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 温义简就带着戚与做马车赶往村子里。
时隔三个月,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有戚与变得不同了些。
“我阿爹阿娘就葬在后山上, 马车上不去, 得走上去才行。”戚与有点担忧地看向温义简,害怕他会不满。
不过温义简倒是很淡定地从马车上下来,“闲来锻炼锻炼爬爬山也不是不可, 走吧。”
戚与见温义简没有生气,立马开心地下来, 走在前头一边说着以前的小事一边带路。
温义简走在后头安静地听着,眼神注意着戚与,担心下雪天路滑他会摔倒。
今日出了太阳, 倒是难得比前几天要暖和。
等到戚与和温义简来到墓前,额头上都冒了不少汗出来。
戚与将带过来的纸钱祭品摆在墓前,眼圈红红的,跪下来低头重重地磕了头,“阿爹阿娘,与儿回来看你们,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们可以放心了。”
九岁遭逢双亲离世,朝不保夕地熬了一年, 性子也较以前冷了不少,如果不是遇到温府, 恐怕戚与也是一抹黄土埋在这里了。
温义简见戚与哭得伤心, 上前将他拉了起来轻轻给他擦眼泪, “莫要哭了, 你阿爹阿娘看见该伤心了。”
安抚了好一会戚与才渐渐熄了哭声, 温义简这才转身朝着戚与爹娘的墓跪了下来。
“小子温义简,今年十一,虽因冲喜之事才与戚与定了亲,但小子是真心的,定会好好对待戚与,绝不让两位在下面操心。”
“我已经和爹娘说好了,待我考上功名便会八抬大轿迎娶戚与,做我此生唯一的夫郎,矢志不渝。”
温义简已经有了童生之名,本应在今年继续下场考取秀才,谁知遭逢了多次意外错过了时机,不过温义简有信心,来年必中。
夫子们也对温义简的课业多有赞赏,一致认为,以温义简的学识金榜题名只是时间问题。
戚与没想到温义简会说出这番话来,原本还伤心的情绪,瞬间就被害羞给取代了。
他站在温义简后头,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少爷,莫要消遣我,我这身份,与你不合适。”
温义简起身看了眼后头的下人,见他们都识趣地避开,这才上前牵住戚与的手。
戚与望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耳朵红得快要着了似的,结结巴巴的,“少爷,我……,你……”
温义简见戚与这副样子轻声笑了起来,“我若不喜欢你,怎会将你日日带在身边,还事事关心你。”
“我虽年纪尚小,却也不是对感情一窍不通之人,我对你如何你当真不知?”
戚与抬头悄悄瞅了一眼温义简,看见他似水般温柔的眼神,就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少爷待我好,我一直都知道。”
“就算是家里亲戚,我也未曾如此上心,我待你好,是因着我将你看做我未来的夫郎,对你一心一意。”
温义简越说,戚与的脸就越红,偏偏手还被对方握着,害羞都没法捂脸。
“爹娘对我们俩之事也是看得一清二楚,也知晓我对你的心意,今日陪你前来便是想和你说清楚。”
“戚与,你对我是何种心意?”
戚与仔细想了许久,温义简是他见过最俊俏的郎君,又格外温柔,对自己很好,如若是找夫君,恐怕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再说了,戚与也是喜欢温义简的。
寒冬里取暖的火把,日日贴心地暖着自己,哪有人会不喜欢。
戚与害羞地瞅了眼左右,见没有人,这才稍微大胆了些,上前轻轻抱住温义简,“少爷,戚与也是喜欢您的。”
温义简拥住戚与,“那说好了,等我金榜题名就迎娶你作为的夫郎。”
戚与耳朵红红的,心里暖暖的,“嗯。”
时光荏苒,五年光阴稍纵即逝。
圣上开恩科,亲点三甲。
温义简才貌俱佳,毋庸置疑地成为了探花郎。
此时正在京城大街上游行,风光一时。
戚与早早选定了好位置,一旁的葛二将准备好的花递给戚与,“少夫人,你可得准点,别扔歪了。”
“放心,我准头好着呢!”戚与接过鲜花,看着正朝着茶楼过来的温义简。
二人四目相接,彼此眉眼含笑。
“温义简,接住了。”
戚与喊着他的名字,潇洒肆意地抛了出去,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温义简的手心里。
“好家伙,谁家的哥儿这么大胆,我也要扔,这么俊俏的探花郎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一时之间街上好多人都热情地向马上的三人掷花,场面热闹得不行。
温义简哪里敢收别人的花,连连躲闪,最后无奈地对着戚与摇花示意:“回府等着我!”
