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晴桉小镇快半个月,沈雀依旧没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准确来说,是适应不了没有闻听肆的日子,她无数次想放弃计划赶紧回去,将闻听肆哄好,可一想到不过才半个月,也说明不了什么,咬咬牙,起码也得三个月吧。
新买了张电话卡。
特意用来和奶奶联系的,她问起怎么换了号码,沈雀也只说新的电话套餐更加实惠一点。
除此之外,沈雀没有再联系其他的人。
在晴桉小镇的日子过得不是很舒服。
这里整日阴雨连绵,被雨水所笼罩,沈雀想去附近周边走走散心都不能办到。
好在民宿的老板娘热情好客,见她一个小姑娘一次性就交足了一个月的房费,经常做了饭喊她一起来吃。
闲聊中,老板娘得知她是因为感情的事出来散心,以为是被渣男伤透了心,安慰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男人不好就换一个。
眼眸流转间,老板娘眨了眨眼,看着沈雀姣好的面容,以及那温婉的性子,心里顿时有了个想法:“小沈啊,你今年多大来着?”
沈雀说:“22岁了。”
老板娘笑了笑:“22岁,那还小,不急呢,不过要碰着好的,也要试试,可别谈了个没责任的男人就不敢谈恋爱了。”
沈雀客气地笑笑,含糊的应了声。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同外人说得太清楚,老板娘这么误会着,她也懒得解释。
下一秒,老板娘话锋一转:“我有个侄子,今年985学校里的研究生毕业,比你大个两三岁,人也长得帅气很高大的,就是性子腼腆了点,不过很好说话,小沈啊,阿姨介绍你们两人认识认识,行吧?”
“……”
沈雀婉拒了她的好意:“不用了阿姨,我有男朋友。”
“不是已经分了?”
“…嗯,还没决定要不要分。”
“那你这样可要不得啊。”老板娘脸上略带了几分认真之色,语重心长道,“狗改不了吃屎,男人偷过腥之后,是绝对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的。”
“阿姨是过来人,劝你一句,要是结婚,找个爱你多点的比你爱他多点的要幸福很多,你长得这么好看,脾气还这么好,不愁找不到男朋友,你可别犯浑,让那男人一哄就原谅了。”
沈雀扯了扯唇。
老板娘又拿来手机翻出侄子的照片给她看:“你瞧,我没说假话吧,我这侄子帅气的很,在学校里就有好多小姑娘追呢。”
“你看看呀。”老板娘又往她跟前凑了凑,“说不定你看一眼也喜欢上了。”
手机止不住地在她眼前晃,好似不看一眼就不罢休。
沈雀只能匆匆瞥了下照片,戴了副眼镜,穿着休闲的白衬衫,看着很是斯文的样子。
老板娘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怎么样,不错吧?”
沈雀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有些尴尬道:“还可以的。”
老板娘眼睛亮了亮,速度非常快:“他过段时间正要有事要回来,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沈雀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惊恐:“不用不用,我现在真的还没有想法进入下一段感情,还是别耽误人家了。”
“哎哟,孩子,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老板娘说,“你这见都不见,怎么能走出来呢。”
尽管沈雀已经强调了很多次,她真的没有任何认识新人的想法。
但好像没有效果,因为在这事后的第三天,她清晨还在梦里,房间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后,老板娘看着她笑,神神秘秘地:“小沈啊,我那侄子回来了,正在大堂那坐着呢,你要不要收拾收拾一下,去见个面。”
沈雀:“”
她皱了皱眉,眼里的困顿一下子散去,刚想要开口说话。
老板娘便推搡着她进去:“你快去打扮打扮,别让他等久了。”
沈雀:“”
老板娘甚至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沈雀看着眼前紧闭的门,静默良久,最终也只是轻叹了口气。
而后去了房间里洗漱,将身上的睡衣换下,换了一套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
在房间里又磨蹭了一会,才纠结着站起。
刚打开门,老板娘又来了,看她脸上未施粉黛,哎哟了声:“闺女,你怎么没化妆?”
