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的游艇会开启仪式和解说, 由原定的池漾变成了沈少惟全程在席,甚至事无巨细,比长明老板池漾还要更透彻。
于是当天, 预约的人数更多了。
表面上沈少惟不再是长明主导人, 可背地里谁又不想急头白脸地跟沈少惟攀上一点关系。
可惜沈老板没给面子,在各位体验游艇之余没了人影。
时间也到了下午,沈少惟经过另一边廊柱回自己房间时,看到了偷偷摸摸出来的顾昭明。
两人一对视,门儿清。
沈少惟懒得跟他说太多, 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监察官出门之前不如先遮一遮。”
顾昭明坦坦荡荡,不太在意:“我又不需要参与重要场合, 只是个客人,有什么好遮的?”
沈少惟哼笑, “等着吧。”
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没管身后的开门声以及那一句“滚进来”。
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厨师早已静等在门外, 沈少惟将餐食接过,礼貌点头后给人一些小费, 独自开门进去。
进卧室时, 池漾还在睡。
沈少惟脱掉西服外套, 捞起两臂的袖子,坐在床边拿出跟船上医生要的药膏。
察觉到熟悉的凉意时,池漾猛地一抖从睡梦里醒过来:“又来?”
沈少惟:“”
一把接住池漾乱动的脚腕:“来什么来, 给你上药。”
和昨晚不太清醒的感觉不一样,池漾整个人红成一只煮熟的螃蟹, 腿曲起是感觉非常之耻辱,沈少惟什么都没动, 他就急得要起身。
“好了没有?”
“没有,药膏没挤出来。”
“现在呢?”
“我都还没碰。”
“现在总可以了吧!”
沈少惟不答,池漾却察觉到了异样,他紧闭上眼,身体忍不住逃窜,被沈少惟预先感知到提前按住。
“好了好了!”池漾乱喊。
跟喝药一样难搞,沈少惟抓住他乱动的手:“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不是挺牛的吗?”
池漾闪身躲进被窝,蚯蚓一样在被子里穿好裤子。
“我牛你也不能不停啊!”
莫名的一句话给沈少惟逗笑:“那哥给你道歉行吗?”
池漾闷在被子里不说话,被沈少惟重新捞回来:“吃饭,再不吃胃又该疼了。”
刚坐起身,池漾忽然停住抓住沈少惟的手臂,沈少惟耐心问:“怎么?”
池漾纠结后结巴道:“会不会怀孕什么的?”
几秒寂静过后,沈少惟:“不会,我没进生殖腔。”
“也是,beta没那么容易怀孕。”池漾嘟囔着,重新让沈少惟抱。
“小脑袋瓜里少想些乱七八糟的。”沈少惟如此评价池漾聪明伶俐的脑袋。
他没让池漾下地走动,从床上到洗漱间,再到餐桌,全程都是沈少惟抱着,没舍得人走一步路。
池漾早就饿得不行,比任何时候吃得都要多,沈少惟给他切牛排,皱眉看着对方动作:“吃慢点。”
池漾嗯嗯了几声,却在塞一口牛排吃身体停顿住,沈少惟察觉到也只是挑眉,没说话。
直到人开口问:“这是什么?”
沈少惟还装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池漾的注意力终于不在饭上面,而是拿起了手臂旁的盒子,巴掌大小,很容易猜到里面是什么。
池漾睁着一双大眼睛,浅棕眸色闪烁着光,“这个。”
沈少惟放下刀叉,语气装作随意:“打开看看。”
池漾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打开,随着开盒的重力声响,池漾的心脏也随之一震。
是一对情侣银戒。
池漾从未幻想过有这样的一天,突然到来还有些不知所措。
沈少惟拿出来那只圈口较小的:“样式喜欢吗?”
池漾莫名觉得手痒:“这是重点吗?”
沈少惟轻笑,难得听他话,牵起池漾的手,给他戴在食指上。
两人很注重仪式感,被戴上戒指后,池漾迫不及待地拿出另一只给沈少惟戴上。
最后评价:“很适合你。”
沈少惟牵起他的手,放在掌心里很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嗯,也很适合你。”
不枉他挑选了几个月的款式,才定下这一对。下次婚戒得买个更好的,沈少惟已然在琢磨后续事宜。
·
众人盼了很久一天的长明老板都不见踪影,毕竟沈少惟的气场太过强大,想要近身交谈实在不易。
联盟几位上将被邀请做客,他们和李拙一同在高尔夫练习场上相聚聊天。
“你的那位下属到底什么名头?又是长明背后操控人又是你们柏林的指挥一级,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李拙带着微笑看着不远处噗通飞到海里的球:“我儿子啊。”?
“李首长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什么便宜都占也不怕遭报应。”身后冷冷吐出一句话。
沈少惟不知从哪闪现过来的,抽出一支高尔夫球杆,球在他手里跟玩儿一样,抛起,一杆酷炫甩起,以百分百的准度把球打进了洞。
没标准动作,全是炫技,单纯耍帅来的。李拙在墨镜下瞅了他一眼,对方心情不佳。
“谁又招惹你了,大少爷?”
情绪阴晴不定,有了狂躁症之后尤其爱发疯,也没想到恢复记忆了也这个死出。
沈少惟打了几发,对这种绿色毒品都没了兴致,坐在后面的台子上默默不语。
等几名上将没了兴致,和李拙一一道别后,沈少惟站起送走各位,才和李拙独自开口:“不想在柏林了。”
一球打偏,李拙转身看他。
他停滞几秒后故作轻松:“想得挺美,回得去么?”
“就这次游艇会我都找了多少关系才给你的权限放松,回北区更是难上加难。”
沈少惟啧了一声,李拙面露狐疑,跟见鬼了一样。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一个S级Alpha满面愁容?
猜不透也不想猜,李拙让他滚了。
·
池漾睡醒后下地还是有些困难,床上躺久了,龇牙咧嘴地跑到阳台上坐着。
没想到如此好的阳光,海风还是吹得头发糊脸,盯着海水看久了就容易晕船。
还好沈少惟过来得早,把他一把抱进屋。
“是不是要给你关起来才会老实?”沈少惟不轻不重的拍了池漾腰部以下位置。
拍的地方不太对,池漾“嘶”一声,抬手掐住沈少惟的脖子:“你也别想好过。”
力道甚至让沈少惟呼吸通畅,他从鼻腔里发出哼笑:“不听话的孩子。”
池漾哪知道自己会晕船,很明显体力不如从前,沈少惟再怎么精心养着都容易生病。
想起昨天看到的一身伤疤,沈少惟呼吸沉重,垂眸遮掩住情绪,拍了拍他:“好好睡一觉,晚上宴会跟几位首长露个面就回来。”
池漾眼皮子沉,难受地哼哼两声就又睡过去了。
程玉怀在晚间宴会出现,他走到沈少惟身边,曾经不太出现的两个人同时在席间闪现,众人纷纷投上前去。
沈少惟本就面色不佳,刚刚回房间看了眼池漾发现人累狠了,睡得很沉,他没再打扰,于是出席宴会也是一副兴致缺缺。
本就不善于表露在脸上的表情更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几位上将已经打点好,企业各董事挑选了几位发去了秘密邀约。”程玉怀走在侧后方,跟沈少惟汇报近期进度,沈少惟盯着酒杯,偶尔点头表示知道。
后来程玉怀明显感受到沈少惟越发冷意的脸色,他顿住余光瞥到他手中一口没喝的酒杯。
只听沈少惟沉声:“去查。”
轮渡上检查严格,任何违禁东西都禁止携带,也不知道什么人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敢在沈少惟的酒杯里下药。
暗红色酒液最初根本看不出来变化,沈少惟警惕心过强,宴会上递来的酒就算是自家的都要检验过后才能喝,这次是在想事情才忘记了要喝。
谁知道时间久了就看出来点不一样的,颜色相差不大,但要是仔细看能明显看出变浅了。
“查到扔海里。”沈少惟连杯带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当着众人面自顾自离开。
不想他还没踏出半步,就在大堂外的不远处响起警报,连着整搜轮渡都响起刺耳的声响——
叫喊声瞬间在耳边炸开,沈少惟脚步一顿,烦躁地扯开领带,稳步走出甲板。
“你去公共广播控制人员恐慌,每一个逃生通道配备专员指挥,快点!”
沈少惟接过程玉怀递来的控制器,轮渡上所有启动开关都在他的手里。
他始终保持稳定不慌乱的态度,守在最大的轮渡出口,没人敢靠近一步。
海风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程玉怀却清晰地听他说话:“让人锁定警报触发点,查明原因,切断所有隐患电源。”
程玉怀应下,后来想起什么:“池漾那边——”
沈少惟:“我亲自过去。”
想起房间的人,沈少惟的语气不再冷硬,只是眉间偶尔有些化不开的担忧,却没人能看见。
半小时,船上宾客被专业人员在各个逃生点安抚好,所有逃生船艇也都准备就绪。
而期间的五分钟内,程玉怀就带人查清楚了状况,在他面前除了顾昭明,还有几个哭闹的小孩。
“经确认,安全警报由一名儿童观触碰引起,现场已完全恢复正常,轮渡安全无恙,长明对由此带来的惊吓深表歉意。”沈少惟不带感情的语气在各方角落的广播中出现,莫名的让人镇定下来。
却仍有几位陷入恐慌中,一切损失长明承担。
几分钟后,沈少惟带人走进调查室,脸色差到极致,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发出很轻的响声,却引来几个臭小孩更大的哭声。
小孩家长也在看到沈少惟的脸时,不敢妄言。
程玉怀条理清晰地告诉对方:“孩子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条例条规,长明将会在靠岸后移交港湾公安处理,后续承担费用和此次经济损失,届时会整理一份出来发到你们的邮箱。”
“这么严重么”几位家长似乎还觉得这是件小事。
沈少惟对这些小孩没什么耐心,声音也非常不耐:“谎报险情,制造混乱引起宾客恐慌,你说不严重?”
“长明请来的宾客包括你们在内,都是业内知名人士,但凡因为小孩的玩闹造成无法挽回的事故,长明都赔不起。”
沈少惟闭眼深吸一口气,懒得说太多,全权交给程玉怀,一边走到调查室门口一边说道:“提前联系港口公安,找附近靠岸码头停下,监护人跟孩子还有监控证据所有材料一并上交。”
关上门,不远处就有助理跑过来汇报池漾那边的事。
“小少爷没开门,我们敲了很久。”
原本压在心底的愁绪瞬间在沈少惟眉间展开,他大步跨出去,“走廊监控调给我。”
毕竟之前就发生过这种事,沈少惟可不敢再侥幸了。
后来他嫌弃轮渡太大,怎么走都走不完,绕过廊柱就开始跑起来,嫌弃五层的电梯太慢,他一脚跨好几层楼梯,疾驰而上。
没成想刚在门口站定,就和从里面开门的池漾来了个面对面。
==========作者有话说:==========
就这个爹味的沈少爷妙~
第42章 第42章[VIP]
两人皆是一愣。
沈少惟的心脏跳个不停, 却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池漾进房间,从里到外的检查他身上异样。
“哪儿不舒服?跟哥说。”沈少惟皱眉, 神色焦急, 满脸都是担心。
池漾反应有些迟钝,其实在此刻已然能看出些许不对劲。
他却说:“没事。”
“就是,”池漾顿了一下,想了一下才重新开口,“好像有点发烧了, 我想去看一下医生。”
轮渡有专门配备的医务室,沈少惟知道在哪, 可池漾不知道,他有私人医生过来。
沈少惟探了探他的额头, 果然是发烧。
他把人面对着抱起到客厅, 打电话给医生后掌心按在池漾的后背:“还有哪里?”
池漾闭眼小声告诉他:“心脏疼。”
沈少惟眉心一跳,急急忙忙打了个电话告诉程玉怀:“就近找靠岸点, 提前打电话让医院派救护车过来。”
池漾的焦虑症还是犯了,因为熟悉的警报声而被动触发了以前不好的回忆, 导致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不可逆转的损伤。
所以才在沈少惟见到他的那一刻变得迟钝又话少。
池漾小小的一个缩在沈少惟怀里, 不像之前一样唠叨, 闭眼难受地感受着心脏刺痛。
其实他从晕船的那个时间段就已经不舒服了。
以为睡一觉不会有事却还是低估了自己如今的身体,也不知道是跟小孩天生相克还是怎么的,有小孩在他就没好事。
醒来后不仅头晕, 还吐了一场,吃的东西全都吐了个干净。
沈少惟不在, 他就躲被子里病了一通,不仅没怎么睡着, 还被突然而来的警报吓个半死。
想到这里池漾就忍不住颤抖,红着眼睛跟沈少惟说:“吓死我了。”
沈少惟低头亲吻池漾的额头,耐心地哄着池漾:“不怕,哥在呢。”
池漾似乎不够满足沈少惟抱他,处在一个极度安静的空间里他会感到十分没有安全感,一直扒在沈少惟的肩膀处说难受。
沈少惟愿意惯着他,抱着他在套房里走了一圈,给医生开门都是抱着去的。
池漾的私人医生已经见怪不怪,发现池漾的发热快要到了临界值,他告诉沈少惟:“吃药效果太慢,挂水最好。”
池漾看不清表情,却能想象到他的苦脸:“又挂水啊”
医生不太受得了如今在沈少惟面前就娇气的池漾,冷不丁告诉他:“不止挂水,后面还是得吃药。”
控制精神方面的药物,吃起来又苦又涩,还有副作用,池漾难过。
脑袋不停地在沈少惟肩上蹭,连沈少惟都不忍心了,只好先一步步哄着。
“乖,不疼的。”
池漾:“撒谎我就咬你。”
沈少惟:“嗯,咬吧。”
池漾还是没舍得咬,扎了针的手被沈少惟护住,躺在床上神情恹恹。
“现在岂不是能闻到信息素了?”