戚与见温义简这般躲闪的模样,脸上反倒是开心得不行,“嗯,我等你,等着你来娶我。”
接着他一脚踩在栏上,气势如虹,对着人群中向温义简掷花的哥儿小姐大声道:“他是我的人,你们就别想了。”
一番豪言后戚与就害羞地捂着脸快速逃离现场,留下温义简在街上心跳加速难以自持。
此后京城便流传出了探花郎早已有了如珠如宝的童养夫,二人郎情妾意,羡煞了不少人。
温义简高中,二人年岁已到了十五十六,正是适宜嫁娶的年纪。
温夫人和温老爷早早就选好了日子,让他们二人成婚。
正所谓人生四大美事,如今温义简可是春风得意,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屋内摇曳着红烛,温义简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
自家的夫郎就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等着他来揭开。
“与儿,我要揭盖头了。”
戚与在盖头下早就已经羞红了脸,低声“嗯”了一句。
掀开盖头看见底下真容的那一刻,温义简仍然无可避免地心跳漏跳一拍。
平日里见惯了的容貌,稍加修饰打扮便将他迷得挪不开眼睛。
“真美。”
戚与听到这话脸红得更加厉害了,根本都不需要腮红打扮就已经足够了。
“该喝交杯酒了。”戚与指着桌上的酒杯害羞地说道。
“是该喝了,喝完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温义简也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交杯酒仿佛是催|情的烈药一般,一杯下肚,就觉得全身燥热难耐。
他拿过戚与手里的杯子都顾不得放回桌上,直接丢在了地上,将戚与欺身压倒在床上。
“这一日我盼了许久,如今,你终于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了。”
戚与望着温义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神情,心里也大为所动,情不自禁地喊了出口,“夫君。”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温义简的理智,白日里再是谪仙不可染指,如今也都变成了欲望的奴隶,恨不得将戚与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被浪翻滚不停,直至白日才稍作歇停。
戚与被温义简紧紧抱着,闭着的睫毛微微颤抖,稍微一碰就浑身激灵,敏感得不行。
昨晚戚与都不知道被温义简翻来覆去折腾了多少次,嘴里不知道喊了多少句夫君,相公,好哥哥甚至更加羞涩难为情的称呼,可就算如此,温义简也照样没放过他。
直到吃了个餍足才好心地抱着戚与休息,甚至还有蠢蠢欲动继续的念头。
最后二人快到午膳时分才向温夫人温老爷敬茶,二老倒是没说半句不满,戚与却羞得不行。
“好好好,我总算是喝到了这杯茶,现在就指着你们早日给我生个孙子孙女,我就知足了。”温夫人道。
戚与害羞极了,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说。
一旁的温义简倒是脸皮厚,对着爹娘道:“放心,孩儿一定多加努力。”
戚与闻言轻轻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别乱说话。”
温夫人和温老爷见状相视一笑,以后他们温家会越来越热闹的。
温义简和戚与恩爱非常,相伴了一生。
最后弥留之际,温义简躺在摇椅上,戚与坐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手,满眼不舍。
他望着自家夫郎的眉眼,满是眷恋:“若有来生,我定还会去寻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我信你,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走得太快,我怕我追不上你。”
温义简离开的第二年,戚与也去世了。
奈何桥上走一趟,再入轮回,又是戚与和温义简,红线绑着二人,属于他们的故事将再次上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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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程雨青与顾宴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下雨天,彼时的程雨青正在便利店打工,而顾宴是进店买雨伞的客人。
第二次见面,程雨青出现在了顾宴的床上,是被人精心打扮送过来的“礼物”。
顾宴,京圈里有名的人物,在商界说一不二,多少人想搭上一点关系,可惜这人难以接近,油盐不进。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顾宴喜欢长得漂亮的男孩子。
而程雨青这个勤工俭学,家里除了一个重病的奶奶没有其他亲戚格外缺钱又长得好看的大学生,就成了礼物之一。
不止一个人被送到顾宴面前,可他只点了程雨青。
大概是那场雨太寂寞,顾宴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躲在便利店小小角落里吃着关东煮的程雨青。
他想,这个男孩子一看就很单纯,如果在床上玩起来,一定别有滋味。
第三次见面,程雨青就搬到了顾宴的一处房子里。
顾宴来找他基本上都是那种事情,程雨青很不适应,但是为了奶奶,他硬撑着接受了。
而随之时间地推移,顾宴来找程雨青的次数越来越多,后面甚至住到了一起。
顾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只是带回来的一个小玩意,怎么就成了胸前抹不去的朱砂痣了。
而程雨青,从青涩到成熟,都离不开顾宴的灌溉。
有的玫瑰是先天长成的,而程雨青是顾宴后天养成的玫瑰,倾注了数不清的爱,最终光彩夺目,尤甚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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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攻受相差10岁,第一次见面攻30岁,受20岁。
攻不洁,有过不少床|伴,但都是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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