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穿上, 穿给我看。”
陈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进去浴室换上,出来后外面还是穿了裙子, 秦尔的目光一寸寸移下去:“到床上趴着。”
陈早犹豫, 男人看得出来,立马将他抱起来往床边一放,陈早摔进床铺里,下一秒裙子就被掀开了。
“你!”陈早捂住嘴, 乱踢的膝盖被男人按住。
银框眼镜后的双眼一眯,那蕾丝丁字裤的布料被撑开,薄薄的一片有如蝉翼。
陈早想并拢, 秦尔说:“别动。”
修长的指节扶了一下眼镜:“医生在给你检查身体。”!!!
陈早抽过一旁的枕头, 挡在自己的脸上,却被男人丢开了。
“秦尔你要干嘛!”
“检查身体。”
“……”
秦尔勾手,拉扯着边缘, 回弹,陈早的皮肤立刻被弹出一道红痕,整个人如案板上的鱼弹跳了一下。
男人煞有介事地问:“从前有没有憋尿的习惯?”
“……没有。”陈早咬住自己的手背。
看见男人一反常态地摘下眼镜, 锐利的丹凤眼里满是升腾的渴望,陈早心中大骇, “秦……”
……
丁字裤的质量太差, 才穿了没多久就撕碎成两片,孤零零地掉在床下。陈早的眼尾红红, 好像被指腹狠狠碾过一样,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眶, 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抓着秦尔的头发像抓着救命稻草。
男人摘下眼镜后仿佛打开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 做的事情根本与他的洁癖背道而驰。
秦尔喉结上下滚动着,抬首亲他,陈早呜呜地推拒,却没有办法,被迫尝着。
难捱的十几分钟,陈早总算挣扎出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秦尔重新戴上眼镜,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病人很听话,没有检查出异常的地方。”
陈早:“……”你才是病人,你们全家都是病人!
秦尔捡起床下的裤子,丢进垃圾桶,走到床边揉了一下男生的脑袋:“不早了,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陈早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秦尔说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为男人说话的时候眼里没有笑意。
秦尔走后,陈早爬起来,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正常内裤穿上,有完整的布料包裹,陈早觉得很安心。
走到书桌边打开记事本:“被……一次,一千……”
他咬牙,落笔,在最后又加了一个零:“一万!”
解释权归陈早所有!
他愤愤地合上笔记本,打开了直播。
陈早的直播时间不固定,通常心血来潮了直播一下,就比如这次,他心血来潮要试试女装直播。
摄像头对准自己,他打开化妆品开始给大家展示。
现在是晚上,有一些粉丝碰巧刷到他的直播通知,立马点进来发弹幕。
【啊啊啊啊啊!宝宝直播了!】
【宝宝真漂亮啊啊啊!】
陈早眉心一跳,心想他爸妈都没喊过他宝宝,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差点扒流程忘记了。
他拿出一管遮瑕,边看弹幕边回复。
“对,今天直播化妆,但是跟平时不太一样。”
“这个遮瑕好用吗?挺好用的,还可以做提亮。”
“皮肤好好,谢谢夸奖~”
陈早长得好,有些人在首页刷到后也陆续进来。
【卧槽卧槽,这么帅气?】
【小哥哥长得好年轻啊,是学生吗?】
【五官好精致啊,我反手一个关注!】
直播的人气陆续变高,有些财大气粗的粉丝给他投了嘉年华,陈早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主播今天化的妆有点不太一样呢。】
“是的,等我画完你们就知道了。”
陈早柔和了自己男性的五官,画完妆后,戴上假发,把外套脱了。
弹幕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并且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卧槽卧槽!哪来的大美女?!”
“发生什么了?我才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性别都换了?!”
“美女你谁?我主播呢?主播去哪里了?!”
直播间的人气如同点了个窜天猴一样,火速冲上排行榜,陈早的粉丝数瞬间增加了几千个,还在源源不断地上升。
他勾起嘴角,用伪音拟出一个甜美的女声:“哈喽大家好~”
女声一出,弹幕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啊啊啊啊!主播你居然还会伪音?是cv再就业吗?!】
“不是哦~”
【天呐宝宝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
“也就会这些啦哈哈。”
【美女好漂亮,但是看弹幕有点懵,是男生?!】
“是,我是男生。”
屏幕上卧槽一片,火箭嘉年华源源不断地投上来,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视线。
陈早又陪着粉丝聊了一会儿,一看时间深夜十二点了,他说再见:“下次再直播给你们化妆!晚安!”
今天的直播太过顺利,有些出人意料,陈早恋恋不舍地下播后一直没缓过来。
没想到这个点子竟然这么牛逼,短短的两小时,他的粉丝涨了快一万个!
陈早兴奋地在房间里蹦跶,去浴室把妆卸了,洗了个舒服澡,爬上床刚要睡下,却隐约看到阳台有一丝微亮的火光。
“?”他又穿着拖鞋下床,打开门出去,看见男人站在阳台里,面对着小区的黑黢黢的树林,唇边闪烁着几点火星子,白色的烟雾从脸侧蔓延开来。
秦尔在抽烟?
陈早皱眉,男人在家里从没抽过烟,或者说……在他面前从来没抽过。
原来他还会偷偷跑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抽烟?
陈早想起那时候在医院楼道里闻到的烟味。
或许,那些烟味不止是病人家属留下的,也许……秦尔也会偶尔在那里抽一支。
可是他为什么要抽烟呢?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陈早低眉想了一下,再抬头时看见秦尔拿出了他的那块怀表,背影在黑暗的阳台里显得特别孤寂,夜风细雨刮过,衣衫飘摇。
他眨眨眼,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没有出声打扰,悄悄地关上门。
……
翌日,陈早坐在车里的时候,看了秦尔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惹得男人不禁转过头:“看什么?”
“没什么。”陈早说。
他想问昨天晚上的事,但直觉告诉他秦尔不会愿意说的,只好就此作罢。
秦尔深深地看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看到陈早在车里吃东西,嘱咐司机开得慢一点,然后继续处理医院的事情。
陈早咔擦咔擦吃薯片,掸了掸身上的碎渣,窗外的风裹挟着清新的气息涌进来,他趴在窗上眯着眼,张开嘴巴让风流进自己的口腔,发丝被吹得飘扬。
秦尔盯着电脑屏幕,视线不自觉地被男生带过去,盯着陈早的后脑勺看了许久,轻轻地勾起嘴角。
陈早看着窗外的风景从街道变成跨江大桥,又从国道变成环山公路。
他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你要带我去哪啊?”他问秦尔,“不会是带我旅游吧?”
秦尔:“快到了。”
陈早远远地,看到半山腰处蛰伏着一座中式古朴建筑,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宛若盘在山间的一条巨龙。
“这是哪儿啊?”
“我家。”
“啊?!!”陈早吓得跳起来,头一不小心撞到车顶,他哎哟一声坐回去,“你家?!”
秦尔把他抱过来:“别动,让我看看。”
手指插/进发间检查了一下:“没有包,下次小心点。”顺便揉了几下。
陈早眼睛撒着泪花坐回去,心脏狂跳。
该死的秦尔把他带来老家干嘛啊啊啊!现在就要他见家长了?!他还没同意当他男朋友呢!
车子开进大门,两侧的保安亭里有保安像他们挥手致意。
一路上,陈早看见了自给自足的农场,鱼塘,甚至还有马厩,一泼硕大的人工湖镶嵌在庄园前面。
车子停下,有佣人过来打开车门,陈早跳下车,看了一下巍峨的建筑,有点不太舒服。
整栋宅院,屋子之间的密集度很高,空间黑压压的叫人喘不过气,屋檐下挂着一盏盏红灯笼,明明应该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早走到男人身边:“你小时候一直住在这?”
秦尔看了眼:“嗯。”
陈早:“那我呢?我今晚也要住在这里?”
秦尔:“嗯。”
陈早:“……”不是吧……
衣服被扯住,秦尔低头,看见陈早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西服,以一种依赖的姿势。
男人的眼睑微垂,抓住陈早的手往里走。
……
“什么?!”秦老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秦尔带了个男人回来?!”
孙叔:“是的。”
“岂有此理!他是什么意思?他要娶一个男人进门?!他把我的脸面放在哪里,把秦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老爷,现在法律规定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结婚的。”
“法律规定是法律的事!在我们秦家,男人必须和女人结婚!必须传宗接代!”
秦老爷子敲了敲拐杖,“那个男狐狸精在哪里?我要见见他,让他知道我们秦家的门不是好进的!”
孙叔想要阻止,但秦老爷子自顾自地走向门口,他没办法,只好跟上。
这边陈早跟着秦尔熟悉宅院,他发现院子后面有个很大的祠堂,站在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景象,只草率地观了一眼。
“我让佣人带你回房间休息。”秦尔说。
陈早:“那你呢?”
秦尔看了眼祠堂:“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陈早“噢”了声,跟着佣人离开。
他的房间在二楼,依旧是中式风格,进去一个山水画屏风遮挡,走到里面是客厅,卧室里有一张很大的雕花木床,淡橙色的帷幔轻轻摇晃。
装修得还挺漂亮,陈早走到案几边坐下,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他倒了杯茶水,边喝边吃。
突然听到门口有一个老头子的声音:“人在里面?”
陈早一顿,咕咚咕咚把茶饮尽了,正打算过去开门,门就被打开了,从屏风后走出一个拄着拐着的老爷爷,约莫九十岁的年纪。
秦老爷子总算看见了这个勾引他孙子走上歧途的男狐狸精,没见到时对陈早有偏见,见到本人后更厌恶了:“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眼里不加掩饰地鄙夷,陈早皱了下眉,溜到嘴边的“爷爷好”咽了回去,“我叫陈早,耳东陈,早晨的早。”
“哼。”秦老爷子自顾自地坐下,“看你的样子不大,应该是个学生吧?”
陈早站在他面前,如实回答:“我大二,二十岁。”
秦老爷子:“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非要走歪门邪道。”
“慢着。”陈早在他的话里品出一些不对劲,“什么歪门邪道。”
秦老爷子:“你自己心里知道!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费尽心思想进我们秦家的大门,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可能!”
“……”原来这老头以为他勾引秦尔,想嫁进他们家想清福?
“呵呵。”陈早说,“那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是个直男,是你孙子追的我。”
“什么?你不要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我告诉你,在遇到你孙子的时候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是他把我强取豪夺,关在别墅里包/养我!”
陈早张口就来,编造了一个故事告诉他:“哎呀你的孙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实做的事连猪狗都不如,我告诉他我是直男,他偏不听,发誓要娶我过门,还把他的银行卡都交给我。”
听到这话,秦老爷子脸色白了又白,陈早笑了一下,佯装羞涩继续说:“你孙子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我,睡前一定要亲我,不亲我就睡不着觉,还得是法式热吻的那种。”
“是秦尔,求着我跟他在一起的。”
秦老爷子的血压已经开始高了,他气得站起来,嘴唇胡子都在发抖:“我怕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有一天会变成这样,自从大学开始忤逆他学医后,一切都变了,秦尔不再是那个听话孝顺的孙子了!
秦老爷子握紧拐杖,几乎要把拐杖捏碎,他跺着脚步走向房门口,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看见了不止带站在门外多久的秦尔。
一见到秦尔,男生的话便历历在目。
“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睡觉,还要晚安吻……”
秦老爷子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指着秦尔的鼻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气鼓鼓地离开。
把这个难缠的老头赶走,陈早开心极了,刚打算坐下,谁知秦尔后脚从门口进来。
“你……”陈早站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救命,秦尔不会听到他编排的那些话了吧,求求了,一定要没有听到啊!
下一秒,秦尔就勾唇笑了:“在你说把你从女朋友身边抢走关在别墅里的时候。”
“……”陈早闭上眼,心里一直在喊救命,“我错了。”
秦尔走过来:“错哪了?”
陈早:“我不该随便编故事,你别生气。”
他怕秦尔生气直接让他还钱,关键是他没钱可还。
不料秦尔竟然没说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倒是想知道,强取豪夺是什么意思?”将近30岁的古板老男人问。
“……”陈早恨不得把嘴缝上。
他该怎么跟老男人解释这是他平时看的小说题材。
“呃,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啦……”
“是这样吗?”
陈早的手腕被抓住,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抱起来,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他惊慌失措地想下去,可是脚腕被男人钳制住,秦尔按着他的膝盖,嘴巴跟磁铁一样吸过来。
陈早的舌头被叼住,缠缠绵绵地勾着,他推拒着男人胸口,可是衣服的布料太滑,差点掉下去,他只好紧紧地揪住男人的领子。
秦尔睁开眼,看到男生的眼睛死死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勾起,张嘴,咬了一下陈早。
痛感传来,陈早痛呼一声,发出的声音被男人堵住,只能模糊不清地呜咽。
“离午饭还有一小时,速战速决。”男人贴着他的耳垂说话,抓着陈早的手伸向皮带。
陈早:“……”
一小时叫什么速战速决!
诺大的屋子很是安静,外面的红枫轻扫着窗桕,陈早咬着唇,听到秦尔在他耳边喘着,又羞又气。
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竟然被威胁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悲可叹!
一个小时后,陈早在洗手间死命地搓着自己的手心,秦尔在一旁系扣子,一脸餍足的神情。
陈早看着秦尔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心里冷嗤,都这个地步了还洁癖,刚才也没嫌弃他的手脏啊。
秦尔落下视线,看见镜子里地男生嫌弃地闻了下手,眼神一暗,把陈早抱过来啧啧接吻。
“嫌弃我的味道?”
