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真的不能把他们教训一顿吗?”


    “那你有想过小砡儿的感受吗?”


    沈知行肃然的视线直直望进沈知行的浅色眼瞳,淡蓝色的眼睛微微泛着晶亮。


    “光是那个继父也就罢了,母亲是她的亲生母亲,虽然确实对她极端又偏执,但在她最难的时候,她的母亲依然没有放弃她,亲自拉扯着她。”


    “不说她是小砡儿在世上唯一的血亲,光是这份生恩、养恩,换成任意一个人都没办法真的释怀吧?”


    “我只想大惩小戒一下那个禽兽嘛......”


    本该是“小惩大诫”,沈知行改成了“大惩小戒”,因为她觉得戒与不戒的无所谓,先惩了再说,再犯那就再惩,反正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非要用肉搏?”


    沈晋对沈知行是懂得不能再懂了,之前也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这早就疏于锻炼的小身板,别说单挑个壮汉了,恐怕逮只鸡都费劲,不然能让那个红衣女鬼戏耍成那样?


    “只有肉搏能让我消气。”


    沈知行点头点得很重,好像在做什么承诺一样。


    “算了。”


    沈晋叹口气,摇了摇头,酒杯一落,磕在桌面,发出咔哒的脆响。


    “会有机会的。”


    “真的?”


    一听这个,沈知行来劲了,非要缠着沈晋问个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在哪里,那个禽兽多高多壮,力气多大,自己从现在开始连身法还来不来得及,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能把禽兽打得满地找牙......


    沈晋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能有这么多问题,比以前做不出数学题还求知若渴,要知道,数学已经是她当时最喜欢的一门学科了。


    最后,沈晋直接使用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晃眼,刚刚还抱在怀里的胳膊已经不见了,沈知行懵了一瞬,而后发现沈晋直接空遁了,凭空遁走。


    暗暗说了一句小气,沈知行想去吃一块酱牛肉,毕竟很久都没做了,自己也有点馋了。


    打眼一看,桌上哪里还有酱牛肉的影子?只有个空盘子。


    沈晋空遁的时候,顺便把酒和酱牛肉都带走了。


    “啊!这个讨厌的老太婆!”


    沈知行烦躁地抓着头发,那盘酱牛肉她一口都没吃到呢!


    “你怎么了?”


    秦砡刚下楼,就看到她在跟自己的头发发脾气,但是骂的是沈晋。


    看到秦砡下楼来,沈知行也不纠结那盘酱牛肉了,大不了拉着秦砡再去买点牛肉回来,再腌制,也让她也尝尝自己的拿手好菜。


    “你醒了啊。”


    沈知行起身迎了上去。


    “嗯,饿了吗?今天醒得怎么这么早?”


    秦砡自然地张开手,环住了扑来的沈知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在经历昨天的坦白以后,沈知行变得更粘人了。


    “还可以,不是很饿。”


    沈知行把脸埋在秦砡的颈窝处,狠狠吸了几口,似乎是在补充能量一样。


    也许是因为睡梦不安稳,出了些虚汗,秦砡的脖颈和胸前有一点汗湿的味道,不难闻,混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甚至是到了很好闻的程度。


    另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


    这股甜味,她只在离秦砡很近的时候,才能闻得到,像是甜度适中的奶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甜味。


    沈知行猜测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荷尔蒙或者体香之类,只存在于恋人之间才能闻到的味道。


    她突然很想咬一口。


    “秦砡,我闻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沈知行的声音有些闷,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秦砡的颈侧,感觉好像更烫了。


    “很香。”


    秦砡放在沈知行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


    她不知道沈知行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凑近她的发间嗅了嗅,认真地回答了她。


    “像一支罂粟花。”


    “你怎么知道罂粟花什么味儿?”


    沈知行捧起秦砡的脸,严肃地盯着她,后者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还是能看到她眼中的疑惑。


    “我没有......”


    因为嘴都被挤得堆了起来,秦砡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说我的味道像罂粟花?”


    秦砡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女朋友可是“良民”,对于黄赌毒这种话题很敏感,尤其是经过那次“锦旗”事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要从根本杜绝与违法犯罪相关可能性,以保证自己不再进“小黑屋”被审查。


    秦砡弯了眉眼,疑惑的眸子也清明了,拿下沈知行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她的掌心感受自己生命的律动微微加快。


    她看着她,唇角带着纯粹真诚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上瘾。”


    第111章 全自动航行


    “怎么突然就变得油嘴滑舌的?”


