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我骗家里的钱养你啊 > 5、第 5 章
    窗前的白纱帘透光不透热,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摇晃,葱绿的树影在纱帘缝隙里若隐若现。


    余庆用手肘撑起自己,离蒋幸河更近一点。


    她今天出门前刚洗了澡,用了玫瑰味的沐浴乳,在蒋幸河的床上待了一会儿后,又染上一点蒋幸河的柑橘味。


    玫瑰柑橘,香香的,甜甜的。


    香香的甜甜的宝宝妞,热忱地看着蒋幸河,在他的眼神渐渐软化时,突然问:“所以你为什么惹干爸生气?”


    蒋幸河:“……”


    一分钟后,被丢到门外的余庆气急败坏:“蒋幸河你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不客气了!开门开门开门……”


    门里的蒋幸河不为所动,任由她把房门砸出震天响。


    余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了一堆垃圾话后,怒气冲冲往楼下走,原本有点疼的脚,在喷完药之后健步如飞。


    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从二楼延续到一楼,正支棱着耳朵偷听的李怀秋立刻坐直,生怕刮着自己。


    在余庆抵达一楼时,她笑着招手:“宝宝妞,喝咖啡吗?”


    余庆没想到她还在客厅,正往外冲的脚步立刻急刹,转个弯就冲她来了。


    “我不能告诉你。”李怀秋赶紧在她开口前说话。


    余庆睁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那是蒋幸河的隐私。”李怀秋遗憾表示。


    余庆搞不懂了:“父子吵架算什么隐私!”


    李怀秋乐了:“父子吵架不算隐私,但吵架的原因是隐私,你想知道的话,得问当事人才行。”


    “可是蒋幸河……”余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李怀秋仿佛在她的脑袋上,看到了一颗亮起的小灯泡。


    下一秒,余庆优雅地理了一下长发:“我要回家睡午觉了,干妈你也睡会儿吧。”


    说完,就兴冲冲走了。


    猫一下狗一下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怀秋笑了笑,回房间了。


    翌日一大早,余庆就来了蒋家。


    “干妈,蒋幸河呢?”她一进门就问。


    李怀秋放下水管:“半个小时前刚走。”


    余庆一顿:“去哪了?”


    李怀秋摊摊手:“不知道呀。”


    一个经常因为睡懒觉错过早课的人,竟然在不用上学的暑假,大清早的出门了?


    明显是故意躲着她。


    余庆冷笑一声,却也不太在意。


    反正她今天不是来找他的,他爱去哪去哪。


    余庆拿了个小篮子,帮李怀秋一起清理花盆里的枯枝。


    李怀秋喜欢种花,院里院外都种满了,余庆和她一起忙忙碌碌,直到阳光变得毒辣才进屋。


    很快就到了中午,炖了一个小时的排骨终于出锅了。


    余庆在餐厅和厨房之间来来回回,等把所有碗碟筷勺都摆好后,蒋重也回来了。


    “宝宝妞,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一进客厅,就笑呵呵跟余庆打招呼。


    余庆很喜欢这位有人情味的干爸,一看到他立刻迎上去:“干爸你回来啦……怎么还有板栗饼?”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上午不算忙,就去买了半斤。”蒋重把纸袋递给她。


    余庆连忙接过:“这个很难买的,要现场排队至少半小时以上才能买到,干爸辛苦了。”


    说着话,她就要从袋子里掏一块,厨房里就传出了李怀秋的声音:“现在不准吃,先吃饭!”


    余庆的动作一停,惊讶地看向蒋重,不懂干妈明明不在跟前,为什么知道她要偷吃。


    蒋重煞有介事:“你干妈上辈子是监控精,不用看就知道你在干什么。”


    余庆被逗笑,笑着笑着,又生出点惆怅。


    上辈子她和干爸干妈断了联系后,其实干爸去看过她几次,只是每次都躲起来,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好没被发现。


    而她也因为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又或者怎样在见面后绕过蒋幸河去世的话题,索性假装没看见。


    干爸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来看她那么多次,却从来不肯露面。


    再后来,干爸应该是看她一个人的生活还算不错,就再也没有去看她了。


    想起上辈子的事,余庆有点难受,李怀秋一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像霜打了一样。


    “……馋成这样了,那先吃半块吧。”她很是无奈。


    于是余庆在吃饭之前,得到了半块板栗饼。


    今天的午饭依然是三个人吃,只是蒋幸河换成了蒋重。


    余庆一边吃饭,一边跟干爸干妈闲聊,从余家那些人,聊到远在国外的蒋幸运,再顺理成章地提起蒋幸运的亲弟弟。


    干妈昨天说了,这事儿得问当事人,干爸好像也是当事人之一呢。


    “干爸,你为什么生蒋幸河的气啊?”余庆一点也不刻意。


    刚才还在笑的蒋重,一听到蒋幸河的名字,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别提那个混账东西。”


    余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沉默几秒后试探:“他真杀人了啊?”


