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 > 21、第 21 章
    可能是睡前的小祷告起了作用,陶卷鱼这回没再梦见张牙舞爪的可怕榜一,而是梦到了……谢奶奶和阿姐。


    梦里的陶卷鱼变小了很多,变回五岁时短手短脚瘦骨伶仃的样子。


    浑身滚烫,刚被谢奶奶捡回家第二天,他就无端起了高热,但害怕被丢出去,他忍着没说,一大早就从自己床上爬起来,小小一个踩着凳子站在厨房灶台前,像之前在养父母家一样自觉起来做一家人的早餐。


    但他本身个头小,凳子踩得不是很稳当,又加上人在发烧脑袋晕乎乎的,煮粥时他拿锅铲的手抖了一下,锅铲咣当一下砸到边上,他人也在凳子上失去平衡,手忙脚乱之下人往下倒,手背还不小心挨到了滚烫的灶台边,小手滋一下结结实实烫了个大水泡。


    厨房的动静很快惊醒了另外两人,谢奶奶腿脚慢,先赶到厨房里来的是谢禾。


    那时候陶卷鱼知道自己闯了祸,一股脑从地上自己爬起来,害怕地把手藏到背后,哽咽着说“对不起”,以为会跟之前一样,做错事便会被强拉出来打手心,打到手肿起来才能停。


    谢禾比陶卷鱼大八岁,那时十三,刚进入青春期的她对几岁的小屁孩没什么耐心和好脸色,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确像是来教训他的样子。


    但是想象中的被抽手心或是责骂训斥都没有,谢禾臭着一张脸先是把灶台上的火关了,然后看见陶卷鱼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她不耐烦地俯身,竟将陶卷鱼从地上抱了起来。


    “脏死了。”


    这是陶卷鱼到家里后,谢禾对人说的第一句话。


    “踩个凳子还摔下来,手还烫了?……笨。”


    这是第二句。


    谢禾一边嫌弃他,一边抱着他处理烫伤,又发现他身上烫的不正常,骂骂咧咧抱怨一句,跟谢奶奶说了一声就抱着他出了家门,往附近专门给小孩打针的诊所里跑。


    在养父母家,他都没有这样被抱过。


    哪怕陶卷鱼嘴甜又懂事,见了他们从来都乖乖地笑,他们也不喜欢他,更不会像谢禾这样抱着他。


    陶卷鱼烧得身体都快要冒烟,心里却开心起来,眼睛弯弯地仰头冲谢禾叫“阿姐。”


    谢禾低头白他一眼,只嘀咕着:“烧傻了?还能乐出来……”


    谢奶奶在后头房门边扬声问:“拿钱了没有啊小禾?慢点跑,别把小鱼又摔了啊。”


    “拿了奶奶,你回去吧,我带他看完就回来。”


    谢禾把陶卷鱼抱紧了点,一直到了诊所才给人放到了医生跟前,臭脸里透出一点焦急,跟医生讲。


    “我弟弟好像快烧傻了,快给他看看。”


    -


    “怎么又烧起来了?”


    第二天起床,陶卷鱼前一天退下去的烧不知为何又反复了,体温计上温度显示烧到37.8,比前一天低一点,但也还是在烧。


    陶卷鱼自己感觉状态还好,但路知临和孟非拦住他让他先别上课,他们帮他点到,笔记给他带回来,让他再多在寝室吃药躺躺,等烧退了再说。


    陶卷鱼被两人看着吃完了药,爬回了床上,目送他们背着书包离开寝室。


    刚才觉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但是在床上躺了会儿,喉咙里渐渐觉得有些痒,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他咳了几声,退烧药的药效起来,没一会儿他又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叫醒的。


    “来啦。”


    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陶卷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脚步有些虚浮地下了床去给人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陶卷鱼一瞬间感觉时光倒流了一样。似曾相识的场景,简直跟昨天晚上如出一辙。


    “学长?”


    低头想看看时间,陶卷鱼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中午,到了午饭时间了。


    下意识已经把江谈跟吃饭联系到了一块儿。


    陶卷鱼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色多白,一副明显生病的模样,看起来比昨天晚上虚弱得多。


    江谈看清人模样的瞬间,神情明显一顿。


    从昨晚又听到陶卷鱼喊人哥哥的时候,江谈其实心底就升起了些微没来由的不悦,而吃完饭回京大的车上,看人不像以为的那样贴向他,反而离得远远的,他心底便更沉一分。


    他以为又是若即若离、欲擒故纵的把戏。晚上时翻阅今早晨会的文件,直至深夜,他偶尔抬头瞥向桌旁的手机,心想等会儿在线上,估计【小鱼】又是那副黏黏糊糊的乖巧腔调,会准时给又给他发什么晚上好,记得吃饭,诸如此类。


    然而,文件看到深夜,一旁的手机却始终安安静静,以为会发来消息的人未曾有只言片语,竟像是无端闹起脾气一般,别说跟以前一样叽叽喳喳嘘寒问暖了,连晚上雷打不动的晚安也没发来。