“……”陈早心里呵呵,嘴上说着违心话,“怎么可能。”
秦尔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暗示地摸上陈早的小腹:“迟早让你把我的味道全部吞下去。”
“!!!”陈早心里大骇,捂住自己的屁股!
男人似笑非笑,转身出门:“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他们?”
……
陈早不知道男人口中的他们是谁,直到随着他走到餐厅,看见了一大家子的人,陈早震惊了。
这是家族大会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
刚才和他吵架的老头,秦老爷子坐在上首位置,身边是几个中年男人女人,上次看到的秦明珠也在,往下是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个小孩子。
秦老爷子身侧有个跟秦尔长得几分相似,穿着旗袍的女人,想必就是秦尔的妈妈,正以厌恶的目光瞧着他。
一见到秦尔的妈妈,陈早就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通电话。
那时候他还在扮演陈婉,跟秦尔的妈妈大吵了一架。
真是冤有头债有主,陈早跟在秦尔身边坐下。
秦芳开口:“秦尔,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上次你把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去酒店,现在又把一个这样的男人带进我们秦家,你是想造反吗?!”
几个小辈早就听说秦尔叔叔带了个“男朋友”回来,好奇得要死,如今见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好像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毕竟之前那位宋家小姐来这里做客,目的是为了嫁给秦尔叔叔,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可刚才秦芳说的,秦尔带着外面的女人去酒店?这次又带了个男人回来。
没想到古板禁欲的叔叔私下里玩得这么花,大家的三观震碎,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陈早听到秦芳阴阳他的时候就想反驳,没想到身边的男人先出声:“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他是我喜欢的人。”
陈早一愣,秦芳气得站起来,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里,她前所未有地失态:“你说什么?!”
秦尔定定地看着她:“我已经说过一遍了。”
秦芳:“你太不像话了,你别忘了,宋小姐那里——”
“我们早就和宋小姐的父亲达成了共识,秦氏会和宋家展开深度合作,以此作为条件取消了婚约。”
“你们?”秦芳愣住,只是思索了片刻,就把目光投向台下一直不说话的,秦大伯和秦泉。
秦老爷子也是非常震惊:“你们什么时候……”
秦大伯一直对秦老爷子想把集团给秦尔颇有微词,但是明面上不好发作,只敢私底下表达不满,如今秦尔竟然敢在众人面前挑破,他也终究是忍不住。
“爸,秦尔早就说了不想继承公司,你为什么非得逼他呢。”秦良顺道。
“闭嘴!”秦老爷子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秦泉有这个能力,我还会有意见吗?!一群废物!”
闻言,秦泉红了脸,难堪地低下头。
秦尔压低眉眼:“大哥心地善良,虽然天分不高,但肯努力,也有自己的想法,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住口!”秦芳吼道,她瞪着秦良顺和秦泉,这俩人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她视为秦尔掌权的绊脚石,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联合外人背叛她。
“秦尔,马上去祠堂闭门思过!今天的这件事爷爷会当作没发生过!”
“我已经去过了。”
“什么?”
秦尔牵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微笑:“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去了祠堂,告诉了列祖列宗我的想法。”
“祖宗会原谅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胆寒,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秦芳和秦老爷子同时睁大了眼睛,陈早听了那么久,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
这是什么场面?这是他能听的吗?
“那个……”陈早决定缓和一下气氛,举手道,“可以先吃饭吗?菜都凉了。”
第32章 第32章[VIP]
“吃什么吃!”秦老爷子已经气饱了, 命孙叔搀扶他离开,宴会上所有的小辈都站起来,目送他出去。
秦芳狠狠地瞪了秦尔一眼, 又瞪了陈早一眼, 转身离开。
陈早:“……”你孙子突然疯了难道怪他吗?
宴会上一片安静,突然传来吸溜粉面的声音,大家望向声音来源,陈早捧着一碗清汤粉吃得很愉快。
“……”
陈早抬头, 见大家都不吃,有点不好意思了,刚要放下碗, 秦尔说:“吃吧, 不够再让厨房做。”
这一声犹如特赦令,不仅把陈早解放了,还把众人都解放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起来,突然发现餐桌上没有秦老爷子和秦芳,好像气氛变得不是很压抑了。
又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是今天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如果不是他先带头吃饭, 缓解了气氛,或许他们还不会放松下来。
陈早吃饱喝足, 开始拉着身旁的几个小孩聊天, 邪恶地问他们在学校里面成绩怎么样,他发誓自己要成为小时候最讨厌的大人。
结果秦家的小孩一个个不是考第一就是考第二, 说起成绩时不卑不亢的。
哎, 没意思, 真没意思。
秦明珠深深地看了眼陈早,低垂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
吃完饭, 陈早打着饱嗝和秦尔溜达到人工湖,他蹲在石头上往湖里扔鱼粮,看见红白相间的锦鲤游过来争抢着吃食。
陈早看了眼秦尔,从刚才吃饭到现在他几乎一声没吭过。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不知道秦尔的家是这么窒息,不仅建筑窒息,人也窒息。
陈早抬起脑袋,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秦尔低头,看见少年蹲在地方,仰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清亮如潭水,心念微动,顺着少年的动作蹲下来,坐到湖边。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水面,小石子在水面上弹了几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陈早看着水面的波纹,笑了:“我以为我家的情况已经够烦人了,没想到你家也一样。”
秦尔曲腿坐着,闻言看向他:“你家?”
曾经,陈早跟他提过家里的事,但那时候陈早扮女装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早和他对视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想当初的事情?其实我说的基本是事实,只是有些部分隐瞒了而已。
“我爸跟你妈不同,你妈管你管这么严,我爸几乎不管我,他不仅不管我,自己还在外面浪,这不,给我浪了个小妈回来,没多久小妈就生了个弟弟,我爸突然想当个好父亲了,所以全部重心都放在我弟弟身上。”
想到陈早的胃病,秦尔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你的胃,还会痛吗?”
“不痛了,多亏了你,我现在每天养成了吃药的好习惯,一日三餐也很正常。”陈早说,“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遇到比我爸还像爸的人。”
秦尔牵起嘴角笑了。
陈早问:“所以你……你学医,是因为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
秦尔的眸光闪烁一下,他从来不和任何人说知心话,可陈早不一样。
虽然有时他的没心没肺让人生气,但是秦尔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没有的东西。
是鲜活的生命力,男生的鬼点子很多,总是让他哭笑不得,表面顺从,其实内心不知道怎么骂他呢,还有果决的执行力。
昨天晚上他走出房间的时候,都能听到陈早直播的声音。
他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包括那时候假扮陈婉勾引他也是。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而且陈早这株坚韧的小草,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自己。
今天在这饭桌上说的话,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憋在心里,想说却说不出口的真心话。
如果没有陈早,他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坦诚布公地说出来。
秦尔看向陈早:“嗯,那是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
秦家对他们的教育,是封建迷信的,可是秦尔读书那会儿,时代和从前俨然不同。
他受到的是新兴教育,老师的思想开阔,学校的学风前卫,书读得越多,秦尔越是对秦家的教育产生质疑。
终于到了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秦芳一定要让他学习金融,秦尔却犹豫了。
他头一次,那么不想听家长的话,他知道如果自己填报了金融,就会走向家里安排好的路,他并不想这样。
于是秦尔一反常态,报名了医学,秦芳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差点卧床不起,后来又足足几个月没有理他,但是木已成舟,也拿他没有办法。
听完秦尔的叙述,陈早点头:“原来如此,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你,真的支持我?”
“那当然,你知道我爸唯一好的一点是什么吗?也是不管我,所以我干什么他都没意见。”
秦尔深深地看着他,冷淡的眼神突然极具侵略性,他捏住陈早的下巴倾身过去。
陈早:!!!
大哥,这里可是你家!如此封建之地你要跟我亲嘴?!
陈早想跑,被男人抓回来,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陈早拼命推他但无济于事,只能红着脸让他亲。
一吻闭,陈早大口大口地喘气擦嘴:“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就这么一瞥,陈早就看见他俩身后站着几个小孩子,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地看着自己不苟言笑的小叔叔吻着一个男人。
陈早:“……”
啊啊啊啊!他跳起来跑了。
秦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浅笑了一下,看到那些小辈们,却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站起来严肃地对他们说:“去看书。”
……
陈早回到房间,趴在床上随意躺着,打开电视机找节目看,突然听到楼下有声音,他爬起来往窗户看去。
楼下连廊,孙叔对秦尔说:“少爷,夫人让你去一趟。”
秦尔:“知道了。”
陈早偷偷地关上窗,知道秦尔估计又要被他妈妈骂了,叹了口气,跳回床上。
他睡了个浅浅的午觉,但睡得并不安稳,耳边总是能听到小孩的哭声,陈早烦得要死,翻了个身坐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跑到阳台:“谁——”
楼底下,刚才那个连廊里,一个小孩坐在栏杆边哭。
陈早想了想,他记得这个小孩子,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秦尔旁边,考第一名的那位,叫秦颂。
“喂!”陈早从窗外伸出半个身体。
秦颂仰头,擦擦眼睛,追寻着声音来源,陈早又叫了他一声,秦颂终于看到了他:“陈早哥哥?”
“你上来,”陈早说,“我这有好吃的!”
十几分钟后,秦颂边吃饭,边告诉陈早他为什么哭。
原来是虽然他这次考了第一,但是他爸妈并不满意他的成绩,觉得有些题目他不应该错,所以原本说好考第一给他买乐高的承诺也不兑现了。
“太可恶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陈早说,“要是我妈知道我考第一肯定要把我供起来!”
秦颂擦擦眼泪,说道:“没关系的,我们秦家的小孩都经历过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秦家的小孩都经历过这种事,秦尔也是吗?
陈早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抿唇,把点心往秦颂那边推了推:“吃吧。”
秦尔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笑声,他走进去,看见陈早坐在秦颂身边看他写作业。
“这道题我选A!”
“答案是B!”
“啊,现在的高中题目也太难了吧!”
秦颂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秦尔几乎没看见过自己的侄子能笑成这样,除了秦南那个蠢货。
“叔叔!”看见秦尔过来,秦颂站起来,看看这俩人,说,“我该走了。”
陈早:“一起吃饭呗。”
秦颂摇头:“不了,我要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吃饭。”
小孩哥走了,陈早看向秦尔:“他是……”
秦尔:“是我三堂哥的孩子,三哥三嫂较为严厉,对他要求很高,还制定了很多规矩。”
“是不是就跟你妈妈一样啊?”陈早试探地问。
秦尔没回答,算是默认,陈早说:“我刚刚听秦颂说了一些,你们秦家人真挺不容易的,好像从上到下,都默认了这一套规矩,生活得那么压抑,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反抗过。”
“怎么,你现在算是,心疼我?”秦尔说。
“……谁心疼你了,”陈早脸红了一下,“我只是吃瓜而已。”
腰间覆上来一只大手,陈早扭头,身子以被男人抱起来,他瞪大眼睛,双腿在男人腰间乱摆:“秦尔你干什么?!”
秦尔把他压在床上,伸手抚上他的膝盖:“心疼我,不给我点表示?”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吃瓜而……”陈早看到秦尔的脸颊有一道红痕,他一下子停止了挣扎,“你的脸怎么了?”
秦尔偏头,喉结滚了滚:“没什么。”
陈早:“你还说没什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你妈妈打你了?不会扇你巴掌了吧!”
“没有,只是拿茶杯砸了一下。”
“只是?!拿茶杯砸?!”陈早震惊,“你也太能忍了,我去给你讨公道!”
他要起身,被男人抱过去躺在床上:“别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陈早冷静下来,眨了下眼睛,他觉得秦尔真可怜,算了,既然这样让他抱一会儿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男人在他身后呼吸,那温热的气体一直扑洒在他头顶,趁其不注意地时候往下。
陈早都快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掀到锁骨,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睁眼,就看见胸前的脑袋:“……”
“秦尔!”他抓着男人的头发,“快放放放开!”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秦尔抬头,捏住陈早的脸蛋:“叫爸爸。”
“!!你干什么!你疯啦?!”
“叫不叫?”
“不叫!”陈早拿手挡在胸前,眼尾湿漉漉地泛着红,下一秒,膝盖被分开,他惊慌失措,“你干嘛?!”
“帮我。”男人的额头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青筋暴起,已隐隐有了趋势。
陈早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浴室里的画面,吓得牙齿打颤:“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啊!”
他感到大月退内侧皮肤被抵住了,陈早奋力挣扎:“不行!”
秦尔抓着他的膝盖,那架势看起来是要来真的,陈早真怕自己被痛死,抓住男人的胳膊:“Daddy!”
