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打开一条小缝又迅速关上,掀起一阵冷风拂过桌上的衣物。


    祁星晚目光停留在那套真丝睡衣上,面料光滑如丝,珍珠白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再正常不过的一套睡衣,此刻出现在这,透着几分怪异。


    祁星晚试了试水温,忍着疼痛冲洗伤口,心中盘算着颜鹤打算继续饿她多久。


    以往都是两三天,气消了便又跟没事人似的出门玩乐。偶尔也带上她,就如昨晚的派对,脾性恶劣地戏弄她。


    水流滋进破皮处,祁星晚刺激得倒吸一口冷气,心情更加沉重。


    自那件事戳穿后,颜鹤也就懒得装了,今天为什么又戴上那副虚伪的面具?


    【祁星晚好感-50】


    【祁星晚好感-50】


    【祁星晚好感-50】


    谢邀,人在客厅,抱着药箱,正在点菜,后台叮叮当当疯狂降好感。


    颜鹤眼前一黑真想就这么去世,上一次这么慌还是骑车刷<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跑偶遇老师查岗。


    马桶没冲还是没冲干净?女主大人为什么又生气?


    “小姐?”颜鹤突然不说话,让佣人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


    “啊?哦…”颜鹤回神,嘱咐道:“小菜是吧?清淡点,这几天饮食都清淡点。”


    也不知道女主身上的伤看过医生没有…


    应该没有,原主那个挨千刀的混蛋大概率连药都不给女主用。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给自己留下一个烂摊子。


    可恶!


    “欸,你,就你。”颜鹤叫住一个人,“请个医生过来。”


    “小姐受伤了!?”吴姨一惊一乍从身后冒出来,一开口就是恶言恶语,“那个Omega居然还敢打您?小姐,您不能再心软了,这次一定要多饿她几天把她收拾服帖!”


    “我早就说了,哪有结婚几个月还不让碰的Omega,传出去有损颜家的颜面,您之前太惯着她了,必须重新立规矩!”


    或许是个戏份多的配角,她一开口,颜鹤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记忆和剧情。


    吴姨是个Beta,家庭管家,很能干也很能说的家庭管家,凭借一张拉踩别人抬高自己的巧嘴把原主哄成胚胎,深受原主青睐。


    在原主纵容和授意下长期敌视女主,使尽浑身解数助力原主达成悲惨结局。


    颜鹤默默后退,躲开她的口水,严肃道:“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我会辞退你。”


    “小,小姐?”吴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怔愣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旁边的人:“那个Omega愿意让小姐标.记了?”


    “我估计是,刚我上去送药箱看见她穿着小姐的睡衣!”


    “说不定已经打完临时.标.记了,小姐刚还吩咐后厨今晚煮养胃粥呢,肯定是担心那个Omega饿了一天吃不了油腻。”


    “那…那我们是不是要改口叫夫人?”


    “想什么呢!老太太看不上楼上那位,她们迟早还是得离!”


    “活都干完了是吗?”


    一道严厉的声音砸入叽叽喳喳的人群,众人连忙闭嘴,眼神紧张地在吴姨和林彤之间打转。


    身为一名专业素质强的Alpha,林彤对调到颜鹤身边当助理这份新工作感到绝望。


    如果不是指数性增长的薪资和增值<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极高的学区房,林彤绝对会怀疑是不是得罪了董事长才会被流放到这位二世祖身边。


    二世祖每次都能突破下限,让人防不胜防,暴躁娇纵的脾气在<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更甚。


    林彤甚至建议过董事长设个局让二世祖犯点小错去局子里保平安。


    可惜董事长婉拒了,并大方地给她打了一年薪资当封口费,哪怕二世祖还没犯法,只是不做人。


    看在钱的面子上,林彤昧着良心配合。


    说实话,林彤是扛着医生跑过来的,她是真怕晚一秒二小姐就反悔。


    紧赶慢赶,二小姐没反悔,这帮碎嘴子倒是聊嗨了。


    林彤心累,又不敢得罪司礼监大太监,只瞪了眼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便马不停蹄地领着医生上楼。


    她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门,“夫人,邬医生来了。”


    屋内隔了一会才传出回应。


    “请进。”祁星晚放下手中的棉签,看了眼来人,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又来给她送药?”