池漾没怎么意外地瞥过去一眼,“你又不给我闻。”
沈少惟:“哪里不给?”
池漾说不出来,兀自嘟囔了一句:“小气。”
沈少惟现在不敢离开半步,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来,尽管这对于池漾没有任何作用。
池漾在白天睡得太多,在夜里就不太能睡着了,也是因为现在太难受的原因,闭眼躺在床上挂水都是皱着眉的。
轮渡上刚出这种事,沈少惟抽不开身,也只在线上处理这些烂事。
“酒宴上所有酒单全免,从我个人账户上出,后续游艇预约模式取消,所有人都可以参与体验。”沈少惟打电话和几位主要负责人开了会议,“船长调动好所有人员分配,安抚好宾客的心理健康,长明买单。”
池漾闭着眼睛,眼睫微颤,很安静地听沈少惟故意低音量的声音。
头脑昏沉却异常清醒,池漾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周遭所有声音都没放大,就连蹭枕头的声音都让他觉得烦闷,他知道那是焦虑病搞得鬼。
唯独沈少惟的声音不会,总是能感到安心。
可惜静谧的时光根本没维持太久,池漾输完液后不得不要吃药了。
精神类药物很大一颗,要吃两粒,池漾看着就愁眉苦脸,眼底都是红的。
沈少惟和他面对面坐着,一边耳机里还放着外界新闻对长明这次事故的报道,池漾偶尔能捕捉到一点播音腔。
“准备好了?”沈少惟温柔的语气问他。
池漾犹豫了一阵,“我觉得得在洗手间里吃。”
他吃药会吐,不能给沈少惟的衣服弄脏。
“就在这。”沈少惟的语气不容拒绝,仿佛不在意对方会吐这件事。
于是池漾一副视死如归,闭眼张嘴。
沈少惟早有准备,在喂过水察觉到对方有吞咽意识时,指腹在他脖颈处打转,和以前一样熟练。
池漾却还是忍不住要吐,药很轻易地卡在嗓子里,尝到苦味,直接趴在床边开始干呕。
呕得浑身颤抖,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掉。
沈少惟一边哄一边抬起他的上半身轻拍,“再喝一口水咽下去。”
池漾这时候就很听沈少惟的话,脆弱地像只柔弱的猫,吃完药满脸疲惫,浑身都无力。
紧接着是药带来的副作用,心脏是不太痛了,但是会头痛,会持续性干呕,都是神经性的。
池漾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沈少惟心疼的快死了。
头痛到无法说话,池漾也还忍不住蹭沈少惟的颈窝,“下次再也不要这么难受了。”
“明明积极配合治疗了,怎么还是不行?”池漾皱眉嘟囔着,疼得要晕过去。
以至于发烧都成了一件小事。
沈少惟眼神里露出痛意,给人擦冷汗时,垂头碰他的唇角:“我们小池很厉害了。”
池漾虚盯着一点发呆,忽然红着眼睛说:“哥,你不能离开我,我接受不了的好不好?求你了。”
一声一声的乞求无异于在戳沈少惟的肺管子,“我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哥锁家里好么,你想怎么处置都行,一直不会离开你。”
池漾眼神里露出一点心动,却又很快摇摇头:“不要,不能这样。谁都不能控制你,理事长也不行谁都不行。”
沈少惟顿住手指,看不出表情了笑了一下:“好。”
·
第二天,轮渡停靠临时码头。
沈少惟带池漾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包括宾客的治疗都从沈少惟的账户里扣了。
外界报道,又是一通对长明的夸赞,因此股票又上涨不少,阴差阳错的,长明的处理方式在业内传开。
要不是有沈少惟的紧急果断控制,和长明稳定的财力,饶是别的企业都是做不到的。
于是沈少惟和池漾又成了话题的中心,跟当年沈少惟刚领人回家一样,热度不减。
这些池漾并不知道,他被浑身病痛折磨得不堪一击。沈少惟全程陪伴,也只能让他好过一点。
病房外,程玉怀正和沈少惟对话。
“下药的人是沈儒,偷摸雇人带进来的。”程玉怀查出来“潮汐号”启动当天的监控,递给沈少惟看。
沈少惟:“看来是喜欢坐牢。”
“送进去,撤走他还有他儿子在长明的所有职务关联。”
程玉怀却犹豫起来:“沈老爷子那?”
沈少惟冷笑:“在外面那么多年他都没管过我,我现在想做什么他也不必管的太宽。”
“要闹来找我。”
两人谈起池漾,沈少惟又忍不住皱眉:“回北区刻不容缓,你说我现在回去杀了理事长能赶得上么?”
程玉怀的表情停滞一秒,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实际行动性:“你不能动刀,可以我去。”
沈少惟:“说什么呢?前途不要了?”
沈少惟没打算跟程玉怀细细谈论这件事,“我杀他和你杀他没区别,到时候Doki都逃不过审查。”
“别想这件事了,顾监察来接你了。”沈少惟抬下巴,往程玉怀身后看过去。
程玉怀欲言又止,终于放弃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我去处理几位受伤宾客。”
沈少惟点点头,重返回病房,发现池漾睡着了。
小小一只蜷缩在那,刚刚因为哭了一场,眼角还挂着泪,沈少惟屈指为他擦去。
池漾在睡梦里都在叫沈少惟,看来是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了,沈少惟一声声应他。
“在这呢。”
和往常一样,全部耐心都给了池漾。
人因为没怎么吃的下去东西,睡梦中有些胃疼,自从胃穿孔后就越发脆弱,对什么食物都不感兴趣,除了冰淇淋。
沈少惟叹气。
于是他打电话给程玉怀。
“订一份芭菲。”
池漾被喊醒时还有些迷糊,他看着保冷箱的芭菲陷入怀疑,仿佛出现了幻觉。
这东西居然能同时出现在医院跟沈少惟的面前?
池漾抬头望窗外,没下太阳雨,没出现奇观。
“就是买给你的。”沈少惟有些好笑地低头望着他。
池漾半信半疑:“不会里面藏着什么药吧?”
沈少惟挑眉:“我看起来这么会骗人?”
池漾不置可否:“你就是个大骗子。”
沈少惟装作无奈:“那我送给别人吃。”
眼看面前精致可口的莓果芭菲就要被沈少惟拿走,池漾眼疾手快地上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芭菲,佯装生气:“你要给谁?”
沈少惟手停在半空,自然地拿过旁边的勺子包装,拆开递给池漾:“给楼下一小孩啊。”
“他闻着味追了我好远,好不容易才甩开。”
“你不吃我只好送给他了。”
池漾没接他的勺子,抬眸看他眼睛:“你送我的就只能是我的,我不要也是扔掉的下场,不能转手送给别人。”
沈少惟似乎很意外这样的回答,不过还是几乎没有停顿地答应他:“好。”
“不过我送的什么你不要啊?”
面对沈少惟经常调戏一样的问题,池漾都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还跟小时候一样好逗。
沈少惟轻轻捏了一下池漾手指:“吃吧,现在不是太冰了。”
他订的芭菲杯里没放冰淇淋,不过层次丰富,下面特意让甜点师加了冰淇淋口味的酸奶,想尽一切办法让池漾吃到喜欢的东西。
吃到一半,沈少惟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一边看着池漾,问道:“怎么样?还喜欢哥吗?”
池漾敷衍嗯嗯几声。
沈少惟不太满意他的回答,走上前握住人的手腕,不让他吃了。
面前的脑袋鼓着腮帮子就委屈抬头看过去,沈少惟又是一阵心软,叹气放开:“吃吧吃吧。”
池漾胃小,没吃完一整个芭菲杯,也没吃得下任何其他东西,午后有些困倦就合着衣服睡了。
沈少惟去拿药膏时,就看到披着毛衣外套就倦进被窝里的人。
他只好走过去给他脱衣服,中途还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过来净是可怜劲儿。
“你睡。”
沈少惟重新坐到床边,给人盖好被子,轻轻拍打池漾的后背。
房间安静下来,他才有时间仔细看池漾身上的疤痕。
池漾对自己还是太谨慎了,清醒的时候一点都不让自己看身上的那些刺眼的痕迹,总是遮遮掩掩,要不是那次在船上
沈少惟到现在都不知道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伤。
午后的光散出一丝柔和,沈少惟抿紧唇瓣,看不清神色,动作很轻地用祛疤膏涂在池漾的手臂上。
即便医生告诉他,可能没什么作用了。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写一点沈少爷年轻时候的养孩日常
第43章 第43章[VIP]
直到池漾的身体暂时没有出现大问题, 沈少惟才放心让潮汐号再次出发。
“一切多出来的费用我个人承担,跟长明没关系。”
这么多年,沈少惟接到了北区沈家亲戚和长明几位高管那一堆人的电话。
自己消失了他们一个都没管过, 涉及到长明利益了才一个个都冒出泡来, 在线上会议到处指控他。
“池漾是小孩,我看你也成小孩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长明话语权最高的人了,有什么权利插手这件事?”
“不要总是向着外人,这样下去百年企业都得被你弄没了。”
沈少惟按下免提,无所谓地在一旁穿衣服, 等众人一顿发泄完,他慢悠悠发话:“所以呢?请问谁可以撼动他的位置?”
全体鸦雀无声。
沈少惟哂笑了一声, 拿起手机:“在这个问题有答案之前,希望各位能给我一个美好的假期。”
“假期结束, 我会亲自回来检验各位的成绩。”
最后一句如同一枚定时炸弹, 无疑不是一场裁员,哪怕是沈家的人也得遭殃, 会议桌上全员寂静。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而那头的沈少惟早就挂断了电话。
“几位宾客不愿意再上船, 我给他们报销了机酒。”程玉怀站在他身后汇报道。
沈少惟这时候递过来一张卡:“报销。”
程玉怀毫不客气地接过, 继续说:“所以, 你真打算让池漾跟我一起回北区?”
沈少惟打领导的手一顿,随后装作不在意地反问笑道:“我之前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程玉怀沉默不语。
沈少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柏林不能再待了。”
“送他到南区, 会有人守好他。”
程玉怀心神一动:“云林蔼安排的?”
沈少惟不语,装作默认。
程玉怀还想说什么, 辗转片刻叹气:“我知道了。”
潮汐号照常运行,沈少惟会见几个重要的项目老板后, 碰到了自己的直系领导李拙。
对方看到自己时,莫名浮现出一股中年人的愁绪。
沈少惟:“风都给您皱纹吹出来了。”
李拙抬手拿高尔夫球包打他,沈少惟没还手,在甲板上风吹得头发乱起。
对方的声音隐在风里:“真要离开柏林了?”
沈少惟很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还没那么快走。”沈少惟安慰他。
李拙却还在长叹一口气,好似老了好几岁:“这都经历的什么事啊——”
沈少惟的眼神里出现一丝愣怔,随即笑了笑:“老头子心疼了。”
风吹得眼睛有些红,李拙望了望他之后,撇过身去,故作镇定拍了拍他的肩。
“也行,都好。”
“那什么,我打球去——”
沈少惟始终在甲板上吹风放空,私人领域没什么人,现在闲下来的也就他跟池漾了。
于是不出意外的,身后被一团温热包裹住。
沈少惟低头捂住那双手轻拍了拍,“船上是不是待腻了?”
池漾嘴甜:“有你在就永远不会腻。”
沈少惟垂眸笑了一下,“进去,病才刚好。”
池漾却不动,抬头问他:“你要把我送去南区。”
陈述句,显然是偷偷知道了。
沈少惟的表情却很平静:“程玉怀告诉你的?我去扣他两个月奖金。”
池漾动手掐了几下沈少惟的腰:“不准转移话题。”
沈少惟这才低头去看他。临近柏林码头,今日的海风格外狂妄,怎么每个人都被吹得红了眼。
发丝也糊满脸,看不出对方的情绪。
沈少惟:“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开柏林。”
“怎么想?私自出境还是跟之前一样换个假的身份回来偷偷摸摸回国,过一眼就到头的日子?”风盖过池漾一半的音量,到最后全靠他努力的吼,传到沈少惟的耳里时已经变得破碎不堪。
沈少惟没怎么忍心再看他的脸。
“你没有办法,沈少惟。”池漾告诉他,除非理事长对他放下戒备,允许他继续在联盟任职。
之前的审查令刚卸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沈少惟,这次上船也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回去要面对多少人的苛责,池漾想都不敢想。
“是不是我太无理取闹了?”池漾红着眼睛,“我太麻烦了,你总是有太多顾虑。”
沈少惟上前捂着池漾的脑袋,替他挡去很多风。
“又在胡说什么?”
池漾的身体一抖,垂下眼眸的同时浑身都觉得软弱无力。
焦虑症就是这样来的。害怕失去唯一重要的人,也害怕远离。
等沈少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后立刻托住池漾的脑袋,声音在风中震天地的响。
“不去南区了,你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池漾,你看着我。”
沈少惟捧着他的脸,掌心发烫。满眼都是紧张地看着面前爱人。
他底下头颅,听到池漾挣扎一样的颤声:“又在哄我,你总是离我很远很远,可我又不能对你发脾气,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好是真的。”
沈少惟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诸多的顾虑,在池漾面前也成了个巨大的麻烦。
他们彼此在意,又彼此为对方后退一步。
池漾:“我去南区。”
“这总行了吧?”
