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了不起的前男友五条君 > 11、4. 爱他的本能(2)
    虽然奢侈地开着暖气,气氛却突然冷飕飕的,我的酒意一下消退不少。


    我卡壳了。


    总不能老老实实告诉五条悟“因为我不想脑袋只围着你一个男人转”这种荒谬的话吧。


    但我一时又编不出合理的借口。


    “我们换个话题吧。”我生硬地说:“五条先生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因为我很困,所以我们还是尽量快点聊完比较好——”


    “朝仓小姐为什么要去参加联谊呢?”


    他像个复读机。


    我有点恼怒:“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个人隐私吧,您直说您今天来干嘛——”


    “可是我很用心地帮朝仓小姐煮了醒酒汤诶。”他的微笑不变,语气隐约变得苦涩,还有点凉:“我还帮忙关好了大门——如果我没有上门来照顾朝仓小姐的话,你今晚会面临大危机的吧?”


    “但是……朝仓小姐现在却这么无情地赶我走吗?真是用完就丢的坏女人啊。”


    “……”我理亏地软下声音:“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很感谢——”


    “所以啊,麻烦满足我的好奇心吧。”他像是纯粹只因为好奇心一样,托腮看我:“朝仓小姐——您是为什么要去参加联谊呢?”


    -


    本来就是童颜,五条悟杵着胳膊专注看我的样子实在太乖巧,雪白的头发像猫咪蓬松的皮毛,玻璃珠一样的蓝眼睛也亮晶晶的。


    我的心一下就软下来。


    好吧。我勉强用浆糊一样的大脑思忖片刻。


    “……也没什么别的理由啊,就是恨嫁了而已。”我一本正经:“我想谈恋爱了,想结婚了,想生小孩了,想亲口尝尝屎的咸淡了,就这么简单。”


    他一时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发言镇住了。


    我继续喝汤,掩饰心虚。


    片刻后,五条悟忽然又开口。


    “为什么宁愿去联谊,朝仓小姐都不考虑我呢?”


    “……什么?”我疑心自己没听清。


    他又耐心复读。


    “为什么宁愿去联、谊,朝仓小姐都不考虑我呢?”


    “咳——”


    我一口汤呛在喉咙里,痛苦地捂住脖子。


    -


    我放下汤碗,像虾米一样躬下身子,罪魁祸首敏捷地倾身过来。


    我剧烈咳嗽着,背脊被轻轻拍打,一张纸巾也被递了过来,还没等我伸手去接,就主动开始擦拭我的眼泪。


    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回过神来,五条悟整个人已经坐在了我后面,距离无限拉近。


    他双腿大喇喇岔开,从后面罩住我,使我倚靠着他的胸膛。


    这这这距离也太过火了——


    我刚刚降下温度的脸眼看又要红起来,试图往前面挪那么几寸,锁骨却受到阻力——


    我才发觉刚刚五条悟的手还按在我的锁骨上。刚刚好,不狎昵也不危险的位置。


    前后夹击,我云里雾里就被锁在他怀里。


    大气不敢出。


    -


    呆滞之中,五条悟在我头顶弯下脖颈,头探到我视野范围内。


    “说说看啊。”他眉眼弯弯,胸膛的震动传到我背脊,语气循循善诱,却又带点危险:“为什么朝仓小姐最近突然开始疏远我、交起了别的异性朋友、还跟他拥有了秘密——就连去联谊这种事,都没跟我提过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的心脏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乱跳,狼狈不堪地挪开眼神。


    那张漂亮的脸蛋咄咄逼人地凑得更近。


    “——为什么,朝仓小姐竟然会妄想找除我之外的人谈恋爱呢?”


    -


    “妄想?”


    片刻后,我硬着头皮用唐老鸭一样的破锣嗓子指责他:“为什么我找别人谈恋爱是‘妄想’?我异性缘没那么差吧——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五条悟反应了片刻,才理解我在说什么,像是有点气笑了。


    “现在才开始装傻充愣,晚了吧?”