    沈知行笑着捧着秦砡的脸,左看看,又捏捏,感受圆滑的胶原蛋白在手中被搓圆揉扁。


    “你不喜欢吗?”


    秦砡发现沈知行好像很喜欢把玩她的脸,虽然有时候会导致她呼吸不畅、口齿不清,但她高兴,也就随她去了。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呢?”


    谁不喜欢恋人对自己说情话呢?沈知行这种喜欢被“奸臣”“阿谀奉承”的“土皇帝”自然更是逃不掉甜言蜜语的攻击。


    “你给我咬一口。”


    “咬哪里?”


    秦砡知道这是沈知行表达自己喜欢的一种方式,自然愿意纵着她,不过,在咬之前事先告知,这还是头一遭。


    以往都是不管不顾突然就来上一口,尤其是在缠绵情深处,沈知行喜欢咬着她的肩膀。


    尽管是咬着,但并不会太用力,所以也就是会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第二天就会消退的程度。


    听说,生理性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喜欢咬她,秦砡以前还不信,遇到沈知行以后,她才觉得这句话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想咬你的脖子和锁骨。”


    沈知行凑了过去,把自己埋在秦砡的颈肩,用鼻尖轻轻蹭着,那股甜香愈发浓郁了。


    “那你咬吧,轻一点,心疼我一下,我还是个病号。”


    秦砡声调平平,却带着一听便知只得宠溺与纵容。


    她没告诉过沈知行的是,她同样喜欢被她咬。


    “我会疼你的。”


    沈知行露出微尖的犬牙,印在她的颈侧,然后开始缓缓施力,感受口中的皮肤开始回弹。


    “就这么喜欢咬我?”像小狗一样。


    秦砡揉捏着沈知行的后颈,拇指和其他的手指按住软肉,揪起再放下,时轻时重,似是安抚似是鼓励,又似是惩罚。


    “因为你的味道很甜,像大白兔奶糖一样,但是又没有那么甜,就很可口。”


    沈知行叼着口中的软肉,用牙齿轻轻研磨,不疼,反而让人会感觉痒痒的,仿佛刚刚学会进食的小动物用磨牙棒磨牙。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奶糖了?”


    秦砡对她这个解释不做评价,因为她说的甜味,她肯定自己是闻不到的,至于沈知行是怎么品尝出来的......她也很好奇。


    “奶糖代餐?”


    沈知行含含糊糊地回应,就是不肯把嘴从她的颈窝挪开。


    “你刚刚问我你是什么味道的,是因为你闻到了我的味道吗?”


    “是啊。”


    沈知行听到秦砡的轻笑声,知道她要调侃自己了,先下手为强,用了点力道,挑了一块好下口的地方留下了两排牙印。


    小狗嘴下了发力,秦砡笑得反而更欢了。


    “我脖颈附近出了汗,有汗味,等我洗澡以后再咬吧。”


    “哪里有汗味?”


    沈知行不信邪,干脆直接舔了一口,刚好在秦砡绷紧的软筋上。


    “根本没有,还是甜的。”


    湿软滚烫滑过,秦砡身体僵硬了一瞬,美人筋崩得更紧了。


    “你......快点咬......”


    “干嘛?吃东西咬细嚼慢咽,才好消化,不是你教我的吗?”


    沈知行终于肯抬起头来,圈着秦砡的脖子,鼻尖轻蹭,呼吸近可拂面,笑得像只火红狐狸。


    她当然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变化,就是故意想要勾着她,吊着她,既然在床上讨不回来,在床下......那自然是能收多少利息就收多少。


    “我的右手没有受伤,你确定要这样吗?”


    一手圈着她的腰,一只手从后颈挪到了她的下巴,轻轻摩挲着,秦砡又拉近了点距离,嘴唇不至于完全贴合,但说话的时候仍会来回碰撞着,若即若离。


    “你如果觉得自己没事,我当然不介意。”


    沈知行托着秦砡的手,让她贴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再睁开眼,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笑意,分明是双狐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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