解药的人,香奈乎紧紧攥着手里的玻璃针剂。
“炭治郎,快点恢复吧。”香奈乎看着针剂里的药水都被推进炭治郎的身体,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小祢豆子还在等着你呢。”
……
“总之,多亏了你先咬到的是月见和祢豆子。”愈史郎抱着茶茶丸坐在凳子上,看着靠在床头的炭治郎,“被月见的血转化的鬼状态都很稳定,因为吞了他的血,你才没有狂躁到攻击所有人,不然又要给大家填麻烦。而祢豆子已经对无惨的细胞产生了抗体,她的血反而对你变回人类有帮助。”
炭治郎听得一知半解,但是:“没有再给大家带来麻烦真是太好了。”
那天将近天明的时候,原本被转移到秘密据点的祢豆子突然从昏迷中苏醒,据祢豆子说,她好像看到爸爸在指引自己前往哥哥那里。
槙寿郎立刻将祢豆子跑出据点的事告诉了辉利哉,就在辉利哉不知如何做的时候,在他们旁边,一扇屏风之隔的地方,耀哉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因为感觉到耀哉对战局的关心,月见将他安置在了辉利哉旁边。
天明前的几个小时,耀哉一直强撑着没有失去意识。
太阳升起之后,珠世和愈史郎都只能躲在影子里,看着外面的慌乱只能干着急。
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珠世和忍只紧急配出了四份,一份用来对付无惨,一份喂祢豆子服下,剩下的两份原本是给泷和由利奈的。
大战开始前,忍担心出现什么变故,将这两份解药都带入了战场。一份被她带在身上,在与童磨的战斗中装着解药的容器碎裂了,一份交给了香奈乎,最终把炭治郎变回了人。
忍和香奈惠在决战之后都陷入昏迷,珠世和愈史郎一直留在蝶屋,除了帮助月见,珠世还要再调配一些解药。
为了以防万一,珠世和忍给月见留下了解药的调配方式,好在两个人都活了下来。
他们回到蝶屋没几天,由利奈的父母也找来了。
当初在带走由利奈之前,月见曾经秘密拜访过渡边夫妇,透露由利奈的状况并说明自己不得不带走她的原因。
而在确认月见的身份时,鬼杀队也拜访过渡边夫妇,大战之后,鎹鸦也飞去了渡边家。
渡边夫妇立刻关了店赶往蝶屋,一家三口见了面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新制成的第一份解药给了由利奈,但由利奈变回人类之后还想再待在蝶屋一段时间,渡边夫妇干脆就留在这里陪着她。
蝶屋的小孩子们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渡边先生总是会做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给他们。
茶茶丸挣脱愈史郎的怀抱,跳上床。
炭治郎的声音还很虚弱,他摸摸茶茶丸,问起其他受伤的同伴们:“大家都怎么样了呢?”
愈史郎:“那些被月见重新救活的人还在昏迷,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醒来,柱们都自如行动了,只有悲鸣屿还被严加看管呢。”
甚至因为昏迷的人太多,蝶屋的床位都不够用了,还好辉利哉及时安排了人去添置。
炭治郎立刻关心道:“悲鸣屿先生怎么了?”
愈史郎:“他的年龄本来就超过了斑纹剑士能活到的年龄,虽然目前没见身体有什么异样,但是月见还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我说根本没那个必要,悲鸣屿可是最早醒来的人,现在看着也比谁都健康。”
行冥醒来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空气里的消毒水的气味,而是一双握着他的手掌的手。
一双柔软、纤细的女孩的手。
消灭无惨后,鎹鸦哪怕已经筋疲力尽,还是第一时间将消息传达到了知情人那里,藤之家的人在街上大声讨论这件事,被路边的沙代听到了。
沙代向他们追问鬼的事情,又向他们打听行冥。
“你问悲鸣屿行冥?”藤之家的人有些意外沙代不了解鬼和鬼杀队却能说出行冥的名字,“那是岩柱大人啊,你认识他吗,是被他救过的人吗?”
