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沙尔各大教堂会在上午举办新年感恩弥撒,多洛雷斯可不想错过这个。
索菲亚和克里斯蒂亚诺走在最后面,两人牵着手晃晃悠悠的。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前面的哥哥姐姐们,凑到索菲亚的耳朵边:“她们就是喜欢看我笑话,你别生气。”
早上的索菲亚都没怎么说话,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害怕她是生气了。
索菲亚摇摇头:“我没生气,你们家庭氛围……很好。”
克里斯蒂亚诺很高兴:“以后你也会是家里的一员的。”
索菲亚笑了笑,握紧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一路来到了教堂。
这里是多洛雷斯常来祈祷的地方。
一家人都和教堂的神父很熟悉了。
索菲亚也知道他,孤儿院会安排孩子们来做一些扫撒的服务。
克里斯蒂亚诺拉着索菲亚坐在后面。
教堂里坐了很多人,神父先是带领大家唱了圣歌。
索菲亚发誓,原本她的灵魂还有些游离,但是听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歌声,灵魂立刻就回归□□了。
他是怎么做到,好像每一个音都在调上,但是唱的那么难听的?
克里斯蒂亚诺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唱的可不错了,一首圣歌唱的特深情。
一连唱了好几首,索菲亚差点抬手给他手动闭麦。
别唱了,上帝他老人家快要被你唱走了。
索菲亚唱歌也不好听,但是她至少知道,这种大合唱的情况下,她可以光开嘴,不出声。
克里斯蒂亚诺不行,他不只张嘴,他还要叫的比谁都更大声,好像声音够大就能距离上帝更近一样。
教堂里那么多人在唱,索菲亚觉得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是最突出的。
等到折磨人的圣歌环节结束,神父开始布道的。
前后的流程大约一个小时。
离开教堂的时候才九点多不到十点。
雨果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克里斯,索菲亚,要不要去海滩玩玩?还是你们要单独出去约会?”
新年第一天丰沙尔的人都会去海边碰碰水,不论是游泳还是在海边踩踩水,总归是要去一趟的。
因为海水能洗去旧一年病痛、霉运、烦心事,净化身心,还能为新的一年招来平安与好运。
索菲亚看了眼克里斯蒂亚诺:“我和你们一起吧,是现在就去么?”
两个姐姐也追了上来:“走呀走呀,一起去。”
她们今天只打算去海滩边踩踩水,不想游泳,所以泳衣都没带。
索菲亚受了伤,自然是不会下水的,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和哥哥雨果来到海边就发了疯。
pontagorda海滩边已经有许多人了。
好些穿了泳衣的大人孩子们都在嘻嘻玩闹。
索菲亚和两姐妹走在一起,卷起裤腿在海边踩水玩。
克里斯蒂亚诺本来打算陪着索菲亚的,但是索菲亚看得出来,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海面呢。
索菲亚松开牵着他的手,轻轻推一下:“你去和雨果玩吧,等会我们要走的时候喊你就行。”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眼两边,哥哥雨果已经脱了上衣,穿着短裤往海里跑了。
索菲亚又推了两下:“快去快去,别等会追不上雨果了。”
克里斯蒂亚诺终于不再犹豫,立刻脱下上衣塞到索菲亚手上,甩开腿就往前面追,他跑的可比雨果快多了。
旁边的卡蒂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埃尔玛也朝着索菲亚使眼色。
索菲亚不明所以,抱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衣服:“怎么了?”
埃尔玛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答应我,做好保护措施好么。”
索菲亚没明白。
卡蒂娅指了指已经跑进海里的克里斯蒂亚诺:“后背上的抓痕。”
索菲亚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脑子里仿佛有一处被放在角落里的记忆。
随着她的搜索,记忆才浮现出来,好像大概是她?
索菲亚没有当事人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啊,好的,我知道了。”
卡蒂娅笑的前仰后合,和埃尔玛没有再说什么。
海边的风吹得很舒服,不冷不热。
克里斯蒂亚诺和雨果两人爬上天然的岩石台阶,比着看谁跑的快跳的远。
通通两声,就看到海边炸出两朵水炮弹。
索菲亚将克里斯蒂亚诺的衣服叠好,抱在怀里,她向后退了几步,海水最多只能淹没到脚踝的位置。
小腿上还有一些纱布和绷带。
卡蒂娅打了个招呼,就跑到小摊那边买了几瓶汽水。
三个女孩一人拿着一瓶。
冰过的汽水噗噗冒泡,插入吸管之后,吸管还被气体顶出来。
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疯掉的男孩子。
埃尔玛率先开口:“如果我们现在走了,你猜他们俩多久会发现。”
卡蒂娅喝了一口可乐:“不确定,去年那会克里斯以为我们俩被海水卷走了,差点要报警,你还记得么。”
埃尔玛耸耸肩:“他脑子好像不太好。”
卡蒂娅哈哈大笑起来:“今年不知道,因为我们有了索菲亚,指不定克里斯很快就能发现呢?”