男人一愣,陈早觉得还有救,起身抱住他的肩膀,软声:“Daddy,下次可不可以?我,我还没准备好。”
这一声显然把男人刺激到了,秦尔突然掰过他的脸,用力地吻下去,陈早张开嘴和他接吻,后背抵到床单上,男人的手心在他的腰间游走。
陈早被亲得晕乎乎,感觉自己飘到了云端,不知身在何处,手脚无力地垂下。
突然,身子像煎蛋一样被翻了个面。
啪一下!男人打了一掌臀部,柔软回弹了几下,陈早羞耻地叫唤,秦尔抓着他的脚腕,并拢:“这样,就可以了。”
……
快要入冬,这些天时不时地会下雨,夜晚刮起了大风,宅子里的花树晃得厉害。
因为午饭那一出,秦老爷子谁也不肯见,关在房间里一下午,晚饭在自己房间吃了,出来在院子里逛,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雨。
佣人把准备好的伞撑开,秦老爷子躲进连廊里,抬头看了眼,正好看见秦尔卧室的窗户。
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孙叔说:“去秦尔的屋子,我要再跟他好好谈谈。”
孙叔不说话,站在原地,秦老爷子瞪起眼睛:“怎么,我现在说话都没有人听了吗?”
“不是的老爷,秦尔他……在陈早先生的房间里。”
秦老爷子:“???”
孙叔有点难以启齿:“秦尔从夫人那边回来后就一直跟陈早待在一起,就连晚饭……也没让人送进去。”
秦老爷子:“???”
“成何体统!简直,简直丢进了我们秦家的脸面!”秦老爷子气得胡子掉了几根,“回屋!”
这边陈早洗上了热水澡,他把一条腿架在浴缸上,低头,看到自己磨破的皮肤,心里大骂秦尔禽兽!
要不是他刚刚紧紧地护着自己,他真怕男人直接进来,这可是他最后的尊严了,一定要保住!
陈早给自己抹上沐浴露,擦着身体,碰到胸前嘶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匆匆洗完,擦干穿上衣服出去。
秦尔已经在另一间浴室里清理完了自己,床单也换了套新的,陈早走出来,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偏偏眼尾还残留着艳色,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想到刚才,明明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舌头都露在外面,可是非要假装不喜欢的样子,秦尔就觉得陈早可爱极了。
“过来吃饭。”
“……哦。”
进行了一番体育运动,比跑一千米还累,陈早饿极了,捧着饭碗狼吞虎咽,看到秦尔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上,吃饭斯斯文文,一副禁欲的模样,心里简直呵呵了,谁敢信这老男人刚才连裤子都等不及脱。
填饱肚子已经是晚上九点,陈早打了个哈欠,在床上看了眼自己的账号,他把那天的直播剪辑成几分钟的切片,投到网上,播放量水涨船高,点赞数竟然破了二十万,粉丝又增加了,他还加入了平台的激励计划,加上直播收到的打赏,各个平台凑一起,这个月能提现八千块!
陈早高兴得要死,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秦尔走进来的时候他都没察觉哪里不对。
“高兴什么?”
陈早把账号给他看:“怎么样,我厉害吧?”
秦尔看了眼直播切片,手指一滑,把声音调到最大。
“想听我用女声叫哥哥?好呀,哥哥~比心!”
“小兔兔?婉婉是可爱的小兔兔!萌萌哒!”
“工作到这么晚啊,人家好心疼呢!”
“……”秦尔的眉心跳得厉害,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在用力,“你就是这么直播的?”
第33章 第33章[VIP]
“当然啊, 不这样做怎么吸引观众?”陈早理所当然地反问。
“……”秦尔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知道陈早做账号,也会做直播,这些他从来不过问, 因为他知道陈早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
在直播间喊哥哥?
看到弹幕里有好几个男的对着他发情, 秦尔眉头皱得紧紧地,看着陈早,那质问的眼神仿佛要他给一个说法。
“你看着我干什么?”陈早奇怪,他打了个哈欠, 把平板拿过来合上,放到床头,“晚安。”
他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看到秦尔竟然还盯着他:“?你干嘛?”
“非得这样直播?”
“没错!你要是不喜欢不看就好了。”陈早躺回去,又想起什么,警惕地看向他, “你该不会让平台限流我的账号吧?”
“……我还没这么幼稚。”
陈早嘟嘟嘴,正打算躺下,又被男人捞过去狠狠捏了两下屁屁。
“哎呀!你干什么!唔……”
他被按着脑袋亲嘴, 一直到无法呼吸的时候才被放开。
“你在外面喊别人哥哥,我当然要对你小施惩戒。”
陈早:!!!
他想逃, 被男人抓过去, 睡裤扒下来,他惊骇:“……我拒绝!啊啊啊!别打了, 我错了daddy!”
十分钟后, 陈早钻进被窝里, 哀哀戚戚地护着自己红肿的屁屁睡去。
秦尔俯身过去,看了眼陈早的睡颜, 笑了下,在他身后躺下,搂着他睡过去-
天气逐渐变凉,经过最寒冷的冬天,过年时气温已经回升。
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陈早穿了件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和加绒牛仔裤,提着用自己挣的钱买的礼品,叩响了奶奶家的大门。
保姆过来开门,陈早往里头走,里面聚集了一大堆的亲戚,看见他都热情地喊着。
“表弟!!!”
陈梦扑过来,陈早被她狠狠地揉搓着脸蛋,说话都含糊不清:“姐唔够惹,你太热情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的飞机,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
陈早跟着陈梦进去,赵壹辛被小辈们围着,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笑眯眯的,看见陈早来,招呼着让他坐。
陈早坐下,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王岚拉着陈鑫坐在陈寰宇身边,热情地和大家聊天。
……差点忘了,所有人都要来过年。
陈早抿抿唇,把东西交给保姆,跟陈梦坐在一边。
“听说陈早现在做主播,可厉害了,我看到过你的直播,特别多粉丝!”舅妈说。
一提到这,陈早谦虚道:“账号刚起步,还需要用心做才是。”
“早早,你有做账号,怎么不跟我和你爸说呀。”王岚笑了下,“你舅妈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早低头剥桂圆:“跟你们讲了你们也不懂。”
陈寰宇啧了声:“我们还不想看呢,化妆化成那个样子,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舅妈说:“这你们都不懂了,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变装,很火热的,对不对啊早早。”
陈早点头:“嗯。”
陈梦说:“对呀,能把账号做起来就很厉害了,现在陈早在A大小有名气呢。”
陈寰宇嗤之以鼻,沉默不语。
赵壹辛看了眼这个令人生气的儿子,没好气道:“过年都不让人消停,吃饭了!”
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小孩和女人一桌,男人一桌。
未婚的都算小孩子,陈早和陈梦,还有几个大龄的哥哥姐姐一起坐下。
刚坐下,大人招呼他们饿了就动筷,几个小孩子已经吃起来了,陈早也有点饿,正式开饭前拿了几个坚果吃。
王岚也坐在这张桌,陈早眼观鼻鼻观心,听见舅妈说了句:“陈鑫这孩子长挺快,越来越像妈妈了。”
陈早和陈梦都看过去,王岚笑眯眯道:“陈鑫这孩子,最懂事了,都不用我操心的。”
舅妈:“那是你们教养的好。”
陈早嗤了声。
因为过年,他不打算吵架,免得打搅了奶奶的兴致,这顿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
吃完后,陈早在花园里闲逛,花圃里有很多奶奶自己种的菜,陈早看着白色的小蝴蝶在菜圃中翻飞。
陈梦悄悄走到他旁边:“你有没有发现,陈鑫长得一点也不像陈寰宇。”
陈早大脑“嗡”一声,转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什么?”
“我昨天晚上听到我爸妈夜聊,他们说陈鑫的脸蛋没有一处跟陈寰宇长得像。”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陈鑫不是陈寰宇的儿子。”
陈早愣愣地盯着陈梦,看了眼不远处玩闹的陈鑫。
小时候看不太出来,如今孩子越来越大,五官也逐渐成熟,这么看来,陈鑫确实和他爸长得不像。
虽说陈早也是更像妈妈,但是鼻子和下巴像陈寰宇,可陈鑫没有一处五官跟陈寰宇像的。
这是个不得了的事情,陈早猛地想起那天他回家,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门口和王岚拉扯。
难道说……可这毕竟只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回家后,陈寰宇和王岚在楼下喝茶聊天,陈早回到楼上把门锁好,躺在床上头脑风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
陈早的心里莫名得涌上一点兴奋,这是对陈寰宇最好的报复,让他知道这么多年都在替别人养孩子,想必心里都要呕血了。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证据。
他上网搜索私家侦探,都是虚张声势,很不靠谱。
没办法,只好就此作罢,正要关手机时,一个电话打进来,陈早看了眼来电提示,接起:“喂?”
“回家了吗?”男人的声音响起。
“嗯。”
陈早看了眼时间:“你还在医院吗?”
看样子,秦尔是休息间隙给他打的电话。
秦尔说:“嗯,反正在哪里过都一样。”
陈早:“……”这话说的,搞得他都有点心疼了呢。
本想脱口而出“你可以来我家”,但是一想到自己家的情况,也就此作罢。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你早点休息。”陈早说完,将要挂电话,被男人叫住了。
“你今晚看起来兴致不高。”
陈早又把电话接起来:“啊?”
“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
电话那头的男人叹了口气:“陈早。”
陈早静静地听着,秦尔说:“你可以把你忧虑的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陈早愣了两秒,只觉得男人的话语是那么令人安心,就好像他从悬崖摔下,被一朵云轻轻地托住了。
他思索了几秒,告诉秦尔他心里想的事情。
秦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帮你查。”
陈早:“真的?”
秦尔:“嗯,过几天告诉你消息。”
陈早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对面有人叫秦医生,他把话头咽回去:“谢谢,那先不打扰你了。”
挂完电话,一阵风吹来,陈早站在阳台很久,等到月色被远处的高楼挡住,他才转身进屋。
……
这个年,他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只要陈寰宇他们不找他麻烦,他也不找他们麻烦,所以过得还算愉快。
他到处吃流水席,一星期下来胖了四五斤,和蒋余周见面的时候,他问蒋余周看不看得出。
蒋余周是个大直男,连遮瑕和粉底液都分不清,自然看不出来。
“算了,跟你说又没用。”陈早嘟嘴。
“什么叫跟我说没用啊,我是你好兄弟,难道你还要跟秦医生说啊?”
“你提他干嘛啊。”陈早瞪起眼睛。
蒋余周:“从早上一见面你兴致就不高,一直看着他的聊天框发呆,你该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直男大震惊。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是直男,铁直,我以后可是要娶老婆生孩子的!”
蒋余周捂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弯了。”
陈早:“……”
他夺过蒋余周手里的奶茶:“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还钱,还完钱我就能离开他了。”
蒋余周:“你这段日子还了多少?”
陈早算了算:“三十五万!”
蒋余周瞪大眼睛:“这么多!”
陈早:“嗯!”
蒋余周:“不对啊,你前几天告诉我你的账号才挣了一万多,剩下的你怎么还的?”
“……”陈早突然心虚地低头,夹紧腿,“这个……反正我自有办法,你别管了!”
蒋余周“哦”了声,心想他兄弟真辛苦,一定私下里打了不少苦工。
陈早咕咚咕咚喝奶茶,突然手机的消息弹出,是秦尔发来的。
QE:【在哪里?谈谈上次说的那件事。】
有消息了!陈早松开奶茶吸管,递给蒋余周,双手打字。
十日:【在银泰,怎么说?】
QE:【我叫司机来接你,给我地址。】
陈早回复“好的”,告诉蒋余周,“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还有点事。”
蒋余周:“好吧,反正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
陈早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改天再请你吃饭!”
走到商场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辆迈巴赫缓缓驶过来,陈早坐进去,没看见秦尔在里面,司机开车把他带到酒店。
这个酒店是陈早第一次和秦尔住的那家,一晚上贵得要死,把自己住破产还债的那家。
“……”这回住酒店的钱不应该算在他头上吧。
陈早把奶茶吸完扔路边垃圾桶,走进酒店,应侍生似乎已经被打过招呼了,看见陈早就自动迎上来开门,又是帮忙提行李,又是带路的。
陈早被这样殷勤地对待,身后有条小尾巴不自觉地翘起,坐着电梯来到顶层总统套房。
秦尔已经洗完了早,穿着黑色浴袍坐在落地窗前喝酒。
陈早走过去,把东西都往沙发上一放,放松地坐下:“查到了?”
秦尔点头,把一个平板给他,陈早拿过来,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照片。
“他叫何虎,是王岚的前夫。”
陈早咻得抬起头:“前夫?!”
王岚进他们家门的时候没说结过婚,是直接怀着孕肚来的。
陈寰宇说王岚和他谈上没多久就怀了,可是谁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跟谁怀的呢?
“他目前没有工作,但是他的账户最近有好几笔钱转入,都是小数目,几千到几万块不等。”
陈早盯着平板的信息:“也就是说,王岚拿我爸的钱去养前夫,自己和前夫的儿子住在我们家享清福?”
秦尔点头。
陈早低下头,软软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秦尔沉默了一下,伸手想安慰他,谁知看见陈早的肩膀疯狂抖动起来,他还以为陈早哭了,抬起他的脑袋。
陈早笑出了眼泪水:“哈哈哈,陈寰宇绿了!哈哈哈哈!他儿子不是他的!”
秦尔:“……”
陈早笑得在地毯上打滚:“哈哈哈哈!”
秦尔把他捞起来,放在腿上抱着,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膝盖:“没不高兴?”
陈早:“我怎么可能不高兴,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真相捅出来,把这个家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这都是陈寰宇的代价,这是他应得的。
秦尔勾起嘴角:“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该收取一些报酬?”
“什么报酬?”陈早看着秦尔的脖子,看着脖子上那块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秦尔低头,漆黑的眼眸盯着他:“你觉得呢?”