    我悻悻闭嘴。


    然后又认命开口:“……所、所以你之前是在追我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光是问出这句话就觉得有点要死了,脑袋里全是心跳咚咚咚的声音,被压下去的酒意好像又涌了上来。


    “等一下……”我语音含混,试图推开他的脸:“我、我是真的还不清醒,这种事可能改天再聊比较好——”


    手被轻轻松松握住、按到一边。


    “喝醉了都聊不出口的话,清醒的朝仓小姐更是一个字都没办法被撬出来吧?”


    ……这人还真是了解我啊。


    我放弃了挣扎。


    -


    看我终于打算好好谈,五条悟坐回了我背后,按住我胸口的手也松开了,自然垂在他膝盖上。


    仍旧锁死了我所有的逃跑通道。


    “……这样我看不见你啊。”我被夹在他和矮桌之间,恼怒地找茬:“很不尊重——”


    他托住我的腰,不费吹灰之力把我转了个方向,矮桌嘎吱一响,我剩下的话被吓回嗓子里。


    直到臀部重新落地,背牢牢抵住餐桌,膝盖在他逼仄的怀抱里拱起来,整个人无处可逃地面向他。


    从来没这么近过,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身体给了我很恐怖的力量感和压迫感,我一下又断线卡壳了。


    在荷尔蒙的包裹下,我整个人有点如置梦中。


    “是啊。”五条悟扬着唇角,把掉下来的湿毛巾重新搭回我头上,意思意思揉了揉,云淡风轻续上话题:“朝仓小姐之前感受不到我在追你吗?不会吧?”


    所以……那些暧昧感不是我的错觉吗?


    “有点吧……”我支支吾吾:“也不是完全……”


    我回忆着我为他魂牵梦萦、患得患失的心情,心里的火气忽然就烧了起来:“感受不到。一点都感受不到。完全感受不到。”


    五条悟愣了愣,睁大眼观察了我片刻,而我梗着脖子瞪他。


    片刻后,他有点没招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怎么突然生起气了啊……是还醉着吗?”


    “我很清醒。”我反驳他:“你追我?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在追我?”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觉得还没到真弥子一定会答应我的时机啊。”


    这人懂个屁的时机。


    “所以,你也是怕丢人的类型吗?”


    “先不说是不是怕丢人,‘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忽然反应过来,脸颊发烫:“真、弥、子是什么称呼啊?也太亲昵了吧?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那太好了,我是第一个诶。”他笑眯眯的。


    “莫名其妙在高兴什么……”我因为他灿烂的笑颜目眩了两秒钟,又甩了甩开始迷糊的脑袋:“等一下,刚刚说到哪里了?”


    “‘也’是什么意思?”


    “……不是那个。”


    “真弥子是怕丢人的类型。”


    “我没承认过那种事吧!”


    我拽着他的大拇指恶狠狠摇了几圈:“再往回倒!”


    他被我逗得笑起来。


    “那好像是……因为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还要再追一会儿才行。”


    “那现在时机就成熟了吗?”我眯起眼睛。


    “现在由不得我了。”他有点伤心地看着我:“再不说的话,朝仓小姐就要和别人恋爱、结婚、生小孩、吃屎了。”


    -


    我有点噎住了。


    “你现在说了也没有用。”我硬邦邦地说:“照你这种方式,永远都追不到我的。”


    他安静了片刻,温柔到诡异地问我:“为什么呢?真弥子不喜欢我吗?”


    “不要那么叫我——因为你一点诚意也没有。”我说:“两次约会之间竟然可以间隔两个月,和我聊天也很敷衍,你真的有在喜欢我吗?”


    喝醉了,情绪上要更难掩饰一些,生理反应很难控制。我的喉咙开始发涩:“如果你、你真的有喜欢过一个人的话,就会每分每秒都在想他、认认真真回他的短信、一有空就会把他约出来才对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向他的目光太委屈,他雪白的眼睫颤了颤,短暂地将脸转开,又转了回来。


    “对不起啊,真弥子。”他低声道歉:“我已经把我所有空闲的时间都花给你了。我一忙完就在约你。”


    谁信啊。这年头有哪个富n代会忙得比无产阶级还夸张,又不是想当首相。


    “虽然空闲时间有限,但我回复你短信时都很认真哦。我说我太忙的时候也不是敷衍和借口,是真的有点分不出神……”