沈少惟却慌了,滚烫的掌心握紧人的手腕,偶尔指腹还能摩挲到上面细小的伤疤。
“不去了,是哥的错。”
沈少惟抵着池漾的唇清晰又明确的告诉他:“你就待在我身边。”
柔软的唇相抵时,他吻到了腥咸的泪。
房间门口,两人接了很久很久的吻。
池漾哭到抽搐,刚刚引起的躯体化被沈少惟安抚下来,只剩下浑身的无力。沈少惟只好拦腰托起他。
池漾仿佛还觉得不够过瘾,拖了鞋的脚就踩上沈少惟的脚背,“好想再闻到你的信息素。”
“你现在身上就有。”沈少惟告诉他。
池漾不信:“真的?”
沈少惟的眼神变得暗沉,随意搭在人后腰的手也在收紧:“你觉得我能是什么好人。”
Alpha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大,他们会在认定的伴侣上沾染上自己的信息素,哪怕是beta闻不到的情况下,也会让别人知道,那是自己的人。
更何况是S级的沈少惟。
池漾呼吸微滞,抬起手臂试图闻出味道来,这样的动作逗笑了沈少惟。
“闻不到的,宝宝。”
池漾忽然一阵耳朵痒:“可是我好像闻到点其他味道了。”
沈少惟不禁挑眉:“嗯,是什么?”
池漾凑近沈少惟,鼻尖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是你的香水味。”
沈少惟:“我没喷香水。”
池漾:“那为什么会有一点你信息素的味道?”
他话音刚落,沈少惟轻轻转过他的身体,原本空落的屋子被一大束花占满了。
四周角落是好几个不同大小的礼盒。
池漾眨了眨眼愣住,迟钝地开口:“今天”
沈少惟在他身后,将一根链子从前面戴上他的脖子,池漾低头去看,上面坠着一个细长又小的碧玺药瓶。
就在他想仔细端详的瞬间,池漾闻到了里面的味道——
带着酸甜橡木质的酒精气息,跟沈少惟的信息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
池漾一下子顿住了。
“生日快乐,小池。”
池漾恍惚想起原来自己的生日又到了,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突然喃喃道:“其实我不想过生日的。”
沈少惟察觉到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池漾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多愁善感,但在开口的那一刻沈少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大一岁,你就老一岁。”
沈少惟气笑:“说什么呢,我很老?”
池漾说没有,“只是不想你变老。”
沈少惟叹了口气:“不要害怕未来的事,小池。”
“不要怕我老。”他顿了一下,“也不要怕我死去。”
话说完,沈少惟自己倒是有些害怕了,他死了,池漾一个人可怎么办。
这样可怕的念头一起,沈少惟闭眼瞬间屏蔽,不再去想,自己消化掉后转头告诉池漾:“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才是池漾想听的,沈少惟在心里审视自己。
“真的不看哥哥送的礼物吗?准备了很久。”沈少惟转移话题,开始逗他。
池漾只好擦掉眼泪,没看那些礼物而是问他:“那我脖子上的是什么?”
沈少惟:“信息素。”
池漾面露疑惑,沈少惟不欲解释过多,也不想告诉池漾这是自己去医院从腺体里抽取出来,信息素提取液,后来又找人做成这种适合存放的瓶子里。
辗转几个来回,只因为池漾想闻到他的信息素。
“找了很久跟我信息素相似的香水,怎么样?”
池漾嘟囔了一会儿,“怎么可能?”
他一边嗅着一边往前走,沈少惟拽着他,他还是对脖子上那只小瓶子爱不释手,于是沈少惟当起了解说人。
从那年两人分开起算,要有六年了,所以沈少惟就准备了六个礼物给池漾。
大到汽车游艇,小到滑雪服滑雪板,任何沈少惟觉得实用的东西,沈少惟都买了成对的当成一年的生日礼物给。
即使池漾已经不太在意这些昂贵的礼物了。
沈少惟越看越觉得人很稀罕,养小孩果然最让他有成就感。这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沈少惟在内心感慨。
“只喜欢这个?”沈少惟指了指他脖颈上的吊坠。
池漾好像终于弄明白了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
“不是。”
“只喜欢你。”
突然的表白让沈少惟一时没接得住,紧接着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后颈腺体刚好就感到一阵很轻的呼吸,池漾亲在了那上面。
“好喜欢你啊,哥哥。”
沈少惟拍拍他说:“我爱你。”
他想,他似乎真的送不走池漾了。不是池漾离不开他,是他不能没有池漾。
沈少惟闭眼,池漾想在哪里都可以,送别才是对两人的极致伤害,而自己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两人就这样你不去我不去,最后都回不了家的大状态
第44章 第44章[VIP]
两人回到柏林后, 情绪总没有在船上那会高涨,不过当家里有只小豹子时,氛围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Doki跟它的厨师玩得正高兴, 看到两个爹回来时, 长到拖地的尾巴立马竖起来。
用那极致沙哑难听的嗓音一边哼哼一边跑到玄关。
它蹲在池漾的脚边,想摆弄起尾巴却嫌弃太重而叼在了嘴里。在沈少惟面前就是在装可爱。
“不是不带你,船上规定。”沈少惟长话短说,揉了一下小雪豹的脑袋。
于是Doki叫得声音更大了——
池漾一把捏住它的嘴巴,青蛙一样的叫声戛然而止。
“一会陪你玩个够, 前提是不准叫。”池漾微笑着看它。
Doki被放开嘴,房子里不时传来很轻微的哼哼声, 最后被池漾喂了点狗零食才静下来。
它趴在池漾的脚边来回打滚撒娇,给池漾的裤腿咬得都是口水。
池漾坐下来给Doki梳毛, 一边安静地听书房里的动静。
沈少惟在书房和人谈话。
柏林冬天越来越冷了, 室内被调高几度后,Alpha只穿着很薄的内搭, 讲电话时面对面前窗台,并没怎么注意大开的门外一人一豹的动作。
“明天回去述职, 几位理事会长官的质问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来应对。”沈少惟对电话里的李拙说到。
“还有我都多少年没放过假了, 就这么几天让这些人担心成这样?”沈少惟哂笑。
“闲得慌。”
沈少惟身份特殊,危害到联盟利益的人理事会都要谨慎很多。说白了就是怕他带着高科技数据潜逃叛变罢了。
可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把这些虚无事件怀疑到沈少惟头上来。
谁在暗中作祟,又有谁在理事长面前谗言佞语。
沈少惟和李拙两人沉默下来。
身后Doki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声音引人注意, 沈少惟轻笑一声:“理事长过几天不是来柏林要跟我谈吗?我有办法。”
挂断大名鼎鼎的李首长电话,沈少惟心安理得地走出书房, 加入了一人一豹的游玩项目。
池漾只是动几下就觉得浑身燥热了,后背出了点汗, 他揉一揉酸痛的脖子说:“我要去洗澡。”
沈少惟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而是给他脱掉外套:“去吧,洗完多穿点再下来吃饭。”
Doki似乎还想玩,即使在这样燥热的房间里,也不肯回到外面凉爽的大花园。
沈少惟送宠物架上拿了几个飞盘,把雪豹的尾巴当遛狗绳,无视不时传来的怨念眼神,把雪豹带出了花园。
“不是要玩吗?玩完今晚戒零食。”
沈少惟善良地给了个微笑。Doki在该有的年龄里有些超重,再不严苛一点,都快跑不动了。
于是池漾走到二楼落地窗时,就看到沈少惟和孩子玩得火热,沈少惟一向对视线很敏感,感受到二楼有人在,迅速抬头望过去。
两人对视,池漾在楼上跟他打了个招呼。
突然鼻间一阵痒意,池漾趁着沈少惟没看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洗手间里。
洁白的洗手台上滴落几处鲜红,又在几秒后被清水重走,销毁证据。
池漾抬眸,清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煞白,唯有擦过血的鼻间有些微红色。
池漾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迷茫,是某个身体部位又出现了不可控的局面,还是旧病已经不能允许他再这么胡闹下去了?
池漾不敢告诉楼下那位了。
于是在沈少惟上来之前,他调整好表情,抬手拍了拍脸才出去。
身体暂时没出现其他什么感觉,池漾只能祈祷别出事。
于是就连跟沈少惟在一起吃饭,他的表面都露出心不在焉来。
一团饭吃进嘴里,嚼七八下,眼睛盯着一碗汤发呆。
“不好吃?”沈少惟在一旁问他。
池漾回神,连忙摇头:“好吃的。”
他匆忙咽下,意外地喝完了一大碗排骨玉米汤。
喝完甚至骄傲地展示空碗给沈少惟看,抬头示意对方给自己擦嘴。
沈少惟好笑地照做,给人擦完后,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嘴角。
不知道是不是池漾的祈祷有了作用,至少在今晚,池漾没再出现什么其他不适。
于是他出现了一丝侥幸心理,并没有抽空去医院检查。
两人按时出现在联盟的指挥部,池漾推开大门进去神清气爽,抬手跟分析部的小陈打了个招呼。
小陈感觉十分不对劲,他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凑过去八卦:“怎么你跟沈指挥一起过来的?你俩不会是——”
池漾刚要张嘴。
“在楼下碰面又吵架了吧?我知道你为了沈指挥被陷害那事做了不少,但是观念不合是不能长久的!可不能因为生理性的喜欢就无视这个问题。”
“”
池漾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在跟他磨合这样的问题。”
小陈凑过来:“所以你俩真的在一起了?”
“”被人摆了一道,池漾无奈地看着他。
“祝贺祝贺。”小陈礼貌向他握手。
“放心,我不说。”
“大指挥官嘛,干什么都会被过多关注的。”
·
就在这时,隔音的会议室内传来一阵摔杯子的声响。
“沈指挥!你无视我们的存在,无视联盟的存在!以后是不是就要一家独大了?”
沈少惟腰杆始终挺直,面对一众从北区过来的长官,也同样面沉如水。
“我从来没有要这么做。”
别说池漾二十岁的生长痛了,作为指挥官的沈少惟同样有诸多无奈,哪怕心思单纯的只有那一个希望,别人都会觉得他目的不纯。
所以沈少惟也不再过多解释。
“我理解各位长官的怀疑,哪怕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再信,但是到目前为止理事长依然没有撤走我的指挥官位置,不是吗?”
众人沉默十秒。
沈少惟无所谓地掠过几位变幻多端的脸色,“在理事长没到之前,我再解释也是徒劳。”
其中一位长官拍桌而起,“所以你都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是吗?”
沈少惟施舍一个眼神过去,好声好气:“并没有。”
“所有情况都已经交代,没有通敌没有叛逃,甚至都坐下来跟长官们面对这些事了。”
沈少惟装作礼貌:“那请问,是需要我以死明鉴吗?”
“”
沈少惟的脸色逐渐恢复冷淡,那些长官们一个个脸憋的通红,想破口大骂却碍于身份,只好按下火气放沈少惟走。
李拙坐在左边首位,见气氛稍微缓和后当起了中间人:“好了,各位年纪都跟我一样大了,别动不动生气。”
“沈少惟在柏林任职期间没有一次背叛,我替他作证,如有不实,我主动退出首长一职。”
其他人也是没想到李拙能拿自己的职位做担保,怒火平息,李拙才在最后说道。
“交谈不要总说些丧气话,打打高尔夫吧,做一下心灵净化。”
“”
池漾又流鼻血了,他呆愣地看着洗手池上的血点,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手指颤抖几下,还是决定趁沈少惟这几天忙碌的情况下,自己偷偷去了医院。
白桦林医院已经有太多眼熟的医生了,池漾戴着口罩在医院大堂鬼鬼祟祟,也不知道该挂哪个科。
以前都是程玉怀跟沈少惟给他办理所有的事情,这回一个人来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池漾的脑袋出现一阵恍惚。
按照医院导台的指引,挂了个脑科。结果在去的路上就被人认出来了。
沈少惟的私人医生乔一眼看到他,跑过来打了个招呼。
“怎么就你过来,沈指挥呢?”
池漾警惕看着他,支支吾吾说:“他有事没来。”
乔微笑看他:“你觉得我信?”
“他再忙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过来。”
池漾:“”
“那你就当没看到我!”
他一个闪身跑走,没几步又被人拽住。
“偷跑过来还有理,进我的办公室说,我给你检查。”
碍于沈少惟在白桦林投了太多的钱,顶层私人检查室允许他可以随意使用,所以乔直接带池漾上了顶层。
电梯里,他问池漾:“哪里的问题?”
池漾的声音很小:“流鼻血了。”
乔皱了一下眉:“严重吗?”
池漾摇摇头:“阶段性,但我其他地方没感觉是不是代表没什么事,只是上火?”
乔礼貌性地给出答案:“小朋友,对你的身体别抱太大自信。”
池漾头上隐形的耳朵耷拉下拉,看起来很狼狈。
检查不是一会儿就能做完的,池漾在门口踟蹰着不想进去:“一定要今天检查吗?我下次跟你约时间行不行?”
时间一长,沈少惟会怀疑的。
可惜乔还是微笑看他:“不行,沈指挥之前跟我说过。”
池漾:“?”说什么。
“说只要看到你出现在医院,立即扣留,迅速联系他。”
“”
“???”
池漾跳起脚来:“你告诉他了?”
乔看了看手表:“所以你最好安稳进去做检查,不然过来看到你站在门外,押送的场面应该不太好看。”
池漾咬了咬牙齿:“再也不来你们医院了!”
