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少年国王与偷心贼 > 17、chapter17
    chapter17


    南杳市的天变得很快,军训最后一天,几乎是在夜幕刚刚笼罩之际,雨帘也随之一同落下,从天而降,将整个省实验遮掩的严严实实,随处可见密密麻麻跳跃的雨脚。


    夏日燥热,一场甘霖降下,顿时压下了同学们心中的躁动。


    许以稚看了眼昏暗的天色。


    彼时各方阵正派出代表,在操场上训练战场上运送伤员的内容。


    雨点却恍若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毫不留情地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其中一队里,张飞与原佑年两人刚把担架上的廖诀同志举起,就又又又不小心一个翻面将他摔下。


    吓得被摔了八次的廖诀当场抱着自家教官的大腿,哭喊摇头道,“教官,给我一个拐杖吧,我不睡担架了!”


    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之际,两个人觉察到骤然扑面而来的风雨,竟然第一次如此配合绝妙地举起担架,挡在头顶。


    独留遍体鳞伤的廖诀在雨中再一次吟唱,“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由于大礼堂暂时被占用,而体育馆又在装修中,没办法使用,导致所有班级只能暂时在操场上寻找躲雨的地方。


    可领导又极力倡导:“在雨中磨练意志!”


    训练继续。


    好不容易歇了会儿。


    全队整顿休息时,原佑年瞥见许以稚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队伍里,似乎正在同另一个女生聊天。


    手中还拿着一块干毛巾。


    当晚原佑年喝了两大杯姜茶,才终于缓过来。


    而他在雨幕中的模样不知道被谁拍了张照片,发布到了贴吧上。


    更可气的是,那张照片最角落里,竟然有绿毛怪的身影!


    他怎么能和她有同一张照片?!


    --


    军训正式落下帷幕,同时开学典礼也在午后拉开序幕,属于2015届新生的高中生活也正式开始。


    开学典礼上,许以稚和原佑年两人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只不过顺序不太一样。


    原佑年先讲完之后匆匆下了台,回到方队内,然后听校长讲话。


    而主席台斜后方,许以稚的身影仍在那里等待着。


    他瞧着那抹映照在地面上倾斜的影子,始终保持一动不动,像是根固执的竹笋。


    原佑年冷着脸偏过头去,百无聊赖地听身后的张飞说着话,嗯嗯啊啊哦哦地附和着。


    张飞在他身后嘟囔着,“早知道她是市状元,我就应该去要一个签名。”


    原佑年不置可否:“怎么,你要搞饭圈?”


    张飞拍了他一下:“你根本不懂,那可是市状元的亲笔签名,简直犹如考神赐福,留一张说不定能保佑我们考试运!”


    原佑年觉得好笑,“照你这样考试,文曲星下凡附身都没用。”


    主席台上,许以稚声音清亮,落落大方,“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清北班许以稚——”


    台下,原佑年回过神来,目视着许以稚讲话。


    她今天没有把一头乌黑油亮的发绑成一只圆润的团子,反而梳得整整齐齐搭在肩上,只露出半边耳朵。


    风轻晃她的衣摆,像是只昂首挺胸的小狮子。


    原佑年却忽然想起,刚刚站在主席台边的时候,两人并肩站在侧台的阴影中。


    起初,出于同学情谊,许以稚向他问好,她刚说了句:“同学你好。”


    原佑年语调敷衍,脱口而出:“不太好。”


    “……”


    少年松散地抱着双臂,人在风里略显颓废慵懒,“我腰也不行,腿也不行,胳膊也不行,老胳膊老腿的,着实太不好。”


    还在记仇,真小气!


    她靠近里侧,转头郑重一点喊了声他的名字,“原佑年同学——”


    刹那间,原佑年又如临大敌似的偏头看她,声线绷紧:“干嘛?”


    许以稚声音清浅真诚,和她那素来木头板正的神情略有些不符。


    如果不是“有仇在先”,原佑年真的认为,她声音还怪好听的。


    她再一次发问:“真的不可以加一下好友么?”


    原佑年打量了她足足有一分钟那么漫长。


    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演讲稿的夹板,藏起心底的那抹得意,面上波澜不惊道:“不可以。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哦,”许以稚回过头去,“那好吧。”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也没有然后。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原佑年不解,心中嘀咕着,她就这么点韧劲儿吗,做数学题的时候不是还百折不挠吗。


    众所周知,帅哥都是很难追的,要比数学题难解决多了,她就不能多下点儿功夫吗?