    蒋重还在烦躁,就已经乐出了声,一时间又生气又好笑。


    气氛明显好了很多。


    蒋重捏了捏眉心:“我现在一想起那混小子,就头疼得厉害,我们不聊他了好不好?”


    “可是我太好奇了,你就告诉我吧!”余庆不死心。


    李怀秋面露无奈:“你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变这么重了?”


    余庆撇撇嘴。


    她也不想好奇,但如果不知道父子矛盾的根源,就没办法帮他们解决。


    如果不解决这个矛盾,蒋幸河就会像上辈子一样被赶出家门,说不定哪天就在兼职的路上死掉了。


    但这些话是不能跟干爸干妈讲的,余庆只能含糊其辞。


    含糊其辞的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余庆在蒋家待到了晚上,蒋幸河一直没回来,她才磨磨蹭蹭回自己家。


    还没进家门,就看到了一楼亮起的灯。


    平时这个时间,沈初言已经回来了,但以她的生活习惯,只会摸着黑回自己房间。


    绝不会把家里所有灯打开。


    余庆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回到家中后,果然看到了余锋和余越。


    沈初言也在。


    “哟,大小姐今天回家这么早啊。”余越讨嫌地拉长了声音,“不会是知道我跟爸出差回来了,故意卖乖吧?”


    他一开口,余锋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去哪了?”


    好好的家,突然多了两个讨厌的人,还一开口就是质问。


    余庆很烦,很想无视他们直接回房间,但看到茶几上摆放的盒子后,又改变主意了。


    “去干妈家吃饭了。”余庆回答完余锋的问题,才想起自己板栗饼没拿。


    算了,反正明天还要去吃饭,就不回去拿了。


    余锋一向和李怀秋不对付,闻言皱了一下眉:“怎么突然想起去她家了?”


    虽然余庆是因为不敢面对干爸干妈、以及和蒋幸河绝交了,这大半年才骤然减少去蒋家的频率。


    但余锋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女儿不再和自己讨厌的人来往,是好事。


    此刻听到她又开始往蒋家跑,他顿时有些不高兴。


    余庆就知道他有这么一问,故意道:“她是我干妈,我去她家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余锋虽然不喜欢,也不会真的干涉她和谁来往,闻言果然不说话了。


    余庆又看了余越一眼:“最近除了去干妈家,其他时间我一直在家。”


    余越嗤了一声,小声但所有人都能听到:“谁信啊……”


    余庆很想把他舌头拔出来,绕着他的脑袋缠三圈,但瞄到桌子上的盒子后,忍住了。


    余越还以为她心虚了,刚要得意,一直安静的沈初言突然开口:“我作证,余庆最近没出过门。”


    余庆扫了她一眼。


    前世同样的场景,沈初言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但被她无差别扫射了,气得余锋发了好大一通火。


    如今场景重现,沈初言说完话,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波澜,显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话。


    余越被她反驳了也不生气,还相当体贴地告诉她:“初言,你不用帮她说话,她不会感谢你的。”


    沈初言下意识看向余庆,确定她没有因为余越的话生气后,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事实,没有故意帮她说话。”


    余越笑笑:“你呀……”


    语气温和无奈,十足的好哥哥。


    余庆被他‘你呀’出一身鸡皮疙瘩,快速步入正题:“爸,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装礼物的盒子就摆在茶几上,她这波属于明知故问。


    果然,余锋点头:“嗯,那个蓝色盒子是你的。”


    “初言,你的礼物在粉色盒子里。”余越立刻接话。


    沈初言:“谢谢二哥。”


    余庆打开蓝色盒子,果然如前世一样,看到一只黑白色限量秀款包包。


    而沈初言的盒子里,是五只盲盒玩偶。


    “最近不是流行这个盲盒么,这几个是限量款,我跟爸特意找这家公司的老板讨来的,你喜欢吗?”余越笑着问沈初言。


    沈初言点点头:“谢谢二哥,谢谢叔叔。”