乔举起手无奈:“嗯嗯嗯,希望你再也不要来医院了。”
池漾无视他的美好祝福,生气地走进检查室里,出来时就看到沈少惟曲腿坐在走廊长椅上,看不出表情。
池漾磨磨唧唧地蹭过去时,沈少惟才故意在这个时候抬头,始终坐着。
“检查完了?”
池漾唔了一声,自己理亏不敢说话。沈少惟不仅没有生气,而是抬手揉了一下他冰冷的手。
“不会有什么大事,有哥在呢。”
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及到池漾的敏感神经,瞬间就有些红了眼睛,他装作坚强,抬头紧紧盯着天花板。
“我一点事都没有。”
池漾撇嘴,即使脖子僵硬都没低下头看一眼沈少惟。毕竟他现在一看到他哥就要忍不住哭,沈少惟还是太温柔了。
良久耳边传来轻笑,回他:“嗯,一点事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是之前说到的私设嘿嘿嘿,终于写到了!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第45章 第45章[VIP]
两人一同坐在乔的办公室, 沈少惟放松似地靠在椅背上,尽量给池漾展示一个没什么大事的状态。
唯独紧紧握着自己的那两只手,紧绷的线条手臂暴露了他的心底也有些微的紧张和不安。
池漾低头看了看沈少惟的手, 心神微动。
“血压波动不稳定的原因。”乔看着沈少惟表情严肃, 长话短说。
沈少惟蹙起眉头,池漾却没怎么听懂:“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太弱,经历过剧烈运动后会有短时间的波动异常冲击鼻腔血管,这也是为什么你阶段性流鼻血的原因。”乔耐心解释给他。
“beta的腺体发育不全,体弱时, 残留组织也有可能会因为血管破裂形成鼻血。”
池漾被一堆专业名词听得云里雾里,“所以是什么病?”
这时候耳边传来放松似地叹气, “不是病。”
“你没生病,小池。”
简短的两句话, 才让池漾的紧张情绪逐渐缓解下来。
乔也露出微笑轻松的告诉他:“对, 不是病。只不过以后要注意剧烈运动,让你哥把你当易碎物品养就什么事都没有。”
池漾到现在都怀疑这两人是骗他玩的。
沈少惟看出他的想法, 开口问道:“所以该怎么有效的减少这种波动?”
只靠不剧烈运动根本不算是解决方案,池漾始终是个满身活力的年轻人。
“这就是我要讲好消息的时候了。”
乔有趣地告诉他们:“他残留的腺体被你咬过后身体出现了很明显的排异反应, 也导致了神经调节不稳定, 才会在剧烈运动后流鼻血。”
“也就是说, 想要解决,还是要你的安抚性信息素来降低他的神经兴奋。”
池漾歪头,“可是我闻不到。”
“但你的神经系统能明显感到好转。”沈少惟解释道。
一个S级Alpha的信息素作用比想象的大得多, 乔教了他们几个帮助方式后,池漾跟着沈少惟出来耳尖通红。
“想哪儿去了?”沈少惟捏了捏他的耳朵, 指尖都被烫了一下。
池漾身体一抖,清润的脸庞呆愣一下后, 左右看了看走廊上的人,在沈少惟开口之前,猛地把人拉走跑到了逃生通道的门后。
沈少惟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模样:“说了不能剧烈运动,金鱼的记忆吗?”
池漾搂着他的腰,鼻尖蹭在沈少惟的衣襟处,“那也比你记忆好。”
沈少惟刚刚从一众人审判他的会议桌上下来,身上暗色高定西装被池漾很快揉皱,后背抵在墙上,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池漾的背。
时间过去很久,池漾始终不愿意抬头,沈少惟对他一直有诸多耐心,只是不愿意对方的情绪总是藏着掖着。
心平气和地问他:“想做什么?”
池漾:“想做什么就能做吗?”
沈少惟轻笑一声,“上瘾了是吧?”
池漾开始无理取闹:“你说是就是吧。”
沈少惟咬牙切齿,真是受不了人随意几句挑拨,“惯得你。”
三两下托抱住池漾,转身轻松把人抵在墙上,低头满足他的要求。
即便他知道,这显然不够。
“唔——要信息素。”
现在的池漾像只处在发热期的Omega,毫无理由地跟他要信息素。
沈少惟低头问他:“又难受了?”
说完他就一手搭在人的后颈上释放了安抚性信息素出来。
池漾闻不到只能催促他:“你到底给没给?”
沈少惟挑眉一笑:“没给。”
池漾瞪着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后颈一阵暖意,很微妙的感觉,是沈少惟的信息素。
病太长时间,难得的舒适让他彻底放松,像被摸头的小猫眯起了眼睛,身体也不自觉靠沈少惟更近。
不一会儿他又嘟囔着:“亲一下。”
仰起头,沈少惟故意后退,池漾就这样追着他,直到整个身体都离开了墙。
沈少惟才拍拍他后背,弯腰吻他。
不过也是没想到,刚亲完池漾就又流鼻血了。
“”
池漾尴尬地仰头:“我可不是上火。”
沈少惟摆正他的脑袋,随手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给他擦鼻尖流下的血迹。
尽量压下唇角:“嗯,不是上火。”
池漾疑惑看他:“你嘲笑我?”
沈少惟恢复身为指挥官才有的表情:“没有。”
池漾:“我明明看见你笑了!”
于是他仰天质问:“为什么要从鼻子里流血,这种尴尬的事总是让我碰到!”
沈少惟安慰他:“不尴尬。”
池漾闭眼假装没听见,心死道:“你心里的笑声我在八百里开外就听到了”
沈少惟终于笑出声:“你也会有尴尬的时候?”
池漾捏了一把Alpha的腰,没捏动。
“身为长明的总裁,就得具备不怒自威、举重若轻的气场!”
沈少惟点头:“这样啊。”
Alpha又开始装懂了,实则满嘴的调戏,惹怒了池漾。
“今晚不准跟我睡一个房间。”
说这么干还真就这么干。
一晚上被嘲笑的池漾非常有骨气地推走沈少惟,让他随便选个房间睡去,自己占据了主卧整个大床。
偶尔刷点小性子罢了,沈少惟愿意惯到底,不过他也没再去找其他客房睡,装可怜躺在了沙发上。
客厅旁只开了盏昏暗的夜灯,沈少惟或许是今天白天信息素释放过度的原因有些不太睡得着。
而是望着那只,被池漾偷偷挂到落地窗把手上的风铃出神,上面还是他们几年前的合影,他忽然反应过来,确实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给池漾拍过照片了。
甚至都没再给池隐捎过去看看。
两个人都遗憾地没有看到池漾这几年的状况。
落针可闻的客厅,沈少惟耳尖地听到二楼主卧的开门声——
他闭上眼,安静地听着每一件客卧被打开的轻响。
后来人终于下了楼梯。
沈少惟曲起一只腿,注意到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沈少惟假装睡醒,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紧接着就感受到一阵微冷的身体靠近跟一道很委屈又没睡醒的声音:“冷”
“没良心的哥。”
沈少惟轻笑一声,迅速用被子裹紧了他,俩人挤在宽大的沙发上绰绰有余,池漾被他抱到最里面。
暖意上涌,却还是不肯拿走抱紧沈少惟脖子的那只手。
弹出来时还被冷意弄得瑟缩了一下,沈少惟只好拽过宽厚的被子,拉到自己的脖子下面。
“睡吧。”沈少惟轻拍几下池漾的后背。
或许是沙发太软睡得不舒服,池漾动了很多次,尤其在凌晨,人的身体似乎也不太舒服。
趴在沈少惟身上睡太久始终有些喘不过气,池漾却不肯放手,脑袋倒是知道面朝天,粗喘着呼吸。
沈少惟被他弄得一夜没怎么睡,偏偏Doki也偷偷开门溜进了客厅,慢悠悠走到沙发边,蹲坐着看这两个抱着的人。
一个要吃的,一个要抱。
“”
沉睡的池漾这时候嘟囔了一声:“胃难受。”
沈少惟听到后,立刻打开一边的夜灯,顺便伸手遮住池漾的双眼。
他半坐起身,把人抱在怀里。
用温热的掌心覆在对方抽痛的胃上缓缓按揉,昏暗的夜灯下,偶尔能分辨出池漾略苍白的脸。
以前什么时候这么病过,沈少惟越想心脏越疼。
掌下的胃脘偶有抽动,像一片冷冰块,怎么都捂不热。
池漾转醒。
蹙眉睁眼还是被沈少惟指尖缝里的灯光刺到眼睛,他闭眼脑袋蹭到沈少惟的肩上,遮挡住半张脸。
声音都是闷的:“我怎么在沙发上?”
“是你抱我过来的吗?”
看来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沈少惟顺着他的话:“嗯,一晚上不睡在一起,哥就难受。”
闷闷的哼笑声传来,又被胃痛止住声音:“多变的Alpha。”
沈少惟顺着他的话:“嗯。”
池漾没什么力气的靠在他身上,双手绕在对方的腰两侧,手背察觉到毛茸茸的东西,于是抓住把玩。
“哥,你长尾巴了。”
人一痛起来,什么幻觉都有了。
沈少惟面露无奈,伸手用被子盖紧池漾的后背,“闭眼休息,别说话了。”
干嘛凶他。池漾猛拽一把那只尾巴,双手缩回来生闷气。
沈少惟眼看着被拽地一个踉跄的Doki,以及屁股面对着他,一声不吱。
在黑暗中回过头与他对视,沈少惟第一次看出了它在要零食的过程里想走的欲望。
“”
好在雪豹的尾巴过于长,也没有强硬的从池漾的手里拽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执着片刻,嘴里发出一声叹气,趴在地上自生自灭。
一家三口被迫缩在这个沙发上。
沈少惟想从池漾手里拿走Doki的尾巴,却被人躲开。
“那是Doki的,胃还疼吗?”沈少惟生怕惹了人生气,立刻转移了话题。
池漾缩了一下身体,老实告诉他:“就有点难受。”
沈少惟:“不知道疼?”
肚子薄薄的,稍微一按就感受到胃部的跳动,池漾却说只有一点难受。
“骗鬼。”
沈少惟稍稍一动,池漾就有预感他要拿胃药给自己吃,于是立马抱住他不让动。
“去哪!”
沈少惟拍拍他,“煮点苹果水。”
“不吃药,放心了吧?”
池漾松开他,又被重新按在被子里,手里还抱着Doki的尾巴。
沈少惟只好弯下身,顺几下人的乱毛,“我先给Doki喂点吃的?”
池漾一开始没理,被沈少惟哄了几声后才老老实实地松开,翻个身背对着沈少惟。
Doki的尾巴被解救,连忙爬起身,跳蹦几下跟在沈少惟后面抬头要吃的。
沈少惟先煮上了苹果水,才从柜子里翻找到Doki爱吃的生肉给它。
吃之前总是咋咋呼呼,要么前后蹦跶几下,要么跑走在客厅转了几大圈,才跑回来呼哧呼哧地进食
沈少惟没管身后动静,却听到客厅的异样声。
是光脚接触地面的响动,Doki也从食物里警惕抬起了脑袋——
沸腾的苹果水立刻被沈少惟关掉,他奔出厨房,余光刚好瞥见闪现在洗手间的细瘦身影。
为了遮挡自己的差劲状态,门都被池漾关了个震天响。
沈少惟站在客厅中间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池漾趴倒在洗手台上吐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不停地痉挛着,明明也没乱吃东西,该死的胃就像一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出现问题。
真胡乱想东西的池漾已经不再能吐出其他东西。
也没发现身后有人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大脑迟钝片刻后,池漾盯着一头乱糟糟的脑袋,眯着眼睛转身。
“我不是锁门了吗?”
沈少惟没让他接触地面,握紧他的腰往上托了托。
“漱口。”
池漾乖乖地喝一口水,左右两颊鼓起,再吐掉。
“还想吐了吗?”沈少惟问他,池漾摇摇头,闭眼趴在他身上。
“想吐,吐不出来了。”
沈少惟伸手抽出一张湿巾纸,仔细给人擦嘴唇:“那就等想吐了再说。”
沈少惟仿佛不知疲倦,抱着人走出洗手间,没立即抱他回客厅,而是就这么抱着去了厨房。
煮好的苹果水温度刚刚好,被他单手举锅,又倒在碗里,低眉夹了几块苹果片。
池漾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在独自干饭的Doki,莫名觉得羞耻。
“”
什么时候吃饭还要人抱了。
“你、你要不放我下来?”
沈少惟没看他,轻笑一声故意说:“哥不累。”
池漾忍了几秒,发现吃完饭的Doki在抬头和自己对视中。
看似嘲笑,实则就是嘲笑!
池漾瞪了回去,伸手指着Doki,隔空威胁。
小动作不断,沈少惟率先端着碗出去,阻断他跟Doki的无声争吵。
重新把他放回沙发上,苹果水的清香传遍整个客厅,池漾顿觉自己的胃好像舒服一些了。
被沈少惟喂了一口后,仿佛灵魂升天。
“哥,你什么时候会煮这东西了?”
沈少惟没说是为了池漾特意去搜的教程,“以前就会,没来得及展示。”
他从碗里叉一块苹果,喂给池漾。
腮帮子吃得鼓起来,池漾顿觉这比药还有用。
“不过只能缓解,严重了还是要吃药。”
一道带着回声的雷瞬间劈在池漾头顶。
==========作者有话说:==========
被拽住的Doki回头:咩?
