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司莜君下意识将木悦枝护在身后。


    木悦枝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脸色煞白煞白。


    又开始埋怨自己心里没有什么用处了。


    师姐就算失去了记忆也能护着她。


    “这次来的小妮子居然是天命宿缘,还有一个是司家的后代。


    怪不得能进来这里还失去了记忆。”


    老妇摇摇头,


    “这司家血脉如此浓厚,甚至比太子更加适合那个位置。


    看来她算的果然没错啊哈哈哈哈哈。”


    “老人家,这里是哪里?您刚刚说我是司氏的后代?您认识我家的人?”


    “认识?女娃娃,我可是司家先祖!”


    老妇人冷哼一声回答。


    “太祖好,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您是说我是司家的人?”


    老妇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正是因为你是司家的子孙所以你才会失去记忆。


    这里是一处秘境,我也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形成的,只针对司家人。


    幸好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就习惯了。


    现在是哪个皇帝掌控江山?”


    司莜君看了一眼木悦枝,


    “司北寒,司家第四十九代传人。”


    “那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太祖奶奶。”


    老妇人的口音温柔了许多。


    “太祖奶奶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木悦枝小心翼翼地询问。


    “怎么出去?这里有司氏后代的子孙,这个又是专门困住司氏传人的心魔阵法。”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司家历史上其中一位女帝,名叫司素欢。


    她年少流落民间时和自己的心上人琴瑟和鸣。


    可是皇帝却以‘皇族子女不能流落在外’的理由将她召进宫。


    她本来就没有想过皇位。


    可是那位皇上屡次挑衅。


    最后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她的家人全部处死。


    就只剩下她那位心上人了。”


    老妇人停顿了一下,看向两人,两人紧紧握着手。


    “她质问皇帝究竟想要干什么。皇帝说我不是你们司家的人,当然是要杀人灭口了。”


    司素欢。


    很好听的名字。


    “当时皇上将她的心上人变成他的妃子,可是那位后来的女帝在当时并没有什么权力,她孤立无援。”


    眼前的妇人再次冷笑一声。


    “皇上还觉得不解气,在她的面前宠幸她的心上人。


    皇上玩腻了,赐死了她的心上人。


    甚至还把她的尸体葬入了皇陵,以妃子的身份。


    然后给了她一个非常偏僻的封地就将她打发走了。


    皇上做梦也没有想到。


    十年之后,那位女帝带着十万娘子军打到了首都。


    将他从皇位上拽了下来。


    然后不但将他在全城百姓面前凌迟处死。


    在那之前,还找到了十个大汉....”


    老妇人看到二人震惊的样子。


    冷哼一声,


    “你是想说为什么没有记载这一段是吧?


    女帝陛下巴不得这个人遗臭万年,可是史官都是男子,他们不愿意这么写。


    是啊,他们宁愿承认败者为寇也不愿意把自己失败的原因公之于众。


    所以史书上只写了女帝陛下英明神武,还将她夸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不是女帝陛下想要的,她肯定不想见到这样的结果。”


    司莜君突然开口说道。


    “你倒是看的透彻。”


    “女帝陛下还将她的心上人找到,直接赐了皇后的位置。


    她虽是女帝,但是后宫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老臣为了权力也想把儿子送进来,可是女帝不愿意。


    后来,她还是在司氏里面找了一个看得上眼的继承人。”


    “刚刚你们听到的歌,就是女帝心上人非常喜欢的歌,这里整日循环这几首歌,我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就只能随她去了。”


    老妇人随手拿起自己身上背着的酒壶,灌了一大口酒。


    “那您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我?想当初欢玺女帝在位的时候,明确规定可以立下太女,所以当时我也是皇位继承人之一。


    我当时也是被派来边关。


    然后遇上沙尘暴,才掉到了这里。


    一晃几百年过去咯!”


    司莜君有些惊诧,眼前这位老妇人看上去就是耳顺之年。


    没想到.....


    老妇人继续喝酒。


    她看向司莜君和木悦枝的目光带着慈爱。


    司莜君想触碰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两人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


    “这..........”


    “我何曾说过我是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女娃也太好骗了吧哈哈哈哈!”


    老妇人突然哈哈大笑,原地消失。


    她的声音却依然非常清晰。


    木悦枝下意识把脸埋在司莜君的怀里,


    “师姐!我好害怕!”


    “乖,不怕,师姐在。”


    “师姐,你恢复记忆了吗?”


    木悦枝一脸的欣喜。


    “对,我恢复记忆了,那位老人家把酒滴到了我的身上,我就恢复了记忆。”


    司莜君有些愧疚,


    “都怪我,让你受伤了。”


    木悦枝只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师姐,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能怪你呢?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司莜君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一字一顿,语气温柔而又坚定,


    “因为我要保护好你,你是我的师妹啊。”


    木悦枝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是就是别扭。


    她看着眼前的师姐,说道,


    “那师姐,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木悦枝别扭了一会才问道。


    “不知道,刚刚那位老人家说的事情虽然不一定是骗我们,但是我们也不能全部相信。


    那位女帝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是很早以前的一位皇帝了。”


    司莜君解释道。


    “而且奇怪的是,她在位的史书记载语焉不详。”


    木悦枝若有所思,


    “如果刚才那位说的是真的,那应该也可以大概知道为什么史书上记载那么少。


    她本来就是违背世俗与女子相爱,后面在世人眼中又是谋权篡位,-----不对。”


    “那位皇帝对她说过,他不是司家人。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那她所做应该是为了天下大统,不可能会被天下人指责。”


    木悦枝皱眉说道,忽然又叹一口气,


    “我们现在说这些没有用,还是出不去。”


    司莜君走到她身边坐下。


    轻轻搂住她。


    “既然和这里无关这个老人家也不会和我们说这些。”


    “确实有道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又是这首歌!师姐我们追上去看看!”


    木悦枝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里实在是太过奇怪,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司莜君眼疾手快拉住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不要冲动!”


    “那你说怎么办,师姐?我们进来多久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他们在我进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状态,我是为了找你才过来的,要是我们不快点出去,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司莜君轻叹一声,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方向....在这里随便走的话,说不定会走散,到时候我们不但出不去还会陷入危险。”


    木悦枝偃旗息鼓,沮丧地坐在地上。


    司莜君看着她,


    “但是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要好好走一下。”


    她从怀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红线。


    “我没有恢复记忆之时,看到了这根红线,直觉告诉我,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司莜君在她手上缠上一圈红线,另外一头绑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们走。”


    等她们站起身时才发现目之所及都是浓浓的雾气。


    两人对视一眼,细细的红线牵扯着两人。


    她们同时迈入了浓雾之中。


    京城木家。


    “悦枝还没有消息吗?”


    慕紫枫一脸焦急地询问木允青。


    “没有,那一次来信之后,悦枝就再也没有来过信件了。”


    “我当初都说了不让她去,你看看你非要同意!”


    “我不同意,她就不会去了吗?”


    木允青挑眉询问自己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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