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欢迎光临,万世极乐 > 29、冬(5)
    “顺平,看什么呢?”


    吉野凪拉着吉野顺平的小手,顺平今年刚上幼儿园,性格和妈妈不同,是个腼腆内秀的孩子。


    吉野凪对自家孩子的性格又惊喜又忧心,惊喜在自家孩子从小听话乖巧,从来没有闹腾人的时候,却也因为吉野顺平内敛的性格担心。


    但吉野凪实在没有更多精力操心孩子的性格问题了,她一个人支撑这个家,每天下班都累到不想说话,能给吉野顺平基本的陪伴都算勉强。


    “……没事,妈妈。”


    吉野顺平收回了视线。


    刚刚擦肩而过的阿姨,脑袋上有一道缝合线,吉野顺平觉得很奇怪。


    那位阿姨是附近的住户,虽然她和吉野家没有交往,但吉野顺平从小就很敏感,因此,脑袋上多了缝合线的阿姨让他本能感到很违和。


    好像脸上的神情和以前有点不同,走路姿势也有点怪……


    但这些还是不要告诉妈妈了,妈妈工作已经很累了。吉野顺平能发现,每次他和妈妈讲自己稀奇古怪的观察时,妈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不耐烦的。


    这不能全怪吉野凪敷衍,毕竟谁上班都很难保持耐心。


    “妈妈,童磨哥哥今天会来吗?”


    “今天应该不来,你想他了吗?”


    “有点……”


    比起总是疲于应对生活的母亲,吉野顺平更愿意将自己的各种发现讲给新认识的哥哥听。


    不同于身边其他大孩子,童磨对待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总是无比耐心,从来不觉得他幼稚,还会适时给出鼓励和回应。


    小小的吉野顺平,他孩童时期的孤独和迷茫很神奇地被弥补了,他找到了一个总愿意听他说话的“玩伴”。


    “童磨似乎去北海道旅行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顺平想他的话,今晚和他通电话好吗?”


    “……可以吗?”


    顺平本来想说不要的,他不想麻烦任何人,但想到童磨总是耐心平和的样子,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变了内容。


    “可以啊。”


    吉野凪和孩子的性格完全不同,“如果童磨不方便,我们就再约下次好了,好啦顺平,回家!”


    夕阳披在母子二人身上,顺平亦步亦趋跟在母亲身后,露出小小的笑容。


    =


    “王炸!”


    五条悟自信甩牌,“我赢了!”


    “不玩了。”


    夏油杰扔掉手牌,“和六眼玩这个真没意思。”


    “打不过就直说吧杰!”


    童磨手里抓着一沓牌,无声叹息。


    【宿主,我看你还是放弃任何需要运气的游戏吧。】


    没这个命。


    系统真是没见过比宿主运气还差的人了,果然是因为宿主平时嘴巴太毒不积德吧。


    童磨:【那我干脆死了好了,人生这么随机的事哪里都是碰运气。】


    系统:【好悲观的看法!】


    童磨:【毕竟我不是笨狗狗系统,聪明人总是比较悲观的,但是做笨蛋也没什么不好,你从来没感过冒吧系统?】


    系统:。


    真是多余理童磨!


    “换个游戏。”


    夏油杰默默将扑克牌收了起来。


    冬天的日子好像比夏天的日子要快一些,五条悟的生日后不久高专就放了假。


    或许是因为咒术师的确没什么课业要求的原因,高专的寒假比一般高中放的更早,童磨一行人借此躲过了北海道的旅游高峰期。


    “换什么游戏?”


    五条悟嘴里叼着巧克力棒挑眉,“换什么老子都不会输。”


    夏油杰:“太自大了悟,准备好今晚血战吧。”


    “好啊,血战就血战——童磨?”


    童磨正在低头打字。


    “在和谁聊天?”


    五条悟毫无边界感地凑上来。


    童磨没有躲避,放任五条悟凑过来看他的聊天框。


    “是那个心善阿姨吗?”


    童磨:“我可以叫阿姨,你应该叫姐姐吧,老年悟。”


    五条悟咋舌。


    “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童磨放下手机。


    “出去干什么,外面好冷的,我们不说话就好了。”


    五条悟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蹭到夏油杰身上挂着,“但你对那个小孩还挺上心的呢,童磨。”


    “我对小孩子都很上心哦~”


    童磨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只对臭屁的男高中生没有耐心~”


    “喂……”


    “莫西莫西?”


    童磨电话接通,五条悟只好把剩下半句话咽下去,拖着夏油杰跑到一边。


    “今天在幼稚园来了新同学?顺平不喜欢他呀。”


    童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原来如此……顺平当然不是坏小孩,顺平有对其他人不满的权利呀。”


    “吉野阿姨的确很辛苦,但顺平也不要把这些责任放在自己身上,顺平迄今为止一直做的很棒哦。”


    “……嗯?”


    童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挑眉。


    “……是吗?”


    童磨的声音慢下来,“头上有一道缝合线,和平常不太一样……顺平知道那位阿姨的其他信息吗?”


    房间里,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安静下来。


    “这样啊……那可以拜托顺平一件事吗?”


    “离那位阿姨远一点。”


    童磨的眸子沉下来,“也不要被阿姨发现你的敏锐,知道吗?”