沈雀忍了又忍,还是礼貌地扯出一个笑:“应该来不及了吧?”
老板娘转头一想,也是。
便连忙攥着她的手往大堂走去。
一路上,听到那滴答滴答的雨声,沈雀的心情更加憋闷,甚至有些烦躁起来,以至于坐在那个男生面前时,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好意思。”陈祈年脸上有几分尴尬之色,却在看到沈雀时,眼里闪过几分惊艳,“我小姨有些操心我这方面的事,给你带来麻烦了。”
闻言,沈雀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缓和了下语气:“是有些麻烦,我和我男朋友只是在闹矛盾,没有分手。”
本来就有些没底气,听到这话后,更是面色涨红,陈祈年掩住了眼里的失落,点头道:“好的,我会跟我小姨说清楚的。”
见状,沈雀没有再逗留,朝他礼貌笑了笑,就要回房间。
只是,她刚要站起来,躲在暗处的老板娘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刚坐下就要走,小沈,我侄子不合你的眼缘?”
她一把攥住沈雀的胳膊不让走,沈雀很是无奈,知道自己说的话没用。
她抬头,看向陈祈年,意思很明显,陈祈年被她看得一愣,顿时有些结巴道:“小姨,你松开吧,我们我们没看对眼。”
老板娘狐疑瞅他一眼:“你不喜欢?”
陈祈年躲避着老板娘的眼神,点了点头:“嗯。”
他不敢看沈雀,也不知道这样说,沈雀心里会不会有点不舒服。
沈雀倒是无所谓。
见老板娘没再纠缠,这才松了口气往房间里走。
起床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吃,现在有点饿,边揉着肚子边离开了。
另一边,老板娘始终觉得不应该。
于是,她又问了一遍:“真不喜欢?你那个什么前女友不就这种长相的?”
“小姨。”陈祈年的语气颇为严肃,“不要再提起那个人了,而且”
他抬眼,看着沈雀越来越远的身影,喃喃道:“这位沈小姐比她长得好看多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口便冲进来一个人影,头上沾了雨水,他痴痴地看着沈雀离开的那个方向。
老板娘忙献上殷勤的笑:“帅哥,订民宿吗?”
闻听肆嗯了声,跟着她走到前台处,打听沈雀的房间号。
老板娘瞬间警惕的看着他:“你跟小沈什么关系?”
闻听肆道:“我是她男朋友。”
原本打算要走的陈祈年愣了愣,站在门口没走。
他上下打量着闻听肆的背影,说实话,这男人的身上虽然有些狼狈,可那种上位者的气质是一件简单的黑t都掩盖不住的。
陈祈年听见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总觉得有些耳熟,可往深入了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他往沈雀房间方向跑去的迫不及待,大概和沈雀说的那样,他们只是有一点矛盾,彼此还相爱着。
…
沈雀回到房间,边吃着昨天还剩的小蛋糕边翻找着附近的外卖平台,想要看看有哪些好评比较多的面包蛋糕店。
门再次被敲响。
只以为是来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门,还没看清,就猛地被人抱在了怀里,嘴里叼着的小蛋糕被两人给挤压扁了,她还发着懵。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她:“为什么突然的不告而别,离开我?”