有藤之家的人帮忙,沙代最终来到了蝶屋,她请求月见无论如何也要允许她留下帮忙。
行冥看不见坐在床边的少女是谁,但少女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苏醒,立刻就跑出去找来了月见。
“身体状况很稳定,目前也没发现斑纹带来的损伤。”
行冥听见了月见的声音,但他的身体还是很疲惫,很艰难地才能发出一点声音,月见看见了立刻制止他。
“请先好好休息,行冥先生,你们都注射了太多的再生细胞,身体的疲惫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行冥已经苏醒,月见想再去看看其他柱们的情况,走之前他交代道,“沙代,你留在这里看顾行冥先生,等他能动了再去厨房请小葵煮一些软粥。”
沙代轻声应下,行冥却因为少女的名字感到震惊。
“……沙代。”行冥艰难呼唤道。
听见行冥的呼唤,沙代立刻就掉了眼泪:“老师,是我,我是沙代。”
行冥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找到这里,为什么会是你在这里照顾我,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说出那样的话?
孩童的话语仿佛诅咒一般跟随了他这么多年,但当再次见到沙代的时候,行冥仿佛听到心里某种他一直坚持的东西碎掉的声音。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沙代的眼泪滴落在行冥的手背上,少女的哭声仿佛将行冥又带回了那座小寺庙,幼小的孩童躲在他身后啜泣。
“我真的好害怕,大家都被怪物杀掉了,我什么都不敢看,明明知道老师的眼睛看不见,明明和大家约好了要一起保护老师,结果我却害得老师被当做凶手。”
现在的沙代早就不是那个被恐惧无助淹没的幼童,她握住行冥的手贴上自己湿润的脸颊:“我一直想和老师道歉,对不起。”
沙代说:“谢谢老师保护了我。”
原来是这样,行冥想,原来是这样。
在他想要保护那些孩子们的时候,那些孩子们也想要保护眼盲的他吗?
在意识再次陷入黑暗前,行冥只能感受到沙代那双柔软的手,他突然想起自己遇到沙代的那一天。
行冥寻着婴儿的哭声摸到地上的襁褓,手掌摸索着探向婴儿的额头,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抓住了手指。
……
“悲鸣屿先生已经被月见放出去了。”善逸黏在祢豆子身边,漫不经心接炭治郎的话,“因为今天有柱合会议,悲鸣屿先生不得不去。”
“原来是这样。”炭治郎又问,“那沙代呢?”
“沙代和泷去厨房帮小葵的忙了。”月见推门进来,最近越来越多的队士从昏迷中苏醒,厨房有些人手不足。
伊之助听见,立刻从床上爬起:“俺肚子饿了。”
月见回想:“小葵早上说要准备天妇罗。”
伊之助兴奋跳下床:“天妇罗!”
祢豆子也起身:“我也去厨房帮忙。”
善逸紧跟着祢豆子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月见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
炭治郎:“我感觉非常好,只是左手还有些酸痛。”
鬼化后长出来的左手在变回人之后变得皱巴巴的,像是个老爷爷的手,手肘以下的神经都坏死了,月见直接用自己的血才让炭治郎的左手恢复正常。
炭治郎额头上的斑纹还在,不像其他人的斑纹是暂时的,他们猜测和炭治郎使用的是日之呼吸有关。
“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去外面走走,院子里的樱花开的很美。”月见看向窗外,“前几天,香奈惠还提议去附近赏花,她知道个不错的地方。”
炭治郎独自来到院子里,在樱花树下遇见了同样来赏樱的香奈乎。
在最后的柱合会议,耀哉大人宣布鬼杀队正式解散。
他已经恢复了健康,那纠缠了产屋敷一族千年的诅咒,随着无惨的死亡消失了。
在归家之前,大家一起去了产屋敷一家现在住的地方,在美丽的院子里,拍下了一张大合照。
画面定格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专栏咒回同人《欢迎加入咒术师协会》已开文。
我真是太勤快了,竟然这个时候就写完了[猫头]
完结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看完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嘛[可怜],我想争取个完结v,给专栏那本咒回带带预收[猫头]
第37章 梦中的人
“真的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弟弟!”