    江谈拧眉,若有所思。


    早上开完会,他处理完工作的事,再回学校时,路上给【小鱼】发去了一条转账。


    聊天框依旧安静,没有晚安,没有早安,连转账都没有被收取。


    他彻底冷了神色,在车上闭目养神,手指下意识敲打手机背壳。


    最开始注意到【小鱼】这个账号,是因为误点了手机上一条推送。


    那是【小鱼】发布的第一条动态,是张不露脸的白纱裙展示照。


    没有露脸,但照片拍得不错,且裙子外衬的纱裙下,一双很吸引人视线的腿若隐若现,让江谈放在右上叉号的手指蓦然一顿,目光也不自觉停留得很长。


    最后,叉号没有点下去,手指移到左下,随意选了打赏栏最高一格的礼物x99,【j】自此有了唯一一个关注的账号。


    很快,【小鱼】主动发来好友申请,申请里,还附上一张更清晰角度的半身照,江谈冷眼扫过去,看见附言里措辞体贴又露骨的话语。


    一上来就叫“老公”,目的毫不避讳。


    江谈生性冷僻,更没有跟这样来历不明的小女生在网上发展关系的意思,手指在拒绝键上悬停,余光扫过那张照片,又在明显不是网图的那双腿上停留数秒,江谈最后动了动指尖,像没有点掉那个叉一样,也没有拒绝这个好友申请。


    多出一个手机上的小女友,对江谈的生活也没什么打扰。


    他的私人号常年安静,以往也就杜正邻话多一些,他大多无视,可【小鱼】倒是很知道怎么引起注意,每天不落的消息问候,时不时还发来只给他一人看的私密腿照,勾着江谈的兴致,竟也就这么一直聊了下去。


    作为江氏的继承人,江谈自成年起便逐渐接受部分集团事务,同时他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除开学校一些必须的课业,他大多在工作的事上忙碌。


    之前发泄精力都在酒精或是拳击馆里。


    后来,有了那些腿照,江谈倒是去那些地方少了,【小鱼】叽叽喳喳黏人的那些话,他也都当工作放松时的小调剂,逐渐习惯。


    公寓里,也渐渐多了按【小鱼】尺码选的那些他应该会喜欢的裙子,摆在原本空旷的衣帽间里。


    江谈本以为,那是个软糯黏人爱穿小裙子的女友,为她置办了这些,却没想到,竟是个棕色卷毛骗人小狗。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的身份,跟一开始在网上勾他时一样,几次三番主动在他眼前晃,说话乖巧好听,实际假纯真扫。


    手段虽拙劣,但一套一套的,江谈因着那双过分合意的腿,自认耐心已经十足,纵容的很,到现在也还陪着人玩不认识的把戏,没有拆穿。


    他对这只骗人小狗有着比对别人更高的容忍度,可不代表会什么都纵着。


    开完会找过来时,江谈心底莫名的烦躁已经表现在了神情里,耐心马上耗罄,他已经在心底冷漠思索,被拆穿身份时对方大概会有的慌乱无措模样。


    若是还要装作单纯,或是矢口否认。


    江谈嗤笑下,心想,那就直接带回去,压在床上让人把那些裙子换上,跟他手机里的照片一比一复原,看他还要不要一口一个“学长”的装乖,恃宠而骄地不理人。


    这么笨又胆小,到时候吓一吓,指不定直接就在床上哭出来。


    ……成天对着人就笑,江谈倒是真想看看,哭起来又是什么模样。


    每走一级台阶,江谈心底仿佛蛰伏许久的恶劣念头便更甚一分。


    直到门被推开,门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头伸出来,这人一声“学长”喊得都艰难,嗓子透着浓浓的很重的鼻音。


    江谈那些冷漠刻薄的念头倏地一顿,随后很快不见踪影。他眉心蹙起,视线移向人巴掌大的脸颊,看清了那张病中蔫哒哒毫无活力的脸。


    眯了眯眼,江谈径直伸手,手掌盖上面前人脸庞脖颈,托着人下颌把人低下去的脑袋抬起,江谈倏而俯身微弯下腰。


    额头相抵,触感滚烫。


    没理人,也不收转账。


    原来是退下的烧又发了起来。


    江谈松开人,对那声“学长”应了个“嗯”。


    要不是摸到的肌肤俱都烫得厉害,人看起来也烧得呆呆傻傻,江谈恐怕要以为,这人预感到要被当面拆穿伪装,跟他装起病来了。


    ……看起来也没那么聪明。


    江谈启唇,蹙眉道:“换身衣服,去医院。”


    “……唔。”


    “啊?”


    陶卷鱼还沉浸在江谈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里。


    被宽大的手掌掌控着脖颈和下半张脸,又被强制着仰起头同另一个人额头相抵,好,好奇怪呀……


    陶卷鱼睁圆了一双眼睛,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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