沈雀:“……”
她不敢说,总不能说是因为…想要测测她离开他后,还能不能好好的生活。
事实证明,还是可以的。
只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他,或许也是觉得他一定会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有恃无恐,没有太多的难过。
沈雀没说话。
闻听肆看着她嘴上摇摇欲坠的那块蛋糕,气急了一般,直接咬了过来,又嫌她没反应,揽着她的后脖颈,咬她的唇:“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快疯了,雀雀,你有没有良心。”
沈雀呜咽着终于发出了声音。
闻听肆搂着她的腰,搂得更紧,任凭沈雀怎么捶打着他的胸膛,都纹丝不动。
门不知何时被关上的,陈祈年因为担心沈雀,过来想要关心一下时,隐约听到了门后的一些动静,像是女孩的撒娇声,带着一点点哭腔。
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再听下去,转头就走。
房间里,沈雀终于折腾出一点空隙,她盯着闻听肆,摸着自己的唇,抱怨道:“你都把我咬疼了呀。”
闻听肆直接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也是这时候,沈雀才发觉他沾湿了的头发以及半湿透的t恤,呀了一声:“你身上怎么都湿啦,你先去洗个澡吧,别着凉了。”
她自然的仿佛两个人这段时间都没有分开过。
闻听肆只是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在自己身下:“雀雀,你为什么总是不信我。”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雀连忙抬脚踩住了他的肩膀:“我没有,我只是…我…”
她急得说不出口,再抬眼,眼里露出一丝惊愕:“闻听肆…你哭了?”
男人没承认,固执地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沈雀的裤子已经被解开,褪到膝盖处时,她踉跄地半跪着挪近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对不起啊,闻听肆,这次…我好像有些任性了。”
闻听肆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理由?”
沈雀心虚眨眨眼:“就…我自己想出来走走。”
闻听肆报复性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痒得她扭了扭身子:“我知道错了嘛,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你别生气了。”
闻听肆哑着声音:“我快疯了。”
沈雀心里一酸,意识到自己那些所谓保护自己的行为对这个爱她的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她抬起眼睛,主动献上吻:“我哄哄你,一直哄到你消气好不好。”
闻听肆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暗了暗,吻她的力度越来越重。
而后,那三天,她都没能出门。
吃喝拉撒基本都是由闻听肆伺候的,身上的斑驳痕迹一层层的覆盖,她不敢看,也不敢和闻听肆抱怨什么,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不敢再跑了。
只是在刚吃饱,还没歇息多久,闻听肆又要扑上来时,她终于崩溃了:“闻听肆,我讨厌你,你就不能改天再要么,呜呜呜…”
“宝贝,不这么做,你怎么记得住这次教训。”
“……”
作者有话说:
520快乐~
第22章 幼稚的男人
去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时,沈雀都不好意思抬头看老板娘,这几天她门都没出,都是成年人,老板娘肯定也懂是什么意思。
等待的过程非常煎熬。
她唯恐老板娘突然问些什么,好在老板娘没有问,只是对她的态度冷淡了点,处理完后对方把身份证递了过来:“好了。”
沈雀戴了个鸭舌帽,也戴了副墨镜。
她低着头说谢谢,接过身份证没扯动,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娘看了眼外面的男人,扯了下唇:“女孩子任何时候,都还是要自尊自爱的,你这样巴巴地贴上去,男人迟早有一天会厌烦。”
沈雀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这话说的也有点冒犯,用了些力,将身份证扯了过来装进包里,冷声道:“多谢提醒,不过我男朋友不会是这样的人。”
沈雀都已经走了,还能听见老板娘在背后吐槽她,无非就是说她眼光不好,凭什么没看上陈祈年,又或者是说她迟早会有后悔的那么一天。
她撇了撇嘴,挽着闻听肆的胳膊往车上走,只当没听见。
闻听肆开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沈雀坐在副驾驶,憋不住,叽叽喳喳跟他分享着这半个月的琐碎小事。
大概说了能有十来分钟,一直沉浸式输出的沈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侧头,皱眉看着眼神平静的男人:“闻听肆,你有在听吗?”
闻听肆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沈雀又伸手戳了戳他壮硕的胳膊:“那你怎么都不说话。”
他又开始保持着沉默。
沈雀这才后知后觉这三天的补偿根本就没把这个男人哄好,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痕累累’,以及为了讨好他,几乎是什么要求都顺着他来了,他居然还在这耍脾气。
“你什么意思呀。”沈雀也有点不乐意了,“闻听肆,我都…我都那么哄你了,你怎么还这样对我。”
闻言,他慢慢地转过头来,嗓音明明很轻,却隐隐带着一种压迫感:“我怎么对你的。”
沈雀控诉:“你刚一直不理我。”
闻听肆道:“你毫无缘由地离家出走这么多天,电话也不接,玩失踪,我不该生气?”