    她来余家时,已经十五岁了,且父亲刚去世不到一年,余锋体谅她才失去父亲,让她不必改口,所以一直叫叔叔到现在。


    “我很喜欢。”她又补充一句。


    余越向余锋邀功:“爸,我说对了吧,相比奢侈品,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这个。”


    邀功之余,还不忘拉踩。


    余锋看了他一眼,笑笑:“喜欢就好。”


    气氛融洽,宛若一家。


    余庆无视他们,用一根手指挑起包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只包价值三十多万,比沈初言那几只玩偶贵了将近十倍。


    但前世的她在看到礼物后,还是闹了好大一场。


    因为她从小就喜欢花团锦簇鲜艳明丽的颜色,很少买有黑白元素的东西,妈妈活着时也从来不会给她买这两种颜色的东西。


    可妈妈尽量避免的颜色,却被爸爸当成礼物送给她。


    而沈初言那几只玩偶虽然便宜,却需要很费心才能凑齐。


    她根本不在乎礼物的价值,只是想要爱,想要自己的亲人对自己用心一点,而不是随便拿个什么贵货来敷衍自己……以上是她很久之前的想法。


    重生前,她刚经历过一整年的普通人生活,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平静。


    可重生之后,再回望那一年,自己一个人上学上班买菜做饭,整天穿运动服平底鞋,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给自己买过……苦啊,太苦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了,她肤浅虚荣、得过且过、好逸恶劳,既没有经商的天赋,又没有靠自己勤劳致富的念头,更不打算和余家这些人一辈子纠缠。


    那么离开余家之后,她要怎么做,才能继续骄奢淫逸的生活呢?


    思考了几天的结果,就是在离开余家之前,能捞多少捞多少。


    余家已经富了将近百年,挣下这份基业的人早就死了,剩下的余家人都只是受益者。


    同是余家子孙,余锋能捞,她当然也能捞。


    她不仅要捞余家的钱,还要想办法把妈妈的私产捞回来,然后和余家彻底断联。


    至此,她要夺回的‘一切’就清晰了——


    1、捞很多很多钱,多到可以保证自己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2、看好蒋幸河,别让他死了。


    现在两件事都在同时进行中。


    “谢谢爸爸,我很喜欢。”余庆说完,拿着包包保卡小票防尘袋硬礼盒上楼了。


    十分钟后,大全套出现在了二手网站上。


    这款包是今年的热门之一,本来可以溢价卖,但程序上势必要麻烦一些,余庆懒得折腾,直接标了八折。


    包包很快被拍走了,余庆立刻截个图给蒋幸河发过去。


    昨天吃饭时,她偷了蒋幸河的手机,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蒋幸河秒回一个问号。


    余庆面露得意,趴在床上打字:是不是奇怪我的消息为什么能发过去?那是因为……


    字还没打完,蒋幸河第二条消息发来了:谁给你的丑包?


    余庆放大截图,能看到包的照片。


    虽然她不喜欢黑白配色,但这只包怎么也说不上丑吧。


    余庆当即要回怼,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谁来找她?


    余庆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跳下床跑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是已经换上睡衣的沈初言。


    余庆一眼就看到了她抱着的五只玩偶,态度恶劣:“干嘛?”


    沈初言本来是因为她今天情绪还算稳定,才决定来找她,现在看到她刻薄的表情,又想走了。


    但来都来了。


    “玩偶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给你。”她说出来敲门的原因。


    余庆不领情:“给我干嘛?可怜我?还是说先把东西给我,再转头去跟爸告状,说我欺负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沈初言耐着性子道。


    余庆抬起下巴:“我知道啊。”


    还想解释的沈初言一愣。


    “我就是故意气你。”余庆坏得坦坦荡荡。


    沈初言的脸黑了,抱着玩偶扭头就走。


    余庆冷哼一声,把门关上。


    重新回到床上,蒋幸河没再给她发消息,反而是干妈的头像显示有一条未读。


    她点开头像,消息跳了出来:宝宝妞,今晚要不要来家里呀,干妈想搂着你睡。


    余庆翻个身,抱着枕头拍了张笑眯眯的照片发过去:我都躺下了,改天吧。


    干妈很快回复:那早点睡吧,晚安哦。


    余庆也回了个晚安,再点开蒋幸河的头像,还是没有新的消息过来。


    真是好高的姿态。


    如果蒋幸河是她的奴隶就好了,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那种,看他还敢不敢高姿态。


    那么,怎么才能让蒋幸河成为她的奴隶呢?


    余庆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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