陈早的脸咻一下红了,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心想秦尔帮了他这么一个忙,自己连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他,有点太过河拆桥了。
于是陈早搂住男人的脖子,在他嘴角吧唧一口。
“就这样?”秦尔不满意。
陈早意会,重新贴住,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一下。
秦尔顺从地张开嘴,陈早的睫毛抖了抖,伸进去,又被男人勾住了。
年前的那段时间,陈早一直住在秦尔的别墅里,俩人有无数次这样的时候,陈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男人抗拒了。
房间里响起密密匝匝的啄吻声,陈早抓着秦尔的衣领,手指用了点力气,衣领敞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肌肉。
陈早好奇地摸两下,心想秦尔每天在医院里工作,肌肉竟然还没有萎缩,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现在每天都去健身房健身,都俩礼拜了,看不到一点效果,不过他的体力比以前好很多了。
亲了一会儿男人把他抱到床上,陈早今天穿的牛仔裤有点紧绷,难脱,不仅秦尔,他也出了点汗。
男人轻轻地拍他腰,陈早就脸红了一下,熟练地抱住腿,侧对着他。
眼眶逐渐湿漉,鼻尖起了细密的汗珠,陈早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内侧皮肤好像被粗粝的磨砂纸划过一样,火辣辣地刺痛。
秦尔从后抱着他,前胸紧紧地贴着他的肩胛骨,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迷恋:“叫我。”
陈早的嘴唇咬得血红,晃着:“Daddy,Daddy……”
男人更加兴奋,微凉的唇触碰他的脸颊:“我的甜心。”
这声sweet talk极大得取悦了陈早,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嘴角挂着浅浅地笑。
秦尔精确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浑身的细胞都在热烈地沸腾。
“早早,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
“嗯,嗯……”
“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能帮你解决。”
“唔嗯!”
“相信Daddy吗?”
“相信……”
他等太久了,不想再等下去了。
于是趁陈早已经完全失去戒心的时候,秦尔的手掌抓住他的膝盖,施了巧劲,瞬间变换方向。
陈早的瞳孔猝然睁大,用力拍打着身后的人:“你干嘛?!不可以!啊!”
秦尔的额头暴起了青筋,已然尝到滋味,便怎么也不肯听陈早的了。
他把想逃跑的陈早抓回来按住,紧紧地抱着他:“乖。”
“乖你妹啊!”陈早要哭了,眼泪水被男人抹去。
“一会儿就好。”秦尔哄他。
……
睡到第二天下午。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上十分干爽,已经被男人清理干净了。
陈早穿着浴袍,脖子上,身上都是斑驳的红痕,像是冰天雪地里扑簌落下的梅花。
身子好像被大卡车碾过似的,几乎快要散架。
他眨眨眼睛,昨晚的景象从脑袋里疯狂地闪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Wer——!”陈早号啕大哭,哭声把浴室里的男人吸引来了。
秦尔刮完胡子,身上还带着须后水的味道,把他抱起来,陈早哭嚎着打他:“你明明说只要一会儿的!几分钟就够了!结果呢!弄了我一晚上!我讨厌死你了!Wer——!”
第34章 第34章[VIP]
“就这样?”
秦尔以为陈早要大骂他破他身子, 结果陈早竟然只是骂他时间长。
“嗯!你还想怎样?!”陈早哭哭啼啼,他觉得自己真不争气,堂堂大男人跟个小媳妇似的。
突然听到男人笑了一声, 陈早的脸蛋被亲了一口:“这个怎么样?”?什么意思?不会觉得亲了他一口这事就翻篇了吧?
陈早回头, 看见秦尔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款爱马仕birkin黑金包,男人的大手拎着小包,陈早的眼瞳一下子变得金光闪闪的。
“爱马仕……”陈早拿过来。
“喜欢吗?”
“喜欢!!”陈早突然警惕地看着他,“这应该不算在我还的钱里吧?”
秦尔笑了声:“想什么。”
他揉了揉陈早的脑袋:“早饭已经叫好了, 一会儿端上来,我去医院了。”
“……”你是该去医院了,该去男科看看!对着他一个充满男子汉大丈夫气息的大男人都硬得起来!
秦尔满面春风地出门, 陈早又躺回去睡了, 等门铃响,他让服务员直接进来,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了。
服务员受过专业训练, 不该看的不看,陈早等门关上后,从被窝里爬起来, 走到餐桌边,都顾不上优雅地用刀叉了, 手拿餐包就开始吃。
嚼吧嚼吧, 肚子被填饱了。
他拿过手机,从聊天框里找到陈梦, 把秦尔和他说的事情发过去, 陈梦马上打了个电话过来。
“所以, 陈鑫极大可能不是叔叔的儿子,对吧, 你打算怎么做?”
“档案都拿到手了,看时机行动。”
“嗯,那我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陈早想了想:“有,你把消息先放出去,让亲戚朋友们都有这个怀疑,最好快点传到我爸耳朵里,我想看他有什么表现。”
陈梦:“行,包在我身上。”
他们像特/务似得接头,并且制定了严密的作战计划。
陈早又一次感叹他和陈梦真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吃完饭,他便龇牙咧嘴地开始收拾东西,臀部一直隐隐作痛,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都怪秦尔!
他必须收拾东西离开,不能住在这里,否则秦尔万一兽性大发,他就完了!-
这段时间,陈早一直在家里修生养息,同时,他也观察着陈寰宇的动静。
陈鑫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王岚很会甜言蜜语,总是哄得陈寰宇笑口常开,自愿给她零花钱。
直到有一天,王岚在饭桌上又想要钱,陈寰宇却拒绝了。
“你这段时间要得够多了,这个月我已经给了你五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王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给陈寰宇剥了个橘子:“没,没花完,我都存在银行里呢。”
陈寰宇嗯了声:“那等你什么时候花完了,再来问我要。”
王岚尴尬地点点头,把剥好的橘瓣放到他面前:“好。”
陈早边托着腮,边吃香菜牛肉,看见陈寰宇的眼神偶尔瞥过陈鑫,心里猜到了什么。
这些日子,亲戚们之间的流言越来越多,想必陈寰宇肯定是听到了风声,并且有些怀疑。
陈早眨了下眼睛,决定再添一把火:“对了,阿姨,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叔叔在家门口说话,那个男的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王岚的脸白了:“你看见了?你当时——”
陈早:“嗯哼。”
当时她问陈早,陈早还说没看见,今天怎么突然提起了?
最近寰宇对她的态度莫名其妙地冷了,王岚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一点,如果不能再把寰宇哄得服服帖帖的,她就没有钱拿了。
“他是我老家的堂哥。”王岚说。
“堂哥啊,怎么没听小妈说起过,对了,你当时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的什么?”
陈早一点一点地剥橘子皮:“不会是钱吧?”
陈寰宇皱着眉望向王岚。
这段时间王岚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结合亲戚那边的传言,他有点怀疑。
“你说,最近钱花去哪里了?”陈寰宇问。
王岚:“我……”
陈寰宇:“说话!”
陈鑫本来在玩小龙虾的触须,被吓了一跳。
王岚见状,赶紧抱住他对陈寰宇道:“你这么凶干什么,当心吓着孩子!”
“我承认,我是给了钱。”
“你说什么?”
“但是,他是我的堂哥啊,寰宇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妈妈,我的爸爸烂泥扶不上墙,多亏了堂哥救济我,我才能平安长大。”
陈早看过去,王岚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当然要报答堂哥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陈寰宇听了,眉心一动,王岚抱着陈鑫哭:“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你可不要听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把罪名安在我头上啊!”
“小岚,小岚……”陈寰宇赶紧把跪在地上的王岚抱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王岚眼泪婆娑地看着他,哭倒在他怀里:“寰宇,呜呜呜……”
“……”陈早冷眼看着他俩,听到王岚哭和陈寰宇的说话声,只觉得像脑子里有青蛙叫唤。
王岚哭了一会儿,把眼泪擦干:“陈早,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进家门,但是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竟然这样编排我,你是想把这个家拆散吗?!”
“我编排你?你敢说那个男人只是你堂哥吗?”陈早跳起来,“你每天在家里闲得没事干,苦在哪里?苦在甜言蜜语哄陈寰宇吗?!”
“陈早!”陈寰宇让他闭嘴,“我看这个家里问题最大的就是你!”
陈早愣住,陈寰宇说:“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趁早给我搬出去!”
“陈寰宇,我看你是被猪屎蒙了眼睛吧?你他妈自己看看陈鑫,他有哪个地方跟你像?!”
陈寰宇的瞳孔急剧收缩一下:“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陈早看了眼心虚的王岚,问他,“你心疼她小时候没有妈妈,那我呢?不也是小时候就没有妈妈了吗?”
提到逝去的妻子,陈寰宇的表情终于控制不住了,他嘴唇抖了抖。
陈早继续说:“那时候在她的坟墓前,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会一辈子爱她,一辈子怀念她,结果第二年王岚就进门了。”
陈寰宇霎那间惨白了脸色:“我……”
陈早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恨意,在他们三个之中徘徊:“我妨碍到你们了是吗?我是这个家多余的人是吗?好,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奔上楼,很快拿了一个文件袋下来,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看你这么多年都在替谁养儿子!”
王岚的脸色咻一下,跟死了三天一样白,她松开陈寰宇,发疯似得扑上去,被陈寰宇先一步抢走!
陈寰宇打开文件袋,陈早抱着手臂在一旁说:“这是银行流水和市政局的档案,王岚,你经常把钱打到一个叫何虎的男人的账户里,而这个何虎,根本不是你的堂哥,是你的前夫!”
“你怀着孕住进我们家,生下了陈鑫,至于他到底是不是我爸的儿子,你心里最清楚!”
陈寰宇颤抖着看完了所有的东西,气得往桌上一扔,对着王岚吼:“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陈鑫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当,当然……”
“说实话!”
王岚不敢直视他,而这显然说明了一切。
陈寰宇的脑袋嗡嗡响,左胸一阵刺痛,他指着王岚:“你这个贱人!”
“陈寰宇!”王岚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大,头上的翡翠发夹掉在地上,头发凌乱地粘在头上,“要说贱!你就不贱吗?!”
陈寰宇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王岚:“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跟我领证,不就是想着以后把家产给你和前妻生的儿子!”
陈早一愣,这么多年过去,陈寰宇和王岚竟然没有领证?
他只是以为陈寰宇和王岚年纪大了不办婚礼而已,没想到连结婚证都没领。
“你都这样对我了,我从你那里拿点钱不应该吗?否则你年纪那么大,我图你什么?”王岚那张脸上扑了很多粉,吼他的时候粉从脸颊上簌簌落下。
“呜呜,妈妈……”陈鑫抱着玩具车哇哇大哭,被吓的。
陈寰宇一看见陈鑫,恨意从心底里冒出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给外人养孩子,左胸又是一阵刺痛,他捂住心口:“你闭嘴——”
“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王岚抓住陈鑫的手,“走,他不是你爸,妈再给你找个新爸!”
“陈寰宇!既然如此,我们娘俩今天就走了!”
“滚!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一分别想带走!”
“不带就不带!”
“滚!!”陈寰宇把文件袋丢出去,没有砸到王岚和陈鑫的背影,砸到了墙角反弹回来。
陈早看着他们互相谩骂,撕破脸皮,心里头爽爽的,他不止一次梦到过这个场面,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陈寰宇坐在椅子上,手撑着桌子大喘气。
一边,看完了全程的保姆战战兢兢地从厨房出来:“陈先生,喝口水吧……”
陈寰宇摆摆手,看向陈早,眼底有说不清的愧疚:“早早……”
陈早冷冷地看他一眼:“陈寰宇,这都是你的报应。”
“从你背叛我妈妈开始,你的报应就来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巨大一声响,和保姆的尖叫:“先生!”
陈早回头,猛得看见陈寰宇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爸?”陈早心一慌,他跑过去,蹲在陈寰宇身边,拍拍他,“爸,你怎么了?”
陈寰宇没反应,陈早叫了几声,彻底慌了,对保姆说:“快打120!”
“爸,你醒醒啊!”
……
从推陈寰宇上救护车,一直到急诊室,陈早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陈寰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他印象里,陈寰宇和三四十岁的时候没有区别,每天抽烟喝酒,连续应酬身体都很硬朗。
他看着陈寰宇的白头发,和眼角的皱纹,才意识到陈寰宇也五十多岁了。
他当然恨陈寰宇,恨他这么多年都被王岚蒙蔽了双眼,过得跟昏君一样,有时候恨不得陈寰宇马上吃个大苦头,然后痛哭流涕地向他忏悔。
可是如果陈寰宇死了,他就没有爸爸了。
进入抢救室,马上拍片做心电图,急诊医生告诉他是急性ST段抬高性心梗,需要立刻进行血管再通。
陈早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的身体却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在作业,签完一份字又来一份字。
“心内科的医生来了,他会告诉你。”
陈早回头,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人站在身后。
一身白大褂干净利落,蓝色口罩上方,丹凤眼锐利且深邃。
陈早眼睛咻然睁大:“秦尔……”
第35章 第35章[VIP]
此时此刻,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秦尔更来得让他心安。
陈早走过去,他甚至都没有说话,秦尔那双丹凤眼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会没事的。”
“知道了。”陈早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点点头, 让出一个身位给他。
秦尔对身侧的人说:“推到心导管室。”
陈早眼睁睁地看着陈寰宇被推走了,秦尔没有再回头安慰他,而是转身跟着大部队离开。
大概半小时后,心导管室门开了, 陈早站起来,有点惊叹于手术的速度。
一个不认识的医生走出来对他说:“总体来说是很顺利的,我们在患者狭窄的冠脉处放了一个药物球囊, 这里签一下名字。”
陈早接过笔赶紧签了, 陈寰宇被推了出来,眼睛还死死地闭着,陈早抬头望向里面:“秦……秦医生呢?”
