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想回去。


    “正好等你弄完毕业的事,我就回来了。我们还能去毕业旅行。”安迟叙抱着晏辞微哄她,亲吻她的耳。


    晏辞微没有说话。


    交往四年,相伴七年。


    她们第一次分开。


    竟是因为一个曾经对安迟叙很差的人。


    晏辞微才没有好心情,半夜缠着安迟叙要了一次又一次。


    然后,在安迟叙累的昏睡过去时,取消了她的闹钟。


    “糟了糟了……”安迟叙第二天还是准时惊醒,看见时间差点吓出眼泪。


    她急匆匆的去洗漱,步子都轻了,不想打扰晏辞微。昨夜闹的厉害,晏辞微肯定比她还累。


    她洗漱的时候,依旧被晏辞微从背后抱住。


    “不用去了。”晏辞微闭着眼贴着安迟叙的肩膀。


    安迟叙刷牙的手停顿。


    “今天泥石流。高铁停运。”晏辞微拿出手机,给安迟叙看最新消息。


    “啊……”安迟叙吐掉漱口水。


    好像不小心咽下了一口。薄荷的味道冲得她喉头生疼。


    “留在这里……陪我改论文,好不好?”晏辞微亲吻安迟叙的耳朵。


    像昨夜收东西那会儿一样。


    “可是面试……”面试约在后天。安迟叙就算不去工作,也该去面试。


    那是母亲托人找的。于情于理,她都得去看看。


    晏辞微咬住安迟叙的耳垂。


    安迟叙第一次表达自我意愿失败了。


    她被晏辞微压住,又是一顿亲吻。


    亲的好热,好黏。


    和引发泥石流的骤雨一样猛烈。


    安迟叙妥协了。她告诉母亲因为天气,没法赶过去。


    面试她就不参加了。


    总归晏辞微在。


    “乖团团……奖励你。”安迟叙给母亲发消息的时候,晏辞微在一旁牵她一只手。


    轻轻的,抽合。


    “姐姐,我,我还在发消息……”安迟叙不知道该用语音还是单手打字。


    她耳根都红了,还是第一次被晏辞微坐在身上这样。


    “没关系,用语音不就好了,我想要你抱着我。”晏辞微趴在安迟叙怀里。


    “团团……不喜欢吗?”声音如丝,一点点牵动安迟叙的心。


    安迟叙松了手,把手机放在一旁,开了语音。


    她抱着晏辞微,慢慢享受这次奖励。


    母亲很快接通了电话。


    “宝宝,上高铁了吗?”母亲显然还不知道泥石流的事。


    “高铁今天发不了,这两天都不一定……我赶,赶不上那个面试……”安迟叙咬着声音。


    晏辞微正在她耳畔。


    亲她。


    毫不在意一旁还有电话一样。也没有掩饰她的声音。


    比以往更恣意热烈。


    每次都是晏辞微调动安迟叙的感官,引导她进一步动作。


    “可是宝宝,那是很好的工作啊。”母亲声音带了点焦急。“而且你回来,我也可以照顾你……”


    安迟叙快被晏辞微亲到发懵了。


    她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话。语焉不详。


    “什么?”母亲大概凑近了。“宝宝,你那边有人吗?”


    晏辞微想开口的。


    她被安迟叙急急吻住。


    手机掉在地上。


    “宝宝?迟叙?”母亲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比指尖的触感还朦胧。


    安迟叙闭眼紧绷出一阵颤抖。晏辞微坐在她身上起伏,掌着她的舵。


    ……


    两天后,安迟叙准备好线上面试,复习简历和可能提到的问题。


    晏辞微在她旁边修论文。两个人依偎的紧。


    公寓在面试开始前五分钟断了电。电脑死机,wifi消失,大楼一片漆黑。


    “……只能试试手机加流量了。”晏辞微按住眼底的笑,帮安迟叙准备好蜡烛,打开手机界面。


    流量很卡,面试官的话断断续续的。


    安迟叙不太听得明白,回的也断断续续。


    面完,安迟叙叹息一声。还好她没指望这个工作。


    又是两天后,母亲说有好消息,希望安迟叙能回去。


    安迟叙推迟了。


    晏辞微给她投中了一个公司,比老家的更好,更符合安迟叙的理想。


    总部在四九城,但s市的分部也很大。是一家娱乐公司。


    当时安迟叙没有多想,真去准备了。


    进公司前半个小时,她才恍惚意识到。


    晏辞微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她是某老牌传媒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一点安迟叙知道。


