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乱缠_云深月朝 > 第35页
    夏帆赶紧拿走:“我来就好,你这身份……干这些多不合适。”


    宋时沅手中一轻,似很不满意,蹙着眉看她:“我什么身份。”


    夏帆把东西递给时浣,又把门关上。


    吃饱就想喝足,一路上没喝水,刚才也没喝,夏帆说:“我渴了……”


    “……”宋时沅抬手用自己的杯子接茶。


    其实夏帆没那么爱喝茶,所以时浣给的茶她一口没动。


    现在杯子里又是茶,她不接:“我要喝水!”


    外头守着门的时浣吓一跳,打开门询问:“夏小姐是要水吗?”


    接话的是宋时沅:“拿两瓶。”


    时浣立马喊人送进去。


    她在兵荒马乱里悟出点东西。


    原来宋徽绫临死前特别叮嘱的那些,真是为了安抚大小姐。


    只有夏帆敢。


    宋时沅确实比宋时汐沉稳,不动如山时,眼神特别冷漠无情,冷得人不自觉屏气远离。


    一开始跟着大小姐,时浣压根捉摸不清她的脾性,跟久了才发现,宋时沅还是挺……强势的。


    这种强势不比宋徽绫尖锐,但又没有宋时汐那么的嚣张跋扈。


    是一种润物细无声,坐在那就不自觉让人害怕想逃跑的气息。


    宋时沅越来越像一个家主。


    也越来越懂得如何隐藏情绪。


    夏帆却待她还如从前。


    她在屋子里喝完半瓶水,吃了饭有了力气,精神好了,开始壮着胆子四处打量。


    桌上堆叠太多资料,夏帆随手翻开一本离得近的,看不懂,又关上扔老远。


    宋时沅任由她把东西搞得一团糟——时浣如果在必要震惊。


    然而夏帆对桌子丧失兴趣,踱步到壁画前,用指甲抠了抠,回头问:“真的还是假的?”


    宋时沅摆明纵容的态度,抱起手看她搞破坏,心情莫名就愉悦起来:“真迹。”


    “啊!”女生缩回手,宛如受惊小鸟:“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被我抠坏了……画师没死吧?”


    “……”


    那是宋徽绫早年画的,宋时沅弯了弯嘴角:“死了,葬礼你刚参加过。”


    夏帆:“………………”


    “我要回去。”她往门口走。


    才拉出条缝隙,宋时沅“啪”地摁拢,刚亮堂起的白光又急匆匆被浇灭。


    夏帆不敢背对她,急促转身。


    女人放大的五官近在咫尺,霜花似的眼睛压在额发下,着实惊心动魄。


    依旧是那张表情不够生动的脸。


    夏帆很久没认真看过。


    宋时沅也瘦了,卧蚕乌青,下巴越发尖,令她看起来更加凌厉。


    她的唇涂了口红,薄薄一层豆沙色,因为喝过茶,颜色很斑驳。


    夏帆闻见熟悉的玫瑰花香。


    一年前,她还很贪恋这股香味,总喜欢在床笫捧着宋时沅的头发使劲闻。


    现如今,她们身份不同,感情……大概也淡了吧——或许不是淡了,是从未有过,夏帆心想。


    宋时沅将手撑在门上,把她与她圈定。


    一墙之外,是大气不敢出诚惶诚恐守门的时浣,刚才那动静骇得她差点儿心脏病发作。


    夏帆背靠木门,耷着眼皮躲避对方的眼神。


    她有自知之明,宋时沅成为家主后,势必要联姻,招人入赘,然后生下一任继承人。


    她的感情,她的自由,都被框死在这儿。


    一时不知该同情还是……


    宋时沅压了上来。


    冰凉的手背很轻很轻地刮过夏帆的皮肤,动作柔情似水。


    在惊慌与茫然中,夏帆被宋时沅叼住唇。


    那么冰,直到加深了才炙热。


    吻得太缠绵,夏帆不自觉地,下意识地回应。


    得到回应的那刻,宋时沅仅迟疑了一秒,就伸手扣住对方,将她桎梏在怀中,唇齿难分难舍。


    等宋时沅亲够了放开手,夏帆早就湿乎乎地站不稳脚跟,潋滟的双眼含雾,看人时格外妩媚。


    宋时沅的鼻尖顺着她瓷白的脖颈线条往下,落在锁骨,停滞了。


    这里有宋时汐的痕迹。


    片刻的时间,夏帆乍然清醒过来。


    她伸手推开宋时沅,十分难堪地捂住锁骨上那片浅淡却明显的吻痕。


    她是个怎样的人。


    徘徊在三人之间,承受三人的温度,为三个人变得潮湿。


    夏帆一言不发地倚着门,有些自我唾弃。


    “怎么了。”