沈雀:“……”
她没什么底气反驳:“我不是跟你说对不起了嘛,我也很努力在哄你了啊。”
他反问:“然后呢?”
沈雀懵了下:“什么然后?”
闻听肆摩挲了下方向盘的边缘,缓缓道:“下次依旧什么也不说,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一跑就是失踪,十天半个月让人联系不上?”
沈雀张了张嘴,想到几天前刚见到他时,他胡子拉碴的,眼下乌青明显,一看就是很多天没睡好,她不由得放轻了语气:“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也不会这样了嘛…”
男人的表情都没变:“沈雀,你的话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沈雀:“……”
…
奔波一日,终于在深夜又抵达了那个熟悉的别墅,这一路上,闻听肆依旧没再开口说话,沈雀也有点哄累了,和自己生闷气,不想说话。
刚换了鞋,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男人打横抱起,往二楼主卧走,她吓了一跳,又很快反应过来,直接靠在他的胸膛上,阖眼,听着他鼓动的心跳声。
他将她放在床上,没说话,也没留念,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在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
沈雀:“……”
这男人到底是想怎样。
冷暴力吗?没关系,那就晾她几天好了,这次她做得确实有点过分。
沈雀原以为也就这样了。
可闻听肆进来给她送过一次晚饭后,就再也没进来,时针转到凌晨一点,门口依旧没有动静。
沈雀心里装着事,一直没睡着,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书房里找他说会话,走到门口,半天拉不开,很显然,闻听肆在外面把门给锁了,除非他推门进来,否则自己绝对出不去。
所以,闻听肆这是…把她给关起来了?
甚至晚上都不乐意和她躺一张床?
得知这个结果,沈雀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只觉得平日里看上去很稳重的男人居然也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怕她跑了吗?
奔波一天,沈雀早已累得不行。
脑子无法再运转,重新把自己扔回床上,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洗漱完,习惯性地去开房间的门,没拧开,才逐渐回忆起昨晚的事,身上实在没什么劲,她额头抵在门上,一直拧着打不开的门把手,制造噪音。
“闻听肆,开门啊,闻听肆,我饿了。”
“……”
坐在客厅沙发里并未去公司的闻听肆听到这动静,视若无睹,视线都未从电脑上挪开一眼,还阻止了迫不及待要去开门送饭的阿姨:“东西送完就走,别理会她。”
阿姨也是和沈雀相处过的,很喜欢她性子,一脸为难:“先生,沈小姐她年纪还小,难免会做错事——”
闻听肆淡声打断:“阿姨是想看她再一次在我眼皮子底下离家出走?”
阿姨噤了声,端了烤面包牛奶送上去。
沈雀察觉到门锁在被打开,她立马站直起来,想着给男人一个拥抱,把他哄得心花怒放,好放自己自由,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清,门就再次被关上了,只地上多了个放着早餐的白瓷盘。
“……”
她在原地盯着看了一会。
而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回床边,摸到自己手机,给男人打电话,对面秒接,她想也不想的就开始质问:“闻听肆,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对方声线冷静:“知道错了吗。”
沈雀想到自己在民宿那几天的辛苦,累得直想翻白眼,可语气还是颇为讨好:“我不是早就知道错了吗,不然也不会哄你那么久呀。”
“哦?”闻听肆反问,“诚心悔过?”
沈雀肯定:“那是当然。”
“你怎么保证?”
“……”
她现在在他这的信用真的有这么差了?
沈雀嗫嚅着:“那你说,怎么办嘛,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了,你说,你说我都照办。”
好似早已想过千百遍,闻听肆根本就没有犹豫,下一秒直接说出了解决办法:“跟我去领证。”
沈雀:“……”
她迟疑:“这么突然啊?”