爱写一些动物的萌萌瞬间捏
第46章 第46章[VIP]
几天后, 柏林联盟分部三十楼的谈判室外。
几名高阶士兵严防死守,上下所有监控早已被带来的技术师拦截,并对每一个进出联盟的长官进行全身安检。
沈少惟和李拙也不例外。
谈判室内, 寥寥几人。柔和的灯光混着檀木香薰的座钟慢悠悠走动秒针, 是一种近乎虚伪的安宁。
“让我撤销你的调令。”理事长云彻语气随意,像在见一个来做客的不相干人物,“理由?”
谈判桌被设计的很长,理事长坐于首端,沈少惟站在桌尾没动, 不像一个很尊重高位者的态度。
“没一个人是不想家的吧?长官。”沈少惟声音平稳,却能听出来一丝故意的提醒。
恐怕现在整个联盟都知道理事长家事乱作一团了。
长久的沉默后, 云彻接过身边助理的茶水,看了一眼没喝。
“你的申请撤销理由上面写的可不是这个。”
什么柏林的环境不适合个人长期发展, 北区的先进技术才能让他在联盟得到更完美的成绩。
“你什么时候也跟我说官话了?”理事长的脸上浮现一丝哂笑, 目光逐渐变得锐利。
气氛变得微妙,沈少惟回忆起以前居然也直犯恶心。
“是啊, 以前我可不叫您理事长。”沈少惟已经到了提都不愿再提的地步。
毕竟在北区,他的个人成绩在联盟军校一直排列前几名, 当年理事长慧眼识珠, 很快就捕捉到沈少惟这么个人才。
甚至自以为是的觉得对方会心存感激地听他所有吩咐。
结果呢, 一件件匿名举报信,一张张检举申请,都是出自沈少惟之手。
云彻看不透这个人。
“当年的电击干预只让你痛苦了这么些年?”虚伪的谈判室里, 久违的出现一句符合此时气氛的话。
“看来记忆恢复得很好,也没藏着掖着, 故意留把柄给我看,让你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云彻终于施舍点眼神看向桌上的调令申请。
沈少惟这会终于选择坐下, 话却也不多,“很简单,当年作为交换给你们的执行代码已经老化,总部现在需要一个全新的,且权威的。”
云彻点点头:“所以你觉得我会凭这些就让你回去?”
沈少惟如一棵挺立的树,“全联盟都在写关于您的举报信。”
理事长抬眸施舍过去一眼。
沈少惟毫不客气地扔过去一堆文件:“您儿子很快就要发动所有人踢你下台了,这个时候你不需要一个正闲得无聊的指挥官替你做点事?”
谈判室长久的沉默过后,理事长终于签下那份调令撤销,允许沈少惟回北区,继续任职指挥官一职。
这时候李秘书敲门进来,走近云彻身边,看都没看一眼沈少惟,装作两人之间一点关系没有的样子。
不过为了恶心沈少惟,理事长装作在回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你和那年完全不一样。”
“知道被电击干预之后你在干什么吗?”陌生的理事长转头,身影被暮色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时候你什么都忘了,但在七天的观察期里你每天都在写字。”
沈少惟蹙眉,满脸的陌生,完全没有印象。
“手里没有笔,就在空气里写,躺着写坐着也写,一遍一遍的。李秘书发来视频时我观察了很久才认出你写的是什么。”
沈少惟的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理事长带着善意的笑给他,每一声都如钉子一样:“池漾对你来说看来很重要。”
“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几句话钉在沈少惟的身上,深深地看了几眼后,才漫不经心地抬手让李秘书将文件递过去。
李秘书走近,尊敬地双手交给沈少惟,“合作愉快,沈指挥官。”
沈少惟握紧文件,面露不显,仿佛没太在意,只对首端的理事长笑了一下。
“理事长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忠诚可靠的人。”他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李秘书,“毕竟一旦主人换了新鞋,它就会饿死,因为它不会别的,只会舔鞋。”
李秘书的微笑堪堪能维持一秒:“这是什么意思,沈指挥?”
沈少惟得到自己的目的便没有再看那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了。”云彻坐在那里阴晴不定,“他背后有一整个长明,忍一会是一会。”
说完他慢悠悠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不太正常的笔,仔细看时会发现笔的尖端没有圆珠,也不会出油墨,而另一端散发着银色蓝光,开关按下,会散发出一些不明气体。
云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那是研究所新研发的一款气味性诱发剂,气味不大,Alpha短时间内不会感受到,却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提前诱发易感期。
“对他有把柄就够了,狗要慢慢养。”云彻说话慢条斯理,声音却小到连李秘书都听不太清了-
沈少惟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池漾,他们能回北区了,其他多余的话却什么都没说。
池漾捧着那份文件左看右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吧?”
沈少惟嘴角带着笑意,一到家浑身都松懈下来,“没有问题,私人航线都调好了,这次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话音刚落,池漾就扑过去抱住他哥,沈少惟平稳接住,却微蹙眉:“别蹦蹦跶跶的。”
说完他就抬起池漾的脑袋,检查鼻腔有没有再流血。
“这次喝苹果水吗?”沈少惟问他。
池漾胡乱应声,身体却还是贴着他。
沈少惟拍拍他,两人又抱在一起许久,沈少惟才站起身,走去厨房。
路上他皱眉揉了几下后颈腺体,没怎么在意那里的酸痛,以为是狂躁症的轻微复发。
于是他先吃了药,才去煮苹果水。
却没想到变故会那么快,能感受空气信息素的Doki乱叫了一声。
“不许叫。”沈少惟蹙眉训斥。
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存在感,腺体一次一次地发烫,让人头皮发麻的热浪。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沈少惟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也不知道谈判室里放了什么东西,促使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S级Alpha的耐力一向稳定,但被下了药加上本身就不太稳定的狂躁症时,沈少惟都有些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安稳渡过这次的易感期。
毫无征兆的一股热浪从腹腔深处炸开,身体像被人浇了一桶滚烫的岩浆,热度来得太猛太快,快到沈少惟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也没能阻止的了Doki突然爆发的吼叫。
沈少惟死死地握紧岛台,勉强维持住一点稳定的站姿,不想让池漾看到这一切。
Doki的声音大到一栋别墅都听到了,池漾不可能不赶过来。
于是在余光中,他看到了池漾跌跌撞撞的身影。
而池漾的声音已经很远了。
“小池。”沈少惟努力安慰着他,可惜当滚烫的掌心覆在人的手背上时,他就已经暴露了,“哥没事,你别怕。”
他没看到池漾已经通红的眼睛,身体已经维持到极限,再也没受得了易感期的汹涌,跪倒在地。
身体歪斜,却被池漾扶住。
易感期时期,嗅觉就会变得敏锐又可怕,沈少惟闻到熟悉的味道时,不自觉将脸转了个方向,埋向池漾露在外面的肩颈。
这很难不咬。
池漾在面对沈少惟失去理智时,依旧处于害怕阶段,毕竟那次腺体被咬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却没躲,而是颤抖着身体,打电话给了私人医生乔。
“沈少惟易感期提前了。”池漾装作声音镇定。
乔:“怎么会?一般来讲他在混乱的狂躁症对比下,易感期周期准的堪比瑞士钟表,怎么会提前?”
池漾的后颈已经被咬了一口,他闭眼闷哼一声,将手机拿远,嘶哑的声音传过去:“那你就等着我死吧!”
手机挂断后被拍打在地,混乱中池漾的双手被箍地很紧,沈少惟完全不给他有其他动作的机会。
池漾闻不到信息素,却能感受到明显的身体异样,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微妙感,池漾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却不会觉得痛苦。
意识到这个奇妙的感受时,他便不再变得心理抗拒,温顺地给沈少惟咬,甚至是低下头。
Alpha力气很大,池漾的手臂上难免会被握住一些红痕,身边的Doki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受到信息素的不安在来回走动。
池漾抱紧沈少惟:“没事的,没事——”
沈少惟停下,红着眼睛望向他,在诱发剂的催化下如同被唤醒的猛兽,体内另一股狂躁气息同时涌来,家里的信息素探测器发出警惕声响。
池漾似乎能听到沈少惟的心跳,与此同时,信息素炸裂开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窒息。
意识到在厨房不是个办法。
池漾咬咬牙,半托半抱地,将沈少惟移到了最近的客卧里。
路程实在不好走,沈少惟要么弄得他很痛,要么就沉沉地压在他身上,弄得他出了一身的汗。
门铃声响起,池漾准备去开,却被人狠狠拦住
池漾双臂都在颤抖,他咬牙用调出中控屏对讲。
“他现在非常不稳定,我完全近不了身。”哪怕是站在外面,乔都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强烈波动。
“现在很有可能易感期加上狂躁症一起复发,给他打抑制剂,再用压制的药物作辅助。”
乔始终待在门外,等待着事情随时的发生。
不过事情好像没有他想象的太复杂?
池漾没了联系,家里的信息素探测仪虽然始终在红线值反复飙升,却也没到崩溃的地步。
就是可能,池漾会不太好受一点,乔有些拿不准了,于是打电话给了远在北区的程玉怀。
殊不知此时此刻,被按倒在床上的池漾,自主抬手搂紧了沈少惟,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脸上的那股热流——
一道血线从鼻腔处流出,微微一动,便在米白色床单上洇出了花。
==========作者有话说:==========
小池不会有事~以及包子已快马加鞭赶来——
第47章 第47章[VIP]
池漾眯着眼睛, 只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痒意,他侧头不在意地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也没注意到指尖上有血,就又重新抱住了沈少惟。
混沌中他流下泪, 也在模糊视线里看到顿住的沈少惟。
池漾忍不住动了一下, 哭着说:“哥抱抱我——”
恐惧来临时,池漾感到害怕,他不断地往上退。
沈少惟□□,易感期让他迫切需要一些信息素的安抚,池漾身上的独有的一点酸果香成了他唯一的安抚剂。
却远远不够。
狂躁症的印象更大, 多数时候脑袋剧痛,总想着破坏一些东西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可眼前的红色让他停滞许久, 这让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又伤到什么人了,于是动作也逐渐缓慢下来。
眼框的红色久久未散, 通红地俯视池漾, 尽管压不下去那股燥热。
却在听到池漾说“抱抱,求你了”的时候, 他眸色微动,抬手拂去脸上的血泪, 抱住他, 拥吻他
沈少惟的易感期被诱发后持续了八天, 中间清醒的时候还会和池漾说几句话,没了意识后,就逮着池漾一个人薅。
池漾只出去拿了乔送来的抑制剂, 转头关上门后,Alpha阴恻恻地站在他身后质问:“去哪儿了?”
池漾眨眼, 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给你拿抑制剂,唔——!”
他被猛扑到门上, 后背撞地生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几天气不顺,池漾狠踩一脚Alpha的脚背。
“狗啊你!”
话刚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沈少惟力气大,扣住池漾巴掌的脸不费余力。
“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Alpha信息素,这么臭。”
池漾眼眸一颤,意识到可能手里的抑制剂盒子沾染了一些乔的信息素,没想到Alpha的狗鼻子这么灵。
处在易感期的沈少惟,占有欲更是强得可怕。
池漾攥住脸上的那只手,强硬掰开后想说什么,沈少惟都当作耳旁风,垂眸一把扛起他。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池漾的脚悬空,趴在沈少惟的肩上拉着他耳朵叫喊。
“那是盒子上的味道,不是我身上!”
沈少惟不听。
“你怎么这样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对过我,放我下来!”
沈少惟还是不听。
等池漾反应过来时,兜头就是一脸冷水,他愣了一下,举手拍在沈少惟的脸上,力道跟小猫挠人一个程度。
“疯了??!”
冷水在瞬间投下又在一秒内转为温热,池漾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时间一长,更是冷得要沈少惟抱。
如下雨后躲在庇护伞下的小猫一样,既要躲雨又害怕身边的雷雨天而要哄。
“小池。”沈少惟叫他。
池漾听不见,只感觉到鼻腔处又有股温热,他还没来得及擦去,就被热水冲走
池漾身体一僵,小腹忽然抽痛,指腹抓得泛起微红,导致——
本就窄小的生殖腔,居然能被打开。池漾生疼,一口咬在了沈少惟的脸上。
也咬破了对方的唇角。
池漾被擦干了放到床上,沈少惟过去嗅,终于没了他讨厌的味道,这样想着时,一只脚抵在他的怀里。
“我快被你分两半了,让我歇会儿。”声音暗哑,已然是没什么力气了,池漾瘫在床上,眼睛一闭就要睡过去。
易感期快要结束,沈少惟的意志稍微回来了一点,只不过一直没说话,而是在床边坐了许久。
也就一个小时,沈少惟伸手拉了一下被子:“休息好了没有?”
池漾:“”
昏睡的人没有反应,却在身体接触过来时立刻惊醒,“鬼吗你?”
他算是见识到了,沈少惟没了意志完全是个变态来的
池漾实在受不了晕了过去,手机信息存满了好几天,联系不上人,导致程玉怀直接飞回了柏林。
这时候沈少惟的易感期也终于过去,在给人穿好衣服时,池漾被他一不小心弄醒,哭着说不要了。
沈少惟手一顿,只抬手给他抹去眼泪,也不再敢吵他-
当耳边传来飞机轰鸣声时,池漾以为自己在做梦中梦。
“终于醒了。”
眼睛因为被一些光刺痛,池漾伸手遮挡住,又很快被人用掌心捂着。
等适应了他才来回观望周围,发现自己躺在飞机的头等双人房里。
池漾的脑子依然有些混沌,“去哪里?”
沈少惟只坐在一边的商务椅里,他回答:“回家。”
“你的调遣申请书下来了,索性一起回去。”
池漾再次循着声音来源,看到了远处的沈少惟,他好奇问:“哥,你为什么不过来一点?”