“秦医生还有急诊, 先走了。”
“噢。”陈早点点头,“知道了。”
他赶紧去办住院手续,然后跟着把陈寰宇推进心内科病房。
陈寰宇的情况不是很重, 过了几分钟就醒了,醒来看见陈早, 目光闪过一丝愧疚:“早早……”
陈早不想理他, 扭头叫保姆照顾,对他说:“我先走了, 你……你就好好住着, 别想别的, 有事打电话。”
“早早,我……”
陈早不听他说话, 走出去关上病房门。
门关闭后,他从中间的玻璃处望进去,陈寰宇虚弱地坐起来,保姆给他端水。
看来陈寰宇是没事了,陈早松了口气,转身。
“你是叫陈早吗?”沈牧辛走来。
陈早点头:“是啊。”
沈牧辛:“我是奉秦尔之命特地来关照你的。”
陈早记得他,那时候他假扮女装来给秦尔送饭,沈牧辛就在办公室里,看来没认出他。
“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沈牧辛问。
“……”不是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吗?”陈早挠挠脸蛋,“应该认错了吧,我们没见过面。”
沈牧辛:“噢——我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有点名气的美妆博主,我刷到过你!”沈牧辛说。
陈早:?
沈牧辛:“我看过你的几期视频,你化妆技术好厉害,居然能把男的化成女的。”
“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我想起来了,你长得跟秦尔的女朋友有点像!”
陈早:“……”
沈牧辛:“要不是性别不一样,我可能真的会搞错——等等。”
陈早叹了口气,沈牧辛看向他,表情变幻莫测,眼里闪过惊诧,质疑,恍然大悟等情绪:“你该不会——”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仿佛见了鬼的表情,陈早爽爽哒。
“嗯哼。”陈早耸了耸肩,“大概……就是你想的样子吧。”
他没看沈牧辛的表情,自顾自地往楼下走,但是他知道要不了多久,整个医院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八卦了。
陈早走到楼下停车场,给秦尔打电话,至于陈寰宇,人都活了他还管他干嘛。
电话嘟嘟响了几下就接了,陈早刚想“喂”,但是怕显得太过殷勤,便清了清嗓子:“你下班了没?”
“没有,今天值班不回去,我给你打辆车。”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
“等一下。”秦尔那边要挂电话,陈早叫住他。
“怎么了?”
“唔……谢谢。”陈早说。
对面静了一下,陈早尴尬地搓了搓裤子:“谢谢你,救我爸。”
“就这样?”
“啊?”
“等我回去再找你要报酬。”
“……”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秦尔这个大色狼!!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表面冷淡禁欲其实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陈早气势汹汹地挂断电话。
冷风吹来,他搓了搓红红的脸颊,一点也不觉得冷。
陈早打车回了别墅,别墅的阿姨早就下班了,冷冷清清,只有他一个人。
陈早抱紧自己的手臂,只觉得别墅里有丝丝屡屡的冷气从他的脚底钻上来。
他赶紧开上地暖,跑到楼上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变成了香喷喷的陈早。
今天累了一天,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陈早也不想拍视频直播了,他躺在床上,想了一阵子,爬下来走到桌边,拿出手机查询冠心病患者平时的注意事项。
陈早边看边记,记了三页A4纸,写完后已经十一点了。
他收拾好东西,回到床上躺下。
秦尔不在,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这种情况,但今天,陈早竟然失眠了。
他坐起来,心想自己不会是因为秦尔不回来才睡不着的吧。
不可能,一定是还不够困。
于是陈早坐起来,点开手机进入微博,却看到一条爆的热搜:#衫恒市医院毕海辰#
陈早是个网瘾选手,每天看到热门的热搜都要点进去看一眼,大晚上的到底什么事情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点进去后他愣住,这个叫毕海辰的医生在门诊被患者家属行刺,生命垂危,网友们都炸了,全都在热搜底下祈祷。
“这是第几次伤医事件的发生了,为什么医院不加强安保!”
“太可怕了,据说患者是晚期尿毒症,换肾后出现排异反应死了,家属觉得医生水平不行,所以带刀行凶!”
“太惨了,本身排异反应这件事不同人的结果是不同的,医生已经尽力了!”
“祈祷平安,我见过毕医生,他是个很和蔼的人。”
陈早的眉头紧皱,一溜烟地滑下去,心情特别沉重。
伤医事件,他这几年也有看到过热搜,但是并没有放太多关注度在上面,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想起秦尔。
医生这个职业太危险了,好像随时随地都暴露在死亡的边缘。
陈早放下手机,躺在被窝里,脑子一片混乱。
他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还没发生的事就这么担心,陈早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关灯睡下。
可是也许是睡前刷热搜,又胡思乱想的缘故,陈早还真的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秦尔做手术,病人麻醉苏醒,起来就给了他一刀。
泛着寒光的刀捅进去的那刻,陈早仿佛也被捅了似的,痛醒了。
他的心脏砰砰跳,朝窗外看,夜色还很浓重,浅浅的月光照进来。
原来是噩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陈早静静地看着月色,以及偌大安静的房间,感觉被孤独包围。
……
秦尔忙了一个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首先去陈早的房间看了一下,没有人。
难道陈早昨晚没回来?
他松解领带,走上三楼,推门进自己房间,一下子就看到了床上的人影。
陈早睡在自己平时躺着的地方,闭着眼,睡得很沉,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
秦尔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勾起,他解下领带走进浴室,半个小时后洗完澡出来。
陈早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没法呼吸了,鼻子嘴巴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他皱了皱眉,想推开对方,手腕又被按在枕头旁边。
“唔……”陈早睁开眼,看见身上的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推他,“秦尔你干嘛!”
“你说干什么?”秦尔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睡在我的床上,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变态!
陈早真是后悔,昨晚他睡不着,就跑到秦尔的房间里。
男人的床单和被窝里的味道让他心安,就像小狗窝一样,陈早在秦尔的床上蹦蹦跳跳几下,又把他的被子团成团抱住,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他本想睡到秦尔回来前离开,没想到睡太熟了,这才被男人逮住。
“……我要下去!”
陈早要起身,轻轻松松被男人捉住。
“你干什么?!我不要!我……”睡裤扒下。
秦尔伸出手,中指和食指水光淋漓:“宝宝还挺想我。”
陈早羞耻地咬住下唇:“我没想!”
他被男人抱到身上:“昨天说好的,我要报酬。”
“别忘了你爸爸还在医院。”
“……”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霸道总裁强取小白花,威胁她说:“别忘了你爸爸还在我手上。”以此借口做酱酱酿酿的事。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
陈早不知道为什么,秦尔值了一个晚上班,回来竟然还有那么多无处释放的力气,势必要把他的肠子捋直。
小狗窝被淋湿了,全是小狗的味道。
不能住了。
小狗被抱到桌上,秦尔让他标记领地,陈早大汗淋漓地摇头:“我要去厕所……”
“就在这里。”
“不要……”
秦尔咬住他的耳垂:“标记我。”
……
陈早连滚带爬地下来,看见秦尔的腹肌上一片水光,羞耻地想当场晕过去。
秦尔的丹凤眼玩味地看着他,走进浴室洗澡。
陈早气鼓鼓,捧着酸胀的肚子逃回房间,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本,拿笔刷刷写下:“五十万!”
他赶紧冲进浴室洗澡,但是有点晚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吸收了。
老男人,臭秦尔!
陈早穿上睡裙,因为皮肤有点红肿没法穿内裤,他只好挂空挡睡到自己的床上。
第36章 第36章[VIP]
礼拜六的医院人山人海, 人潮拥挤。
陈早赶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陈寰宇靠在床头刷抖音,声音外放, 和隔壁床的大爷一起。
陈早进去的时候, 陈寰宇放下手机,看他坐下,道:“我刚刚刷到你的抖音了。”
“不伦不类,猎奇。”
“哟, 您还知道猎奇这么时髦的说法呢?”
“……”
陈早翻了个白眼,活过来了就开始跟他吵架,看来陈寰宇已经没事了。
俩人都心照不宣地没谈王岚的事, 陈寰宇大概是打算吃了这个闷亏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养病。”陈早抱着胳膊。
陈寰宇:“这里每天晚上那么吵, 怎么睡得着觉。”
“少抽点烟就不会进来了。”
陈早从包里拿出昨天写的A4纸,丢给他,“从今天开始, 你要戒烟戒酒,戒油腻饮食。”
陈寰宇:“?戒烟戒酒?你让我怎么活?”
陈早:“医生说了,你要是不戒烟, 以后还得来这。下次可不是单纯放支架那么简单了。”
“……”陈寰宇的面色仿佛跟吃了屎一样绿,“一定要戒吗?”
陈早把复印件交给保姆, 让她从今天开始严格执行。
看到陈寰宇吃瘪的神情, 陈早心里大呼爽快。
他坐在病床边刷微博。
昨天的那位被刺伤的医生,经过一个晚上的抢救, 脱离了危险, 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全网都在欢呼, 庆幸。同时,又有好多起各地的伤医事件被提及。
陈早眉头紧皱地刷热搜, 听到陈寰宇说:“我已经叫朋友去家里,把王岚和陈鑫的东西都送人了。”
陈早抬头,陈寰宇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病床前方:“以后我不给你找小妈了,就咱们爷俩过。”
“呵呵,我看你也没那精力找女人了。”陈早翻了个白眼,无视陈寰宇青红交加的面色,走出病房。
他碰见了会完诊的沈医生。
沈医生见到他,热情地挥手:“嗨,秦尔的男朋友!”
陈早:“……我不是他男朋友。”
沈牧辛:“怎么会?你上次来不还在跟他交往吗?”
陈早:“我之前是他女朋友,可我现在不是他男朋友了。”
硕士毕业的沈医生第一次听不懂人话。
“好吧,要不要去办公室喝点茶?”
“行。”
陈早进去办公室,沈牧辛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对着电脑给他将陈寰宇的病情。
“你爸的毛病不是很严重,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每天都要吃,另外就是注意饮食。”
陈早听着,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每天吃药就对了。
“听说毕医生已经稳定了,谢天谢地,我师妹在他手底下干活,听说是个很好的人呢。”
“他们医院连夜装了八个安检门,可算是重视了!”
“事教人一次就会,我们医院不也是?”
陈早竖起耳朵,正想问问,就听见沈牧辛沉了脸色:“别讨论这个。”
那个医生自知话说得不对,便不说了。
陈早没想到,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沈医生,竟然也会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他盯着沈医生,悄声问:“这里,以前也有这种事吗?”
沈牧辛看了他一眼,本想就此揭过,转头看电脑,可是又忍不住看他一眼。
他做手势,让陈早出去聊。
陈早便做贼似得和他到楼道里。
沈牧辛:“你可千万别去问秦尔。”
陈早一愣:“怎么了?”
沈牧辛叹了口气:“你上网还能搜到那个新闻,五年前,我们医院有个医生在回家路上被患者报复,当场就死了。”
陈早:“那个医生……”
沈牧辛在口罩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秦尔的导师。”
……
陈早回了自己家,到书房里查询五年前的新闻。
五年前他还在念初中,正准备中考,没有上网,所以不知道这个新闻。
现场照片只能看见警车和救护车,看来是怕影响,全网被删过一批照片了。
陈早看了眼媒体的报道,当时A大附一院心内科主任董棕,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潜伏在角落的患者袭击。
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见证者,是董棕手下的一名研究生。
报道没有说研究生的名字,但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陈早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秦尔究竟,还经历过多少事情。
他只知道秦尔年纪大又古板,好像和互联网脱节一样。
可是自从去过他家,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后,才发现原来秦尔的性格都是有迹可循的。
陈早抿唇,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就好像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底。
手机的通讯录滑到秦尔,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按出去。
陈早叹气,走去浴室洗澡,隔着水声和门,他听到床上的手机响了。
他赶紧擦干净走出去接起,看到秦尔的来电,心脏一跳。
“喂?”
“今天不回来了?”
“嗯,我在自己家睡了。”
“我下个月要出差,想回别墅直接按密码进去就行。”
“你要出差啊?”陈早问。
秦尔:“嗯,舍不得?”
“谁,谁舍不得了……”陈早红了脸,“你要去就去,不用给我报备。”
他俩顶多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男人低低的笑传来,声音低沉喑哑,透过屏幕传到耳朵里,宛如被过电了一样。
陈早头皮发麻,他挠了挠头发,感觉那股麻意散去后,回:“知道了,出差小心点。”
“嗯,晚安。”
“……晚安。”
关掉电话,陈早久久不能平静,脸颊好像烧水壶一样持续发热,他拍了拍脸。
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寒假很快结束,陈早终于返校了。
返校前两天他送陈梦去机场,陈寰宇被王岚骗了七年的事早就在亲戚之间传开了,现在陈寰宇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你看开点,过几年大家就不会讨论这件事了,他们更新八卦比更新app还快。”陈梦怕陈早不开心,安慰他。
陈早:“有什么不开心的,王岚和陈鑫走了我开心得不得了,而且丢脸的是陈寰宇又不是我。”
陈梦:“你有这个觉悟很不错。”
临走前陈梦还想八卦他和秦尔,陈早闭口不谈,陈梦失望离去。
思绪收回,陈早坐在教室里听课,天气凉,大家都穿着羽绒服,学校抠门,教室里不开空调,好在人多温度高。
陈早用暖宝宝捂着过来时被风吹冻僵的面孔,突然闻到一股油腻的香味。
前排竟然有人偷偷吃炸鸡!