    “姐姐……这是你的公司吗?”安迟叙在车上不安的揣着手,她隐约反应过来,晏辞微并不想让她回老家工作。


    “去面试。”晏辞微没有直面回答她,替她系好安全带,发了车。


    天气阴沉,一路上视野不明朗。


    安迟叙坐在副驾驶捏着安全带,听见这句话时侧过头,只看见晏辞微发冷的眼。


    晏辞微专注于驾驶,神情不复温柔,锋锐的眉眼配上猩红的痣显得有些可怖。


    安迟叙怔怔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那颗红痣天旋地转的印入她脑海,刻的她生疼,她才闭上眼。


    仿佛终于看见了晏辞微的真面目。


    到了公司,晏辞微轻车熟路的停好车,看向安迟叙时,画面慢得像抽了帧。


    一帧一帧的侧过来,安迟叙大概看见了她变脸的全过程。


    再眨眼,冰冷的晏辞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姐姐,爱她的家人。


    “走吧,团团。我送你上去。”晏辞微拿过安迟叙手里的包,替她解开安全带。


    走到她旁边,伸手牵她下车。


    她不需要开口。这些动作已经能解释一切。


    这就是晏辞微家的公司。


    晏辞微给她开了后门。


    晏辞微希望她留在s市,甚至和她一起回到四九城。


    而不是回那个欠发达的老家。


    安迟叙没有剧烈运动。她的心跳却加速到最快,好似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停车场太黑,安迟叙看向晏辞微时,已看不清她背光的神情,只见她眼底一颗红色的痣。


    安迟叙惴惴伸出手,只一寸。


    她被晏辞微捏住,引下了车。


    安迟叙垂下头。她甚至没有时间犹豫。


    晏辞微已经送她到了面试现场,替她开了门。


    现场还有一个人正在面试呢。谁也没料到晏辞微会亲自送人来。


    有一个面试官反应最大,差点把茶洒了满桌。可怜的面试者以为这是什么压力测试,满头大汗还不敢表露。


    安迟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心口闷闷的难受。


    她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不善良也不干净,她可以接受晏辞微用非常手段把人赶走,那样她会是晏辞微的共犯。


    可看见她光明正大的为自己开道,安迟叙反而有些呕吐的应激感,和小时候听见双亲吵架一样。


    是因为她觉得这样道德败坏?可晏辞微明明是为了她。她得多虚伪才会因此和晏辞微闹别扭?


    安迟叙捂住嘴,骨头软了,滑下去。


    她被晏辞微搂着,连落在地上都无法做到。


    “麻,麻烦在外面等一下,十五分钟。”还是最年长的面试官先反应过来,把闯入的大小姐和她带的人请了出去。


    “别紧张。会很顺利的。”晏辞微搂着安迟叙出了办公室。


    把她像玩偶一样摆在等候的椅子上,拿出她送的手帕,替她擦过额头的汗。


    晏辞微在包装商品——她最好的作品,她精心教养的爱人。


    而安迟叙仿若石化,只能愣愣的等着晏辞微把一切做完,连眼睛都没法眨。


    她真的变成了晏辞微引以为傲的雕塑。


    晏辞微在她鼻尖落下解禁的吻,她才可以动弹。


    “我就在这里等你。”晏辞微亲完,抚过安迟叙的头发,送她进面试的房间。


    安迟叙捏着衣服的手差点把掌心抠破。


    她感觉电话震动了一下,在门关上前看了一眼。


    是母亲的消息。


    只一眼,安迟叙终于崩溃情绪。


    至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下来的面试,十分钟里她掉了十一分钟的眼泪,自我介绍都没能说完。


    走出面试的办公室,安迟叙脑子里还是母亲的话。


    【宝宝,对不起,我知道我很差劲,可我只是太想你,我怕我真的见不到你……妈咪生病了,甲状腺癌,马上进手术室。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团团?”晏辞微还在门口候着,漫无目的地徘徊,惊讶于安迟叙这么快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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