男人对着他们深深鞠躬, 双手仍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男孩。
听见哥哥的话,男孩才抬起头看他们,眼中还弥漫着不安, “谢谢你们救了我。”
实弥没有说话, 匡近弯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结束任务,月光下两人跟随鎹鸦一起前往附近的藤之家。
随着两人前后升为甲级队士,像这样因为任务地点相近而一同行动的情况变得很难得了。
但在去往藤之家的路上, 匡近罕见的没有和实弥闲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实弥也没有注意到匡近的反常, 因为他也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起刚刚那个孩子在惊恐下不断叫哥哥的样子。
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称呼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哥哥。
他们的关系一定非常非常好, 说不定是相依为命的兄弟。
相依为命的,兄弟。
“怎么了,实弥?”
不知何时,实弥的脚步停了下来,刚刚还在走神的匡近很快就注意到了,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刚才受伤了吗?”
在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实弥经常会在任务中故意受伤, 用自己的稀血加速战斗,匡近知道后总是会发火的。
这次任务之前, 匡近还是对他啰嗦了好一阵子。
“……怎么可能。”收回思绪的实弥越过他, “快走吧, 我饿了。”
见他行动自如, 匡近松了一口气, 然后笑着追上去勾住他的肩膀,“我跟你说,我上次去蝶屋的时候遇见音柱了,他长得真高大啊,肌肉也不错,听小忍说他是忍者呢,不过我还是更羡慕他有三个老婆……”
……
……
……
“……大人,风柱大人。”
细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实弥睁开眼睛,看见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不安地看着他。
实弥抬头环顾四周,没有月光,没有夜路,也没有匡近。
他正坐在蝶屋的病房里,在他对面的病床上,香奈惠依旧沉睡着,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实弥有些惊讶,他刚刚竟然坐着睡着了。
看见他醒来,小菜穗松了一口气,“如果感到疲惫,请到旁边的病床上睡一会吧。”
“哦,好。”实弥说,然后又接了一句,“谢谢。”
小菜穗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放轻脚步离开了。
实弥没有动,他仍然坐在床边,思索小菜穗刚刚说的话。
疲惫,他吗?
是啊,接过本应由香奈惠负责巡逻的大部分区域,实弥最近的工作确实多了一些。
但这并不是实弥累到能坐着睡着的原因,只是巡逻而已,平时也不是没有去找过香奈惠。
让实弥疲惫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最近做了太多任务。
几乎整晚都在杀鬼和杀鬼的路上,到了白天只稍作休息,如果勉强顺路,还要到蝶屋看望昏迷不醒的香奈惠。
但就他来看望的频率来看,风柱大人的勉强顺路是真的很勉强了。
说起这个,实弥如今能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是不容易。
纵使对面是风柱,蝶屋的姑娘们也不愿意实弥总是待在香奈惠的病房。
但让实弥总是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
最后还是最了解姐姐的忍勉强同意实弥常来看望。
最开始,小姑娘们总是找各种理由留在病房里,和实弥一起干瞪眼。
是的,干瞪眼。
来蝶屋看望的实弥话总是很少,他坐在床边,有时候看着香奈惠,有时候看窗外的天空,更多的时候对着虚空发呆。
但他总是坐不了太久,柱身上的责任很重,每次走之前,他都会对着昏迷的香奈惠说一句“我出发了”。
而不知道哪天开始,小姑娘们不会总待在病房里和实弥耗着了,只有偶尔忍在蝶屋的时候会过来和实弥说说话,请他注意休息。
坐在椅子上稍微睡了一会,实弥现在还挺精神的。
或许因为刚才梦到了匡近,实弥终于想到自己在匡近去世后的样子了。
就像现在这样,完全将自己沉溺在任务中,甚至比现在还要严重,让香奈惠很担心他。
但他不能停下,他要一刻不停地挥刀,他要斩下世上所有恶鬼的头,只有这样,他心中的憎恨才能有丝毫化解。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安心。
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爽籁跃到窗上,无声看着实弥。
实弥低下头,对着床上不会回应他的人道:“我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这应该算是第一篇番外,后面还有好多呢!