身边那么大地方,易感期的时候就知道贴着人,用完了倒是离那么远,早干什么去了,池漾在心底无声吐槽。
只见沈少惟平静的面色稍有挣扎,担心池漾多想,如实告诉他:“你睡着的时候不让我靠近。”
池漾:“?”完全记不清了。
不过几秒后,沈少惟让他想起来一点东西。
当时一感受到Alpha的接近,他就变得应激,一直拒绝沈少惟再次靠近,生怕还要再来一次。
程玉怀赶过来时,只在两人身上瞥了一眼,就知道发生过什么。而那时的池漾被沈少惟抱上了车,在其他几个总助面前,放声大哭,闹着说不要他抱。
小池总裁所谓的不怒自威、举重若轻的气场,掉得一滴不剩
回忆起来的池漾瞬间僵硬,身体一点一点躺回去,缩在了被窝里。
哪怕是那不可说的地方有些撕痛,也比丢脸要好得多。
“别闷着。”沈少惟坐回床边,拉下一点被子。
被子里的一坨朝他没脸地吼着:“都怪你!”
沈少惟好声好气:“嗯,怪我。”
池漾忍无可忍:“每次都说不要了,你又不听,你都进我生殖——”
“下季度的最新报表已经出来了,你们——”
程玉怀工作太认真,完全忘记了敲门,等意识到什么时,房间的气氛已然不对劲了。
池漾咬牙切齿:“程管家,我扣你工资信不信?”
程玉怀瞬间面无表情,“啪”的一声合上报表文件,“你们继续。”
接着眼观八方地走了出去,关紧大门,出门的那瞬间吩咐了所有人不得再接近小池总裁的房间
池漾发现他最近无语的时候特别多。
再抬眸,沈少惟已经笑一轮了。
池漾抬眸满脸埋怨:“笑什么?”
沈少惟一边从袋子里拿出那管眼熟的药膏,一边说:“笑还要管?”
池漾看着那药膏就发怵,他动作僵硬的往后退,刚刚的气势全无,弱声道:“我觉得这次不要涂了吧”
声音有气无力,凶人的劲儿也没了,沈少惟不听他:“不行,你那里肿了。”
池漾闭眼当没听见,“我觉得能自己好!”
他整个人斜躺在床上,脑袋离沈少惟最远,一直闭眼忽视不肯看他,却没想到脚下一凉。
沈少惟直接掀开被子,轻松脱了一半他的裤子。
“”
现在的Alpha特别像一个恐怖的变态,池漾望着他的眼神里都出现了一丝莫名恐惧。
于是在沈少惟给人上好药整理好衣服后,抬眼瞧见人的眼眶红了。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沈少惟刚刚强硬的动作立马变得柔和,俯身抱起池漾的上半身,担心他坐不舒服,直接面对面托抱了起来。
“哥跟你道歉,嗯?”这时候只有哄着最合适,沈少惟的声音低低地,在池漾耳边温声温语。
两人离得很近,沈少惟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观察过池漾的脸了,他惊觉发现在人左眼角出,生出了一颗浅棕色的小痣,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觉。
“小池这里生出了一颗痣。”沈少惟没忍住用指腹在那里轻抚。
弄得人有些痒,脑袋一歪就轻易逃离了沈少惟的手掌。
眼角处被搓出来红色。
池漾不理,一味地趴在沈少惟的肩颈上哭,眼泪弄湿了大半个肩膀。
沈少惟在房间里踱步走了一圈,见还是哄不好,索性坐在沙发椅上,摆正了池漾的脸颊。
“想变成花猫脸?”沈少惟用洗脸巾仔细给人擦掉眼泪,对方眼眸微垂,也不看他。
眼睫一圈红色让人看得心疼。
沈少惟意识到对方或许有别的想法,便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用湿纸巾给人擦脸擦手,再把凉掉的手心放进自己的掌心里取暖。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过后,沈少惟料到池漾自己说不出来什么,率先开口:“Doki在后舱的笼子里,被我带回来了,北山的房子让人重新收拾了,后院的地方扩大了一些,足够Doki住,气温也合适”
肩上的衣服被悄然攥紧,沈少惟突然止住声音,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过去。
“还生哥的气吗?”沈少惟拽了拽池漾的手指,“不气了好不好?”
“没气”过了很久,沈少惟才听到嗫喏的一声。
池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经历过八天沈少惟近乎残暴的对待后,没有立刻得到对方的温声细语,反而是远离和强硬的手段后,池漾就有点受不了。
可又在沈少惟软下声音哄自己时,他得到了自己期待的场景后又变得患得患失。
他怕不是真的被惯坏了,是个坏孩子。
情绪多变很容易让身体不好的池漾难受,焦虑症等精神疾病一旦得了,就很难完全好。
哪怕他已经接受了很多次治疗,在触碰到心脏里那些细枝末节时,也还是会莫名其妙的难过。
而池漾也清晰地明白,他的难过不该让别人也承受。
于是当天抬起头打算随便开个玩笑跳过刚刚那些该死的沉闷时,沈少惟双手捧在他脸上,轻轻将他的脸颊挤成一团。
“哪里难过,哥陪你一起。”
沈少惟跟心理医生单独一对一聊过,焦虑障碍具有慢性又易复发的特点,治疗手段往往都是状况控制和预防,却不是彻底治疗。
意味着这样的病会伴随池漾一辈子了。
沈少惟手指轻轻在人的后颈摩挲,让池漾处在放松的环境里。
“怎么?不想让我难过吗?”沈少惟放轻松的笑了一下,“可是哥现在就很难过怎么办?”
沈少惟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表情上却没什么变化,而是捂着池漾的掌心渐渐微垂,两双手都无力地放在一起。
“为什么?”池漾不再陷进自己的情绪里,而是担心起沈少惟。
“是我的原因?我、我就是小脾气上来了,想让你一直惯着我,我很自私的,哥你别难过。”
池漾眼神慌乱,一听到沈少惟不好,把刚刚的小情绪全都倒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沈少惟失笑。
“还挺会有小脾气。”
“多生点气吧。”
要让沈少惟知道池漾的情绪,知道池漾的小脾气,知道所有的变化,他才会做的游刃有余。
池漾好像没有刚刚难过了:“听起来不像求人的语气。”
沈少惟态度很好,却故意反问:“那要怎么求?”
一副怎么样都行的态度,实在不像沈少惟那八天的作风,在池漾眼里也莫名的割裂。
“要不我跪下给你——”
池漾一巴掌拍在沈少惟嘴上,再过去看对方的眼神已然带着久违的笑意。
池漾嘴唇颤抖几下都没说出一个字来,眼神飘忽,坐在沈少惟的腿上都开始不自然。
也没人告诉他恢复了记忆的沈少惟,自从跟他在一起后会变得这么无耻!
“下飞机先去联盟申请吧,小池。”
池漾没好气:“申请什么?”
“结婚。”
池漾一怔,抬头望过去,沈少惟恰好也在看他。
“真的?”
池漾不太信地问他,毕竟这件事他已经等太久。
沈少惟轻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个念头就已经很久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小池是那种拥有了很多开心且幸福的事之后因为害怕失去,情绪就变得很低落的人,所以要哥哥又抱又哄~
求求审核让我过吧
第48章 第48章[VIP]
池漾的体力根本不如从前, 醒来后哭几次就累的在沈少惟怀里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还藏没藏心思。
沈少惟低头,把人抱回了床上。这时候有人在外敲门,声音很轻。
“沈先生, 到抽血的时间了。”是静港的随行医生来提醒他。
沈少惟的狂躁症因不稳定性需要定期抽血检查, 他在开门时挡住床上睡觉的人,声音很低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知道了。”
担心池漾醒来会找他,沈少惟先是关门走过去,把原本戴在池漾脖子上有些碍事的信息素瓶重新挂了上去。
见他睡得很沉,沈少惟才放心离开一段时间。
“易感期八天, 真有你的。”程玉怀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跟上司顶嘴。
贵宾席位里, 沈少惟不欲抬头,只望着那根戳进自己手臂里的针入神。
“对他有什么影响?”沈少惟闭眼, 回忆起那八天, “我还那什么。”
早在开口第一句,程玉怀便烦心地戴上了耳机, 一点都不想听。
作为专业医生就不得不跟Alpha解释起来,“beta的生殖腔窄小, 如果是被硬生生挤开, 这几天里面应该会有些红肿。”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医生顿了一下。
沈少惟有种不好的念头:“还有大问题?”
医生沉默一阵后告诉沈少惟:“beta是有几率怀孕的。”
几个字瞬间在沈少惟脑子里如枪声般炸开——
医生叹气:“而且生殖腔闭合, 一旦怀孕,只能到生。”
机舱里一阵沉默,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说什么都没用, 如果程玉怀现在能听到这些话,一定是难以忍受, 要骂上司“混账”的程度。
沈少惟一直沉默到医生给他抽完血之后,重新待在池漾的身边。
途中池漾睡得不安稳, 七八个小时里面陆陆续续醒来了很多次,神经系统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原因,醒来就要看看沈少惟在不在。
那颗后长出来的浅棕小痣,总是晃人眼睛。
飞机处在下降阶段,池漾的心脏最容易不舒服,初醒跟小孩没区别,闭眼皱眉地窝在沈少惟怀里不敢动。
两人身上都绑着安全带,沈少惟不太好抱着他,只虚虚地揽着他上半身,掌心不时轻拍,另一只搭在他的心口上。
“很不舒服?”沈少惟蹙起眉,摩挲几下池漾冷汗的鬓角。
他没见过人坐飞机难受的样子,毕竟以前带池漾出去玩,对方都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从来都没有过身体不舒服的情况。
尤其是现在这样,沈少惟看得手足无措,心脏慌乱不已。
在别人面前装镇定装久了,在池漾眼中难得有一丝的暴露。
比如手指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池漾眼尖,在视线模糊中精准握住。
“好很多了。”安慰并不能让沈少惟好受许多,但他养弟弟时间长,哄出经验了。
于是在飞机滑行阶段,池漾又睡得昏迷。
下飞机也不让人醒来自己走,抱着人就进了北区来接的车。
“长明分部以前是沈儒接管,下台后由沈星望暂时接手,我一直看着,没什么动作。”
除了业绩下降,管理不善什么的烂问题,确实没出大幺蛾子。
沈少惟安顿好池漾,把人捂着胃的手放进毯子里,轻轻吐声:“没用的东西。”
程玉怀在副驾驶上调出分屏,让沈少惟在后座清晰看到主驾后面的数据。
沈少惟暂时没心情管这些烂摊子,“北山公馆收拾好了?”
程玉怀:“除了Doki的后院还要打扫一会儿,其他都清理干净了。”
沈少惟思索了几番,看了几眼池漾后说道:“替我请两个人。”
北区的冬天比较寒冷,但要比柏林好多了,池漾下车即使觉得冷也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阵舒适。
北山壹号公馆又大了很多,Doki的小厨房也扩建了,整座后花园加上后山都是他的活动区。
相比柏林的棠湖湾,Doki连委屈都无法跟人诉说。
于是运送小雪豹的笼子一打开,看都没看沈少惟和池漾两人,就飞奔到后花园建起的树叶乐园里面打滚去了
池漾在飞机上睡多了,这会不太困,在别墅里逛了一大圈,走累了就窝在沙发里不愿动弹。
Doki转了一圈属于自己的领地之后,开始在人前走动,蹲在池漾面前,咬着尾巴抬头看人。
“又饿,刚刚才吃了一大块肉。”池漾嘟囔着,边说边从沙发左边趴到右边,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风干肉。
Doki两眼放光,前爪已经迫不及待地搭在沙发边缘看着眼中食物。
池漾两手没什么力气,撕包装袋有些艰难。
Doki急眼了,两爪一扑按在了池漾的小腹上。
刚跟程玉怀对接完公司琐事的沈少惟从书房出来时,眉眼一跳。
医生刚刚说的话不停在他脑中环绕,跟魔音没什么区别,比他在敌人面前暴露还要心惊。
他快步上前,拍开了小雪豹的爪子。
Doki不明所以,歪头看他另一个爹。
池漾懵然抬头:“打它干嘛?”
沈少惟:“它力气太大了。”
说完他的眼神里莫名有些紧张:“疼吗?”
池漾眨了眨眼,以为沈少惟在问他的胃,“不疼,可以吃一个冰淇淋。”
沈少惟挡在Doki面前,带着友好笑意地告诉池漾:“不行。”
“明天家里会来客人,要是胃痛了吓到人怎么办?”
池漾没懂:“为什么会吓到人?”
提到电话里那位挑刺的Alpha,沈少惟就一阵头疼。
养的豹子扔笼子,屋里恒温调高两度,明天备的菜要给他过目,环境一定要安静的。
不是别人,出自云林蔼之嘴。
跟沈少惟完全不客气,也没怎么把自己当客人,沈少惟咬牙,答应了他。
听到云林蔼跟时聿会来,池漾的眼睛一亮。
沈少惟好笑地看着他:“偷偷摸摸想什么这么开心?”
池漾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没什么。”
隔了很多年,时聿才来跟池漾见面,一大早池漾就醒过来,老实地把Doki关进了笼子,让阿姨上门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沈少惟下楼,就看到小小的人站在客厅中间发呆。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在人的肩上披一件毯子,问他:“在发什么呆?”
池漾盯着家里各种方形带角的家具沉思:“是不是要把这些尖锐的东西裹起来?”