    宋时沅反而更靠近,嗓音因情/动变得低哑:“姜泠可以,宋时汐可以,我不可以吗。”


    明明她……才是最初的那个。


    宋时沅往前一步,夏帆立即侧身躲开。


    两人无言对峙。


    最终夏帆败下阵,慢慢松开手,说:“你已经是家主了……何必……”


    何必非要与我贪欢一时呢。


    “以后你的世界,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哪怕你……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她们的出身和地位都可以替你背负命运之轮,宋时沅,我只是过客……”


    夏帆舌根苦涩:“换一个人,一样的。”


    “过客。”宋时沅撑着掌,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品尝,尝出满嘴血腥。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无牵。


    她只谈过一次恋爱,只喜欢过一个人,只和一个人有过关系。


    现在这个人说,她们是过客。


    “我换不了。”宋时沅讲得极其冷静:“我可以默认你有姜泠,甚至有宋时汐,但我换不了。”


    夏帆难以置信地凝她。


    宋时沅读懂了这投来的眼神。


    ——你疯了吗。


    她疯了。


    爆发的情愫铺天盖地,她是疯了。


    宋时沅将宋时汐的痕迹啃噬掉,旧伤未愈,新疾覆盖,夏帆吃痛着,被步步逼退。


    她太久没有尝试过宋时沅的指尖,似乎只有靠近她,那双手才会温暖那么一点。


    浪潮袭来时,远处的灯光变得尤为模糊。


    夏帆难以承受,将指甲掐在面前人的背脊上,


    她要被搅成一滩泥浆,在短暂的涣散中控制不住下坠。


    宋时沅抱着她,送她无数焰火,漫天星光,送她去云间漂浮,看淋漓的雨。


    她沉溺其中,


    她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鉴于有宝子提问,我说一下,本文全女,圆圆和许家0接触,所有女性都不会跟雄性生物有任何感情肢体戏码


    第三十二章


    时浣大概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谨慎地阻止任何人靠近,连声音都不容许发出,一点都不行。


    木门其实挺厚重的,但隔绝不了太多声音。


    时浣不敢听,捂住耳朵,用眼神击退五米开外的所有人类。


    夏帆在门内被宋时沅翻来覆去。


    她又有了宋时汐带走她那晚的感觉。


    这感觉太微妙,如果继续下去,会有一段难以言说的痛苦感。


    夏帆冲宋时沅摇头。


    太迟了。


    有的事根本无法自控,就像那晚,就像现在。


    她瞬间被松懈,然后狼狈地跌倒在地。


    跌在了自己一塌糊涂的残骸上。


    宋时沅望一眼模糊掌纹的手,陷入沉思。


    地上是跪坐着缓不过气的夏帆,正试图并拢。


    宋时汐擅长钻研,开发新的项目。


    这是她的成果,显然十分成功。


    宋时沅心情复杂。


    她喜欢独占,却在被迫分享中尝到些甜头。


    跳脱的,不受控的甜头。


    意外地美妙绝伦。


    汹涌过后万籁俱寂。


    时浣重新打开门,夏帆面色如初地站在后边,冲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可能得打扫一下。”


    里面有股暧昧的气息,时浣边说着“没有没有”边走进去,踩了一脚水。


    哪来的水……?


    杯子翻了?


    她狐疑地往高处瞟,宋时沅手边的茶盏果真打翻了,茶水滴滴答答淌。


    ……有够激烈,时浣认命地上前清理。


    如果片刻的出格能让宋时沅稳定情绪,那么时浣允许这位家主做些……不寻常的事。


    也不是不寻常,时浣内心嘀咕,就是在办公室这严肃的地方做,有点太……


    算了,她开心就好。


    管不着。


    ***


    京大有扶贫工程,派姜泠去山区支教,整整出差了七天,今日才回南城。


    雪已融化,湿漉漉的街道热闹非凡。


    好容易的艳阳天,又逢临近周末,地铁公交人多得挤不开腿。


    不过夏帆还是出了门去车站接姜泠,刚出闸便一眼望见那鹤立鸡群的身影,委实瞩目。


    姜泠忙着打电话,左耳的碧色绿珠藏在发间,她走一步,珠子就若隐若现地晃一步。


    那双丹凤眼出奇地勾人,只因太少年感太足,压下了许多该有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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