索菲亚吸了一口冰可乐:“科学的根本准则是不盲从先验空想,凡未经系统实验求证的皆存疑,只采信经严谨实验逻辑验证的事实”
两姐妹一起看向她。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我是说,我们可以走一个试试。”
实验之后才有发言权嘛。
从她们离开海滩开始记录时间,看看克里斯蒂亚诺他们多久会联系家里。
埃尔玛和卡蒂娅都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卡蒂娅:“上帝啊,我现在可太好奇,你是怎么看上克里斯那个小笨蛋的了。”
埃尔玛:“是因为踢球的滤镜嘛?他球踢得好,所以召女孩子们喜欢?就像小时候那样?”
因为他球踢得好,球场边总有一群小姑娘们围着他转悠。
索菲亚又吸了一口可乐:“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克里斯蒂亚诺不需要球踢得好,不需要学习很好,他就是他,一个真诚,热烈,爱恨分明的他。
他只需要做他自己,索菲亚就被感染上了一种名为爱的木马病毒。
病毒不只感染了索菲亚的脑子,还感染了她的身体。
傍晚的时候索菲亚开始咳嗽,发烧,一开始只是感觉到有点头晕,犯困,索菲亚表示要睡一会。
结果到晚餐的时候卡蒂娅发现她脸色通红,喊了也没有什么反应,额头摸着滚烫。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她是生病发烧了。
这段时间索菲亚几乎没怎么休息,以至于放松下来以后这些疲惫击溃了她的身体。
克里斯蒂亚诺吓坏了,差点叫救护车,还是多洛雷斯经验老道,给索菲亚吃了药,还准备了退烧的冰毛巾。
索菲亚整个人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刚动了动手指,克里斯蒂亚诺就发现了。
他晚上没回自己房间,一直趴在索菲亚床边休息。
两姐妹的房间只有一个单人床和一个折叠床,为了让索菲亚休息好,两姐妹将折叠床搬到雨果的房间,把她们的卧室留给了索菲亚。
克里斯蒂亚诺找了一个矮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两条长腿贴着身子,膝盖都能抵住胸口,上半身趴在床边睡着了。
就算这样,他也腾出一只手握着索菲亚。
这边索菲亚刚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克里斯蒂亚诺原本想站起来,可是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只能坐在凳子上抬起头看着索菲:“你怎么样,头还痛吗?”
之前索菲亚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说头疼来着。
看索菲亚想要坐起来,克里斯蒂亚诺想要站起来扶着她。
结果蹲了一晚上的腿仿佛不存在了,酥麻的没办法用力。
克里斯蒂亚诺酸疼的龇牙咧嘴,撑着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扶起索菲亚的上半身。
也没弄枕头,克里斯蒂亚诺直接自己靠在墙边,让索菲亚躺在他的怀里。
克里斯蒂亚诺:“如果还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索菲亚靠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胸口,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没必要,去了也要等四五个小时,简直浪费时间。”
葡萄牙的公立医院按照五色分诊腕带评判登记,普通的发烧如果不危及生命,会直接评定为绿色或者蓝色等级,平均至少等待四小时以上。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去私立!!”
索菲亚皱着眉头,侧身躺着,没什么力气的胳膊搭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腰上,拽着他的衣服:“你疯了么,一百多欧的问诊费用。”
克里斯蒂亚诺:“我现在赚工资了!”
自从去年8月份签了新合同,月薪已经涨到了2000欧,带索菲亚看病的钱还是有的。
索菲亚咳嗽了两声,忽然想起来:“万一传染你怎么办,你快出去。”
上帝啊,发烧让她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克里斯蒂亚诺可是运动员,如果被感染生病了,可是会影响竞技状态的。
克里斯蒂亚诺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我的身体比你健康多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索菲亚想要挪动一下,结果克里斯蒂亚诺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还用被子将她从头到尾裹成一团。
克里斯蒂亚诺:“妈妈准备了一些吃的,怕你晚上醒来会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有退烧药,如果还在持续发烧,就需要再吃一颗。”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连串关切的话。
克里斯蒂亚诺:“你就是平日里锻炼太少了,只是去海边吹吹风都能生病。”
索菲亚将脑袋整个靠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胸口:“我想喝点水。”
克里斯蒂亚诺将索菲亚小心翼翼放下来,还用枕头抵着后背,然后急匆匆跑出去拿水。
等他重新回了房间,索菲亚挣扎着从被子里掏出两条胳膊接过水杯。
克里斯蒂亚诺甚至都想这么喂她喝水了。
索菲亚接过拿着杯子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像没什么感觉。
克里斯蒂亚诺重新把索菲亚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嗯……好像没发烧了,不对,我去拿体温计测一下。”
转头又从床头拿出体温计。
含着体温计,索菲亚坐在床上,看着克里斯蒂亚诺里里外外跑了好几趟,又是换毛巾,又是重新倒水,又是拿了吃的。
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才重新坐回床边,等到了时间,克里斯蒂亚诺拿出体温计,对着光看了好一会:“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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