那人从抽屉里把炸鸡拿出来,包装袋打开,教室里接连不断地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明明是这么香喷喷的炸鸡,陈早闻了这个味道竟然想吐。
他捂住鼻子,皱了皱眉。
汪年年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兄弟,别见死不救啊,来一块。”
炸鸡哥从纸袋里挑了两块,汪年年虔诚地拿餐巾纸包住,吃饭不忘好兄弟:“陈早,我这有两块,你来一块试试。”
“不要。”陈早推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过年那几天大吃大喝,把胃造得不舒服了?
汪年年以为他不好意思:“都是兄弟,客气什么,有吃的兄弟难道会亏待你,来吧,来一口。”
陈早:“不……真不用……”
“来,别不好意思啊,这炸鸡可好吃了。”
“真……”
陈早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水,猛地推开汪年年,起身从后门逃出教室。
汪年年一脸懵地看着陈早跑出去:“怎么了这是……”
……
陈早趴在洗手台前干呕几下,因为早饭他吃得不多,都消化了,所以现在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陈早觉得自己肯定是吃坏东西了,自从胃不痛后他变开始肆无忌惮地吃了,这个寒假因为心情好,吃得尤其多。
他洗了一下脸,冬天水冷,刺激面颊的毛孔收缩,大脑清醒不少。
中午的时候,汪年年终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陈早,你怎么了?连最喜欢的香菜牛肉都不吃了?”
陈早摇头:“没胃口,这几天要控制点饮食了。”
汪年年:“理解,我过年那几天每天都很撑,觉得这辈子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这种情况我有经验,你喝两天白粥,保准第三天就想吃了。”
汪年年说得有道理,陈早低头吃了点青菜,身侧的座位突然被人占了。
一个体育学院的学生坐下来,小麦皮肤,短裤白袜,笑嘻嘻地看着陈早:“陈同学,我注意你很久了,加个微信吧。”
这个体育生显然是刚下球场,全身弥漫着一股夏天污水的酸臭味,陈早的喉咙里又开始冒酸水。
“不要。”
“陈同学,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用那么警惕。”
陈早不想听他说话,只觉得鼻子里有股臭气一直钻,耳边有蚊子一直叫,他的胃部开始抽搐,一阵阵的酸水冒上来。
体育生见陈早一直捂着嘴,还以为他被自己帅到哭了,把外套脱了,特地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说话的时候抬起胳膊,露出丝毫没有管理过的腋下。
“陈早同学,我……”
“呕——!”
陈早弯腰朝着地面呕了出来,吃进去的饭菜全都原封不动地吐在地上,把汪年年和体育生下了一跳。
“神经病啊你!”陈早狼狈地擦干嘴角,回头吼他,“滚啊,看见你就恶心!没看到我都吐了吗?!”
==========作者有话说:==========
宝绝不让自己受委屈,怀上宝宝了
后面孕期play多多的
第37章 第37章[VIP]
体育生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撩个人,还把对方撩吐了。
看到陈早一脸厌恶的样子,体育生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不给就不给, 装什么……”
陈早:“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好了好了!”汪年年赶紧拦住他, “别生气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陈早气势汹汹地坐下,吐了以后还是不见好,他看到盘子里的红烧肉就恶心。
“我好像生病了。”陈早说, “我要去趟医院。”
汪年年:“需不需要我陪你?”
陈早:“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吃完中饭,陈早回寝室短暂休息了一会儿, 就出发去了A大附属医院。
他不知道要挂什么科, 根据自己的症状,他挂了消化内科。
医生给他开了抑酸药,陈早在自助贩卖机里买了矿泉水, 拿完药当场吃了。
吃完药后好像好一点了,陈早坐在休息椅上,猛得发现自己的小腹突出来了一截:?
不是吧?他引以为傲的平坦小腹去哪了?!
陈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竟然鼓出一个圆弧。
难道是过年那几天吃得太放纵,把肥肉吃出来了?!
苍天呐!他才二十岁, 就要变成油腻大叔了吗?!
这种事情不要啊啊啊啊!
“陈早, 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早正崩溃着呢,听到沈牧辛的声音, 赶紧站起来:“沈医生。”
沈牧辛:“你是来找秦尔的吧, 他就在办公室。”
“不是, 我是来配药的,胃不舒服。”陈早说, “我药配完了,我先走了。”
沈牧辛想叫住他,但陈早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就没影了。
……
回到科室,沈牧辛看到秦尔在办公,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你猜我在楼下看见谁了?”
秦尔放下手:“陈早?”
“你怎么知道?!”
“……”
能让沈牧辛露出这么八卦的表情的,除了陈早还能有谁。
“他怎么了?”
这段时间因为陈寰宇的事,他没有让陈早回别墅住。
“据我看来,他应该是胃胀气了,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观察自己的肚子。”
“……?”
秦尔垂下眼睑,皱眉思考了一下:“等下班后我给他打个电话。”
……
陈早没有回学校,天气太冷了,坐公交车到医院就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找了家咖啡店坐着吹空调。
真奇怪,以往这种温度,他可感觉不到冷,出太阳了还能把羽绒服脱掉,只穿一件毛衣。
可是最近几天他不仅冷,而且想睡觉。
咖啡店的奶油味让他感到有点腻,陈早只买了一杯热水,他正喝着,桌上的手机响了。
“喂?”
“沈牧辛告诉我你来医院了?胃不舒服?”
陈早没隐瞒:“嗯,一直恶心,想吐。”
“配药了?”
“嗯,吃了,比之前好点了。”
“晚上回家。”
回的是哪个家,不言而喻。
陈早疯了:“秦尔你有病吧,我都生病了你还让我穿裙子给你看!”
“想什么?”对面很无奈,“回家照顾你。”
“……”陈早默默地看眼四周,刚才他吼得大声,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偷笑着。
陈早红着脸捂住听筒:“知道了,晚上见。”
他咕咚咕咚喝完桌上的热水,一刻也不敢多待,起身跑了。
回到别墅,闻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香甜味道,陈早一下就知道,秦尔亲自给他下厨做粥了。
他放下书包走过去,秦尔穿着一身西装,衬衫妥帖地塞进裤子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显得对方更加挺拔高挑。
陈早看愣了几秒,倒是秦尔先回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噢。”
今天的晚饭时青菜瘦肉粥,放了一点点盐,清淡又好吃,还有一些爽口的小菜。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陈早连喝了三碗粥,填饱肚子后终于舒爽了。
“过来。”秦尔对他道。
“干嘛?”
“给你揉肚子。”
陈早慢吞吞地走过去,其实他心里头还挺期待的,可是又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不能让秦尔看出他很期待,以免对方蹬鼻子上脸。
男人的大腿舒展,半截支在桌子底下,陈早搭住男人的肩,侧坐上去,秦尔掀开他的衣服,温热的手掌覆上去,忽然笑了:“这么大。”
“……”陈早突然就后悔了。
“松开,让我下去!”他气愤地要爬下去,被男人捞回去。
肚子上的肉被轻轻捏了下:“坐好。”
陈早被揉舒服了,像小猫一样哼哼两声,靠在男人身上呼噜噜休息。
秦尔摸着,揉着,英俊的眉头锁起来。
普通人可能摸不出来,但是医生能明显得察觉到不对劲,陈早凸起的位置在小腹靠近耻骨的地方,根本不是胃。
“肚子疼吗?”
“没有。”
陈早终于意识到眼前人是医生,到这个节骨眼上,他有些依赖地看着他:“秦医生,我不会有事吧?”
秦尔把他放下去:“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啊?!”陈早拼命摇头,“我不去!”
“听话。”
“我不要检查。”
秦尔看着陈早:“你是不是害怕看病?”
陈早:“……”
“小的时候生病去医院打针,因为血管细,打了七八针都没进去,就留下了阴影,之后就算发烧也不敢打针,吃药扛过去。”
“就是你们医院。”
“……”
秦尔:“那就不去我们医院。”
陈早:“啊?”
秦尔:“带你去私人医院。”
陈早点点头,听说私人医院特别注重服务,也许会好一点。
……
第二天,秦尔带着陈早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是秦尔个人投资的,股东携家属入院,就连院长都要前来探视。
服务及医生水平都是最高水准。
陈早住进了最豪华舒适的高级病房,医生护士一个接一个地进来,秦尔全程陪同。
先抽了血,然后检查B超,陈早把裤子稍微拉下一点,医生把探头放在他的肚子上。
秦尔盯着B超机器的显示屏,当图像出来的那一刻,他和医生同时惊讶地愣住。
这间屋子里只有陈早没学过医,他看到他们的表情,害怕极了。
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肿瘤吧?
怪不得他的肚子突出来了!
“到底怎么了?是什么毛病?你说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秦尔叫他们都出去,坐在床边,自己拿探头过来检查。
陈早的身体开始发抖了,看样子事情确实很严重,要不然秦尔为什么会亲自上手。
房间里安静地如同上演了默片,窗帘都拉得死死的,没透进一丝光进来,显示屏的光照白了秦尔的脸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放下探头,嗓音沙哑:“陈早,你暂时休学吧。”
陈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发抖:“休学?”
他都这么严重了?要到休学的地步了?!
“我……我得了什么病?”
秦尔看着他:“你肚子里有个孩子。”
陈早:?
“秦尔,都到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跟我开玩笑?!”
“……”
秦尔不知道该如何跟陈早解释,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这是他没涉猎过的领域。
陈早看着他的表情,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呼之欲出。
不是吧……
……
“Wer——!”病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哭声,把站在外面的医生护士都吓跑了。
“秦尔我讨厌死你了!都怪你都怪你!每次都不戴!我一个大男人都怀孕了!”
“我是直男啊啊啊啊啊!”
秦尔的胸口挨了好几拳,他默默承受着。
一直到现在他都很懵,他和陈早的心情是一样的崩溃。
“现在怎么办啊,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怀孕,会怎么看我,还有我爸,我那一堆亲戚!我爸本来就不赞同我女装直播!现在我竟然还怀孕了!我怕他当场自杀!”
为了不让岳父自杀,秦尔抱住陈早:“先不说,这里所有的人我都会打点好,一个字都不泄漏出去。”
“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
陈早休学的事立马轰动了整个班,汪年年特地打电话来问他:“怎么突然休学了?之前就看你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嗯……不算生病,你们别担心了,我休学一年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陈早你不要瞒着我们宿舍的人。”
“真的没事,不是生病,我保证一年后你们还能见到我。”
“好,那你注意身体。”
陈早挂断电话,一直到今天,他已经待在这里一星期了,这一星期每天都做很多检查,哪里都去不了,无聊爆了。
秦尔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陪着他,摸摸他圆润的小肚子,躺在他身边睡下。
陈早听他说,男性生子的概率极低,但好在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过先例。
他看着秦尔每天在休息室里打电话,不是找人就是托关系,心想其实秦尔比他累得多。
毕竟他已经休学了,每天躺在这里吃吃喝喝,而秦尔不仅要处理医院的事,还得处理他的事,数不清多少个日子没合眼。
陈早都不好意思冲他发火了。
他深知自己在这块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起码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决定继续自己的美妆博主事业,给宝宝挣点奶粉钱。
“我要回别墅。”他告诉秦尔。
“不行。”秦尔一口否决,“你要待在这里安胎。”
“李医生说孩子很稳定,我可以回家,按期产检就行。”
秦尔不想让陈早回家,但是他现在想让李医生回家。
“不行。”
陈早不打算继续跟他商量,他打算直接跑。
于是某个白天,他趁秦尔去上班的时候,跟保镖说自己要去楼下走走,然后溜回了自己家。
这天秦尔忙得要死,一下手术台就开车去了医院,打开病房门发现人去楼空。
秦尔:?
第38章 第38章[VIP]
陈寰宇回到家的时候, 发现别墅灯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陈早坐在客厅里:“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陈早喝着温水:“想回来就回了。”
陈寰宇脱大衣外套, 看他还穿着羽绒服:“地暖不是开了吗?怎么还穿着羽绒服, 不嫌热?”
“……”陈早把外套脱了,站起来,目光注视着陈寰宇去厨房倒水热菜。
“吃饭了没有?”
“吃了,剩菜你吃。”
“……”
陈寰宇把热好的剩菜端上餐桌, 坐下来吃饭,今天谈成了一笔订单,他要倒杯红酒犒劳自己。
陈早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他面前:“我休学了。”
红酒哗啦一下倒出杯沿, 陈寰宇震惊地看着他:“什么?”
“陈早!我早就说了别去当那个什么主播!”
“你竟然为了这个东西学也不上了?!”
“你在网上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 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不是因为这个!”陈早吼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陈寰宇安静下来:“你说。”
陈早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想说, 但陈寰宇毕竟是他爸,得知道。
如果以后他肚子大起来,大到没法遮掩的时候, 他没法解释。
陈寰宇坐着,目光正好平对陈早的肚子, 看到他毛衣下面的肚子突出来一截, 震惊道:“你才二十岁就有啤酒肚了?”