    【祁星晚好感+5】


    第5章 吃得跟猪一样


    林彤干咳两声,笑着转移话题,道:“小姐让邬医生来给您检查身体。”


    “哦,给我送药。”祁星晚面无表情地配合检查,麻木道:“记得多留几支紧急抑.制.剂,我还不想死。”


    【祁星晚好感-200】


    颜鹤扬起的嘴角只坚持了一秒就被生活磨平。


    说实话,她有点想死。


    她还有点心虚。


    毕竟好感度降低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正在偷吃。


    有钱人家的厨子就是不一样哈,粥都能烧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颜鹤推开门,正好听见医生在开药。


    她侧身给后面的佣人让出路,关心道:“那个,这些伤会留疤吗?”


    “不会,夫人每次都处理的很及时,接下来几天按时涂药,清淡饮食,结疤痒也不要抠。”邬医生顿了顿,想起病人背部的鞭痕,委婉劝道:“没记错的话,夫人是公众人物,二小姐想玩也可以换其它方式。”


    祁星晚没想到真的只是检查,更没想到医生还会说这个,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不出声像是默认了某人的确有这种癖好。


    颜鹤顾不上耳根的热意,惊恐地望了眼祁星晚,对医生连声道谢。


    林彤生怕邬医生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抓住她的胳膊就走。


    佣人们摆好菜也悄悄退出去。


    屋内就剩下瑟瑟发抖的颜鹤和淡然自若的女主。


    “那个,对不起啊。”颜鹤蹲下,望着祈星晚,认真道:“今天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份,对不起是一定要说的。


    她没法解释穿书换魂的事,也不能解释,至少不是现在。


    负无穷的好感度,只要她敢说,下一秒就能和爱因斯坦的大脑切片面对面。


    祁星晚盖上药箱,望向丰盛的晚餐,问:“我能吃晚饭吗?”


    “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来,我扶你过去。”


    “不用。”


    “哦,那你慢一点嗷。”


    颜鹤换种方式献殷勤,她盛了半碗小米南瓜粥,问:“这些够吗?”


    “我现在能吃晚饭吗?”祁星晚没接那碗白粥,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好似在确定什么。


    “可以啊。”再不吃饭点都过了。


    这也是原主那个挨千刀的欺负女主的方式吗?


    颜鹤不懂,脸短暂地从碗里抬起来,说:“快吃吧,小心烫。”


    祁星晚眸光闪烁,不想看她继续演,挑破道:“我穿的是睡衣,你的。”


    那咋了?颜鹤艰难咽下嘴里的粥,结巴道:“那,那你戴个口水巾再吃?”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祁星晚疑惑又戒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一种被校门口黑车司机注视的感觉。


    颜鹤在心中默念三遍不打车稳固道心,“你介意的话可以去换身衣服。”


    祁星晚不再废话,低头喝粥,鸦羽般的睫毛将眼中多出的几缕疑惑掩盖得很好。


    颜鹤又在耍什么把戏?


    她一向娇养惯了又爱干净,穿着处处讲究,连常服都要分个场合的高低贵贱,怎么会忍受自己穿着她的睡衣吃晚饭?


    祁星晚做好了她突然翻脸的准备,想在她翻脸前多吃点,便吃得格外快。


    颜鹤本就是个干饭的桶,又担心吃得慢被女主嫌弃扣好感度,连忙提速。


    祁星晚暗叫不好,默默加速,紧追不舍。


    两个人愣是吃出了饿死鬼见到满汉全席的架势。


    祁星晚提心吊胆吃完又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颜鹤还在吃。


    脸都快埋进碗里了,抬都舍不得,翻不了一点。


    猜测的翻脸环节并未上演,她只看到一只能吃的猪。


    祁星晚神色颇有些复杂,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颜鹤的确很会演,不然也不会骗过她也骗过那么多人达成目的。


    但她又是个很在乎形象和面子的人,哪怕是戴着虚伪面具扮演正人君子追求自己的时候,她也会强势地要求自己区分居家和外出的服装。


    可现在婚都结了,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颜鹤如此不顾形象地……进食?


    她抿了抿唇,有点犹豫要不要打断她。


    喝粥用的碗确实偏小,但…三碗是不是有点夸张?


    颜鹤什么时候变成大胃王了?!


    还是个不挑食的大胃王…


    祁星晚按了按额角,忽然发现今天的颜鹤很奇怪,从头到脚都奇怪。


    她抽了张纸递过去,试探道:“我去拿支香蕉,你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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