    他又没说别的什么。


    原佑年瞥她一眼。


    只见许以稚正垂着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稿子。


    他移开视线,确信无疑,可怜的百科全书小姐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原佑年窃喜,他已经赢在起跑线了。


    回到宿舍,原佑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于是趁着宿舍熄灯后偷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他常用的搜索栏,输入问题。


    【女生一直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意思?】


    百度:【1社交需要。】


    他们两个人没什么社交和学习需要吧,都不在一个班。


    【2认可你的价值。】


    没价值。


    原佑年果断划过去,指尖又停顿了一瞬,慢吞吞地转着脑袋。


    其实,也不是一点儿都没。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3暗示她对你有好感。】


    “!”


    原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耳根无意识地烫红了半边,捧着手机半晌才反映过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原来她喜欢自己啊。


    --


    军训结束后的休息时间仅仅只有一天半。


    回到家,陈茂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窘迫感和距离感,完全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看见许以稚在门口换鞋,他突然喊了声,“姨姨,姐姐回来了!”


    那语气,像是在喊他自己的妈一样,反而衬得关系尴尬的许以稚像是外来寄住的。


    孟静从厨房探出脑袋,应了一声说,“茂茂你有不会的问题就问你姐姐,姨姨在做饭。”


    陈茂奇怪道:“欸姨姨,我们不是吃完饭了吗?你怎么还在做饭呀?”


    厨房里传出孟静解答的平静声音,“给你姐姐单独做的,她回来晚。”


    许以稚看向厨房,自言自语地哦了一句。


    还怪好的,她吃的饭还是一人食的国王专属用餐。


    “好哦。”陈茂笑嘻嘻地把手机一丢,光着脚下了沙发。


    他咦了一声,趴下身子在沙发和桌子底下找鞋,然后钻入桌子底下扒拉。


    不需要往下看,许以稚也能猜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只见陈茂抓着鞋往外出发,抬头的一瞬间砰的一声撞上了桌角,他哇的一声开始掉眼泪,两只手捂住额头的伤口,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只拖鞋。


    听到陈茂的哭声,孟静连忙捏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眉头皱着,“又怎么了?”


    许以稚指着他,面无表情讲述真相:“他自己找鞋,然后撞到桌子了。”


    孟静看她,压着气埋怨道,“你也是,他一个小孩子,你也不知道帮他一下,磕伤了怎么办。”


    许以稚耸耸肩,“吃一堑长一智,我总不能还要伺候他穿鞋吧。”


    孟静鼻孔出气,上前帮陈茂揉了揉额头,带他去擦药。


    许以稚对着陈茂的背影悄悄地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扒着眼睑朝他吐了吐舌头,比口语:


    蠢货!


    小屁孩儿被孟静抱着,刚好看到这一幕,气得眉毛倒竖,瞬间张牙舞爪。


    但可惜还没说些什么话,门就啪的一声阖上了。


    看着陈茂吃瘪的模样,许以稚顿时神清气爽,哼着小曲儿回了房间。


    隔壁的房门里面传来许恒阳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许以稚愣了愣,回想起前两天许恒阳把她屏蔽的事情,鬼使神差地敲响了许恒阳的房门。


    许恒阳问了句:“谁啊?”


    “你姐。”


    “干啥?”


    “找东西。”


    “找啥?”


    “……”许以稚皱眉说,“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揍你。”


    许恒阳打了一个激灵,迅速起身过来开门,仰头就看着自己老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正盯着自己。


    许以稚扫了眼他,注意到许恒阳眼角红彤彤的,像是被人恶狠狠地打了一拳似的,又像是哭了一场。


    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谁欺负你了。”


    许恒阳绷着脸,“没人。”


    “撒谎。”


    他撒谎,从来瞒不过许以稚,她又问了一遍,“说。”


    许恒阳别过脸去,下意识想要关门,将她拒之门外。


    但是许以稚脚尖歪旋,精准地抵在门口。


    门推不动,她又问了一遍,“谁欺负你了,说。”


    许恒阳被自己姐姐这么一吓,突然又想哭。


    他抽了抽鼻子转身扑到床上,捞过枕头压在脑袋上,像是一只缩进洞穴、撅着屁股的傻狍子。


    许以稚气得不行,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撸了把袖子正准备一探究竟,看看是谁敢欺负她弟弟。


    她拿起床头正在充电的二手旧手机,把手机充电线拔掉。


    许恒阳用的是手机是许彦晖之前用旧的二手手机,手机充电线的接口处绝缘层脱落,露出里面的红蓝电线。


    而手机界面是一款当下比较时髦的小游戏,上面显示的内容是:【十连败。】


    下面配了一句话:


    【congratulations!99%的人已经超过您,您真是万里挑一的小笨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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