“我三十岁才有的啤酒肚,你二十岁就有了?”陈寰宇嫌弃,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自律的年轻人!”
“我怀孕了!”
“你才二十岁就怀孕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
陈寰宇咂摸出一点不对劲:“你说什么?”
陈早挺了挺肚子:“我怀孕了。”
“……”陈寰宇都气笑了, “是不是没钱了?”
陈早走去客厅, 把报告单拿过来,放到桌上:“你自己看吧。”
陈寰宇拿过报告, 他看不懂b超单,但是他能看懂上面的字,显示怀孕。
他啪一下把报告单拍桌上:“你就气我吧。”
“能想出这么离谱的方式,你也够行的。”
陈早抱着胳膊:“呵呵,男人能怀孕这么离谱的事,还真发生在了我身上。”
陈寰宇:“……”
他皱了皱眉,揉了下老花眼,拿起高脚杯喝了口红酒,发现杯子里没有,全在桌上。
他又看了眼陈早的肚子,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啤酒肚,好像确实不一样。
陈寰宇沉默了。
陈寰宇从没有如此沉默过。
他现在宁可陈早向他要二十万,都不希望陈早是怀了。
“孩子是谁的?”
“……”陈早摸了摸鼻子,他竟然没想到秦尔这一茬。
“一个医生的。”
陈寰宇眼睛都瞪大了:“医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医生?人家已经工作了,你还在读书,你……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蒙骗无知大学生!”
陈寰宇拍案而起,“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哪家医院?!我,我——”
他冲进厨房找菜刀,找了半天没找到,又冲到客厅找水果刀,还是没找到。
陈早跟在他后面:“他没有蒙骗我,说起来也是我先招惹的他……”
陈寰宇正气得头大,门铃这时候响了,俩人皆愣住。
陈早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他来了。”
……
秦尔在门外按了十分钟的门铃,门才被打开。
他看见陈早,立马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番:“你没事吧?”
陈早摇头,扯了扯他的袖口:“我爸要见你。”
秦尔望向里面,心想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拍了下陈早的手表示安抚。
陈早跟在男人后面,他虽然经常和陈寰宇吵架,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他仍然只是个二十岁的,对社会一无所知的孩子。
所以大人们的事,还得大人们自己解决。
陈寰宇原本以为秦尔起码三十多岁,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男人,结果他看见一个约莫二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进来,还有些惊讶。
“听说你是副主任医师。”陈寰宇说。
秦尔点头:“是。”
“都二十八岁了,副主任医师了,还这么不靠谱,做出来的事情有一点成年人的样子吗?”
秦尔低头,悉心听着陈寰宇发难。
陈早却开口了:“什么叫二十八岁了还不靠谱,你就靠谱了?你四十多岁还被人骗钱,还替人养儿子七年呢!”
陈寰宇:“………”
一提到这件事,他的脸色就不好,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人总有糊涂的时候!”
“我会负责。”秦尔说,“我的个人资产足以让陈早和孩子衣食无忧,同时我手底下也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技术,我会照顾好陈早,让他平安生下孩子。”
陈寰宇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秦尔拿出手机:“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秦氏集团。”
陈寰宇:“秦氏集团谁没听说过,江城豪门……你,你该不会?”
他听陈早说这个男人叫秦尔,姓秦,秦氏集团?
秦尔颔首:“我有秦氏集团40%的股份,我可以将半数股份转入陈早名下,并且给孩子建立一个信托基金。”
他说着,陈寰宇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纷呈,陈早也是听得头晕。
秦尔要给他股份……发财了!!
陈寰宇原本是一千个不愿意,但是当他听说秦尔要给陈早秦氏集团的股份,他沉默了。
“我管不了你们,你们自己决定。”陈寰宇说,“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秦先生。”
……
秦尔住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来陈早家,也是第一次看见陈早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房间装潢简单,统一的原木色调,就是太乱了,乱得像刚经历过一场干架。
陈早脸上一点羞愧之色都无,走过去把被子一掀:“坐吧。”
秦尔抬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只抱枕,他捡起来拍了拍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陈早盘腿在床上问他,“你真要给我股份?”
秦尔:“嗯,我会在婚前拟好合同,进行财产分割。”
陈早点头:“嗯……不对!”
“什么婚前啊?你要和我结婚?!”
秦尔把他抱上腿:“孩子都有了,不结婚?”
“谁要跟你结婚啊!我是直男——唔!”
陈早的嘴唇被堵住,湿润温暖的吻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他抓住男人的衣领,舌尖发麻。
秦尔亲着他,大手从陈早的背部下滑到脊柱,再往下探进。
陈早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只觉得秦尔的掌心好烫,没多久秦尔放开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指:“直男?”
“……这是意外!”
“上过床,有了孩子,还见过家长,结果连男朋友都不是。”秦尔扶额,“这是我人生中最失败的事。”
陈早哼了一下,抱着手臂坐在他怀里。
秦尔问他:“什么时候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陈早:“过段时间……不对!我才不谈男朋友!你休想套路我!”
低低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陈早的耳朵发烫,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转头看见秦尔的笑,心脏砰砰跳。
“明天和我回别墅吧。”秦尔说,“不回医院,回别墅,有保姆照顾你,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美妆博主。”
陈早的脸上有了些笑意,脸颊绯红着,眼睛看着他:“真的?那我愿意。”
秦尔看着陈早,因为怀孕,这些天来陈早的脸上多了些肉肉,面色红润有光泽,隐隐约约散发着人妻味。
他爱不释手,低头含住陈早的嘴唇。
他们接过无数次吻,秦尔只要微张开嘴,陈早就习惯性地伸出舌头任他舔舐,像一只被调/教成的娃娃。
房间里发出啧啧水声,陈早的耳边是黏腻粗重的呼吸声,他被亲得脑袋晕乎,双眼模糊不清,最后只能趴在男人肩上休息。
头三个月最不稳定,医生不建议同房,秦尔已经忍了一个多月了,可是老男人房子着火,直到二十八岁才遇见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秦尔翻身,小心地避开陈早的孕肚,解开皮带,强硬地捉住陈早想要逃跑的小手:“帮我。”
陈早的脸刷一下,比茶壶还红。
……
大概半小时后,秦尔长腿一伸下床进浴室,陈早也跳下来,冲进外面的厕所洗手。
洗着洗着,他感觉自己的裤子也需要换一条,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特别敏感,对于外界的刺激反应都很大,皮肤……似乎也变得更娇嫩了。
陈早不自觉地并拢腿,蹭了蹭,羞耻地咬住下唇。
一个多月没有被疼爱,别说秦尔了,就连他自己也有点想念。
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
陈早住回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场直播。
有一个多月没登账号,后台有不少私信,红点占满了整个屏幕,陈早一条条看过来,看到粉丝朋友们这么想他,很高兴。
【早早大王正在直播中……】
“主播!!活久见!!”
“一个多月没来了,主播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们好想你!!”
“你终于回来了!!”
陈早:“谢谢大家的喜欢,今天我将会教大家一个非常日常的妆容,有手就会,身边有化妆品的宝宝们可以跟练。”
“我学了三年妆还是不会化。”
“化妆品有了,主播的手能不能借我?”
“主播这张脸画成什么样都好看啊啊啊!”
用户“偶买噶”送出一个嘉年华!
用户“帅哥你谁”送出一个火箭筒!
秦尔查完房下班,立马开车回别墅,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打开抖音,看到自己的关注人正在直播。
男生正在教观众怎么画眼线,弹幕都在夸他心灵手巧。
突然,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弹幕冲出来。
【哪来的娘炮在这里荼毒青少年?我要举报!严重影响网络风气,带坏小孩子!】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条,包括陈早。
屏幕里的男生愣了愣,冷笑:“自己教不好孩子,怪别人怪社会,就是不怪自己。”
此话一出,弹幕全都疯了。
“好强的一张嘴,没想到主播还有这么飒的一面!”
“就是说啊,只是化个妆而已,怎么会带坏小孩子?!”
“请无偿归还男生化妆的权利!”
被骂的那个人恼羞成怒,开始刷屏骂,“娘炮”“恶心”等词汇不堪入耳。
陈早差点捏断眉笔,刚要开骂,屏幕确出现一个超级豪华的效果。
“早早大王的骑士”送出至尊礼炮x10!
陈早:?
弹幕看见至尊礼炮,一下子变得更加疯魔。
“卧槽卧槽卧槽!富公来的!”
“我滴妈呀,这钱能不能给我一个零头!”
“一个至尊礼炮6666.6元,十个就是六万!!”
这位“早早大王的骑士”源源不断地刷至尊礼炮,把辱骂陈早的弹幕刷了下去,足足刷满了520个!
直播间的人数也因此暴增,路过的狗都要来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陈早张大嘴巴,看着这位豪横的兄台,隐约发现了什么,低头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十日:【你疯了?给我刷那么多礼物干嘛?】
过了一会儿,那头回复。
QE:【见不得我的人被欺负。】
第39章 第39章[VIP]
直播间的网友突然看见陈早的脸红了。
“主播在跟谁聊天?怎么突然脸红了?”
“不会是对象吧?!”
“哇啊啊啊这位早早大王的骑士不会就是主播的男朋友吧!好有钱啊啊!”
“这叫什么, 冲冠一怒为蓝颜!不仅有钱而且man!”
陈早看见弹幕开始猜测,脸一红,抬手关闭直播间:“今天下播了!明天继续!”
刚关掉直播间, 就听见楼底下传来车喇叭的声音。
陈早跑到阳台, 看见秦尔下车,他下意识地要打招呼,硬生生地把手按住。
搞什么,显得他很期待秦尔回来一样。
于是秦尔进家门后, 看见陈早抱着胳膊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回来了?”陈早说,“保姆阿姨做完饭已经走了。”
秦尔换鞋进来, 把大衣脱掉挂玄关, 走到客厅把他抱过来。
陈早:“唔!”
毛衣下摆被掀上去,男人摸了摸他的肚子,似乎在跟孩子打招呼。
跟孩子打完招呼, 就要跟孩子的母亲打招呼,秦尔捏住陈早的下颌,亲亲他的眼角, 陈早一脸不耐烦地推他。
亲亲亲,天天亲他, 有那么好亲么。
陈早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 整个人和珍珠一样白,被透过落地窗的太阳照着像在发光。
桃花眼的眼尾被男人亲过, 红红的, 水光潋滟, 别有风情。偏偏因为不太高兴撅着嘴巴,反而更加可爱。
秦尔生怕再亲下去下午就没法上班了, 把陈早放下:“吃饭吧。”
陈早嘟了嘟嘴,走过去洗手,坐在秦尔对面吃饭。
秦尔有意让他控制饮食,为了不让宝宝长太大,所以他让保姆每一餐都控制好卡路里。
一开始确实营养又美味,但时间久了,一点炸鸡烧烤都不吃,实在难受。
“咳咳。”陈早眼珠子一转,“我下午要和蒋余周一起出去逛。”
秦尔抬头看着他,陈早说:“我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天气冷,外面穿得宽松,不会被发现的。”
“在别墅待久了想出去走走,晚上就回。”
秦尔没打算把他困在别墅里,点头:“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
……
到了下午,陈早终于和蒋余周会面了,俩人“兄弟兄弟”地嘘寒问暖,蒋余周突然发现了他的不一样。
“陈早,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精神状态特别好的样子?”
“我?”陈早心虚,“可能是因为最近吃好睡好,把精神养足了。”
“快别说了,我要去吃炸鸡,今天我请客,你别跟我客气!”
“好兄弟!我想吃芝士味的!”
碳水炸弹终究还是被陈早吃上了,他吃得油光满面,肚子都快撑开了,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炸鸡就好了。”蒋余周说。
陈早也想天天吃炸鸡,他现在就等着肚子里的娃什么时候蹦出来,生完孩子后他就能天天吃炸鸡了。
“陈早,你看门口。”蒋余周指了指门外。
陈早转头,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有几个黑衣人蹲守在旁边。
“那几个是保镖吗?”
陈早拧起眉头,保镖?不会是秦尔派来监视他的吧?
该死!那岂不是会把他吃炸鸡这件事告诉秦尔?!
“我要先走了。”陈早起身,“你慢慢吃,单我已经买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下次再约。”
“好吧,下次我请你。”
陈早穿上外套,特地从后门走出便利店,一出去,他就穿过大马路朝前进,走了两个街区,心想保镖应该找不到他,转弯进了一个巷子,偏偏这时候,后面突然出现俩保镖。
陈早:!!!
他快步往前,又从前面窜出来俩保镖。
“……”眼看着保镖越来越近,陈早气笑了,“喂,我就出来逛个街,马上回家了,你们用不着监视我吧?”
“麻烦你们告诉秦尔,我这半个月都不吃炸鸡了行不行?吃什么他说了算。”
保镖不语,只是一味地走上前。
陈早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这好像不是秦尔派来的保镖。
他想逃,结果四面八方都被包围,陈早:“救命——呜!”
……
陈早被丢上车后座,差点头撞到前面的人,他爬起来抬头看,秦老爷子一脸威严地坐在车边。
然后爽快地给他丢了一张卡:“五百万,离开我孙子。”
万万没想到电视里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陈早坐好,整了整衣服,没有拿卡:“拒绝。”
秦老爷子:“?五百万你都不要?你这辈子能赚到那么多钱吗?”
