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鱼群们在一处平坦开阔的海下水域不停徘徊。
不仅如此，它们还精心的把那块地方的小石子一颗颗衔走，虽然动作生疏，却十分的专注，哪怕嘴巴被石子弄破也没放弃。
除此之外，它们还从别处专门衔来漂亮的海洋植物，用嘴一拱一拱的栽种到海底淤泥里。
甚至还规划区域，这片是珊瑚区，那片是海藻区。
看到海底传来的视频，众人震惊，“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把它们比作人类，它们好像在平地基和做绿化。”
这些举动，换成人类做，她们马上就能得出答案，但现在做这些的是一群鱼儿。
“真的假的？它们已经进化到会自己盖房了。”不少人心情复杂，只觉得人类和海洋物种们差距缩短的未免太快了。
“如果它们不是给自己盖呢？”杨枫突然道。
其他人闻言全都看向杨枫，杨枫手动缩小屏幕，“你们看，它们中间空出了很大一块区域，并没有对那块区域做什么。”
“这位置一看就是已经规划好，所以它们才只收拾平整，没有多碰。”
“那规划的会是什么？”有人疑惑出声。
杨枫脑海下意识浮现一个建筑：龙宫。
如果不是龙宫，何至于需要那么大、地理位置还那么好的地方，不是龙宫，那些鱼群怎么可能违反自己的生物本性。
能和海洋生物，以及神明扯上关系的，莫过于龙宫那样的大型建筑。
杨枫心头蓦然一热，道：“我们去帮它们！”
“它们在为神明辛劳，是尽自己子民的职责，咱们身为神明信徒，同样也是咱们的职责。”
“如果它们不是为神明呢？”有人皱眉。
杨枫笑了，“如果不是为神明，咱们也损失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出点力气。”
“也是，光看那些鱼一点点收拾，我都替它们着急，走，去帮帮它们，让它们见识见识人类的基建速度。”有人迫不及待的挽袖道。
很快那片海域附近的聚集地就靠拢过来，然后迅速安排人下海。
她们的到来惊动正在忙碌的鱼群们，鱼群们纷纷四散，转眼就不见踪影。
直到看到人类轻而易举就做出它们做不出来的各种灵活动作，隐藏在礁石和泥土里面的鱼儿们悄悄探出身体，一点点试探着靠近人类。
终于，它们来到人们身边，在人们身边来回游动，若即若离，人们稍微有动作，它们随时可以撤退。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们看这些石头，你们小鱼衔不动，大鱼衔不住，之前没少发愁吧。”人们道。
看到人类轻轻松松做完它们大半天工作，不少鱼儿亲昵的碰了碰人们的身体。
人们看着它们轻笑，“真羡慕你们啊，能成为神明的子民。”
在人们的帮助下，龙宫选址地很快收拾好，地面的石子和凹凸不平的地方都变得平整，外围栽种好大量漂亮的海洋植物，可供大量小鱼安全栖息。
头顶是波光粼粼、水质清澈的海面，海底是细碎柔软的白沙和圆润鹅卵石，周围是五彩斑斓的鱼儿和植物们。
就在某一刻，鱼儿们像是得到指令般，纷纷向四周散去。
人们刚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心头感受到一股沉重威压，她们猛然明悟，是神明来了。
她们赶紧退离最中心的区域，边退边回头。
就在她们游到外围，还没上岸之际，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多出一个巨大建筑。
那个建筑刚开始是虚幻的，海波可以自由穿过，但随着时间流逝，建筑物由虚转实，海水再无法肆意穿透不说，建筑物外围还多出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防护罩内部，建筑们皆以半透明状的海蓝色宝石为墙，透明琉璃作窗，莹润珍珠为帘，黑曜石为柱。
正前方是主殿，层层阶梯由白玉铺就，白玉阶梯最下方，是光滑如镜的水晶广场，广场中心坐落九龙戏珠喷泉。
龙身们由玉石雕刻而成，珠子则是颗巨大的夜明珠，位于喷泉中心，巨大的夜明珠压着泉水均匀洒落到下方玉池，水雾升腾间，于喷泉上空架起一道绚丽彩虹。
主殿两侧各是一个偏殿，偏殿们高度略低于主殿，再往外，亭台楼阁们明显低于偏殿。
最外围，则遍布各色珊瑚水晶、琼花玉树、奇花异草，完美和之前布置的海洋植物们衔接。
等到龙宫落成，天色已经暗下，但是沉迷其中的人们并没有发现，直到回岸上给元气避水珠充氧，她们猛然抬头望向头顶璀璨的星空，又低头去看海中依旧亮如白昼的龙宫。