    电话那头,吉野顺平察觉到童磨语气的变化,原本就隐隐不安的心提了起来。


    “没事的,顺平,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妈妈那边我会去说的。”


    童磨给年幼的孩子吃了颗定心丸。


    电话很快挂断。


    夏油杰皱眉,“听起来,和那次针对你的加茂情况很像。”


    头上有缝合线,行为举止和往常有些不同。


    系统:【宿主,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


    上次抓到这家伙的尾巴,差点被解决掉。


    【从顺平的描述来看,那位阿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系统:【所以?】


    童磨:【是因为他仓皇间别无选择,还是他有什么别的计划呢?】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童磨初步判断他所追查的家伙,是个依靠不断夺舍他人延长生命的寄生虫。


    在无法延长自身寿命也不改变自己种族的情况下,想要一直活着无非是这几种办法。


    再加上童磨抓到的把柄,童磨认为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可以成立。


    头上有缝合线是特征吗?


    “童磨?”


    夏油杰出声。


    “……没事哦。”


    童磨还不能肯定吉野顺平看到的阿姨就是他要追查的家伙的新宿体,但有了线索,童磨的好奇心势必要得到满足。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夏油杰思考片刻开口,“像上次一样,如果这个躲在背后动手的家伙和高层多有勾连,那么我们的动向是几乎透明的。”


    “派人去查?”


    五条悟撑着下巴,“但是派谁?”


    童磨倒是有信任的下属,但是大多实力不足而且都姓禅院,很容易打草惊蛇,反而让人意识到不对。


    五条悟更凄惨,他培养势力的大业刚刚起步,暂时没有放心到可以派出调查此事的暗线。


    童磨一挑眉。


    “……还真有个人可以去呢~”


    “嗯?”


    “——天与暴君。”


    =


    “又我?”


    甚尔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脑袋中间,煎蛋在平底锅上发出滋滋声响,惠在客厅玩着积木,听到老爹的声音抬头,又不感兴趣地转头。


    “啧,我最近也很忙啊。”


    甚尔单手将煎蛋倒进小熊餐盘,转身去拿豆浆机。


    “隔壁超市年终大促活动,过了这几天上哪找这么便宜的鸡蛋。”


    电话那边好像笑起来。


    “笑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甚尔将早餐端上餐桌,小松原汐美打了个哈欠,对甚尔挑了下眉。


    那是“等下跟我说发生了什么”的眼神。


    甚尔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眼神。


    “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但总要给我点理由吧。”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隔着一千多公里,童磨气定神闲将有毒的布丁扔进垃圾桶,一边处理身边拙劣的暗杀事件,一边装模做样地叹气。


    “甚尔呐,我可是你弟弟呢,完全不留情面,好无情~”


    “我离彻底告别禅院只差改姓了,别说这些矫情话。”


    “好吧好吧。”


    童磨呼出一口白气。


    “甚尔,我们之间有三个约定,那么你一定记得第二个约定咯。”


    童磨与甚尔的第一条约定,童磨为甚尔支付报酬,甚尔在最后一个疗程前为童磨办事。


    童磨和甚尔的第二条约定。


    “作为天与暴君——”


    甚尔停顿一秒,“不要让任何人利用我的羁绊。”


    一个奇怪的约定。


    他组建家庭退出咒术界不是秘密。


    但把胆子放在算计天与暴君身上的,多少也是活腻了。


    “甚尔,可能是我的直觉吧,天与暴君比六眼还难得呢~”


    童磨语气轻佻,“说不定你可以抓到想要算计你的小老鼠呢?”


    童磨以己度人。


    有时候按兵不动不是一种选择,而是纯粹没招了,譬如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几千年什么都没干,但如果他早点找到蓝色彼岸花,获得了真正的永生,那他大概不会如此之苟。


    但是蓝色彼岸花就是不出现,鬼舞辻无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一直等。


    那么,藏在幕后如此谨慎的这一位,在等什么呢?


    六眼?


    咒术师的历史总是不缺六眼。


    高层可被趁虚而入的时机?


    那是每时每刻。


    或者……一个强大的天与暴君?


    天与暴君不是从未出现过,但是像甚尔这样强大的天与暴君,的确少见。


    一个游离在咒术体系之外,能力强大,无法被监测,几乎在脸上写明了“变数”的存在。


    一个人甚尔是不可控的。


    有了家人的甚尔,依旧是不可控的吗?


    童磨再次开口,“说不定,你会是——”


    “嗯?”


    甚尔在电话那边打了个哈欠,“会是什么?”


    童磨:“……没什么,你去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甚尔也没什么好拉扯的,“去。”


    “那就这样,哥哥再见~”


    电话挂断,童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系统啊。】


    系统此时正在装死。


    童磨笑眯眯的,任谁来看,他都是个玉面的小孩子,可爱得像洋娃娃。


    然而系统已经想下线了。


    童磨没有因为系统的装死就放过它。


    【系统呐……为什么,我话到嘴边没有声音了呢?】


    童磨语气越发温柔。


    【如果因为我差点说了什么泄露天机的话,就会讲不出声音……那么……】


    【如果我干了什么改变宿命的事……】


    【是不是……会被杀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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