“我孙子以后必须要娶个女人传宗接代,跟男人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为了我们秦家传宗接代!”
“所以这五百万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咦,是吗?可素……”陈早吃手指,“秦尔说要给我秦氏的股份呢。”
秦老爷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乖顺的孙子被妖精蒙蔽了心眼!!
这让他作为一家之主很是挫败。
“给我带走!!”
……
秦尔还没下班,就接到了陈早的消息,说他被爷爷抓回了秦家。
秦尔的天都塌了,生怕秦老爷子让陈早跪祠堂,把孩子跪没了。
他一下班就开足马力,硬是在擦/边过红灯的情况下开了一个小时到秦家。
走进大厅,秦老爷子坐在上头喝茶,陈早两条长腿伸着,大喇喇地坐着,嘴里还塞着半块龙井酥。
看见秦尔,陈早立马站起来,眼睛眨得跟抽筋似得,暗示秦尔搞定秦老爷子。
秦尔风尘仆仆地到达,胸膛微微起伏着,转身面对秦老爷子:“爷爷。”
秦老爷子淡淡地喝了口茶,胡须下面吐出一口微凉的气流。
“秦尔,你当医生这件事我可以退让一步,但是跟男人在一起,不行。”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他:“你必须和我安排的女人结婚,为我们秦家生下一个孩子传宗接代,这是我的底线。”
秦尔定定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
秦老爷子:“我说的。”
秦尔点点头:“我不会和女人结婚,因为。”
他把陈早捞过来,搂着他的腰:“陈早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秦老爷子浑浊的双眼瞪着他,“秦尔,你放肆!你竟然敢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骗我。”
令他没想到的是,秦尔竟然被这个男人迷惑得昏了头。
“一定都是这个男人蛊惑的你,我早就说了,他是个不详的东西!你竟然还想把股份给他!我们秦家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弄得鸡犬不宁!”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必须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秦尔深深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疲惫。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让孙叔交给秦老爷子:“爷爷,您自己看看吧。”
秦老爷子狐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来,看到里面是医院的报告单。
他拿出来从上至下仔细地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像看鬼一样看着陈早的肚子,又看了眼报告单,又看了眼陈早的肚子。
“你要和他结婚,你拿这种事情骗我?”
“我没有骗您。”秦尔说,“是真的,不信您可以请医生过来检查。”
秦老爷子有个按时给他请脉的中医,守口如瓶,特别靠谱,当即把老中医请了过来。
在所有人怀疑的注视下,老中医给陈早把脉,脸色越来越惊奇。
秦老爷子隐约有种预感,果然听到老中医说:“真的怀孕了。”
秦老爷子以为自己见鬼了,但是这个老中医跟了他几十年了,是不会说谎的。
这下可奇了,秦尔竟然带回来一个怀孕的男人!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秦尔叫佣人都退下,只留了孙叔一个,他问秦老爷子:“爷爷,这下你信了?”
秦老爷子看向陈早,后者不卑不亢地站在下面,仿佛男人怀孕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秦尔:“爷爷,现在我已经能传宗接代了,可以不和女人结婚了吧。”
“…………”秦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老脸被打了一次又一次。
本来想借这机会彻底拆散他俩,谁知道这个陈早竟然还会生孩子!!
难道,这就是天意?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秦尔看着他的背影:“爷爷,你去哪里?”
“去祠堂!”秦老爷子甩下话,“秦家要有男媳妇进门,我必须要向祖宗忏悔!”
陈早:“……什么男媳妇?”
秦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带他回了自己房间。
秦尔的房间也古朴的中式风格,和上次他住的客房装潢很像,但是面积至少大一倍。
室内非常干净,像是没人住过一样,陈早进去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秦尔也没嫌弃他。
“刚刚秦爷爷说什么?”陈早问。
“男媳妇,他马上要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什么叫筹备婚礼?!”陈早震惊,“我们都没谈恋爱,怎么就婚礼了?!”
秦尔坐到他旁边:“难道你想让孩子出生就只有一个父亲?”
“为什么不行,我们家虽然没你们有钱,但养个小孩也足够了。”
秦尔越听脸色越黑,拉他过来狠狠亲了一口:“陈早,别总是气我。”
“谁气你了,我说实话——唔!”
惩罚似得褪下裤子,不由分说地探指。
“这是我的孩子,我必须参与到他的成长中。”
陈早抓着他的手臂,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指腹,两眼迷蒙,快化成一滩水。
秦尔缠着他舌吻,喉结上下滚动几圈,发狠了。陈早脚趾蜷起来,浑身一阵颤动。
“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秦尔问。
陈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暗骂秦尔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得寸进尺。
“是不是?”眼看手指又要伸下去。
陈早捧着肚子叫道:“是!是唔,男朋友……”
第40章 第40章[VIP]
陈早就在秦家住了一个多月。
自从知道他怀孕后, 秦老爷子天天去祠堂,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好在他们不会针对他了,所以陈早在秦家的日子过得还可以。
就是苦了秦尔, 医院八点上班, 他需要每天六点出发,开一个多小时的车从秦家到医院,等下班后再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到这里。
上次他非要陈早承认俩人的关系,陈早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被迫承认了,但其实陈早并没有真把这事放心上。
怀孕将近三个月,小肚子已经明显地有了弧度, 陈早显瘦, 穿着宽松的衣服,几乎看不太出来。
他在鱼塘这里逛了逛,远远地就听到了熟悉的喇叭声, 秦尔下班了。
男人回来,看见陈早站在外头,问他:“怎么不进去, 外面风大。”
“总是玩手机太没意思,我发现你家风景挺好的, 就是房屋和房屋间隔太窄了, 一直住在这要出问题的。”
秦尔说:“过几天就接你回去。”
“走吧,今天有很多人吃饭。”
很多人?陈早暗道不好, 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的局吧?
秦老爷子说过他有孩子这件事要保密, 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这次吃饭是干什么?陈早摸了摸肚子。
这段时间,他对肚子里宝宝的实感加深了, 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一个小生命在他肚子里成长,他们是一体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秦尔揉了揉他的脑袋:“会没事的。”
陈早点头,跟着秦尔去餐厅。
一走进餐厅仿佛穿越了似得,上次也是这样的座位,秦芳冷着一张脸坐在他斜对角,不说话。
陈早刚坐下,秦老爷子就发话了:“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一家人?
秦泉秦明珠把目光投向陈早。
陈早自己也很震惊。
一家人?他吗?
秦老爷子说:“这些天我想过了,到了今天这种地步,都是上天的安排,我已经和祖宗报备过了。”
“……”陈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心想秦老爷子还真是草率啊。
不过这样的话,以后在这个家里应该不会有人想要为难他了。
陈早望向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秦芳,秦芳目视前方,满脸写着不高兴,但依旧没说什么话。
手上突然被轻拍了一下,陈早回头,秦尔看着他,点点头,那双冷淡的丹凤眼莫名地给人安心的力量,也许是因为秦尔的这份职业,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陈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低头吃菜。
……
晚饭后,秦尔回到房间没多久,又被秦芳和秦老爷子叫走了。
陈早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门口,等着秦尔回来。
他想到上次秦尔回来的时候脸颊带伤,大概十几天才结痂脱落。
这次不会也被打了吧?
想到这,陈早下床,在门口来回焦急不安地踱步。
要不他去救秦尔吧?这段时间秦尔做出来的事足以让秦芳大发雷霆了。
陈早摩拳擦掌,打算推门冲出去,就在一瞬间,秦尔回来了。
“你,”陈早抬脚的步子缩回去,“你没事吧?”
秦尔看到他:“你要出去?”
“啊?我……”陈早摸摸鼻子,没说自己原本的目的,“我想去下面消食。”
“正好,一起去吧。”秦尔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披到他身上,“夜里风大。”
俩人走下楼,到连廊荷花池,六月下旬,荷花到了初花期,稀稀疏疏地开了几朵,池子里有红白鲤鱼游荡。
陈早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你妈妈叫你过去什么事啊?”
“跟上次那样打你了?”
秦尔摇头:“没有。”
“爷爷说要把他手里还剩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
陈早张大了嘴巴。
“然后呢?”
秦尔勾了勾嘴角,眼里漾开一抹笑意:“我告诉我妈,会把百分之10的股份给她。”
“……然后呢?”
“她很高兴。”
陈早眨眨眼,秦尔说:“所以,虽然她想要儿子继承集团的梦破灭了,但是她手里也有了集团的股份,再加上我和你手里的,足以几辈子吃喝不愁。”
“她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秦尔牵住他的手,指腹摸了两下。
陈早思忖着:“那你现在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想做的事了?因为已经没人阻拦你了。”
秦尔点头,他终于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医学事业里了。
陈早拍拍他的肩膀:“不错,非常好,我很看好你。”
秦尔:“既然你替我高兴,不如和我庆祝一下。”
陈早:“什么?”
秦尔摸上他的屁股,暗示道:“三个月了。”
“……”
第一次在秦尔的房间里做这种事,陈早很紧张,因为这栋宅子年代这么久远,隔音肯定很差。
木床晃动起来吱嘎吱嘎响,总觉得住隔壁的人一定能听到。
但是秦尔说隔壁没住人,他可以随意出声。
陈早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捂着嘴,泪水从眼尾逼出来些许,肩膀一阵阵瑟缩。
他被烫了一下又一下,岩浆流过处寸草不生,一片狼籍。
秦尔不敢太过,见好就收,把陈早抱在怀里细细密密地吻他。
陈早薄薄的小肚子顶着他的块垒分明的腹肌,他摸两下,报复性地捏一把,心想等他生完孩子,一定要练出比秦尔更牛批的腹肌!
这么想着,胸口突然胀痛了一瞬,陈早难受地弓背。
秦尔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肯定是被你气的。”陈早说,“没事练那么多腹肌干什么!”
“……我看看。”
秦尔半起身,掀开陈早的衣服下摆,一直拉到锁骨,呼吸突然一窒。
“怎,怎么了?”陈早看着秦尔越发幽暗的眼神,心道不好。
秦尔抬手覆上去:“明天开始,你要穿文胸了。”
陈早:?
他低头看了眼,竟然看到自己胸口鼓胀起来,像少女一样青涩的弧度显现。
“怎,怎么会这样?!”他震惊,他无措,他羞耻地捂住。
秦尔呼吸越发滚烫,眼神越发晦暗:“这是正常的妊娠现象,不用惊慌,如果实在痛,我可以帮你缓解一下。”
陈早:“……”我信你个鬼!
但是胸口仍然有些闷痛,陈早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让秦尔帮他。
“唔。”陈早躺在床上舒服地闭起眼睛,秦尔肯定是做过不少功课的,帮他揉了一下马上不痛了。
陈早掀起薄薄的眼皮,睫毛又卷有翘,秦尔看着,喉结上下起伏。
“你带假发了吗?”
“带了,怎么了?”陈早搬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化妆品假发裙子都带来了,方便他开直播。
秦尔微眯起眼睛。
……
秦明珠陪着秦老爷子在院子里聊天喝茶,晚上的风很凉爽,秦老爷子说想在宅子里活动下筋骨。
“明珠,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秦老爷子问。
秦明珠扶着他的胳膊:“爷爷,为什么这么问。”
秦老爷子:“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好像有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头。”
“这段时间秦尔的事叫我心力焦卒,他不仅去当医生,甚至谈了个男媳妇回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陈早竟然能生孩子!
秦老爷子活了就是多年也算是大开眼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秦明珠:“秦尔的年纪比我和几个哥哥们小太多,时代在进步,所以他的思想比较前卫。”
秦老爷子点点头:“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我可以接受。”
“我打算把我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秦明珠愣了:“爷爷,您真的要给我?”
秦老爷子:“秦尔把我给他的部分给了秦芳,既然秦芳都有了,你也该拿一点。”
秦明珠很惊喜,秦家非常封建,她的哥哥弟弟们都有一些秦氏集团的股份,就她没有。但是如今,爷爷都要给她股份了。
看来秦家真的有在改变,这一切都是秦尔和陈早的功劳。
“谢谢爷爷。”
他们走到连廊,正打算看会儿荷花就回去,突然,一道白色的东西从三楼窗口飞了下来,正巧落在他们脚边。
秦老爷子吓了一跳,没想到他逛个花园,竟然会有暗器!
秦明珠捡起那白色的布料,抖了抖展开,竟然是一条白色蕾丝吊带性感衬裙。
“……”秦老爷子看到衬裙,又看了眼三楼窗口。
不是秦尔的房间还能是谁的房间?
“……”秦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终究还是有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成何体统!”他气得心脏突突,背着手离开。
秦明珠把衬裙挂在栏杆上,立马追上秦老爷子。
……
房间里,陈早的花边蛋糕裙的裙摆已经被掀到肚子,秦尔把最后一点汲取到喉咙,抬头,看着陈早舔了下嘴唇。
陈早捂住嘴巴呜呜叫,他的金色卷发扑撒在肩膀上,垂下几根落在床头,身前不用挤,就有了清纯的沟壑。
秦尔亲了亲他的眉眼,被陈早羞耻地挥开,秦尔低低地笑了声:“叫我。”
“Daddy……”
“真乖。”
陈早的膝盖被按住,他哆嗦着抓紧床单,看着男人逐渐占有他。
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住了整座庄园的呼吸,黑夜漫长,但太阳细碎清澈的光已经逐渐占据了庄园的每个角落。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