闻听肆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也没有多难过,只是语气稍微带了点失落:“既然不想,那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沈雀也没有不想,只是她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步入婚姻殿堂这么神圣的事,怎么在他眼里跟过家家一样,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的。
而且她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他就已经给她做好了决定,沈雀不免得又想,其实他也没有很坚定吧,只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沈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怎么都不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闻听肆说:“你的下意识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沈雀顿时有些心虚:“我只是被你吓到了,可我并没有说不愿意。”
他又道:“不勉强。”
沈雀噎了噎,再上赶着追问就有点奇怪了。
…
沈雀被带到了一家经常来的私人造型工作室。
大抵又是要去陪他参加一个晚宴,沈雀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任人摆弄。
闻听肆的造型简单,没费多少时间就已经打理完成,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没处理私事,非常有耐心的盯着在椅子上时不时头点地的沈雀,唇角偶尔弯弯。
沈雀一下坠的太重,猛然惊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起来,从镜子里去看造型师,发觉对方只是一个善意的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戴了美瞳的眼眸,更显清澈无辜,从镜子里看过去,像那森林里的小鹿精灵,眼睛又大又灵,她好奇的看着镜子里的一切事物,突然对上了一双温柔带有笑意的眼神。
闻听肆在欣赏她。
沈雀故意瞪大了眼睛逗他,闻听肆宠溺地摇头笑了笑,她也跟着抿唇笑了笑。
做好造型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沈雀今日的风格偏公主风,穿着尽显温柔的杏色羊毛材质长裙,扎了个蓬松有质感的侧马尾,上面点缀了很多珍珠,头上还顶了个闪闪发亮的小皇冠。
无意听工作人员讨论起这小皇冠价值六位数时,沈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似千金重,顶在头上让她压力很大。
有一瞬间,想让闻听肆给取下来。
但一想到自己撑的是闻听肆的脸面,又只能佯装淡定。
去参加宴会的路上,沈雀依旧犯困。
她在不破坏造型的前提下,尽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闻听肆怀里,睡眼朦胧:“最近总是觉得好困呀,怎么睡都睡不够。”
闻听肆把玩着她细白的手,淡声道:“雀雀,出去一趟,你瘦了很多。”
“有吗?”沈雀有些怀疑,“我没称过了,但我每天都按时吃了饭呀,怎么会瘦。”
闻听肆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没我在,雀雀的生活也很丰富多彩。”
“……”这男人又来了。
她闭着眼,摸索着他胸膛的位置:“哪有,明明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你说的对,我确实瘦了。”
闻听肆轻哂一声,显然不信。
沈雀连忙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呢,今天是要去参加谁的宴会,我认识的吗,方晴也会去吗?”
闻听肆只捡重要的说:“她不去,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沈雀心道自己出去一趟,闻听肆越来越幼稚了。
她扬起笑脸:“当然够了,我睡一会!”
闻听肆捏了捏她的指尖,轻拍她的薄背,完全一副哄孩子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领证
梦里马上就要咬到一块小蛋糕时,沈雀被人唤醒来了,她睁开眼,坐直起来,脑子是混沌的:“…到了?”
闻听肆嗯了一声,细心给她整理着乱了的发丝。
沈雀控制不已的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泪花,看着闻听肆,突然道:“闻听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闻听肆手一顿:“?”
沈雀自顾自的说道:“要是以前,你肯定会等我睡到自然醒,才不会舍得把我叫醒来。”
闻听肆默了默,就在沈雀准备说自己是开玩笑,她知道事情轻重时,闻听肆点了点头:“是我的错,我心急了。”
沈雀张着嘴,半晌没能说话。
闻听肆抚着她纤细的腰肢:“那要不要再继续休息一会?”
沈雀摇头,笑了笑:“还是上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毕竟绝大多数时候的宴会,哪怕闻听肆不是主角也会被众人给围成主角,这个时候,她一般都是个多余的挂件,自己找个角落坐着,有方晴在的时候还好,只她一个人时,那时间真的还挺难熬的。
今天是没有方晴的宴会。
下车时,她都轻叹了一口气,要是能遇到几个爱聊八卦的同龄人就好了,她还能偷听几句打发时间。
“很紧张?”