沈少惟一愣,想起来客人的不便。
不过他又转念想到形影不离在爱人身边的好人,“就这一天,放心。他Alpha会把他护得好好的。”
沈少惟跟云林蔼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多数时候都是在电话里交流。即使这样也没有见面的尴尬,毕竟云林蔼一下车就开始挑刺。
金海湾产业和长明偶有交涉,但不多,两家几乎齐平,可谁让金海湾的少爷救过自己一条命,沈少惟忍住没发作。
“长明要倒闭了?”
饭后,池漾正拉着时聿在落地窗前介绍Doki的小花园。
云林蔼眼神一直在时聿身上,从没移走过。
沈少惟擦手,也看了过去,趁着两人不在也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听说你职位不保?”
两人也没想得到一个答案,说完皆沉默不语。
云林蔼走到时聿身后时,池漾正给人介绍自己新做的定位系统,拿来做平时的生活记录刚刚好。
时聿觉得新奇,在一边安静听着。
见人感兴趣,云林蔼没有提出要回去的建议,选择返回到客厅,在一个刚好能看到人身影的距离坐下。
“我不喝茶。”云林蔼皱眉,喝了一口手中白开水。
沈少惟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少爷脾气。”
云林蔼冷眼瞧了过去:“记忆都恢复了?”
“云少爷想说什么?”
以为对方又是一阵嘲讽,沈少惟已然找到了话对付过去。
结果没想到对方来了句“恭喜”。
“”
沈少惟:“是不是要当爹了,说话都这么恶心?”
云林蔼挑眉:“你可以试试。”
沈少惟哑然,本就因这种事开始焦虑,被提到后又是一阵沉默。
云林蔼瞥了他一眼,察觉出不正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此为一胜,沈少惟无语凝噎。
云林蔼:“查查吧,没准真有了。”
此为二胜,沈少惟焦虑地抓了一把头发。
“多喝点凉白开塞你牙缝里吧。”沈少惟咬牙切齿,让他闭嘴。
云林蔼哼笑一声,没管旁边人的发疯,“过几天联盟总部开会,理事长出席安排你的北区任务,把你派回来全是借口,守住他的实验室才是正事吧。”
说到这里,沈少惟想起自己易感期提前的症状,无所谓道:“长明不依靠任何军属,运输产业严格把控,他要是有运输黑产业的念头,不就是想先弄死我?”
在理事长眼里,碍眼的都得处理掉。
“他现在应该特别后悔,没在我说出系统代码后直接杀我。”
云林蔼想起那时候理事长似乎还比较在意联盟内的发展,不由得哂笑。
“没营养的话题不建议说出口。”
沈少惟:“怕你孩子听到?”
云林蔼这次余光都没看他,“你家桌角该贴保护棉了,看着像作案现场,不适合孩子住。”
此为三胜,沈少惟口干,手指一颤,杯里的茶洒出来了一些。
池漾每当讲起自己的系统就总是滔滔不绝,有条有理,时聿已经会玩了。
指尖在虚拟屏上点了几下,瞬间就跳出铂悦山的鸟瞰,眼眸里是淡蓝色的光。
“小池,你好厉害。”时聿感叹道。
池漾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夸奖,但他一直很佩服时聿,所以得到对方的一句夸赞时,恨不得翘起尾巴,连忙凑过去。
“真的?觉得我厉害?”
两人凑得过于近,时聿真诚点头。
池漾还想说一些更专业的介绍,就见他跟时聿的脸中间横着一只手掌,池漾垮下脸含恨抬头。
云林蔼和抬头的时聿对视,话却是对着池漾说的:“累了,回家。”
时聿抬手捏他手心,在别人面前违心道:“没累。”
这时候沈少惟在厨房喊池漾吃药。池漾装没听见,“云队觉得,强制定位作战系统运用到实际战场上会该怎么样?”
休假期间,云林蔼很不想谈论一些开会的事,不过他还是好声好气的说:“最好办法是实践证明一件事的可行性,我的话没有权威。”
池漾嘟囔:“那我看你管人挺凶。”
时聿听到了,转头带着笑意:“是我得回去休息了,我们可以过几天见。”
池漾勉强妥协,忧郁地看了一眼云林蔼后,终于放过强打起精神说话的时聿。
临走前,云林蔼还走过沈少惟的身边,声音稍带着不快:“你家池漾有点太靠近了。”
沈少惟不解:“靠近什么?”
后来他回过味来,“啧”了一声,“这种醋都吃,都快当爹的人了。”
“你当爹了你也这样。”云林蔼扔下一句话离开。?
当晚,沈少惟焦虑地没睡着觉。
==========作者有话说:==========
云:破地方。
沈:装什么少爷。
时:小池好厉害。
池:Omega真可爱嘻嘻嘻
(盆友们,在痛苦上班中,下周歇三天,周四见~)
第49章 第49章[VIP]
在经历过沈少惟易感期后, 池漾终于全身都好了,可以完好无损去墓地见池隐了。
两人一大早就起床,去了远山公墓, 北区风景最好的地方。
池漾对亲哥做不来那些扫墓的规矩, 沈少惟就陪着他,两个一大一小蹲在池隐的照片面前发呆。
池漾也不知道池隐能不能听见他俩说话:“你说他怎么一直不给我托梦?”
沈少惟:“想让你睡个好觉。在柏林我好像梦到过。”
池漾哼笑一声:“一定是来骂你的。”
当时沈少惟还没有恢复记忆,有时候梦做完也都会忘记,就连池漾也只是一个背影出现在梦境中,唯独池隐。
在他的梦里破口大骂, 不算什么好梦,全被沈少惟当作噩梦来处理了。
沈少惟心有余悸, 开始给池隐烧纸。
“好久没给他捎点东西了,在天上记恨我也是应该的。”
墓地每天都有人定时清理, 唯独玻璃照片有些灰, 池漾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小声嘟囔:“哥, 你是不是该换照片了。”
这声哥叫的是池隐,空中一阵风吹过, 没人回应他。
但不管怎么说, 他们都回来了。
池漾蹲累了, 索性在草坪上坐下,一个人跟脚边的蚂蚁玩起来,只听沈少惟在跟池隐交代这些年发生的事。
“反正都差不多解决了, 也用不着天天来梦里骂我”
“池漾身体不太好,最近在养, 没法经常找你”
“还是爱吃冰淇淋,经常背着我——”
池漾抬头掐了一把沈少惟的腰:“你怎么什么都说!”
沈少惟:“不仔细多说点, 他要是无聊得慌怎么办?”
“哪有说坏事的,不能说点好事吗?”
沈少惟挑眉,继续跟池隐补充道:“嗯,我不在的时候,长明打理得很好。”
池漾这才放下掐腰的那只手,结果沈少惟又冷不丁说了一句:“虽然功劳大部分都在程玉怀身上。”
“”
两人又不免小闹了一场,在安静又硕大的墓园里,鸟听到都飞了。
池隐始终笑着看他们。
·
离开墓园时,沈少惟把池漾送回到了时聿身边,跟云林蔼先碰了面。
联盟总部的会议,沈少惟本不该在场,职位还未完全调到国内,理事长办事也一直在拖延。
偏偏得知他回北区时空降,并下了会议通知。
“按时吃饭,我回来检查。”沈少惟站在云林蔼的酒店房门口,不放心似地一步三回头。
后来在车里等了半天,云林蔼才从屋子里出来。
沈少惟上下看了他两眼:“换个衣服这么墨迹。”
云林蔼用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过去,张口提点道:“怀孕后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建议你学一学。”
沈少惟:“”
鼻子一摸,终于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联盟内部,所有上级官员全部正装出席,两人这种纯衣架子本身就吸引人,加上沈少惟重新以指挥官的身份归来,更是引来了众多目光。
面对一些许久未见的旧面孔,沈少惟面不改色,只点头问好。
“指挥官光临咱联盟总部,你看这会议室的灯都比以前亮不少!”作战一队副队长陆亦川久未见沈少惟,前来送祝福。
“蓬荜生辉,帅气四射啊!”
云林蔼越过两人坐在右侧首位上:“没话不用硬夸。”
会议室左列第一位上面印着沈少惟的姓名牌,沈少惟拿起看了一会儿,后来又放下。
“弄得挺华丽。”沈少惟慢悠悠坐下,冷不丁来一句,“他拿到金海湾股份了?”
云林蔼正低头跟自己爱人发信息,被提问也没抬头:“我看起来很没用?”
沈少惟冷笑一声,“少爷看起来也不像管过自己公司。”
云林蔼仿佛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么个废物称号:“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哦,忘记沈总在长明已经失去名义上的话语权了。”
“吵什么呢?”作战二队队长大步跨两个台阶,坐上了第二位置。
“带我一个吵吵呗。”
会议繁琐,但该有的形式和体面都得给,沈少惟假笑,接受了理事长点名的祝贺,已经承接后续的所有职责安排。
紧接着,就是各式各样的全员调派处理,花式操作,像在到处遮掩自己干的坏事。
沈少惟听得耳朵起茧子,中途离开会议跟池漾打了个电话。
电话快要挂断,那边的池漾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
沈少惟抬眸看腕表时间:“吃饭没有?”
池漾支支吾吾几句:“吃了。”
沈少惟眯眼:“你跟时聿在一起?”
池漾:“对啊,不信你问他。”
紧接着沈少惟就听到那边的电话传来时聿的声音。
“沈指挥,小池在这很好,不必担心。”
或许对方是医生的缘故,可信度要比池漾多得多,沈少惟暂且放下怀疑,“麻烦了。”
后来他坐回位置上,发现云林蔼还在跟人发消息。
“你知道他们在哪?”
云林蔼这时候终于从手机窄小的屏幕中抬头,眼神里投来一个问号。?
“不在家?”
“我没说他们不在家。”
“那你这什么问题?”
沈少惟也不知道,虽然他猜测的不一定准,“没什么。”
几个字引起云林蔼的怀疑,他低头又开始发信息,确认一番过后,才终于收起了手机,只是在会议上开始沉默寡言,心不在焉。
会议一结束,两人比谁都站得快。
几乎一前一后的大步走向了门口,敷衍过记者采访后。会议厅灯光亮起,门口只留下一人的背影。
果然,云林蔼查出时聿的定位,不在酒店。
云林蔼跟时聿打电话时,特意告诉对方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到酒店。
沈少惟一眼就看出意思来,冷不丁哼笑一声:“云队居然也会有放水的时候。”
故意告诉他们两人时间,不就是故意装不知道两人在外面?
可沈少惟等不了,半小时他们就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沈少惟不知道今天池漾偷吃了多少个冰淇淋,只在车里待一分钟就忍不住要下车了。
“他以前胃穿孔过,再等下去,我连自己都抽。”
云林蔼挑眉,按下车锁,让沈少惟提前上去抓人-
池漾张着嘴,站在酒店门口呆滞地抬头盯着沈少惟的眼睛,冷不丁回过神来:“哥,你怎么来了?”
后面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不对,他索性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
时聿还在旁边看着,沈少惟没明说:“来接你回家。”
池漾:“哦。”
池漾暗自祈祷沈少惟没发现自己偷吃,后来仔细观察许久,沈少惟没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在被人接走时,路上还乐呵跟身后的时聿打了招呼说再见。
回家路上,沈少惟没说一句话。
池漾才发觉不对劲,声音小心翼翼的:“哥,你怎么不说话?是联盟的事?”
沈少惟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池漾皱眉担心起来,在车稳在家门口时,他解开安全带抬手握住沈少惟:“需要我出面吗?分析师总要在你身边的。”
沈少惟心脏一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池漾骄傲地点头,“是啊,我可不是你养的宠物。”
沈少惟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确实,宠物比你听话些。”
他还是没有戳穿池漾偷吃的事,从副驾驶抱起人,转身进了家门。
沈少惟确实认真思考了带池漾检查的事,于是很快就约定好了时间。
池漾异常不满:“又去医院。”
沈少惟捏捏他鼻尖:“检查生殖腔。”
池漾不解,不懂沈少惟的意思:“为什么?”
“怕因为那次。”沈少惟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把紧张的情绪丢给池漾承担。
池漾这次因为偷吃了冰淇淋变得很老实,沈少惟提什么要求他都没敢再拒绝。
哪怕夜里胃有些难受,他都哆哆嗦嗦地不敢跟沈少惟说半个字。
半夜睡得迷糊都意识到沈少惟在身边,声音也极轻。
而沈少惟早就预料到夜里要有这么一遭,假装在池漾身边睡着,一直等到快凌晨,池漾才出现不对劲来。
“唔——”池漾忍不住发出一声轻颤,却没完全清醒。
沈少惟叹了口气,转身将背对着自己的人拉了过来。
“还是个不长记性的小孩。”
池漾半睁开眼睛,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要找哥。
沈少惟半坐起来,知道池漾需要什么姿势胃才不会太难受,于是让人半趴在自己身上。一手给他揉着胃。
房间连夜灯都没有开,池漾却在半昏醒时在朦胧的月光里看清了沈少惟的影子。
他蜷缩着窝在Alpha怀里,眼睫微颤,握沈少惟的手紧了些。
“哥没睡?”
头顶传来沉稳的“嗯”声。
池漾闭眼蹭了一下对方的睡衣:“也没太疼。”
沈少惟现在不信池漾的任何一句话,“已经打电话让人送药过来了。”
池漾一听到吃药浑身紧张,但现在做错事不敢忤逆他哥,只敢小声拒绝。
沈少惟笑了一下,在被子里精准握住人乱动的手:“也就生病的时候说话没气势,平时就知道跟我吵。”
池漾困得厉害,又被胃里难受地异常清醒,他没忍住咳嗽几声,沈少惟立刻止住了声音,掌心在他后背拍抚。
“小池,难受得厉害我们就去医院。”
池漾身上难受,胃没有之前痛,但也给他折磨得浑身都虚软,沈少惟不抱着就要往下滑,像让他自己躺着又不乐意。
“我想睡会儿,我保证天一亮就答应你去医院好吗?”