第二天，人们收到来自神明的召唤，她们入海来到龙宫前，和她们一块过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鱼群们，它们围绕偌大的防护罩不停旋转。
突然，主殿大门自动开启，姚姝手挽小青龙，从正殿悠然飘出，直到水晶广场喷泉处，姚姝伸手，冲喷泉轻招，顿时一股泉水朝姚姝飞来。
姚姝指尖轻弹，顿时泉水破碎成滴，然后快速朝所有人和鱼飞去，等众人和鱼儿们反应过来，泉水已经没入她们/它们体内。
“咦，我的伤口不疼了。”有人下意识道。
干活时，有时会擦碰到，伤口没大到需要专门治疗，也没小到一点感觉也没有。
现在，她们身上的伤口直接恢复。
有人注意到不少身体受伤的鱼儿们也康复，不仅如此，它们体型好像还大了一点。
“是龙涎液，那个喷泉里里面的水，都是龙涎液！”人们骤然看向喷泉，以及喷泉上空的神明。
时至今日，姚姝已经不缺大量购买龙涎液的信仰值，给信徒和子民们恢复伤势，是她应该做的。
“你们可想入龙宫一游？”姚姝问她们。
人们睁大眼睛，下意识咽口水，“我们真的能踏足神明居所吗？”
就在人们还游移不定，想要进去，却又不敢迈出第一步，大量鱼群快速越过她们，成功进入防护罩内。
看到这一幕，众人顾不上再客套，赶紧追上去，“你们等等我们啊！”
等是不可能等的，鱼群们已经冲到姚姝身边，围绕着姚姝转圈，不乏有大鱼仗着体型挤走小鱼们，试图独占姚姝。
彼时人们刚踏上白玉阶梯，“救命，我下海前没刷鞋，不会把白玉阶梯弄脏吧？”声音慌张哽咽，仿佛快哭出来。
姚姝当做没听到，面上不做任何回应，实则心里庆幸，套装自带的居所也有自动清洁功能，不然偌大的龙宫，她和系统得打扫到何年何月。
来到最后的阶梯，站在宽广的前殿，人们终于看到正殿牌匾上面的字：水晶宫。
龙宫材质整体通透，水晶宫名副其实。
入殿后，殿内伫立着众多高耸粗壮的盘龙柱，盘龙们由黄金做成浮雕外凸的效果，拳头大的黄色水晶们为眼，一眼望去，它们仿如活物般在柱子上游走。
人们下意识低头，避开盘龙们的眼睛，却意外看到冰晶地面里，自己和其他人清晰的倒影，以及她们行走间，地面荡开的圈圈涟漪。
正对着大门，又是一排白玉阶梯，阶梯顶端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是一座深海玄冰龙椅，龙椅两侧是龙头扶手，此时一只龙头正被姚姝用掌心轻盘。
“汝等想成为吾的子民？”姚姝身形微侧，一只胳膊肘搭在扶手，另一只手掌心搭着另一侧扶手的龙头，语气既疏离，又漫不经心。
“神，神明大人，我，我们……”听姚姝说起这个，人们下意识紧张起来。
这段时间，她们没少羡慕海洋物种们，并渴望也成为神明的子民。
但是自己想是一回事，被神明当面点破是另一回事，她们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神明对此会是什么态度？
“成为吾的子民，你们需舍弃人类身份，念你们信仰虔诚份上，吾给你们时间考虑。”姚姝看在她们‘信徒’的份上，没有强求。
人们恍恍惚惚的离开正殿，最后一眼，就是鱼儿们围绕着神明大胆撒娇嬉戏的样子，要是她们人类想法也能像鱼儿们一样简单就好了。
回去聚集地后，她们面面相觑，“你们怎么想的？是选择成为神明子民，还是依旧当人类？”
“这事光我们几个聚集地可决定不了，告诉其他聚集地吧。”其他人叹道。
她们是最靠近神明居所的聚集地，但她们加起来也只算少数人，无法代表全人类。
其他聚集地收到她们消息的时候，正在带着整个聚集地往姚姝的龙宫处赶。
身为信徒，想离神明近一点是本能，以前神明的龙舟神秘莫测，没有固定地点就算了，现在有了固定地点，她们怎么可能不追逐。
“神明给了我们成为祂子民的机会……”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有机会实现，人们下意识感觉不真实。
“可是神明的要求是让我们放弃人类的身份。”说话的人满脸痛苦和纠结，恨不能两全。
“截止到聚集地们汇合前，大家都有时间考虑，但需要注意，一旦下定决心，就不要再更改，反悔、戏弄神明的后果咱们承担不起。”江星海沉声警告道。
沈敏和沈倩母女两个无声的对上视线，回去后，母子俩异口同声，“妈妈/乖乖，不管哪个决定，我都听你的！”
话落，母子两个‘噗嗤’笑出声，紧绷的氛围轻快下来。
这一夜，不知多少人未眠。
等到聚集地终于汇合，不等人们安顿，就迎来关乎种族抉择的辩论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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