今天上夹子了,好强的流量,看呆我了,感谢支持!
第38章 你的笑容
鎹鸦指引的地点空无一人。
忍蹲在地上, 手指拂过泥土上未干涸的血迹。
浸了血的泥土还是湿润的,时间还没过去太久。
忍飞快起身,环顾四周, 非常明显的战斗痕迹, 鎹鸦不会引错路,被鬼虏来的普通人尚有余力逃走,地上这摊血迹的来源毫无疑问……姐姐!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投射下来, 食人的恶鬼早已离开,四处都寻不到的姐姐的身影。
忍下意识地踏出一步, 又停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处。
头顶盘旋的鎹鸦发出几声哀鸣,随后降落在那摊血迹边缘, 豆大的泪滴从眼中滚落。
没时间留给悲伤。
忍立即动身前往山下的镇子。
根据鎹鸦的描述,逃走的女性受了伤,回到镇子上后应该会前去就医。
上弦的踪迹极难寻到,与其交手过的剑士已经不在了,希望能在逃走的女性那里得到一些上弦的线索。
鬼不会因为今天吃了人就不再吃人,鬼杀队也不会因为同伴死去而不再斩鬼。
就算是死去的是姐姐也如此。
别哭,忍。
不要哭。
“你还好吧, 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馆的学徒最先注意到了忍,他看着不住流泪的少女, 担心地问道。
忍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打扰了,请问今日早些时候可有一位女士带着孩子前来就医?”
学徒面露防备:“你是……哎?”
他才看清忍穿着的白色小褂下面的队服, 回身看了看里间, 再回头脸上的防备已经消散了不少, 换上了犹豫。
“这个, 倒是有个和你穿着一样洋装的小姐前不久被送来这里, 如果你认识她的话……”
病床上,香奈惠安静的沉睡着,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忍靠在香奈惠的身上,头贴在她的心口,听见了平稳的心跳声。
她的手掌摸过香奈惠的胸口、腰腹、手腕,最后停在脖颈,那里被重新包扎过,已经缠上了洁白的纱布。
“衣服上的血迹实在太吓人了,我们本来想拦下那个小子的,但是他实在窜得太快了,一溜烟就没影了。好在只是衣服上的血迹比较吓人,只有脖子上有个小伤口……”
相比年轻的学徒,老医师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看看忍腰间的刀,又看看一旁染血的外套背面的“灭”字,目光微闪,没有再多问,扯着学徒走开了。
安静的病房里,轻轻拥住姐姐的忍终于放生大哭了起来,没有人训斥她,没有人埋怨她,但如果是姐姐的话,应该会这么说吧——
“我最喜欢看忍的笑脸了。”
隔壁的床上,神色憔悴的女人搂着孩子,几次想要开口,但看见无声流泪的忍又把话咽了回去。
男孩也很有眼色的不说话,但他明显有些坐不住了,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直到一声怒吼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喂!给老子出来!”
女人下意识地发抖,那孩子瑟缩了一下,又挺直腰板,面露警惕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忍止住了哭声,她坐起来,目光从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滑过,然后起身走出病房。
但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外面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实弥只用一只手就将一身酒气还大声嚷喊的男人扔出了医馆,然后在老医师和小学徒不安的目光中回头,看到的就是满脸泪水双眼红肿的忍。
【作者有话说】
大正悄悄话:
忍:“不死川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实弥:接喜欢的女生下班有什么问题。
实弥:“路过。”
作者悄悄话:
本章没完,明天发2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