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位美貌却早逝的未婚妻还做过这种事情?


    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甚至都忘了先前发现远程历史记录的难受和纠结。


    一盒指套有十二个,这里面只有六个。


    那么现在有一个好问题。


    以前我和她到底是用了两次还是三次?


    至于只用一个这种问题我根本就没考虑过, 哪怕是影子进入的时候也不可能只有一个手指头那么少。


    有容乃大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在浴室那次之前我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这么有包容性。


    不过像那样有挑战性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有了。


    这种勇气挑战实在让人感到害怕。


    话又说回来, 我的床是新的,床头柜却是旧的,是这个床头柜有什么特别吗?


    既然藏指套的抽屉有暗格,那别的抽屉呢?


    我抱着这个想法,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摸索了一下。


    “咔哒。”


    还真有。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暗格,发现这是一叠照片——


    一些尺度有点限制级的照片。


    这个同样藏了暗格的抽屉里放着一个拍立得。


    我没想过拍立得竟然会被用来拍这个, 而且我很快认出了照片里的其中一位主角。


    很好认, 毕竟朝夕相处, 很难有人比我更熟悉。


    我感觉有微风从我身旁吹过,抬眸看去, 就发现影子毫无遮掩,就在我身旁,低头看我手上的照片。


    救命!


    我赶紧捂住最上面那张。


    这种东西能让别人看到吗?


    别的阿飘也不行啊!


    影子没有五官, 所以我也分辨不了祂的表情,却意外地能够感知到祂的情绪,似乎是...有些自得?


    这种和祂无关的私密照片, 祂自得什么呢?


    因为我手慢看到了所以这么得意吗?


    我感觉热气全部都在往我脸上跑,可能熟透了的番茄也不会有我红,更别说世界排名第一的大明星了。


    见过红人吗


    那种全身都红透了的红人。


    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在刚刚的匆匆一瞥里,我认出了承受一方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就是因为认出来了才崩溃。


    我以前这么狂放吗?这种照片都敢拍?


    那衣服和透明有什么区别?


    要是我真有这么一件衣服,怎么从没在衣柜里面看过?


    只看这盒指套,我就明白了这房间明明只有我在住,为什么还会有两个枕头。


    曾经我也有过疑惑,为什么卫生间里会有两个牙杯,却只有一支牙刷?


    为什么衣柜里会有几件短款,但尺码和我不同的衣服?


    尤其是贴身的内穿衣服,明显不是我的size,太可观了一点,非要类比的话,大概就是影子实体化以后能看到的的弧度。


    我甚至还发现了几条比较轻薄省布料的内穿裤子。


    有的我不知道该不该算成衣服,毕竟就那么几条带子,显然更适合被当成绳子...


    这绳子看着就很不牢固,拿来上吊估计刚挂上去就断了,能达到0伤亡的效果。


    不对还是会有伤亡的。


    主打的就是摔伤。


    太尴尬了,一尴尬我的老.毛病就犯了,胡思乱想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刚刚想到哪里了来着?


    我想起来了,我尴尬的是,在关兰常住以前,这房子过去也显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入住。


    总不能我一个人还特意买那么多情侣款的双人用品,难道图便宜吗?


    没必要...


    既然奚蓉她们这样竭力隐瞒,那除了我发现的那些东西...


    其它显眼的东西,该不会是她们收拾的吧?


    那我...


    可以申请人生重来吗?


    为什么只有人生这场游戏,不仅不能跳过,甚至也不能存档?


    差评!我要差评!游戏体验太差劲了!


    可惜我的抗议没有作用,毕竟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本来是想把那叠让我无比羞.耻的照片塞回去的,只是想到我没能记起的未婚妻,我还是硬着头皮,低头小心翼翼地拿开第一张、第二张...


    影子在我旁边,几乎要吻上才放下的那张照片。


    祂的唇离照片里的小痣很近,我的心抖了抖,脸不争气地继续发热,赶紧将照片翻转过来。


    怎么忘了还有祂在?


    我忍着脸红和羞臊,认认真真地把照片都看完了。


    很难评,又大胆又谨慎。


    全是不露脸的。


    对方,啊不对,应该是我未婚妻,我觉得我不至于还和第二个女人有这么多亲密交集。


    影子除外,祂是阿飘不是人。


    愧疚忽然从我心底升起,我把那叠照片轻轻地放了回去。


    我曾经这样爱着、信任着我的未婚妻。


    可如今她在我的记忆里杳无影踪。


    我的目光下意识追随影子,看不到那叠照片后,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将自己藏起来了。


    祂现在这幅样子,就好像是在极力跟我撇清关系一样。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我的心便随着它的升起而落下,心跳一声声震着耳膜,它也一层一层地往下落。


    而我很快被视线里的拍立得唤回一点理智,新的情绪翻滚起来。


    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抱着自己的双膝,有些迷茫。


    愧疚盖过失落,可失落也很快翻过它重新冲上我的心头,它们交替冲刷着我岌岌可危的心防。


    我无法否认自己对影子的在意,明明只是相处了几个月而已,最开始我甚至因为祂的出现感到恐惧,如今祂的存在却越来越令我难以忽视。


    不只是在我的生活中,还包括...我的心里。


    车祸后我常常感到虚无,喜怒哀乐都像隔着磨砂玻璃,只隐隐透过来一点光亮,而我与情绪之间的隔阂,是在祂来到以后逐渐消弭的。


    影子的出现,将我从这种虚无感里解救出来了,尽管我不得不为此面对谜题丛生的现实,也必须接受车祸后被谎言迷惑的三年时光。


    可如果一直活在那种不真实感里,我真的算活着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由我自己来寻找。


    你是真的爱上祂了吗?


    我在心里问自己。


    哪怕祂作为另一种存在,与我并不相同;哪怕我对祂知之甚少;哪怕祂对我亦有隐瞒。


    答案在我为这个假设而激荡不已的灵魂里,昭然若揭。


    连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爱祂。


    如果我爱祂,那我的未婚妻该怎么办?


    我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隐约听到有个声音在安慰我。


    【“露露别怕,我没事。”】


    遭到挤压碰撞的金属声音,和温柔的女声在我的脑袋里炸开,嘈杂的声音一重重响起,又混乱地交叉在一起。


    那个声音似乎和影子偏执痴缠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恍惚要让我以为这就是一个人。


    有破碎模糊的画面和那句声音一起出现,血色弥漫。


    我推断,未婚妻大约是为我而死的。


    像连着心口的皮肉被一起揪紧,我捂住胸口喘息艰难。


    苦涩几乎要抓着我的灵魂一同溺亡。


    身体未曾遗忘那份爱意,可我就是缺失了关于未婚妻的记忆。


    一个灵魂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我不觉得会有这样的可能,毕竟如果真的很爱,又怎么可能接受另一份爱的存在。


    人们歌颂真爱的伟大和无私,同时也接受它狭隘的唯一性。


    在我积极向正常人学习的时候,曾经尝试和同事有工作以外的交流。


    恰好那位同事失恋了,她约我喝酒,我抱着养生的白开水,而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痛骂前任的狠心和违约。


    她发现恋人与另一个女孩暧昧,哭着提了分手,让恋人成了前任。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红肿的眼睛盯着桌面那盏氛围小灯,小声地问我。


    一个人怎么可能将心分成两半,付与不同人呢?


    我哪里会知道,人为什么能够在事发后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不是不爱她,只是在爱她的时候也爱着另一个女孩,并且还想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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