人头一次这么好说话,沈少惟心一软就答应了。
“那一会儿吃药。”
两人各妥协一步,即便池漾看起来还是很不情愿。
“咽了。”
胶囊卡在池漾嗓子那里,难受地让他忘记了吞咽动作,只一味地呛咳,就着沈少惟的手喝水,到最后水也没喝下去多少,床单湿了大半。
沈少惟蹙眉,指腹一直顺着人的喉咙,掌心不停在人的后心口拍抚安慰。
“咽下去就没事了。”
池漾躲在沈少惟的怀里艰难喘息,一想到吃个冰淇淋就让自己有这样的下场,实在有失面子。
“咽了”
沈少惟评价他:“好宝。”
此刻的夸赞已然不满足,池漾更要在脸上露出些许委屈,仰头面朝天花板开始控诉:“凭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不能吃!”
现在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在沈少惟怀里小吵小闹,惹得人心疼。
“我爱吃冰淇淋怎么了?”池漾仰头红了眼眶。
沈少惟无奈抱住他:“不是不让你吃”
“胃痛成这样,难受的还是你。”
池漾的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暗哑:“这次不一样。”
“哪里?”
“这次想吃香草味的。”气势明显变弱,让人觉得有趣。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还是红红的,里头还藏着一点没落下来的眼泪。
“等你胃养好,我陪你吃,想吃多少都行。”
池漾盯着沈少惟,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靠性,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怀疑。
“那我要吃双球的。”
沈少惟脾气特别好:“好。”
“薄荷味加巧克力脆皮。”
“好。”
“不行,要三球。”
沈少惟笑了,低头用拇指蹭掉眼角的湿意,声音很温柔:“行,都听你的。”
池漾放松下来终于勉强满意,他把脸重新埋进那个温暖的颈窝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还能再委屈一会儿吗?”
“能。”沈少惟收紧手臂,托举着池漾往上一点,下巴抵在人的发顶上,鼻尖是两人同款的莓果味洗发水。
“想委屈多久都行。”
池漾几乎难受了一夜,沈少惟始终不放心,第二天天一亮就把人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池漾刚睡下没多久就又被人扶了起来,依靠在枕头上昏昏欲睡。又因为身边不再有个暖炉捂着开始闹腾。
沈少惟在更衣室给人拿衣服:“来了。”
“穿衣服。”沈少惟把人扶坐起来,池漾迷迷糊糊抬手。
胃里始终有些不适,大概是昨天冰淇淋确实吃得太多,池漾心虚地不敢抬头,连害怕去医院这件事都快要克服了。
沈少惟看见人还闭着眼睛,声音又软了几分:“一会儿空腹检查,还撑得住吗?”
池漾“唔”了一声,沈少惟给他捂了一会儿手,池漾低声说:“想喝水。”
沈少惟便在起身前给他裹紧,转头去餐厅给他倒水喝。
而就在出了房门的那一刻,沈少惟听到身后“咚”地一声,声音足够让人心惊——
池漾和刚刚的安静大大相反,跌倒在地甚至来不及说膝盖疼,就踉跄着跑去洗手间里,传来压抑地呕声。
沈少惟心脏一停,快步返回去。
池漾已经跪倒在马桶边,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狼狈,撕心裂肺地呕吐着。
沈少惟的心不再平静,在脑子还没有反应之前动作先行一步,稳住了池漾的身体,而心底的那一丝怀疑和不放心,好像也终于落到实处。
前一晚吃的东西,池漾全吐了。
直到吐出酸水也还在吐,掌心下凸起的腕骨变得苍白,面上满是疲惫,最后也只是虚弱地捂着胃,在沈少惟的怀里蜷缩成一团。
好像不止是胃疼了,池漾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于是在昏沉和不解中问沈少惟:“我怎么了?”
沈少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是的,是小孩来了
第50章 第50章[VIP]
又是胃出血, 还是肠胃炎,还是什么其他不可救治的病。池漾彻底慌了。
跪坐在洗手间里不敢再动,直到他从怔然中反应过来时, 发现沈少惟的手也在抖。
“哥, 你怎么了?”池漾又问沈少惟,自己心底也突然变得慌张,以为沈少惟瞒着自己,知道了些什么别的事。
“没事。”沈少惟在他身后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们去医院看看。”沈少惟稳住声线,压下内心的那唯一不可能, 抱着池漾站起身。
搭在对方小腹上的那只手都轻了很多。
池漾心里揣不住事,注意到沈少惟的脸色后自己也跟着慌张难过, 他捂着自己的胃不敢动,嘴唇嗫喏着。
“我不会真得什么绝症了吧?”
人虚弱地坐在床上, 浑身都是遮挡不住的疲惫。
他眯着眼睛, 看到面前的沈少惟沉默不语,细看时, 对方的指尖居然颤个不停。
就在给池漾喂水喝时,池漾拽住沈少惟的手, 语气变得不确定:“哥, 你怎么在紧张?”
“是知道点什么吗?”
什么都瞒不住池漾, 沈少惟确信。
但在一切结果下来之前,沈少惟始终不愿把那份紧张的怀疑让池漾承担。
“嗯,怕你的胃病更严重了。”沈少惟艰难地笑了一下, “那岂不是又要很久都吃不了冰淇淋了?”
池漾额头上的冷汗刺痛沈少惟的双眸,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蹙眉心疼地抬手给人拭去。
池漾眨了眨眼睛,放下了自己捂着胃的手, 双手都捧着沈少惟的手背,把脸放进掌心。
“那就不吃了,我好好养。”池漾不再像昨天那样委屈,而是开始安慰起了沈少惟。
这也是为什么沈少惟第一天接池漾回家起,就觉得小孩是个很好养的。
平时的小脾气跟小打小闹常有,但也不过是轻风拂面,增添几分生趣。唯独这种时候,在对方开始为沈少惟考虑时,放弃了自己执着的事,开始妥协时。
沈少惟就更加难受,心疼。
那天医生和他说的话在耳边响起,沈少惟的眼神轻易就瞥到了池漾的小腹上,脑子里在联合到什么时,眼眸还是不可控地轻颤了一下。
“好。”沈少惟摸了摸懂事的小孩,给人穿好衣服后,“我们先去医院,万一没事呢。”
他的神色松动下来,沈少惟抱起池漾,走出门。
池漾说:“我可以自己走的,还不是特别痛。”
沈少惟拍了拍池漾的背:“是哥想抱。”
池漾不语,安静地趴在对方身上,让人抱着自己一直到停车室。
北区下了点小雨,冷风透着车库缝隙吹进来了,池漾忍不住身体一颤,好像胃那里又开始疼了。
明明吐完后不会再觉得窒闷,池漾却还是感受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胃部痉挛,以及其他地方的坠痛。
于是掌心搭在上面,从不敢拿下来。
沈少惟站在后座外,低头给人系安全带时动作停了一会儿。
他难得问了一句:“勒不勒?”
池漾尽量忽略掉身体以及沈少惟态度的异常,迟钝地摇了摇头,缩在座位里一动不动。
沈少惟不经意见碰到了他的手,两人皆一愣,都带着微凉,池漾的要比之前还要冷些。
沈少惟这会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好像影响到了池漾,“没事的,哥没事。”
“你也没事。”
沈少惟抬头吩咐司机暖气再高一个度,自己绕过车尾坐进了另一边。
池漾安静地看着他,这一次沈少惟一反常态地没有自己开车,而是中途叫来了司机,也不知道是心慌到了不能开车的地步,还是沈少惟觉得他身边不能没有人的缘故。
池漾看不懂,也不再开口问,躲在沈少惟怀里,忽略掉心口跳动的不安。
静港医院的医生,池漾早已熟悉。
他们提前站在固定接待门口等待,池漾苍白的嘴唇被咬出痕迹来,始终带着害怕神色地看向那些医生。
原在北区的专为池漾做检查的方裴医生在池漾下车那一刻起便说:“先去抽血检查。”
池漾本身就因为吐了个干净泛低血糖,现在听到抽血两字更晕了。他手指一颤,没说话,静静地被沈少惟抱到顶层的检查室。
以往池漾要抽血的时候,沈少惟都得哄一会儿对方才听话。
可这一次,沈少惟都还没开口,转身就看到池漾自己把袖子绕了上去,又乖又让人心疼。
室内落针可闻。
池漾最怕这种不说话的环境,抽了血的那只胳膊被沈少惟按住止血,气氛低地可怕。
池漾又想吐了,他闭眼强行压下那股反胃感,另一只手抓沈少惟的衣服,疲惫道:“可以开窗吗?不透气。”
沈少惟心一动,声音软下来:“好。”
身边护士几乎不用他再示意,就已经走过去开了窗通风。
后来过了一会儿,池漾被要求平躺。腹前的衣服被撩起来,他感到了一丝冷意,不过又很快,沈少惟站在一边为他挡走了吹进的冷风。
医生:“这里疼?”
池漾明显感受到胃那里被人按了一下,却也只是难受而不是痛。
后来小腹被人轻按,池漾立刻痛得蜷缩起来,脸色泛起了苍白,低血糖的反应也迟迟迎来。
他拽着沈少惟的手更紧了。
“沈先生,先让池少爷做个b超吧,现在症状看来很像怀孕。”
沈少惟离池漾很近,蹙眉低头安慰着池漾,声音低低地:“知道了。”
池漾声音虚弱,他没听到医生的话,声线偶有颤意:“我不是胃病?那是什么病?”
沈少惟说不出来,他也不确定-
所有的常规项目全都做了,报告上的血HCG值翻倍。
超声所见:生殖腔形态饱满,轮廓清楚,胎心规律,双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回声。
检查提示:早孕,胚芽存活,胚芽大小相当于5周。
方裴给沈少惟递过去报告检查单,推了一下眼睛,沉稳道:“池少爷确实是怀孕了,五周多。”
池漾:?
医生的判决终于落定,不是胃病加重,也不是其他什么多出来的病。
池漾懵懂地转头看沈少惟,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后来又猛地回过神,突然站起身,椅子划破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什、、怀怀什么?”
又是一阵该死的低血糖,池漾泛了头晕,眼前猛然变黑,身体歪了歪几乎要直直地倒下。
沈少惟差点没接住他,声音要比池漾稳很多,“需要注意什么问题?”
刚问出口,他叹了口气:“算了,等我来找你。”
说完他抱起池漾离开检查室回病房,趁着没有人打扰,池漾的身体也没有其他异常,沈少惟在里面上了锁。
把池漾放到床上,自己站在了床边,掌心轻抚对方的脸叫他:“回神。”
池漾眼神微转,终于迟钝地抬头看沈少惟。
他的手哆嗦一阵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后来艰难开口:“医生说——”
沈少惟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怀孕。你怀孕了,小池。”
beta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几率怀孕,池漾思绪纷乱,他都快做好跟沈少惟没有孩子的准备了,这样一个难题皆让他们一愣。
池漾假装轻松:“怀孕怀就怀吧,一个孩子而已,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根本不是养不起的问题,是池漾怕都怕死了。
沈少惟看穿,最怕池漾装坚强。
他问:“害怕就告诉哥。”
池漾又不说话了,他已经难以组织语言,脑子里一直在想些什么别的话让沈少惟不要太担心。
可到最后都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沈少惟静静看着他:“很累了吧?要不要先睡会儿再想其他的?”
池漾终于点点头,“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沈少惟:“哥问完医生,他允许我们就回家好吗?”
池漾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醒来饭也没吃,被沈少惟喂了几颗糖,其他什么都吃不下,沾枕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几下一折腾就到了午后。
沈少惟看了看桌上没动一点的饭,想了想还是拿远了点,免得人起来被其他味道又刺激得反胃。
方裴很快在办公室等到了沈少惟,并算好了自己可能会加班的问题。
“沈先生想要问哪些问题?”
沈少惟不着急:“慢慢来,我的问题可能会很多,麻烦你尽量详细解答。”
谁让长明又给静港捐了楼呢,方裴脸色非常好,他抬手:“您问。”
“他有明显腹痛的征兆,对他和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方裴:“先兆流产的迹象,确实是身体太弱的原因,但检查显示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很健康。”
沈少惟:“所以是我爱人在受罪。”
方裴顿了一下,不置可否。
两人一直聊到护士过来说池漾醒了,而沈少惟抬眸往窗外看时,居然已经临近傍晚了。
他跟方裴道别。
“明天能出院?”
方裴:“但要绝对卧床休息,半个月后再来检查。”
沈少惟的脸上全程几乎不带什么神情,方裴难以猜透他的心思,就连问的问题也全都是关于池漾,没有一句是小孩的。
于是方裴在最后碍于私心问了他:“沈先生,您想要这个孩子吗?”
沈少惟没回头,良久后才开口:“方医生,我是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做好的只有照顾池漾这一件事,至于多出来的一个小孩,全凭池漾的意见。
他爱的是池漾,又不是别人。
被说冷血也好,爱屋及乌也罢。反正沈少惟到头来就池漾这么一个宝贝。
他也只需要在意这一个宝贝。
没人能撼动池漾在沈少惟心里的地位,哪怕是一颗胚胎。
==========作者有话说:==========
包子:豹猫我来了!(闯祸倒计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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