    他顿了顿,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总而言之,我明白了。真弥子现在还没能喜欢上我,也很正常。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他懂什么啊。是时间的问题吗。


    我听不下去了,噼里啪啦开始抱怨。


    “手和手触碰到的话,比起躲开,为什么不选择一把牵住呢?肩膀和肩膀碰到的话,为什么要迅速退回安全距离,顺势地挽起手臂不是更好吗?帮忙系好鞋带,抬头邀个功的事情也不知道做吗?顺手投喂蛋糕之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也很可恶……”


    脑袋里的回忆像在水里溶解的泡腾片一样,滋啦啦炸开泡沫。


    “你知不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只是手被碰到而已,就会期待被握住;只是肩膀被碰到而已,就会期待被拥抱;看着他低头系鞋带的样子,也会想揉揉他的脑袋;只是吃掉他叉子上的蛋糕而已,就会开始想象他的嘴巴里是不是同一种甜味……”


    但却只能是想象。太让人伤心了。


    眼眶和鼻头都热了起来,我伸手开始扇风。


    “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会巴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会、把人晾两个月零三天才联系一次啊?谁会认为这是喜欢啊……”


    “抱歉啦,我是真的真的——”


    五条悟道歉到一半,停住不动了,像是在消化什么。


    只剩我一个人在哽着嗓子抽噎,狼狈地遮住脸。


    片刻后,他带着薄茧的手掌用力地握住我的手,拨开,用指腹擦掉我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泪水,俯下脸贴近我。


    “还有呢?”灯光很暖,他声音刻意放得很低,像带着钩子:“还有什么事情代表喜欢呢?”


    我被他放大的漂亮脸蛋弄得更有点晕乎了。


    “……会觉得他很帅,简直就像……”


    “像什么?”他勾起嘴角:“啊啊,不会是要说‘上帝的杰作’之类的肉麻话吧——”


    “像木村拓哉、泷泽秀明的结合体。”


    “……”


    我开始掰手指,陶醉于脑内的色相:“还有山田凉介、龟梨和也……”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钳制住我的手指。


    “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像来像去的吧。”他质疑我:“不应该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有点纳闷地看着他:“五条悟当然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啊。”


    空气忽然就安静下来。


    -


    五条悟与我目不转睛对视,嘴角弯上去一秒钟,又强行放平。


    我眼皮冷不丁被温热的手掌覆盖住,眼前一片漆黑。


    “……干嘛。”我有点不满地拽他的手腕。


    “等一下。”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等我缓一下,再继续逗你玩。”


    “哦。”我呆呆把手放下去,不适应地眨着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毛刮擦他的手心:“好了叫我。”


    “……”手掌像被烫到似地飞速挪开了,我隐隐听到一声挫败的叹息:“真怀疑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他看着我茫然又期待的神情,有点无奈地长出一口气。


    “算了。”他说:“不玩了。”


    我轻飘飘的心脏一下就坠落下去。


    -


    “你又要走了?”我板起脸,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那你快滚吧。”


    “……”他按住我挣扎的双腿:“不是那个意思,我——”


    “滚。”我字正腔圆指着门外:“你走了就别再回来烦我了。”


    “哇——”他反而笑起来:“第一次见真弥子凶起来的样子,好吓人啊。”


    完全不像被我吓到的样子吧。


    五条悟用手臂和腿锁住我,轻轻松松。


    “放心吧,我不走。”


    我像个被束缚带缠起来的精神病患者,动弹不得,分外憋屈,莫名其妙就又开始流眼泪。


    “你真的好烦……”


    “这么烦我吗?”五条悟讨好地抵住我的额头:“对不起啦,真弥子,但是我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所以就要害得我喜欢你吗?”


    他停顿片刻,心情很好地笑起来,用指腹抹掉我的眼泪。


    “喝醉酒的真弥子还真不赖啊……”


    我愤怒地拍开他的手:“是很好笑的事情吗?我——”


    眼前一张薄唇压了下来,我所有声音都被他堵在了口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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