“没有啊。”沈雀看他,“我都参加过好几次了,怎么还会紧张。”
少见的,闻听肆说了句:“今天我有点紧张。”
沈雀顿时稀奇的看向他,眯了眯眼睛笑:“想不到啊,闻总还会紧张,今天的事情会有点麻烦吗?”
闻听肆摇头说不是,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以前,选择权是在我手上,可今天的选择权是在对方手里,我有点没把握。”
沈雀噢了两声,立马给他加油打气:“你可是闻总,无所不能的闻听肆,怎么能没把握呢,你一定可以成功拿下的!”
闻听肆弯了弯眼,摸了下的她的头发:“借你吉言。”
…
还没走到门口时,沈雀就觉得今天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这个酒店她也来了好几次,从没见过一层里能有好几个宴会厅,一般都是几个包厢占据着一层。
她没怀疑闻听肆会走错地方。
但心里也莫名多了一个猜测,想到那个可能,沈雀突然有点紧张地喘不过气来,在服务员马上就要将门推开时,她连忙叫停。
而后攥住了闻听肆的手腕,掌心抵在坚硬的钻石袖口上,有一点痛意,更多的是酥麻感:“是…是来带我见家长的吗?”
原本被她这一动作弄得更加紧张的闻听肆听到这话,突然松了口气,他眉眼弯弯:“雀雀已经想好要见我爸妈了?”
沈雀摆摆手,又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好,只是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要见到他父母,本能发怵:“里面坐着的真是叔叔阿姨吗?”
“不是。”闻听肆说,“你没有松口,我不会贸然把他们带到你面前来。”
沈雀悄悄呼出一口气,怕闻听肆误会,又解释了几句自己的心态,闻听肆笑说:“雀雀,我说过,在我这里,你的意愿永远是最优先级,不用为任何事感到有压力,我会一直陪着你。”
“闻听肆…”
要不是因为有两个服务员时不时投来八卦的目光,沈雀还真想抱着他腻歪一会,此刻在外,也只能克制的牵牵他的大手:“你怎么这么好…”
闻听肆捏捏她指尖:“那现在,进去吗?”
沈雀点点头:“好。”
服务员推开门后,没有抬头看里面的光景,确认两人都进去后,才重新关上门悄悄退了场。
大门进去,里面有一道屏风挡着,隔绝了里面的视线,沈雀虽然没有听到里面有人的动静,但空气里的玫瑰花香特别浓郁,一丝一缕的钻入她鼻尖:“好香。”
她惊喜于花香的浓郁。
并未察觉到身旁男人从进来后就有些走神的视线,这是他会紧张时的表现。
沈雀兴奋拉着他的手,绕过屏风,去寻找那花香的来源。
刚迈步至屏风处,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在原地,放眼望去,是一个用玫瑰花制作而成的鲜花拱门,偏中式的紫檀圆桌完全被玫瑰瀑布、花瓣所淹没,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顺着花路的指引来到另一边的休息厅。
幕布里放着闻听肆不知什么时候做好的放映片,上面全是沈雀的她拍视角,有在学校的,也有在别墅里,或是甜品店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偷拍了这么多照片,沈雀捂着嘴,惊讶的回头看着闻听肆。
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之色:“抱歉,雀雀,我这样的手段的确有些卑劣,可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公司里安安心心的工作。”
沈雀:“……”
虽然细想起来是有点变态,但实际上是真的挺变态的,这不就等同于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的。
“你…呃…”沈雀突然有点词穷。
她清楚闻听肆永远不会伤害她。
但实在苟同不了这个方法,只能佯装生气的戳戳他胸膛:“以后不准这样了,你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我。”
闻听肆包裹住了她的手:“不会嫌烦?”
沈雀顺势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才不会,忙完后看到你发来的消息,我会很开心。”
她撇撇嘴:“你一个大老板平时那么忙,你不给我发消息我也不敢给你发呀,怕打扰到你干正事,而且…”
沈雀抬头看他,眼里含着委屈:“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不粘人的一点,你都不知道,过去那段时间,我有多克制我自己的手!”
闻听肆心疼摸摸她的头:“我的错,我该早点说清楚的。”
沈雀摇摇头不赞同:“不关你的事,毕竟一开始…我就是奔着你钱来的…”
她越说越心虚,察觉闻听肆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情绪影响才继续说完后面的话:“是你的爱让我有了勇敢的底气。”
闻听肆笑:“我的荣幸。”
沈雀还想再问为什么会突然带她来这里时,闻听肆已经单膝下跪了,从西装的内衬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戒指盒,里面放着两枚低调却显奢华的素戒。
“沈雀,你愿意嫁给我吗。”
青葱年少时,看着电视剧上的那些偶像剧,沈雀也幻想过自己长大后,会不会有人愿意来爱她,愿意给足她从恋爱到结婚过程中的所有仪式感。
稍微再长大一点,经历过很多事后,沈雀明白生活中没有那么多浪漫的仪式感,只有现实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她不再做梦也不再奢望,只是偶尔窥探到别的女孩子拥有她想要的幸福时,会羡慕会祝福,会短暂的脱离下现实里需要解决的各种麻烦问题。
直到遇到闻听肆,她生活里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她长期被禁锢着的精神得到了自由,她也终于有了足够的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会再纠结追求梦想会不会让家里人失望,会不会让自己的生活陷入更难的境界。
钱能解决她生活里所有的问题,爱能让她得到幸福,恰好这两者,闻听肆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她。
沈雀没有理由不答应。
她伸出手,止不住地流泪点头,肯定又坚定的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
第二天,沈雀睡到自然醒。
闻听肆还躺在床上,没去上班,拿手机在处理着工作上的事,见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抱住了自己,很是受用,他挑眉:“睡醒了?”
昨晚折腾到很晚。
沈雀也没睁眼,脑袋闷在他腿侧,一开口,嗓子都还是哑的:“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我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去领证。”
“…哦,那走吧。”
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因为有了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才会变得特殊起来,沈雀昨晚上还在纠结,是挑520还是本来就有特殊意义的日子去领证,这样会更浪漫一点。
但当闻听肆提起时,她突然就不纠结了。
浪漫跟哪一天没关系,是他这个人就好。
…
领完证,沈雀就有了见家长的自觉。
每天下班后必干的一件事,就是去各大商场逛街,拉着闻听肆一起,让他帮忙出谋划策挑礼物。
偶尔她逛了几小时都挑不到一个满意的时,她会感到焦虑
闻听肆就安抚她,不用着急,她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暂时不见也没有影响。
沈雀想着横竖都要见,还不如早些完事,不然这块大石头会一直压在心里,很影响她的生活状态。
“宝贝,你要知道,见家长不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闻听肆揉揉她的头安慰着,“见与不见都改变不了我们已经领证的事实,如果这件事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宁愿撇去这个流程。”
沈雀轻叹一口气,撇撇嘴:“我就是想给叔叔阿姨留下一个好印象嘛…”
“他们已经见过你了,很喜欢你,即便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去见他们,就很开心了,所以不用有压力。”
“啊?”沈雀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啊?”
闻听肆轻咳了一声:“去晴桉小镇接你回来那天。”
沈雀:“……”
晴桉小镇…
没记错的话,她那三天都被困在了民宿里,那是不是说明,叔叔阿姨都知道了什么情况。
还有,她是在什么状态下让叔叔阿姨瞧见的?但不管是在民宿的哪时哪刻,沈雀的状态都不咋样。
原本还有一半的勇气前去见家长。
闻听肆说了后,她瞬间打了退堂鼓,没有一点勇气前去了。
闻听肆:“好,我正有此意”
沈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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